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救救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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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7章 救救我的哥哥

  「怎麼才出去玩了一陣子,你又開始忙起來了?」夏彌看著在電腦面前的顧野有些頭疼。

  老實說她現在有些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還沒有加圖索家提供的筆記本電腦大了。

  甚至這個筆記本電腦合起來就像一塊磚頭,丑的讓夏彌覺得它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在東京毀滅的時候依舊能夠聯繫外界。

  嗯,畢竟是來自於俄羅斯提供的軍工筆記本,但哪怕男生再喜歡這種科技,也不至於整天盯著它吧?

  「沒辦法,有些東西我必須要搞清楚。」顧野頭都沒有回,依舊盯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

  「剛剛我查了一下提供給卡塞爾學院日本情報的傢伙,還真讓我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嗯?你查到了什麼?」夏彌也變得正色起來,畢竟之前顧野說過,獵人網站的管理員很有可能是奧丁。

  奧丁特意將這個帖子置頂,說不定和發帖人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繫。

  「他的ID叫太子,是一個很神秘的傢伙。有趣的是,他在獵人網站只發過兩個帖子。」顧野點開了加圖索家族提供的資料。

  夏彌站起身,來到顧野身邊,目光停留在了兩份資料上。

  「格陵蘭島事件,還有日本分部事件?」

  「沒錯,根據加圖索家族收集到的資料,格陵蘭島事件之中,也有疑似初代種出現的場景。」顧野點了點頭。

  緊接著滑鼠輕點,關于格陵蘭島事件的詳細當事人資料就被他給打開了。

  「這裡面還有兩個熟人,芬格爾和施耐德老師。他們都是這次事件的倖存者,而老師臉上的傷就是這麼來的。」顧野看著照片中的施耐德,神色有些複雜。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在自己和夏彌一起背叛了卡塞爾之後,施耐德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了。

  曾經的學生們都死在了龍族的手裡,只留下他和芬格爾這兩個苟延殘喘的傢伙。

  而好不容易有了收學生的想法,自己最為看重的學生卻轉頭和龍王在一起了。

  顧野不知道施耐德究竟是經過了怎樣的內心掙扎才會說出只要他回來就既往不咎這句話,但他可以肯定,施耐德的內心是非常煎熬的。

  「沒想到教授還有這樣的過去。」夏彌餘光看到顧野臉上的複雜表情,伸出手環繞著他的脖子,將腦袋放在他肩膀上。

  「知道這件事,你的心裡也不太好受吧?畢竟辜負了教授的期待。」

  「實際上我並不後悔自己的選擇,我只是理解老師的痛苦,但不代表我會改變自己的計劃。」顧野搖了搖頭。

  獲得四大龍王的權柄是必須的,只有這樣才能夠抗衡黑王,並且重新塑造這個世界。

  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讓顧野停下腳步,雖然現在的施耐德是痛苦的,但等到世界重塑之後,一切痛苦就不會存在了。

  「對於芬格爾,你有什麼想法?」顧野再次開口。

  「芬格爾,他居然真的和自己說的一樣,曾經是一個A級混血種。而且,還參與過和初代種的戰鬥。」夏彌輕聲感嘆,

  「這個傢伙平日裡應該一直在隱藏實力吧?」

  這句話剛剛說出口,夏彌腦海中突然間電光一閃,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出現在腦海中。

  「顧野,你還記得那個肯德基上校嗎?」

  「他怎麼了?」顧野疑惑的問。

  「這個傢伙對卡塞爾學院的每次任務都那麼了如指掌,而且還能輕易潛入學院裡,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學院的學生呢?」夏彌說。

  「你的意思是!」顧野瞳孔猛地收縮,他好像確實一直在忽略一件事。

  在燕京的時候,肯德基上校和芬格爾從來沒有同時出現過。而在芬格爾回去之後,夏彌潛入卡塞爾學院的湮沒之井,就剛好碰到了肯德基上校。

  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最關鍵的是每一次任務,肯德基上校都了如指掌。

  「怪不得,我還真是小看他了。」顧野恍然大悟。

  「沒辦法,誰能夠想到這個狗仔之王一直在隱藏自己的真實實力?敗犬當的時間久了,人人都以為他真的是一隻敗犬。」夏彌嘆了一口氣。

  「那他為什麼會來日本就說的通了,太子既然發出這種消息,那麼就很有可能會出現在日本。」顧野說。


  「如果奧丁是和太子合作的,那他至少已經吸收了兩頭龍王的力量。加上我們不確定他是否是四大君王的其中一位……」

  「奧丁的本體加上格陵蘭島的龍王,還有芬里爾的肉體,他的力量究竟會有多強大啊?」夏彌有些不太敢想像了。

  在她看來現在擁有完整諾頓力量,和一半大地與山之王力量的顧野已經夠強大了。

  但奧丁如果和她猜測的一樣,那麼至少是可以和顧野平起平坐,甚至已經超越了他。

  「我們要仔細注意一下了,讓奧丁再得到白王力量的話,事情就難辦了。」顧野臉色有些難看。

  「可我們該怎麼尋找到奧丁的蹤跡呢?」夏彌問。

  「楚子航,現在只有他還有奧丁的印記,我們必須找到他!」說完這句話,顧野合上了電腦站起身。

  銀座,歌舞伎座。

  這座歌舞伎劇場有一百多年的歷史,堪稱歌舞伎劇場中的王座。

  它曾經數次被焚毀,又數次被重建,如今的建築有著明顯的桃山時代風格,門前懸掛著紫色布縵。曾有無數國寶級的歌舞伎演員在此登台,新人能在這裡登台被看作至高的榮譽。

  今天在歌舞伎座登台的就是一位新人,原本新人的上座率不會太高,可門票居然早早地售空了,售票窗口前掛著「感恩」的條幅。

  來購票的都是年輕女性,衣著時尚火辣,完全不像是歌舞伎的傳統觀眾,在售票窗口前擠得水泄不通。

  劇院經理十幾年不曾見過如此空前的盛況,激動地感謝上蒼,覺得這門古老藝術的生命力還沒有斷絕,居然能吸引如此眾多的年輕觀眾。

  識時務的職員苦笑著說經理您誤會了,她們並不是衝著傳統藝術來的,她們只是要看那個艷驚四座的男人而已。

  登台的新人名為風間琉璃,劇目是《新編古事記》。

  愷撒和楚子航坐在二樓包廂里,穿著純黑的羽織,手持白紙摺扇。

  他們持風間琉璃的請柬,是貴賓中的貴賓,享受皇室待遇,入場就有服務生伺候更衣,然後引入位置最好的包廂。

  「你看過歌舞伎表演麼?看得懂麼?」楚子航低聲問。

  「在紐約看過一場,日本領事館的招待演出,演員們的臉色白得像是死人。」

  「你只記住了這個?」

  愷撒想了想:「還有那天陪我去看演出的女孩穿了一件裸色的晚禮服,腰間鑲滿水鑽,走起路來細腰非常晃眼。」

  「……」楚子航感覺自己就不應該問這個加圖索家族的花花公子的。

  「問題不大,看到那裡了嗎?上面有翻譯器,會把日文翻譯成我們看的懂得語言。」凱撒指了指舞台上方的譯文屏幕。

  「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蛇歧八家的二公子。」

  「也許只要看完我們就明白了。」楚子航說。

  燈忽然黑了,有人敲響了櫻木的小鼓,鼓者在鼓面上一敲一抹,鼓聲嘶啞低沉,像是鬼魂在遙遠的古代低聲訴說。

  幕布拉開,素白色的女人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披散漆黑的長髮。

  「那是,風間琉璃?」凱撒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一個男人女裝會這麼嫵媚的。

  隨著風間琉璃的且歌且舞,凱撒和楚子航也逐漸進入狀態,在譯文屏幕的幫助下了解著劇情。

  這是講的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的傳統故事。兩人相愛並且繁衍後代,但伊邪那岐發現了伊邪那美實際上是屍體的恐怖事實,最終離開了她。

  這個故事凱撒他們在源氏重工的壁畫上就已經了解過了,所謂的伊邪那美,實際上是白王的遺骸而已。

  但故事的後半段就有些微妙了,講述的是須佐之男殺死八岐大蛇的故事,而八岐大蛇卻是伊邪那美的化身。

  她為了報復世界,報復拋棄她的丈夫,所以變成了怪物。

  楚子航若有所思,他總感覺風間琉璃這場戲意有所指。

  伊邪那美化作復仇的惡鬼,和猛鬼眾真的太像了。眾所周知,源稚生是蛇歧八家的皇。

  皇是神話傳說中伊邪那岐的後代,註定要守護世界。

  而伊邪那美在這部歌舞劇中化身成為復仇之鬼,是否在暗示著菊政宗的陰謀呢?


  兩位相同血脈之人,一個是皇一個是鬼,互相殘殺,可不就和劇中差不多嗎?

  很快演出就結束了,激動的歌舞伎評論家走上舞台擁抱風間琉璃,嘶啞地讚嘆說這是他有生以來看過的最完美的歌舞伎表演。

  全場觀眾淚如雨下,低低的抽泣聲仿佛海潮般在觀眾席中迴蕩。

  愷撒和楚子航悄無聲息地離場,演出剛剛結束,侍者就把一枚白色的信封送進了包廂,信封里是一枚特別邀請卡,邀請愷撒和楚子航去後台參觀。

  曲曲折折的走廊深入後台,穿黑西裝的保鏢夾道鞠躬,他們恭敬、沉默、彬彬有禮,像是莊嚴的武士。

  走廊盡頭是一扇黑色的木門,穿著黑色和服的女人跪在門外,年輕美貌,明艷照人。

  她把門拉開,匍匐在地向愷撒和楚子航行禮,又在他們身後合上了拉門。

  門背後是一間敞亮的和式大屋,窗外人聲鼎沸,觀眾們仍在為這場激動人心的演出喝彩,屋裡寂寥空曠。

  風間琉璃披著猩紅色的袍子,正對鏡卸妝,左半邊臉的妝已經卸掉,鏡中的人介乎素白的少年和慘白的艷女之間,扭曲的美驚心動魄。

  「Sakura君沒來麼?」風間琉璃不像一般的日本人那樣多禮,頭也不回地問。

  「他最近交了桃花運的樣子,」愷撒盤膝坐在榻榻米上。

  「沒空來看傳統藝術。」

  「請稍坐片刻,讓我把妝卸完再陪兩位好好聊天。」

  「伱真的是源稚生的弟弟?」愷撒審視著鏡中的那張臉。

  風間琉璃把頭髮撥弄了幾下,轉過身來,「這樣看著跟哥哥像麼?」

  此刻光從他背後照來,看不清那張濃妝的臉,愷撒這才意識到風間琉璃和源稚生的面部輪廓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給風間琉璃披上黑色的長風衣佩戴森嚴的古刀,愷撒一定會誤以為當今日本黑道的大家長就坐在對面。

  風間琉璃微微一笑,瞬間回復成清秀的男孩。愷撒明白了,真正區分這兩個人的是氣質,哥哥凌厲挺拔,像是武士腰間的長刀,弟弟卻婉約秀美,如同貴族少女藏在袖中的懷劍。

  風間琉璃又是個天生的演員,只要改變髮型和裝束,他就可以把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

  「更像兄妹。」愷撒說。

  「小的時候哥哥也這麼說,說我要是個女孩就漂亮了。」風間琉璃笑笑。

  「我們該怎麼看待你呢?源稚生的弟弟?還是天才歌舞伎演員?或者日本第一牛郎?」楚子航問。

  「這些都不重要,想必你們也很好奇,為什麼我這麼久都沒有在蛇歧八家露過面吧?」風間琉璃說。

  「我和哥哥不一樣,他是明面上的大家長,而我則是為了保險而存在的影子。」

  「就像是大名的影侍一樣?」楚子航想起了日本電影裡的影子侍衛,他們大多和大名長的很像,隨時都可以為了大名去送死。

  「不,還是稍微有些不同的。」風間琉璃搖了搖頭。

  「我是為了延續蛇歧八家,不是為了哥哥而送死。一旦明面上的大家長死去,那麼我就會作為唯一血脈,而繼任大家長。」

  「這個我熟,貴族最喜歡這麼幹了,雞蛋不會放在一個籃筐了,繼承人也不會只有一個。」凱撒說。

  「加圖索家族可不像是這樣。」楚子航看了一眼凱撒。

  「沒辦法,畢竟我是獨一無二的,整個家族也找不到比我更優秀的存在了。」凱撒笑了笑。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楚子航沒有理會凱撒的自賣自誇,反而是再次看向風間琉璃。

  風間琉璃認真的對兩人做出一個十分標準的土下座,長長的頭髮從他的肩膀滑落。

  「請二位救救我的哥哥,拜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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