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真是一個傻姑娘
第316章 真是一個傻姑娘
「外面下雨了，sakura。」
東京郊區的某個小賓館中，繪梨衣趴在窗台看著窗外的小雨。
此時已經是深夜，綿密的細雨似乎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細紗，雨水打在玻璃水讓繪梨衣只能看到模糊的外景。
她對著玻璃輕輕哈氣，用袖子仔細擦拭著窗戶，但擦拭了很多次都沒有用，窗外的車流的燈光宛如流蘇一般。
「我知道啦，這樣的話，明天就不能出去玩了。」路明非一邊扭過頭看了一眼繪梨衣本子上寫的東西，一邊點擊著滑鼠。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注意繪梨衣，就能夠感覺到她什麼時候會和自己對話。
路明非有時候都會想，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心有靈犀呢？
顧野還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總是說：「你以後一定會遇見一個適合你的女孩，那個時候，她也許只是看你一眼，你就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每次說完之後，顧野就會和夏彌相視一笑，路明非那個時候根本不懂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但是在東京天空樹上那一刻心裡的悸動，讓路明非如同被點化了一般，一瞬間就什麼都懂了。
也許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路明非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歡到底從何而起，也不知道繪梨衣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的心智只有高中生的程度唉，就算是喜歡也應該是喜歡那種酷酷的男孩吧？
沒來由的，路明非想到了楚子航和顧野，他們兩個這樣才是能夠招女孩子喜歡的，自己這個小衰仔，一直都是背景板來著。
嘆了一口氣，路明非關閉了網頁，他很慶幸這個賓館裡居然會有電腦，雖然是一台只能上網的古董機器。
不過也已經夠用了，他查了最近飛往芝加哥的航班，時間是在明天的下午。
以繪梨衣的血統，只要到了芝加哥就暫時安全了，秘黨是不會讓這麼難得的研究對象受到損失的。所以路明非要把她帶出日本。
況且，繪梨衣已經同意了和自己一起逃跑，明面上的阻礙只有蛇歧八家和顧野兩方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金錢了。」路明非揉了揉眉心，猶豫片刻撥通了楚子航的電話。
「什麼事。」楚子航平淡地聲音響起。
「師兄，我需要錢，帶繪梨衣離開日本的錢。」路明非開門見山的說。
「我明白了，凱撒。」楚子航沒有猶豫，扭頭就叫住了凱撒。
「我知道了，我的卡現在沒法動，這樣吧…一會我會讓座頭鯨找人明天去接應你，他們會給你足夠的錢來回芝加哥。」凱撒只是幾秒鐘就想到了應對方法。
路明非鼻頭有些發酸，他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麼要當逃兵嗎？」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找機會讓伱和繪梨衣一起離開的。」楚子航說。
「雖然現在不知道繪梨衣到底是什麼存在，但菊政宗撫養她那麼多年，令她不見天日，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你的情報里菊政宗和王將是一個人，他的目的就是試圖復活神，那繪梨衣很可能是他手中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把繪梨衣送出日本，也許就能打斷菊政宗的計劃。」
「那你們呢？還要留在日本嗎？」路明非問。
「我感覺已經要接近真相了，就差一點點。」楚子航拒絕了路明非的提議。
他最近的夜晚，都會察覺到背後屬於奧丁的印記穿來灼燒感，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我也留在這裡，有些人不應該死在這樣的陰謀之中。」凱撒也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那個夜晚和自己對酌的源稚生。
那頭象龜也許還在盼望著打破命運迎來自由吧？這樣註定悲慘的結局不是凱撒想要看到的。
他可是一個貴族，貴族怎麼會允許自己不喜歡的劇目上演呢？
沉默了半晌，路明非只能緩緩開口：「把繪梨衣送走我就來找你們，等我！」
「你不準備離開了嗎？你留在東京對我們一點用也沒有，這裡有顧野在，我們是不會有太大危險的。」楚子航皺起眉頭。
「不了，畢竟我們是一個小隊嘛…」路明非笑了。
「嘖，和那個小妞待了一陣子，還真激發出來你一點男人血性了。」凱撒嘖嘖稱奇，和楚子航對視一眼，嘴角緩慢上揚。
「那麼就這樣吧，等明天我們再聯繫。」路明非說完，掛斷了電話。
「sakura要讓我一個人離開嗎？」不知何時繪梨衣已經來到了路明非身邊，舉起小本本，神色擔憂的看著他。
「只是一陣子，很快我就會來找你的。」路明非摸了摸繪梨衣的頭。
「那還能再見到哥哥嗎？」繪梨衣再次提問。
哥哥？指的是蛇歧八家裡的親人嗎？路明非沉思了一陣子才繼續開口。
「會的，繪梨衣只需要等待一陣子，一切都會好起來，到時候你不需要再待在小屋子裡，你的親人也可以和你正常見面。」
不管白王復不復活，想必蛇歧八家都不會等待太多時間。
畢竟源稚生得到的命令是殺死白王，所以只要讓繪梨衣到安全的地方，那麼一切都會在時間的推進下結束。
也許在源稚生殺死白王之前，白王會進行最後的反撲，但這也正好順了顧野的意。
不完整的白王也是白王，怎麼能不算是屠龍呢？就和之前兩任龍王被殺死一樣。
雖然路明非平時不太聰明，但這個時候腦袋卻意外的好使。
沒有容器白王就不復活了？恰恰相反，就是沒有容器，白王才會加快復活的進度！
「我們拉勾。」繪梨衣伸出小拇指。
「嗯，我們拉勾。」路明非笑了笑，同樣伸出小拇指和繪梨衣的拇指纏在一起。
「情況怎麼樣了。」帳篷中，源稚生目光看向正在電腦前忙碌的宮本家家主，宮本志雄。
「情況不太妙，根據探測器勘探，地下確實發現了生物的波動，但它們正在轉移。」
「目標是哪裡？」源稚生問。
「它們順著地下的赤鬼川一路轉移，正在朝著東京的海邊轉移。」宮本志雄說。
「也就是說，哪怕神葬所已經炸毀，神還是要回到故鄉嗎？」源稚生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接連幾天的不眠不休，他也有些快要撐不住了，但現在聽到的消息可不太妙。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宮本志雄點頭。
「有沒有什麼阻止它的辦法？」源稚生問。
宮本志雄將筆記本屏幕轉向源稚生：「多摩川附近的地下水只有赤鬼川一條，它的出水口位於東京西邊，在那裡它滲出地面和多摩川混合。」
「不過在二十年前，東京都政府委託丸山建造所修建新的東京地下排水設施，岩流研究所也參與設計，項目名為G-Cans，代號鐵穹神殿。」
「鐵穹神殿系統一直延伸到赤鬼川的出水口，為了容納赤鬼川和多摩川的多餘水流，我們在出水口附近修建了13號儲水井，它是一口巨型儲水井，水質經常是深紅色的，又稱為紅井。」
屏幕上顯示出鐵穹神殿的圖紙，直徑12米的巨型排水管中分出了一根去往紅井，那座深井在山中，距離東京市中心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很幸運，我們只需要在紅井之中打通通往赤鬼川的通道，就可以將神和那群龍族亞種一起排入紅井，阻止它們回歸海洋。」
「聽起來情況還有挽救的餘地，打通紅井需要多久？」源稚生鬆了一口氣。
「之前已經開始挖掘，好在位置不是很偏，只需要再挖掘兩天就好了。」宮本志雄說。
光是一個鑽機實際上需要的時間遠遠不止於此，但好在大家長似乎還和其他國際上的公司有聯繫，又在這段時間裡送來了兩台。
這才讓進度大大提高，只不過作為代價，似乎家族企業的股份被大家長讓出去了一部分。
宮本志雄只是一個研究員，他並不想去摻和這些利益糾紛，所以沒有告訴源稚生。
在他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夠研究神的屍體，一切都唾手可得。
「兩天…好吧，我明白了。」源稚生深吸一口氣，比預想的又多了兩天，但還在接受範圍內。
「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別的地方。」
晚上的多摩川飄著小雨，源稚生就這樣走在雨中，看著一車車的水銀被運到這裡。
頭頂上突然間出現一把雨傘，他下意識回頭，櫻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下雨了，還是回帳篷里吧。」櫻輕聲說。
「雨中漫步，反而能讓我放鬆一點點。」源稚生回答。
「你先回去休息吧，別擔心，這座城市裡能殺死我的人不多。」
但櫻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背後沒有移動，將另一隻手中提著的威士忌遞給源稚生。
「喝點酒，它可以讓您暖和過來。」
「謝了。」源稚生拿起山崎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大口，酒也是能夠讓他略微放鬆的東西。
櫻總是這麼了解他的喜好，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帶來最想要的東西。
「除了給我送酒，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喝完酒之後，源稚生這才開口。
「您真的只是準備將神給提前喚醒嗎？？」櫻緩緩地問。
「你還是那麼聰明。」源稚生嘆了一口氣。
「畢竟準備了那麼多水銀，根本不像是簡單喚醒神的意思。」櫻說。
按照約定，蛇歧八家只需要喚醒神，剩下的一切都可以交給那個叫做顧野的存在。
源稚生越來越大的陣仗，讓櫻不得不懷疑他是否只是想要喚醒神而已。
「這畢竟是蛇歧八家自己的事情，我沒法徹底相信那位存在。」源稚生說。
「但是，水銀確定可以殺死神嗎？」櫻問。
「根據記錄可沒有任何一位龍王是死於水銀中，都是由一些鍊金武器所殺死，比如傳聞中的天羽羽斬，還有諾頓的七宗罪。」
「我不知道，但是總要盡最大地努力吧？」源稚生說。
「在我還沒辭職之前，我仍舊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長繼承人，所以我必須為家族負責，能夠殺死神當然是最好地，殺不死它，還有顧野為我們兜底。」
「可是過量的水銀，如果殺不死神，那麼必將會把它激怒，您的血統…會是神的第一目標。」櫻目光看著源稚生的側臉。
「到時候我會好好吸引神的注意力，你找機會逃出去，給顧野報信，帶繪梨衣離開日本。」源稚生轉過頭，對櫻開口。
為什麼源稚生在繪梨衣離家出走之後沒有讓蛇歧八家的人去把她找回來，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讓繪梨衣回來的意思。
櫻沉默了，她鬆開了傘，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源稚生，好一會才開口。
「我會將繪梨衣送到安全的地方，這是您給我的命令。但在那以後，我會和您一起死，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說好了做源稚生的漂亮女孩，那麼不管生死都要遵守承諾，這是櫻的守則。
「真是一個傻姑娘啊。」源稚生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櫻的臉頰。
(本章完)
「外面下雨了，sakura。」
東京郊區的某個小賓館中，繪梨衣趴在窗台看著窗外的小雨。
此時已經是深夜，綿密的細雨似乎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細紗，雨水打在玻璃水讓繪梨衣只能看到模糊的外景。
她對著玻璃輕輕哈氣，用袖子仔細擦拭著窗戶，但擦拭了很多次都沒有用，窗外的車流的燈光宛如流蘇一般。
「我知道啦，這樣的話，明天就不能出去玩了。」路明非一邊扭過頭看了一眼繪梨衣本子上寫的東西，一邊點擊著滑鼠。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注意繪梨衣，就能夠感覺到她什麼時候會和自己對話。
路明非有時候都會想，這算不算某種意義上的心有靈犀呢？
顧野還在卡塞爾學院的時候總是說：「你以後一定會遇見一個適合你的女孩，那個時候，她也許只是看你一眼，你就知道她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每次說完之後，顧野就會和夏彌相視一笑，路明非那個時候根本不懂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但是在東京天空樹上那一刻心裡的悸動，讓路明非如同被點化了一般，一瞬間就什麼都懂了。
也許在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孩的時候，路明非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喜歡到底從何而起，也不知道繪梨衣對他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她的心智只有高中生的程度唉，就算是喜歡也應該是喜歡那種酷酷的男孩吧？
沒來由的，路明非想到了楚子航和顧野，他們兩個這樣才是能夠招女孩子喜歡的，自己這個小衰仔，一直都是背景板來著。
嘆了一口氣，路明非關閉了網頁，他很慶幸這個賓館裡居然會有電腦，雖然是一台只能上網的古董機器。
不過也已經夠用了，他查了最近飛往芝加哥的航班，時間是在明天的下午。
以繪梨衣的血統，只要到了芝加哥就暫時安全了，秘黨是不會讓這麼難得的研究對象受到損失的。所以路明非要把她帶出日本。
況且，繪梨衣已經同意了和自己一起逃跑，明面上的阻礙只有蛇歧八家和顧野兩方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金錢了。」路明非揉了揉眉心，猶豫片刻撥通了楚子航的電話。
「什麼事。」楚子航平淡地聲音響起。
「師兄，我需要錢，帶繪梨衣離開日本的錢。」路明非開門見山的說。
「我明白了，凱撒。」楚子航沒有猶豫，扭頭就叫住了凱撒。
「我知道了，我的卡現在沒法動，這樣吧…一會我會讓座頭鯨找人明天去接應你，他們會給你足夠的錢來回芝加哥。」凱撒只是幾秒鐘就想到了應對方法。
路明非鼻頭有些發酸，他忍不住開口：「你們兩個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麼要當逃兵嗎？」
「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找機會讓伱和繪梨衣一起離開的。」楚子航說。
「雖然現在不知道繪梨衣到底是什麼存在，但菊政宗撫養她那麼多年，令她不見天日，必然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你的情報里菊政宗和王將是一個人，他的目的就是試圖復活神，那繪梨衣很可能是他手中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把繪梨衣送出日本，也許就能打斷菊政宗的計劃。」
「那你們呢？還要留在日本嗎？」路明非問。
「我感覺已經要接近真相了，就差一點點。」楚子航拒絕了路明非的提議。
他最近的夜晚，都會察覺到背後屬於奧丁的印記穿來灼燒感，這並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我也留在這裡，有些人不應該死在這樣的陰謀之中。」凱撒也搖了搖頭，他回想起了那個夜晚和自己對酌的源稚生。
那頭象龜也許還在盼望著打破命運迎來自由吧？這樣註定悲慘的結局不是凱撒想要看到的。
他可是一個貴族，貴族怎麼會允許自己不喜歡的劇目上演呢？
沉默了半晌，路明非只能緩緩開口：「把繪梨衣送走我就來找你們，等我！」
「你不準備離開了嗎？你留在東京對我們一點用也沒有，這裡有顧野在，我們是不會有太大危險的。」楚子航皺起眉頭。
「不了，畢竟我們是一個小隊嘛…」路明非笑了。
「嘖，和那個小妞待了一陣子，還真激發出來你一點男人血性了。」凱撒嘖嘖稱奇，和楚子航對視一眼，嘴角緩慢上揚。
「那麼就這樣吧，等明天我們再聯繫。」路明非說完，掛斷了電話。
「sakura要讓我一個人離開嗎？」不知何時繪梨衣已經來到了路明非身邊，舉起小本本，神色擔憂的看著他。
「只是一陣子，很快我就會來找你的。」路明非摸了摸繪梨衣的頭。
「那還能再見到哥哥嗎？」繪梨衣再次提問。
哥哥？指的是蛇歧八家裡的親人嗎？路明非沉思了一陣子才繼續開口。
「會的，繪梨衣只需要等待一陣子，一切都會好起來，到時候你不需要再待在小屋子裡，你的親人也可以和你正常見面。」
不管白王復不復活，想必蛇歧八家都不會等待太多時間。
畢竟源稚生得到的命令是殺死白王，所以只要讓繪梨衣到安全的地方，那麼一切都會在時間的推進下結束。
也許在源稚生殺死白王之前，白王會進行最後的反撲，但這也正好順了顧野的意。
不完整的白王也是白王，怎麼能不算是屠龍呢？就和之前兩任龍王被殺死一樣。
雖然路明非平時不太聰明，但這個時候腦袋卻意外的好使。
沒有容器白王就不復活了？恰恰相反，就是沒有容器，白王才會加快復活的進度！
「我們拉勾。」繪梨衣伸出小拇指。
「嗯，我們拉勾。」路明非笑了笑，同樣伸出小拇指和繪梨衣的拇指纏在一起。
「情況怎麼樣了。」帳篷中，源稚生目光看向正在電腦前忙碌的宮本家家主，宮本志雄。
「情況不太妙，根據探測器勘探，地下確實發現了生物的波動，但它們正在轉移。」
「目標是哪裡？」源稚生問。
「它們順著地下的赤鬼川一路轉移，正在朝著東京的海邊轉移。」宮本志雄說。
「也就是說，哪怕神葬所已經炸毀，神還是要回到故鄉嗎？」源稚生有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
接連幾天的不眠不休，他也有些快要撐不住了，但現在聽到的消息可不太妙。
「目前來看是這樣的。」宮本志雄點頭。
「有沒有什麼阻止它的辦法？」源稚生問。
宮本志雄將筆記本屏幕轉向源稚生：「多摩川附近的地下水只有赤鬼川一條，它的出水口位於東京西邊，在那裡它滲出地面和多摩川混合。」
「不過在二十年前，東京都政府委託丸山建造所修建新的東京地下排水設施，岩流研究所也參與設計，項目名為G-Cans，代號鐵穹神殿。」
「鐵穹神殿系統一直延伸到赤鬼川的出水口，為了容納赤鬼川和多摩川的多餘水流，我們在出水口附近修建了13號儲水井，它是一口巨型儲水井，水質經常是深紅色的，又稱為紅井。」
屏幕上顯示出鐵穹神殿的圖紙，直徑12米的巨型排水管中分出了一根去往紅井，那座深井在山中，距離東京市中心只有不到二十公里。
「很幸運，我們只需要在紅井之中打通通往赤鬼川的通道，就可以將神和那群龍族亞種一起排入紅井，阻止它們回歸海洋。」
「聽起來情況還有挽救的餘地，打通紅井需要多久？」源稚生鬆了一口氣。
「之前已經開始挖掘，好在位置不是很偏，只需要再挖掘兩天就好了。」宮本志雄說。
光是一個鑽機實際上需要的時間遠遠不止於此，但好在大家長似乎還和其他國際上的公司有聯繫，又在這段時間裡送來了兩台。
這才讓進度大大提高，只不過作為代價，似乎家族企業的股份被大家長讓出去了一部分。
宮本志雄只是一個研究員，他並不想去摻和這些利益糾紛，所以沒有告訴源稚生。
在他看來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只要能夠研究神的屍體，一切都唾手可得。
「兩天…好吧，我明白了。」源稚生深吸一口氣，比預想的又多了兩天，但還在接受範圍內。
「你先忙吧，我去看看別的地方。」
晚上的多摩川飄著小雨，源稚生就這樣走在雨中，看著一車車的水銀被運到這裡。
頭頂上突然間出現一把雨傘，他下意識回頭，櫻不知何時已經到了。
「下雨了，還是回帳篷里吧。」櫻輕聲說。
「雨中漫步，反而能讓我放鬆一點點。」源稚生回答。
「你先回去休息吧，別擔心，這座城市裡能殺死我的人不多。」
但櫻依舊靜靜地站在他背後沒有移動，將另一隻手中提著的威士忌遞給源稚生。
「喝點酒，它可以讓您暖和過來。」
「謝了。」源稚生拿起山崎威士忌狠狠灌了一大口，酒也是能夠讓他略微放鬆的東西。
櫻總是這麼了解他的喜好，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帶來最想要的東西。
「除了給我送酒，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喝完酒之後，源稚生這才開口。
「您真的只是準備將神給提前喚醒嗎？？」櫻緩緩地問。
「你還是那麼聰明。」源稚生嘆了一口氣。
「畢竟準備了那麼多水銀，根本不像是簡單喚醒神的意思。」櫻說。
按照約定，蛇歧八家只需要喚醒神，剩下的一切都可以交給那個叫做顧野的存在。
源稚生越來越大的陣仗，讓櫻不得不懷疑他是否只是想要喚醒神而已。
「這畢竟是蛇歧八家自己的事情，我沒法徹底相信那位存在。」源稚生說。
「但是，水銀確定可以殺死神嗎？」櫻問。
「根據記錄可沒有任何一位龍王是死於水銀中，都是由一些鍊金武器所殺死，比如傳聞中的天羽羽斬，還有諾頓的七宗罪。」
「我不知道，但是總要盡最大地努力吧？」源稚生說。
「在我還沒辭職之前，我仍舊是蛇歧八家的大家長繼承人，所以我必須為家族負責，能夠殺死神當然是最好地，殺不死它，還有顧野為我們兜底。」
「可是過量的水銀，如果殺不死神，那麼必將會把它激怒，您的血統…會是神的第一目標。」櫻目光看著源稚生的側臉。
「到時候我會好好吸引神的注意力，你找機會逃出去，給顧野報信，帶繪梨衣離開日本。」源稚生轉過頭，對櫻開口。
為什麼源稚生在繪梨衣離家出走之後沒有讓蛇歧八家的人去把她找回來，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讓繪梨衣回來的意思。
櫻沉默了，她鬆開了傘，從背後輕輕抱住了源稚生，好一會才開口。
「我會將繪梨衣送到安全的地方，這是您給我的命令。但在那以後，我會和您一起死，這是我對您的承諾。」
說好了做源稚生的漂亮女孩，那麼不管生死都要遵守承諾，這是櫻的守則。
「真是一個傻姑娘啊。」源稚生抬起手，輕輕撫摸著櫻的臉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