187.第187章 攻略谷地,梅麗珊卓,高山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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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攻略谷地,梅麗珊卓,高山氏族

  赫倫堡號哭塔的書房裡,艾德叫來了威瑪·羅伊斯爵士。

  威瑪·羅伊斯爵士英俊帥氣,深受赫倫堡女僕們的喜愛,連珊莎也為他傾心。

  艾德一開始收威瑪·羅伊斯爵士為義子的時候,威瑪·羅伊斯浮誇傲慢,但是在艾德身邊,威瑪和多米利克一起,每天負責餵養冰原狼,擦拭鎧甲和史塔克的族劍「寒冰」。

  威瑪·羅伊斯每天與冬狼軍的優秀戰士巴隆·史文,雨林的德莫特爵士,閃電大王,費蘭等高手過招,他每次都輸的很慘,性格開始變得沉穩,謙遜了許多。

  艾德揮手示意威瑪爵士,坐在他的對面,「威瑪,我想跟你的父親青銅約恩,寫一封信,希望他召集峽谷諸侯,準備向鷹巢城進軍。」

  威瑪爵士嚇了一大跳,「向鷹巢城進軍?為什麼?」

  艾德壓低聲音,「我在君臨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秘密,萊莎一直與財政大臣小指頭私通,瓊恩·艾林大人就是被小指頭害死的。羅賓是瓊恩·艾林大人唯一的骨血,不能控制在萊莎這種蕩婦手裡。」

  「青銅」約恩·羅伊斯,是符石城伯爵,是谷地最強大的貴族之一,也是艾德在谷地的重要盟友。

  約恩·羅伊斯伯爵一直與北境的史塔克家族關係親密,這是因為,古老驕傲的羅伊斯家族,在先民時代就曾經稱王谷地,他們是安達爾人入侵前的谷地之王,也是艾林家族統一谷地的時候,遭遇的最強勁對手。

  羅伊斯家族在古代虔誠地信仰著舊神,羅伊斯家族赫赫有名的青銅鎧甲上,鐫刻的就是先民的符文,而非安達爾人的七星紋章。

  但是,由於谷地在安達爾人的入侵浪潮里,是最早淪陷的地區,在隨後數千年的歲月里,羅伊斯家族也不得不接受被安達爾人同化的命運,羅伊斯家族逐漸接受了七神信仰,到了青銅約恩這一輩,青銅約恩本人,和他的四個兒子,都是騎士。

  但是內心深處,羅伊斯家族依然沒有放棄舊神信仰。

  羅伊斯家族的族語是「我們銘記」,一如羅伊斯家族穿在身上,傳承千年的青銅鎧甲,羅伊斯家族沒有忘記魚梁木心樹,沒有忘記舊神。羅伊斯家族更像是北境的騎士,雖然當了騎士,但是對七神沒有那麼虔誠,更願意向舊神祈禱。

  艾德和威瑪·羅伊斯一起寫了信,交給諾爾曼學士,放飛了渡鴉。

  峽谷騎士和貴族們,支持萊莎·艾林,完全是因為她是瓊恩·艾林的遺孀,是羅賓·艾林的母親。

  小指頭想利用萊莎和羅賓控制谷地,坐看蘭尼斯特雄獅和史塔克的冰原狼廝殺,只可惜,他的陰謀詭計一到了陽光下,就毫無用處。

  如果青銅約恩知道了萊莎與小指頭的姦情,知道萊莎的姦夫小指頭,害死了深受谷地百姓和貴族熱愛的瓊恩·艾林,一定會聯合谷地貴族,向萊莎興師問罪。萊莎在谷地可能有支持者,她在鷹巢城足以抗拒問罪的谷地諸侯,但是,谷地的人心會動搖。

  冬狼軍在戴瑞家族,魯特家族的配合下,已經徹底控制了紅寶石灘的渡口,一百冬狼軍和七百河間地當地招募的士兵,駐紮在紅寶石灘。

  艾德已經主動向藍禮,喬佛里和史坦尼斯示弱。為了爭取北境,河間地的支持,估計藍禮公爵,不對,是藍禮陛下,很快就會進軍西境。

  數以萬計的河灣地騎士,高庭玫瑰,可不是鬧著玩的。蘭尼斯特如果繼續進攻河間地,就可能面臨著西境大本營淪陷的風險。

  如果蘭尼斯特同意與河間地停戰,撤出了河間地,掉頭對付藍禮的河灣地大軍,艾德的北境大軍抵達河間地後,就可以直接進軍谷地,將谷地納入冰原狼的旗幟之下。

  就讓藍禮,史坦尼斯,喬佛里,為了一頂王冠,互相廝殺吧!艾德會鞏固河間地,谷地和北境的聯盟。

  陽光照耀著奔流城,霍斯特·徒利公爵,站在城堡臥室的陽台上,眺望著外面的西境大軍營地。

  在服用了艾德的學士諾爾曼的藥物之後,霍斯特公爵的身體明顯好轉。

  在敵人來到之前,霍斯特公爵就收到了艾德的警告,他下令,把奔流城以西的領地居民,盡數遷徙到紅叉河以東,蘭尼斯特殺到城下,艾德慕想出城迎戰,霍斯特卻下令打開閘門,護城河與騰石河,紅叉河一起,讓奔流城成為水中孤島。

  泰溫公爵望著奔流城,一籌莫展,只好率領主力,向凡斯家族和派柏家族的領地攻去,留下一支大軍守在奔流城外。


  護城河外,到處都是西境大軍的營帳,旗幟飛揚,霍斯特公爵看到了克雷赫家族的斑紋野豬紋章,馬爾布蘭家族的燃燒之樹紋章,禍壘班福德家族的兜帽人紋章,萊佛德家族的太陽照耀金色樁紋章,布拉克斯家族的紫色獨角獸紋章,史威佛家族的矮腳公雞紋章等。

  最常見的,則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獅紋章。

  奔流城繼承人艾德慕怒道:「父親,蘭尼斯特和西境敵人,在我們的土地上蹂躪,我們什麼時候,出城迎戰呢?」

  霍斯特說道:「出城迎戰,反而中了蘭尼斯特的詭計,我們的兵力不足,守住奔流城就好。」

  艾德慕心急如焚,「可是,派柏家族,凡斯家族的領地,正在遭受攻擊。」

  馬柯·派柏,卡列爾·凡斯,都是艾德慕的密友,艾德慕掛念著河間地的百姓和朋友。艾德慕激動道:「父親,你早該徵召河間地諸侯,河間地大軍集結在一起,一戰就可以擊潰泰溫公爵。」

  霍斯特說道:「艾德慕,你的年紀已經不輕,為何還這般意氣用事?河間地正面交鋒,根本打不過泰溫公爵,泰溫公爵巴不得我們,徵召軍隊,集結到奔流城,如此一來,河間地其他城堡,必然守備空虛,泰溫公爵只需要一戰擊潰我們,然後就可以把其他城堡,逐個擊破了。」

  「時間越拖下去,對我們越有利。蘭尼斯特殺害了萊莎的丈夫瓊恩·艾林,我已經派出渡鴉去鷹巢城,要萊莎召集峽谷騎士,到河間地作戰。不出意外的話,伱的叔叔黑魚布林登也會來。艾德守在赫倫堡,等北境大軍一到達河間地,我們就可以全線反攻,把蘭尼斯特趕出河間地。」

  瑟曦和提利昂站在君臨雄獅門的城牆上,檢閱新招募的三千都城守備隊新兵。

  雄獅門的城內,城外街道上,擠滿了觀看的人群。

  依靠蘭尼斯特的黃金,新招募的都城守備隊,新兵們個個都是嶄新的金袍子,新劍,新靴子,就連短棍都是新的。

  瑟曦太后一身純黑色長裙,作為剛剛失去丈夫的寡婦,她還在為勞勃國王守喪,但是,瑟曦臉上的笑容,卻跟出嫁的新娘一樣燦爛。很顯然,姐姐對於新招募的新兵,非常滿意。

  拜瑟曦所賜,都城守備隊的人數,從兩千攀升到了五千,加上今天新招募的金袍子,金袍子的人數已經達到了八千人。

  瑟曦說道:「不管是艾德,史坦尼斯還是藍禮,都沒法輕易攻陷君臨,都城守備隊是強大的。」

  提利昂很顯然沒有瑟曦這般有信心,他陰沉道:「媽的,一個個人模狗樣,真打起仗來,有幾個頂用的?在我看來,一半多都是嘴上沒毛的小鬼,恐怕連怎麼拿劍刺人都不會。」

  瑟曦得意道:「小鬼最起碼還能成長,在招募人手的時候,我可是特意叮囑過傑諾斯·史林特司令,不要那些牙齒掉光,白髮蒼蒼的老頭子。你放心,讓傑諾斯·史林特大人訓練金袍子一段時間,他們就會訓練有素。」

  提利昂不屑道:「傑諾斯·史林特除了貪污,溜須拍馬,狗屁不會。我建議,讓紅堡教頭艾倫·桑塔加爵士,接手金袍子的訓練。」其實巴利斯坦·賽爾彌爵士是訓練新兵的最佳人選,可惜他因為蘭尼斯特刺殺勞勃一事,巴利斯坦爵士離開了君臨,轉而投靠艾德。

  瑟曦說道:「艾倫·桑塔加爵士,是紅堡教頭,他需要訓練紅堡的貴族子弟,他有他的事情要做。交給傑諾斯·史林特大人去辦吧!他對於我的命令,從來都是言聽計從。」

  都城守備隊司令傑諾斯·史林特,活像一個禿頭青蛙,他氣勢雄壯地騎在高頭大馬上,威風凜凜,誰知道馬兒突然開始尥蹶子,戰馬人立起來,傑諾斯·史林特嚇得抱緊了馬脖子,可還是跌下馬來,栽了一個狗吃屎。

  圍觀的群眾,甚至金袍子士兵,都發出了一陣鬨笑。瑟曦,你難道真的看不出這傑諾斯是個什麼貨色?

  藍賽爾走了過來,鎧甲上是金黃色彩釉,胸甲是蘭尼斯特家族的怒吼雄獅。作為凱馮·蘭尼斯特的長子,藍賽爾在勞勃身邊擔任侍從多年,為蘭尼斯特充當監視國王的耳目,同時,藍賽爾還會在詹姆,勞勃忙碌的時候,安慰空床寂寞的瑟曦。

  藍賽爾一頭沙棕色頭髮,淺綠色的眼睛,身為瑟曦的男寵,藍賽爾在提利昂面前一直十分傲慢。

  不過,勞勃死後,詹姆離開了君臨去河間地作戰,藍賽爾有些鬱鬱寡歡。巴利斯坦爵士離開君臨後,御林鐵衛出現了空缺,他原本渴望受封騎士後,直接成為御林鐵衛,卻被瑟曦用火焰奴魯斯圖替代。

  如今,在夜晚陪伴瑟曦的,不是火焰奴魯斯圖,就是另一個大力士,來自盛夏群島的黑金剛塔比特,藍賽爾接觸瑟曦的機會明顯少了,他因此開始光顧妓院。記得瑟曦說過,魯斯圖和塔比特,都是來自於彌林競技場的鬥技士,我看是淵凱培養的床奴還差不多。


  提利昂很好奇,如果詹姆知道瑟曦背著他,跟其他男人亂搞,會不會直接揮劍殺人。

  藍賽爾走到瑟曦面前,「太后,我渴望受封成為騎士。這裡是雄獅門,我是蘭尼斯特的雄獅,還有哪裡,比這裡更適合受封騎士呢?」

  瑟曦露出甜美的笑容,「紅堡有許多騎士,御林鐵衛的騎士都可以冊封你。」

  提利昂邪惡道:「不如,就讓火焰奴魯斯圖冊封你吧!」

  藍賽爾嚇了一跳,一臉嫌棄地瞪了遠處的魯斯圖一樣,「他是奴隸出身,剛當上御林鐵衛,還是算了吧!冊封我的,必須是著名的騎士。」

  這時候,魔山格雷果·克里岡,帶著他的那群瘋狗鄧森,波利佛,老奇斯威克,「甜嘴」拉夫等人,走了過來。

  魔山的陰影籠罩了瑟曦和提利昂。

  「太后陛下,泰溫公爵徵召我,返回西境,我來向太后陛下告辭。」

  瑟曦皺眉道:「格雷果爵士,我命令你留在君臨,君臨隨時可能遭到敵人攻打,艾德在赫倫堡,史坦尼斯在龍石島,藍禮的軍隊就在黑水河以南的風暴地,君臨需要你這樣的勇士。」

  魔山說道:「太后陛下,我也想留在君臨,但是,藍禮的河灣地大軍,正在向古橡城一帶集結,隨時可能攻打西境,我必須離開。」

  很明顯,太后的命令沒有泰溫公爵奏效,魔山是泰溫公爵的瘋狗,不是瑟曦的。

  魔山轉身要走,提利昂說道:「格雷果爵士,藍賽爾想成為騎士,他希望是著名的騎士冊封,還有誰比你更有資格呢?你可以冊封他。」魔山是很出名,但是不是名揚四海,而是臭名昭著。

  於是,格雷果爵士拔出了那把醜陋的雙手巨劍,藍賽爾一看就嚇傻了眼。藍賽爾很顯然不願意讓魔山冊封,但是他不敢拒絕,只好像條溫馴的小奶狗一樣,跪在了地上。

  魔山在藍賽爾的肩膀左拍右拍,連祈禱詞都省略了。

  在君臨的這些天裡,魔山光顧過的妓女,沒有一個活下來的,他還在跳蚤窩大開殺戒,砍死好些無辜平民。提利昂樂意看到這條瘋狗離開君臨,待在這裡,只會讓蘭尼斯特更加聲名狼藉。

  格雷果爵士帶著他的一群瘋狗,騎上戰馬,從雄獅門離開了。

  瑟曦站在雄獅門城頭,望著格雷果爵士遠去的背影,慍怒道:「我原本打算,派遣格雷果爵士,去赫倫堡對付艾德。」

  提利昂說道:「老姐,繼續跟艾德作對,就太不明智了。艾德已經在信里對於巨鷹弄傷喬佛里的事情道歉了,他希望停戰。」

  瑟曦尖刻道:「但是艾德並未宣誓效忠。瓦里斯也說了,北境大軍繼續沿著國王大道南下,從白港出發的北境艦隊,滿載著北境的士兵,已經出咬人灣,正在經過五指半島以東的海域。北境艦隊如果去河間地還好,萬一他們來君臨呢?」

  提利昂嘆息一聲,「是個人都看得出來,艾德在故意拖延時間,他希望我們去討伐史坦尼斯和藍禮。我確信,艾德給藍禮,史坦尼斯的信里,他同樣擺低姿態,請求拜拉席恩兄弟,消滅蘭尼斯特。」

  「如果西境大軍,繼續在河間地,和河間地與北境的聯軍纏鬥,藍禮就算再廢物,也能端了守備空虛的西境,別忘了,河灣地擁有七大王國最充足的糧草和兵員。」

  瑟曦說道:「我手裡握有雷德溫家的雙胞胎,雷德溫家族沒有加入藍禮帳下。我聽說,海塔爾家族也按兵不動。」

  提利昂說道:「但是河灣地的大軍,依然比西境多,這還沒算上藍禮留在風暴地的軍隊。我相信咱們的父親泰溫公爵,也已經預見到了河灣地的威脅,詹姆和格雷果很快就要在對付河灣地的戰爭中,派上用場了。」

  「從你決定用你的大力士寵物,勒死勞勃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蘭尼斯特要面對史坦尼斯,藍禮,艾德的圍攻,此外,多恩的毒蛇,鐵群島的海怪蠢蠢欲動,一旦他們嗅到了雄獅的虛弱,就會加入獵殺蘭尼斯特的盛宴。」

  瑟曦強壓怒火,「瑪格麗那小蕩婦,嫁給了藍禮,我估計,瑪格麗在君臨的時候,就被勞勃開苞了吧?藍禮居然不嫌棄勞勃的殘羹剩飯。我以為,藍禮只愛百花騎士。」

  提利昂聳聳肩,「他喜歡甜酒,但是這有什麼關係,給藍禮一杯啤酒,他照喝不誤。藍禮現在是最大的威脅,但是我不怕藍禮,我更怕史坦尼斯。誰知道史坦尼斯在龍石島,醞釀著什麼陰謀?」

  龍石島,龍石堡,圖桌廳,燭光搖曳。

  蠟燭是普通的牛脂蠟燭,不是香薰蠟燭,史坦尼斯一直都是一個樸素的人。


  巨大的地圖桌上,鐫刻著維斯特洛各地的地形,城堡,河流,森林,市鎮,渡口,史坦尼斯端坐在王座上,王座剛好高出地圖一大截,可以俯瞰整個維斯特洛大陸,王座正好位於地圖上的龍石島位置。

  紅袍女梅麗珊卓,洋蔥騎士和克禮森學士,賽麗絲·佛羅倫王后,侍立在史坦尼斯國王的面前。

  來自亞夏的紅袍女梅麗珊卓一頭火紅的頭髮,和一身血紅長袍一起,映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心形的臉蛋,紅色的眸子,完美的腰臀,讓任何男人看了都怦然心動。

  與之相對,賽麗絲王后相貌就遜色了許多。賽麗絲王后長著一對招風耳,這是許多佛羅倫家族成員的特徵,身形瘦削,相貌平凡,還長鬍子。怪不得史坦尼斯冷落了王后,每晚跟梅麗珊卓待在一起。

  梅麗珊卓柔聲道:「陛下,當年,征服者伊耿和他的姐妹,就是從這個房間,開始了他們對維斯特洛的偉大征服。」

  史坦尼斯臉色陰沉,面容緊繃,「女人,你在嘲弄我嗎?我召集了龍石島所有的封臣,手下兵力,連五千都不到。」

  梅麗珊卓說道:「當年征服者伊耿出征的時候,帶的兵力比你更少。」

  史坦尼斯輕哼一聲,「伊耿和他的姐妹有三條龍,我沒有。」

  梅麗珊卓露出甜美的笑容,「陛下是光之王拉赫洛選中的英雄,亞梭爾·亞亥重生,命中注定,你要手持光明使者,拯救全人類。」

  史坦尼斯起身走下寶座,作色道:「我連我自己都拯救不了,拯救世界?我是勞勃的合法繼承人,可是,野種喬佛里竊取了我的鐵王座,藍禮竊取了我的風息堡。梅麗珊卓,如果光之王真那麼有力量,就立刻幫我除去藍禮和喬佛里。」

  梅麗珊卓的眸子裡,火焰燃燒。

  「陛下,喬佛里,藍禮這些僭越稱王的人,必將自取滅亡,真正的威脅,是艾德·史塔克。」

  洋蔥騎士大吃一驚,「陛下,狼王艾德可是唯一一個,寫信慶祝陛下戴上王冠的大貴族。」

  年紀老邁,白髮蒼蒼的克禮森學士說道:「沒錯,陛下,狼王艾德在信里說,北境,河間地和谷地,都認為史坦尼斯是勞勃陛下合法的繼承人,且樂意幫助陛下,消滅喬佛里和蘭尼斯特。」

  「狼王艾德,可以為陛下帶來河間地,北境和谷地的支持,是龍石島的盟友。只要陛下,聯合狼王艾德,藍禮公爵,一定可以掃滅蘭尼斯特。」

  史坦尼斯咬緊牙關,「老頭子,你糊塗了吧?藍禮公爵早就加冕為王了,他手裡有高庭和風息堡的全部兵力,反正,我絕對不會和藍禮合作,相反,我考慮去風暴地,贏得風暴地諸侯的支持。」

  洋蔥騎士說道:「陛下,殺害勞勃國王的蘭尼斯特,占據著君臨,你去和藍禮自相殘殺,就太不明智了。應該直接進攻君臨。」

  史坦尼斯正色道:「君臨人口太多,蘭尼斯特在這座城市裡,藏了太多傭兵。我或許可以攻下君臨,但是,我軍會傷亡慘重。我一共就五千士兵,經不起攻城戰。」

  洋蔥騎士說道:「狼王艾德在信里已經建議了,我軍可以,以蟹島為跳板,進攻蟹爪半島。王家艦隊大部分船隻,跟隨陛下返回了龍石島,狹海貴族和馬賽岬貴族,都擁有一些船隻,海軍是我們的優勢,我們可以輕易占據蟹爪半島。」

  「如今狼王艾德屯兵赫倫堡,他可以幫助我們,占領王領。一旦我軍占領了王領的大部分地區,從君臨北方和海上,兩路夾擊君臨,就可奪下君臨。君臨有五十萬人口,陛下依靠王領,足以討伐蘭尼斯特和藍禮。」

  史坦尼斯輕哼一聲,「艾德的算盤打得精明,他分明就是想,讓我占領王領後,為他擋住君臨的攻擊。不過,似乎我也沒有別的選擇,王領能提供糧草,戰馬和兵員,這些,都是狹海的島嶼上欠缺的。」

  梅麗珊卓說道:「我支持陛下,向王領進軍,我們越接近赫倫堡越好。」

  洋蔥騎士,賽麗絲王后,克禮森學士,退出了圖桌廳。圖桌廳里,只剩下了梅麗珊卓和史坦尼斯兩個人。

  史坦尼斯皺眉道:「梅麗珊卓,你剛才似乎欲言又止,為何,你會認為艾德是更大的威脅?至少,他沒有僭越稱王。」

  梅麗珊卓喉頭的大紅寶石,啜飲光芒。

  「聖火之中,絕無謊言。我在火焰里看到了,一個長著狼頭的男子,坐在魚梁木王座上,身邊是冰原狼,獵鷹和鱒魚,巨龍趴在他的肩頭,獅子,雄鹿,玫瑰,都在魚梁木王座前流血啜泣。」

  「艾德是唯一一個孵化出巨龍的人,史塔克家族信仰舊神,毫無疑問,那狼頭男子,就是艾德。我們必須殺死他,否則,此人將會是陛下統一維斯特洛,最大的威脅。」


  史坦尼斯不屑道:「艾德坐鎮赫倫堡,手下有的是精兵猛將,你想殺他,只怕沒有那麼容易。」

  梅麗珊卓握住史坦尼斯的手,牽引史坦尼斯的手,放在她的肚皮上,史坦尼斯感覺到一陣溫熱。

  「只要陛下的大軍,接近了赫倫堡,把我帶到城堡下,只要一道影子,我就足以殺死狼王!不過,孕育影子,需要陛下的耕耘和播種。」

  「陛下,請播下種子,殺死狼王艾德!」

  赫倫堡,艾德在校場上,看著巴利斯坦爵士操練新兵,一旁的鐵匠鋪,武器師傅盧坎,帶著五十多位鐵匠,學徒,打造長劍,兵器和鎧甲,詹德利正是其中之一。

  艾德將赫倫鎮,哈羅威伯爵的小鎮等地的許多鐵匠,召集到了赫倫堡,再加上廚師團,繽紛團的隨軍鐵匠,如今,赫倫堡的鐵匠和鐵匠學徒,人數十分充裕。

  赫倫堡的邊門打開了,侍衛隊長喬里·凱索,領著二十多個騎兵,這些騎兵多半帶傷,鎧甲上不是鮮血就是泥土,喬里·凱索身後跟著的,正是赫赫有名的「黑魚」布林登·徒利。

  布林登·徒利是凱特琳的叔叔,河間地總督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的弟弟,綽號「黑魚」。

  當年霍斯特公爵,為布林登·徒利指定了婚姻,命令他迎娶雷德溫家的蓓珊妮·雷德溫,被布林登拒絕,霍斯特大怒,指責布林登是徒利家族的害群黑羊,布林登則回懟,徒利家族的紋章是鱒魚,他只能是害群的黑魚,從此以後,布林登·徒利用黑色鱒魚作為個人紋章。

  布林登是河間地最著名的騎士之一,不過,他聲名鵲起並非得自比武大會,而是他在戰場上的表現。

  布林登·徒利善於指揮騎兵作戰,被認為是整個維斯特洛最好的指揮官之一,無論是攻城,守城還是指揮斥候,都有上佳表現。早在「九銅板王之戰」時期,布林登·徒利就因為軍功而贏得了名聲,隨後在勞勃起義時期,布林登·徒利是河間地貴族裡,表現最優秀的將領之一。

  勞勃起義結束後,萊莎嫁給了艾林谷的瓊恩·艾林,與霍斯特公爵關係惡化多年的黑魚布林登,選擇為瓊恩·艾林效力,在谷地擔任血門騎士多年。

  黑魚布林登一頭灰發,藍眼睛,眉毛濃密,艾德看到黑魚的銀灰色鎧甲上,天藍色披風上,沾滿了血跡,大吃一驚,「布林登爵士,你受傷了?」

  布林登疲憊地笑了笑,「別緊張,艾德,這不過是敵人的血,不過,我的手下許多都受傷了,他們需要治療。」

  艾德立刻叫來白面具莫羅娜,茉丹修女,為這些士兵清洗,包紮傷口。

  凱特琳一聽說黑魚布林登來了,立刻帶著女兒艾莉亞,珊莎,來到了黑魚布林登的面前。凱特琳擁抱了黑魚,「布林登叔叔,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黑魚布林登撫摸著凱特琳的頭髮,「小凱特,你至少還知道為河間地而戰,萊莎就只會在鷹巢城裡抱著她那六歲多的孩子餵奶。」

  凱特琳詫異道:「萊莎怎麼了?」

  黑魚布林登啐了一口唾沫,「萊莎返回鷹巢城不久,勞勃國王和瓊恩·艾林都死在了君臨,奔流城和河間地的一些地區遭到了蘭尼斯特的攻擊,我請求萊莎徵召峽谷騎士,由我率領峽谷騎士,到河間地作戰。」

  「結果你知道萊莎說什麼嗎?『布林登叔叔,蘭尼斯特可能進攻谷地,峽谷騎士必須留在谷地,保護乖羅賓的安全,你是血門騎士,必須留在血門,哪裡都不准去。』我不明白,作為奔流城的女兒,她為何如此鐵石心腸?眼看著家鄉被攻擊,卻一毛不拔,看來瓊恩·艾林死在蘭尼斯特手裡,讓萊莎更加神經兮兮了。」

  艾德冷笑道:「布林登爵士,瓊恩·艾林並非死在蘭尼斯特手裡,而是死在小指頭培提爾·貝里席手裡。」

  黑魚布林登大吃一驚,「小指頭?這不可能,小指頭小時候,在奔流城長大,我是看著他和徒利家的孩子一起長大的,那孩子機靈,還是瓊恩·艾林一手提拔,他為何要害瓊恩·艾林呢?」

  艾德說道:「小指頭一直與萊莎私通,他害死瓊恩·艾林,一點也不稀奇。」

  凱特琳黯然道:「我父親在奔流城的時候,也證實了,當年,小指頭玷污了萊莎,萊莎被迫喝下艾菊,月茶墮胎。」

  黑魚布林登回想起當年在奔流城以及萊莎嫁到鷹巢城的種種往事,他陡然意識到萊莎,小指頭有私情是事實,他嘆息一聲,「怪不得這些年,萊莎一直與霍斯特貌合神離。如此說來,萊莎不肯出兵救援奔流城,也就可以理解了。」


  「眼瞅著萊莎不肯出兵,我一氣之下,就辭去了血門騎士的職位,離開了鷹巢城。一些常年在血門追隨我的士兵,選擇跟我一起離開,我們一共五十多人,但是,走在艾林谷山路上,我們遇到了該死的高山氏族,石鴉部,月人部,黑耳部,輪番攔截,我們被堵在山谷里一個多月,損失了太多的好手。」

  高山氏族部落,跟野人,岩種,史塔克一樣,都是先民的後裔,他們的生活習俗,與北方山地氏族,野人很類似。

  當年安達爾入侵維斯特洛的時候,第一站就是谷地,許多先民王國被滅亡後,先民逃進了深山,不屈不撓,拒絕安達爾人的同化,他們的後代就是高山氏族。高山氏族彼此內鬥不休,身披散發著腥膻味的獸皮作戰,裝備很差,常年在山路劫掠路人,經常劫掠谷地村莊,搶走女人和孩童。

  有時候,高山氏族也會跑到河間地來劫掠。每次峽谷騎士出征,高山氏族就會遁入深山幽谷,等到峽谷騎士一撤,高山氏族又恢復了搶劫殺人的日常生活。

  瓊恩·艾林都沒能解決高山氏族的問題,如今谷地由萊莎·艾林統治,估計高山氏族,會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艾德說道:「布林登爵士,你能在這麼多高山氏族的圍攻下,殺出重圍,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布林登指了指一旁一個身披獸皮斗篷的戰士,這人的右耳被割掉了,長著山羊鬍須。

  「這是穆恩,他是月人部的人,是我的朋友。前年,我帶著峽谷騎士,打敗了黑耳部的齊拉,解救了他,當時他是齊拉的俘虜。黑耳部有割下俘虜耳朵的習俗,穆恩的耳朵,就是在那時候被割下的。」

  「這次我走山路,帶了五十多個部下,以為人不少了,誰知道,高山氏族的人更多,每次攻擊都有上百人,步兵和騎兵都有,我們被敵人輪番襲擊,被堵在一個迷霧籠罩的山谷,多虧有穆恩當嚮導,我才逃出了山谷,穆恩很熟悉明月山脈大大小小的山谷。」

  艾德沉吟半晌,「布林登爵士,我覺得,瓊恩·艾林死後,高山氏族部落,會是萊莎和艾林谷的一大隱患,我決定,出兵艾林谷,幫助萊莎和峽谷騎士們,征服這些高山氏族。」

  凱特琳大吃一驚,「艾德,你是怎麼想的?我們正在跟蘭尼斯特打仗,奔流城遭到圍困,赫倫堡隨時可能被敵人攻打,你居然有心情,去征服那些高山氏族部落的野蠻人?他們在山谷里待了幾千年了,搭理野蠻人做什麼?」

  艾德微笑,「我要讓高山氏族部落的勇士,為冰原狼而戰。」

  泰溫公爵一身純金打造的板甲,騎在黃金馬鞍上,他的馬鐙,馬刺,頭盔,都是黃金製品,披風由金線縫製而成。

  西境大軍攻下了凡斯家族的旅息城和派柏家族的紅粉城,卡列爾·凡斯和馬柯·派柏,帶著殘部,全部逃到了森林和山里。

  弒君者詹姆騎到泰溫的身邊,「父親,敵人一觸即潰,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西境大軍接連贏得了偉大的勝利。」

  泰溫公爵說道:「這種勝利根本不值得稱道,紅粉城和旅息城,都沒有什麼戰略價值,在河間地我唯一想要的,就是赫倫堡。只可惜,艾德先帶著冬狼軍占據了那座雄偉的城堡。」

  詹姆說道:「艾德已經向我們主動示弱,他似乎有求饒的意圖。」

  泰溫公爵輕哼一聲,「詹姆,你打仗是一把好手,可惜權謀之道,一竅不通。艾德是向君臨王室示弱了,說了一大堆好聽的,但是,他並未宣誓效忠。艾德的北境大軍,依然在南下,毫無疑問,他會聯合谷地,河間地和北境大軍一起,對抗我們。」

  「瓊恩·艾林死了,霍斯特公爵身體欠佳,可是他們當年締造的聯盟依然存在。毫無疑問,艾德對於僭越稱王的史坦尼斯,藍禮,也是一大堆好聽話,好挑唆史坦尼斯,藍禮和蘭尼斯特,互相攻殺,他卻在赫倫堡和北境坐大。」

  詹姆說道:「那為何不帶著大軍,渡河直接向東?趁現在艾德兵力不多,迅速攻打赫倫堡,還來得及。」

  泰溫公爵嘆息一聲,「繼續向東,會遇到布萊伍德家族和布雷肯家族的阻擊,奔流城的敵人也可能殺出來抄我們後路。我更擔心的,其實是河灣地的敵人。」

  「河灣地大軍陳兵古橡城,從那裡沿著濱海大道向北,三天就能殺到西境,雖說我在秧雞廳留下了足夠的兵力防禦,秧雞森林也可以為我們減緩河灣地騎兵的進攻速度,但是,如果河灣地兵力太多,指望森林和秧雞廳阻擋河灣地的鋼鐵洪流,顯然也不現實。」

  「如果在河間地陷入了持久戰,河灣地趁機攻入西境,這個損失就太大了,會動搖蘭尼斯特封臣的軍心。藍禮在戰場上毫無威脅,但是,河灣地名將很多,他隨便指派馬圖斯·羅宛和藍道·塔利當中的一個,就夠我們喝一壺的了。」


  詹姆皺眉,「取得了高庭的支持,如今藍禮的兵力,已經接近了十萬人,河灣地的兵力真是太可怕了,藍禮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泰溫公爵輕蔑道:「我慶幸高庭倒向了藍禮,藍禮不如史坦尼斯有威脅,而史坦尼斯的威脅要小於艾德。艾德很有野心。」

  詹姆不以為然,「不會吧?僭越稱王的是藍禮,是史坦尼斯,不是艾德啊!即便他的新北境地盤,比南方六大王國加起來還大,即便艾德贏得了河間地和谷地的支持,艾德也並未稱王。」

  泰溫冷然道:「如果艾德稱王,對我們更有利,因為他會被南方人看做是叛逆,可是,如今他假惺惺地示弱,就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棘手的難題。」

  「當初狼王盛典,我在君臨見到的艾德的時候,看到他送給勞勃國王的瓷器,石楠木菸斗,木雕,玻璃窗格,我希望艾德會迷失在君臨的繁華宮廷里,快樂到忘了北境。」

  「當初蘭尼斯特用紙醉金迷廢掉了勞勃,廢掉一個艾德,有何不可?只可惜,艾德是一個務實的人。他不光喜歡黃金,他更喜歡糧食,麵包,鎧甲,農田和城堡。艾德在北境,組建冬狼軍,打造艦隊,建造狼堡,推廣戶籍制度,馴養巨龍,易形者,我懷疑,艾德的野心比征服者伊耿還大。」

  詹姆摩挲著劍帶,「所以,父親大人的意思是,艾德的野心,是滅掉蘭尼斯特?」

  泰溫的金黃色眼瞳里,閃過殺氣,「狼王有手腕,有巨龍,有野心,我懷疑,狼王有吞併整個維斯特洛的野心。北境的崛起破壞了維斯特洛局勢的平衡,冰原狼與雄獅,這次是你死我活的關係。」

  三百冬狼軍騎兵,在黑魚布林登,月人部嚮導穆恩的帶領下,進入了谷地。

  黑魚布林登已經正式加入了冬狼軍,成為了冬狼軍的一員,黑魚布林登無論是山地作戰,騎兵作戰還是河上作戰,都很有一套,最關鍵的是,由於是凱特琳的叔叔,黑魚布林登對家族忠心不二。艾德的手下又添了一員悍將。

  群山拔地而起,為谷地提供了天然的屏障,在艾林谷的東部沿海,是怪石嶙峋的海岸,到處都是暗礁,導致敵人很難依靠戰船進攻谷地。

  走山路進攻,敵人必須進攻血門,而血門自古以來,從未被敵人從西面攻克過,無數入侵者在血門碰的頭破血流。

  谷地土地肥沃,物產豐富,周圍擁有高山作為屏障,是維斯特洛真正的天府之國。當年,安達爾人占領谷地後,谷地王多次向河間地擴張,每次遭遇戰事不利,就從容不迫地退回谷地。

  艾德騎在冰原狼夜行上,鷹王麥凱恩騎馬跟在一旁,空中,貓頭鷹,隼和獵鷹,負責偵查。巨鷹王子米楚在遠處的山巒上盤旋。

  熊王拜爾斯騎在四米多高的棕熊上,艾德的黑白二熊跟在一旁,淑女,娜梅莉亞負責後衛。

  黑魚布林登看著一旁的易形者,嘆服不已,他說道:「狼殿下,我打了一輩子的仗,還是頭一次見到狼靈和易形者。我一直以為,所謂的易形者,不過是傳說故事。」

  艾德說道:「布林登爵士,我告訴你,我在塞外,見過屍鬼,臨冬城的神木林里,孵化出了巨龍。靈氣復甦,古老的力量已然甦醒,在這樣的一個時代里,傳說故事往往都是真的。」

  嚮導穆恩忽然勒住了馬,他說道:「狼殿下,如果你想找到高山部落的村莊,就得向北走了,繼續沿著山路走,會直接走向艾林谷的要塞血門。」

  艾德皺眉,「我還以為,高山氏族部落的勇士,會直接來襲擊我們呢!」

  威瑪·羅伊斯爵士湊了過來,他沒好氣道:「狼殿下,那些高山氏族部落的野蠻人,都是一些懦夫和膽小鬼,看到全身鎧甲的峽谷騎士,每次都遁入深山,他們只敢襲擊落單或人數較少的路人,我們冬狼軍有三百人,高山部落的懦夫,才不敢招惹咧!」

  威瑪·羅伊斯爵士,曾經被石鴉部的夏嘎俘虜,在石鴉部的村子裡,擠了兩年的牛奶和山羊奶,最後才被他的父親,「青銅」約恩花錢贖回,因此,威瑪·羅伊斯爵士,對於高山部落有著深深的恨意。

  谷地的太陽落山更早,天黑以後,在皎潔的月光下,艾德帶著冬狼軍,在狹窄的山路里行進。

  高山部落的斥候,躲在岩石後偷偷觀察,數以百計衣衫襤褸的勇士,順著山路,或步行,或騎著瘦骨嶙峋的山地馬,拿著石制武器,木槌,坑坑窪窪的生鏽長劍,柳條編制的盾牌,出現在山路的四面八方,把冬狼軍三百人的隊伍包圍了。

  領頭的大漢是石鴉部的夏嘎,他粗壯宛如小巨人,濃密的銅色鬍鬚,身披山貓皮大衣,頭戴牛角盔,夏嘎揮舞著兩把石斧,怒吼道:「你們是什麼人?居然大搖大擺地闖入高山部落的領地?」


  威瑪·羅伊斯認出了夏嘎,他說道:「艾德大人,就是這個野蠻人俘虜了我。」

  一旁是黑耳部的齊拉,她是一個矮小強壯的女人,脖子上帶著一長串耳朵編織的項鍊。

  「你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連峽谷騎士,也不敢大晚上這樣大搖大擺的,深入明月山脈。」

  灼人部的提魅之子提魅,他的一隻眼睛是一個可怕的燒傷傷口,提魅用完好無損的那隻眼睛,打量著騎著冰原狼的艾德。

  「你看,他們是馬戲團的人,騎著冰原狼和狗熊。有什麼了不起?灼人部可以用火,燒死這些動物。」

  紅袍僧索羅斯笑道:「火焰?我也會。」

  索羅斯撫摸著長劍,長劍瞬間起火,一些灼人部的民眾,嚇得顫抖,還以為見到了神明,開始朝著索羅斯叩頭。

  可還有更多的高山部落勇士,蠢蠢欲動,樹子部落的格林伍德,披著一身樹葉編制的衣服,他說道:「殺光他們,鎧甲,兵器都是我們的,燃燒之劍也是我們的。我要那張狼皮,殺了他們。」

  安蓋,費蘭,拉蕾薩全部張弓拉箭,艾德說道:「高山部落的勇士們,如果你們執意開戰,你們會死的很慘,費蘭,給他們露一手!」

  在月光下,費蘭拿起龍骨長弓,瞄準了夏嘎,一箭擊中了牛角盔上的牛角,高山部落的頭領,勇士們,一個個駭然不已。

  齊拉震驚道:「這麼遠都能射中?」

  艾德說道:「我是北境臨冬城的狼王艾德,我的勇士用的都是龍骨長弓!哪像你們高山部落,弓箭手使用的弓箭,射程跟彈弓沒兩樣。我的勇士,騎著猛獁象,狗熊,冰原狼,影子山貓作戰,還有巨鷹。」

  夏嘎舉目四望,「只看到了狗熊,冰原狼,哪裡有巨鷹?」

  巨鷹王子米楚,騎著巨鷹從空中俯衝而下,旁邊一隻緊緊跟隨,高山氏族的勇士們,嘆服不已。

  戴著魚梁木面具的莫羅娜說道:「高山氏族部落的勇士們,我是來自塞外野人部落的莫羅娜,北境的史塔克,與野人,岩種,還有你們高山氏族一樣,都是舊神的信徒,我們都是先民的後裔。」

  「狼王艾德,在北境的子民眼裡,就是生靈之父,因為他帶著十多萬野人,遷居到了臨冬城,野人不但躲過了異鬼的獵殺,還迎來了全新的生活。如今,野人的孩子都能吃飽穿暖,老人可以在溫暖的壁爐養老,每個人都分到了田地。」

  嚮導穆恩說道:「我自己就是月人部的,你們許多人都認識我。如果高山部落的勇士,和野人一樣,為狼王艾德效力,每一個高山氏族,都可以過上新的生活。我們的孩子可以吃飽穿暖,孩他媽可以接受城堡里學士的照顧,不用在山谷里,忍飢挨餓。」

  齊拉,岡梭爾,夏嘎,格林伍德,提魅等人,商量一番。格林伍德說道:「如果我們為狼王而戰,有什麼好處?」

  艾德撫摸著冰原狼,「充足的食物,精緻的鎧甲,兵器。你們要錢,可以給錢,要東西,給東西。我會幫助你們,養大你們的孩子,你們的孩子,甚至有機會識字,住進真正的城堡。我以舊神的名義發誓,這些都是舊神賜福的神獸,高山部落的勇士們,追隨冰原狼的旗幟,我會讓你們,成為冬狼軍的一員,一群迎接舊神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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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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