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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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華貴馬車內伺候的丫鬟疑惑地輕聲呼喚一直看著窗外某一處的年輕貴婦人,不知她究竟在看什麼。

  被丫鬟喚回了神,那年輕貴婦人猛地一下合上打開的車窗,像是在掩耳盜鈴一般,澀聲吩咐道:「回去吧。」

  「是。」丫鬟恭敬地垂下眼眸,附身出去叮囑馬車夫駕車回復。

  在車夫的駕駛下,這輛無意間路過官府門前的華貴馬車漸行漸遠,直道抵達其主人家。

  賀府。

  今日正好沐休在家的賀學汌見前不久才口稱著要回娘家看望母親的妻子不過才出去不到一會兒又回了家來,不禁疑惑問道:「不是說要在那邊多待兩日嗎?怎地那麼快就回來了?」

  難道是岳父家那邊有什麼事嗎?話說回來三王叛亂剛平,聽聞岳父那邊似乎也受了些牽扯,難道……

  心中猜疑不止,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賀學汌就聽見妻子欲言又止道:「夫君,你可還記得……」前兩年在他們府門前遇上的那個女乞丐?

  「什麼?」見妻子說著說著就沒了下文,賀學汌臉上疑惑之色更甚。

  隨後見妻子面色不好,這些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下意識地露出溫柔安撫的笑,漫步過去伸手輕輕扶住對方,垂眸注視著妻子那張秀美的臉,溫聲關切道:「雯兒怎麼臉色如此憔悴,可是身子有哪裡不適,要不要請大夫來瞧瞧?」

  「不用了,我只是路上突然擔心如兒,怎麼也放心不下,思來想去還是回來準備將她給帶上。」

  終究還是咽下了想問詢出口的話語,盧淑雯笑著扯開話題,不願讓丈夫再深究。

  對於妻子的這個理由賀學汌倒是不懷疑。

  女兒如今不過兩歲多一點,正是離不開母親的年紀,若非妻子擔憂岳家那邊的事可能會影響到孩子,這回回娘家才沒打算帶著孩子一起去,但到底這做母親的還是不願讓孩子離開一點自己的視線,所以最後過度憂心之下又反悔想來把孩子抱著一起走也是正常。

  賀學汌自己是不會帶孩子的,或者說他其實不太喜歡女兒,哪怕那是他的長女,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也是一樣,自小受父母觀念影響,他還是覺得家中得有個兒子來繼承家業才好,奈何……

  目光隱晦掃過妻子的腹部,賀學汌表面上不露聲色,只讓人將本在熟睡中的女兒抱過來給妻子帶走。

  抱著被吵醒有些鬧困著要哭的女兒,盧淑雯熟練地輕顛幾下把孩子哄好,然後又與丈夫閒話兩句,等下人將女兒的東西收拾完一起送來,這才帶著再一次出了家門,往娘家那邊去了。

  車內,除去盧淑雯與她年幼的孩子之外,只有自小照顧著她長大,後來有了小主人又一直伺候在小主人身邊的奶娘吳氏。

  吳氏是盧淑雯的奶娘,在她出嫁後也一直伴隨著她,可以說是盧淑雯心腹中的心腹,若說這世上她最信任的人是誰,那恐怕除了自己親娘以外,也只有吳氏了。

  所以她剛剛那句沒能對著丈夫說出的問句如今卻能夠坦然地告知吳氏:「奶娘,您還記得兩年前在我們府外遇見的那個女乞丐嗎?」

  「兩年前……」吳氏聞言,仔細回憶,很快就想起了夫人所說的人是誰,頓時神色一變:「老奴還記得,那一位不就是姑爺的舊相……」好。

  後面那個字對上自家夫人的眼神,她立馬咽了回去,轉而奇怪地問道:「夫人為何突然提起這個人來?難道說,她又跑來糾纏姑爺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必然要趁早將其趕走,最好趕得遠遠地,不准其再踏進京都地界,免得影響到她家夫人。

  雖然按理而言對方是先來的,他們夫人後來不知情,橫刀奪了人家的愛,是有些許對不住人家,但如今姑爺都已經娶了他們家夫人,連如姐兒都有了,木已成舟,無論如何,那人都不該再來糾纏不休。

  大不了……

  大不了他們多給人些錢財作為補償就是了。

  不知自家奶娘百轉千回的小心思,盧淑雯捏了捏女兒的衣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我今日好像看見她了。」

  「果然,她是又要來糾纏姑爺了嗎?夫人您放心,老奴必定會趕在姑爺見著她之前將人趕走,絕不叫她影響了您與姑爺之間的感情。」吳氏一臉充滿了鬥志的模樣,為了她家夫人,就算是昧著良心的事她也會毫不手軟地去干。

  「不,她應該不是來糾纏夫君的。」

  盧淑雯回憶起自己見著池梨時的模樣,那時父女倆剛從官府里出來,兩人腰間都懸掛著代表功名身份的印章,其中年長些的男性不過是個秀才,而那位漂亮精緻到她都不敢相信那是曾經見過一面的女乞丐的年輕女子卻是一位舉人。


  若非她那時出於一種女人的直覺,牢牢記住了對方的雙眼,並在再一次見面時就僅憑著那雙眼睛認出了對方,並確認其身份,她都可能還不止這人居然已經再次來到了京都,並且還搖身一變,成了當朝及其希少的女舉人之一。

  他們父女倆會出現在京都,應該是為了參加會試吧。

  自小出身官宦人家,又長期生活在皇城腳下,盧淑雯比常人具備更高的政治素養,所以她能知道,那個人的舉人功名得來有多麼地不容易,更是清楚,一旦其被當今陛下發掘,哪怕其依舊只是個舉人之身,也很大可能會得到啟用。

  畢竟女帝現如今急需女性官員來幫助鞏固自身權勢,打破男性官員在朝堂上的壟斷局面,這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事實。

  屆時,其身份與今日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若是她因為舊事,而對她丈夫懷恨在心,那麼她的夫君今後在朝堂上恐怕會多出個敵人。

  理智告訴她,最好將這件事告知丈夫,哪怕他們不會對對方做什麼,也好有個提前防範,但是……

  垂眸看向懷中熟睡的女兒,盧淑雯抬手極其溫柔地摸了摸她柔嫩的小臉,最終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

  「奶娘,就當我今日沒有見過她吧,你也不要去多做些什麼,只需照看好我們的如姐兒就好。」

  「是,夫人。」

  對於自家夫人的決定,吳氏從不會去反駁,也從不會去陰奉陽違,一直都是嚴格執行的,這也是她能成為對方最信任的心腹的理由。

  所以在被吩咐了當這件事不存在之後,她還真就仿佛遺忘了一般,一心只管照料好自家夫人與如姐兒。

  #

  池梨自己也是沒想到,自己能那麼湊巧,在考試前這唯一一次出門的路上,偶遇上陳世美所娶的那位高門千金。

  兩人不過只有兩年前那匆匆一面的緣分,彼時的原主形象還相當狼狽,灰頭土臉地,也虧得人家能夠一眼認出她這張臉來。

  即便隔著有些距離,可池梨還是能看見對方那一瞬間變化的神情。

  相信對方也能看出,自己也認出了她的事實。

  這事看似離譜,但想想原主記憶中對其極為深刻的印象,池梨也就理解了,畢竟這兩人也算是前情敵了,會對彼此那麼在意很正常。

  池梨的思想一直都挺積極陽光的,畢竟是主修功德道的錦鯉仙子,她由衷相信著人性中還是有真善美這些美好品質的存在,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將什麼事情都陰謀論化。

  但對於明顯就處在對立位置上的人,哪怕彼此實際上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可該有的防備心她也不至於缺失掉。

  不過現在會試在即,池梨實在沒功夫更沒精力去想辦法對付陳世美一家,只能先著眼於手頭上最要緊的事情再說。

  反正諒陳世美再大膽,也不敢在會試上動些什麼手腳,或者說,如果他真有這個膽子,那池梨反而還能徹底放心了。

  誅九族套餐了解一下。

  可能是池梨的猜測成真,從那場偶遇到她成功踏入會試考場大門,都沒遇見過任何針對她的陰謀詭計,甚至連個意外都沒發生,一切都相當順利。

  會試規定,考生著裝上衣最多不能超過五件,下褲最多不能超過兩件,且必須全部著單層衣物,不准攜帶夾層,違者按作弊處理。

  北方二月的天正是雪化的時候,這個季節的氣溫比之冬季還要冷上幾分,在這種天氣里不讓使用棉花皮毛等物禦寒,即便穿再多單衣都抵禦不住那嗖嗖往身子裡灌的寒意。

  好多天不亮就來排隊等待入場考試的學子們具都只能用雙手抱緊自身,瑟瑟發抖著,連池梨也不例外。

  在終於排隊等待她進屋搜查身體時,她嘴唇已經被凍得微微發紫,都不知道接下來的九天考試該如何熬過去。

  難得地,池梨心底一閃而過憂愁。

  這一屆不過是女帝上位以來的第一場會試,也是自允許女子科舉這條政策發布以來的第一場會試,這場考試,自然是無比受到上面,特別是女帝陛下的重視的。

  為此,裡面光是為女學子而專門設置的守身場所就是新修繕好的,還特意安排了四位從宮裡派發過來的身帶品級的女官來為她們搜身。

  無人得見的貢院內部,有一處能夠直接看見女學子守身屋門前排隊景象的地方,在那裡,無人能想見,當朝女帝竟然只帶著兩位心腹立於窗前,望向那短短一列最多不過只有十幾人的隊伍。


  「本以為這屆會試一位女學子都沒呢,結果沒料到竟是有那麼多人,恭喜陛下了。」立於女帝左側的中年女子含笑對著女帝祝賀道。

  她這句提前祝賀並非虛的,哪怕這些女舉子們最終一個都沒能得中進士,但舉人已有當官資格,只要陛下有需要,自然能夠名正言順地啟用她們入朝為官,不用再受那些滿口祖宗禮法的頑固傢伙們的牽制。

  且按照她們原本的設想,本以為剛剛開放允許女子科舉不過兩三年時光,至少在五年之內,應該是等不到能夠以舉人之身踏入這京都的女學子了,結果卻一下子多了十幾個驚喜,怎能不道句恭喜呢?

  「朕早已說過,我泱泱大國人才輩出,即便是女子之身,也不乏有才之士存在,只需朕給出這個機會,自然有人會抓住。」

  所以如今這個結果,也不過是她與她未來臣子們的雙向奔赴罷了。

  她伸出了手,給出了機會,而她們回應了她,並拼盡一切地奮力走到她面前,就這麼簡單。

  談話間,女帝注意到自己的護國大將軍正目光意外地看向外面隊伍中的一個女學子,不禁順著其目光也望過去,順口問道:「莫愛卿,你認識那人?」

  「回陛下,臣與池姑娘有過幾面之緣,她曾無意間救過臣的幼弟,且前不久臣還在距京都百里外的一座城鎮上見過她與其父,本以為她是上京來尋臣討當年那個恩情的,不料卻在這貢院裡見著人,一時意外之下御前失了儀態,還望陛下責罰。」

  莫瑜當場跪下,毫無保留地將自己與池梨之前的淵緣盡數道出。

  女帝聞言,並無責怪之意:「起來吧,朕恕你無罪。」

  說起來,這位女學子恐怕還在無意間在她的成業道路上助了一份力,她還得感謝對方。

  若非其救下了鎮國公府的小世子,讓其意外身故,或是落入當時的敵對勢力手中,那鎮國公的這支軍隊還能不能完全為她所用還不一定。

  倒不是說莫瑜會為了她弟弟而對她有什麼二心,而是當初那小世子在世人眼裡,才是繼老鎮國公之後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所以那些投效其麾下的將領與士兵們也只願聽從其命令,或者願意聽從被小世子一力支持之人的命令,光憑莫瑜一人,即便她也是鎮國公府的嫡系血脈,即便她本人再優秀,也無法完全調動整個莫家軍。

  而皇位之爭,就是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更何況女帝還是以公主的身份去與一眾兄弟們爭奪,她說要經歷的一切比之一般意圖上位的皇子都要兇險惡劣,若但凡少了一點助力,恐怕都會導致落敗,最終被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即便如此,順利稱帝後的她地位也總是不夠穩固,總是有些腦子有病的傢伙以為自己胯下比她多了二兩肉,就能獲得那些老頑固們的擁護,企圖把她推翻。

  讓她厭煩至極,甚至還曾經動過把所有兄弟全殺了的危險想法,若非被手下人極力勸阻,她這會兒可能就得得個屠殺兄弟的殘暴名聲了。

  這一切種種都讓女帝更加渴望朝堂上能擁有更多與自己同性別的面孔,不是她對男女有所偏見,其實她不在乎自己手底下的臣子是男是女,只要對她足夠忠心且得用即可,但耐不住就是有人喜歡以這種男女區別來分離她與臣子們的關係。

  所以為了徹底地鞏固自己的政權,她必須提拔更多女臣上來,一是好與男臣子們形成分庭抗禮之勢,以讓她的帝王之術得以平衡,二也是她需要更多完全站在自己這邊的人才,來加強對中央集權的掌控,那些女臣們是依靠著她才得以站在朝廷之上,那除卻她,她們其實根本沒有其他能夠投靠的勢力,只能緊緊依附在她手下,三來,女帝多多少少,還是想著提升下女子在這個時代的地位。

  畢竟現如今對女性的壓迫實在是太過了,而同樣為人,她們又憑什麼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呢?

  池梨在踏入屋子裡搜身前,能夠察覺到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在這種環境下,她也不敢四處亂看,只能將其忽略,並不動聲色地繼續排隊入場。

  搜身的屋內燃著好幾個炭盆,倒是一點不冷。

  原本還有些哆嗦的池梨反而在脫衣被檢查的過程中漸漸被熏紅了臉蛋,待確認她沒什麼問題被允許放行後,還有一位年紀較小女官看著她的臉微愣了下,眼底閃過一絲驚艷,隨即就被身旁年長女官以警告眼神瞪了,她忙回神重新擺出一副嚴肅模樣。

  不過,剛剛那位姑娘確實很美。

  不是那種凡塵皆有的美麗,而是一種無法具體描述的,脫俗於凡間,更帶著幾分仙氣靈動的極致美好,讓人看著就忍不住沉浸在美好事物里。


  即便是同為女子,也沒辦法升起半點嫉妒之心,不,或許正是因為大家都是女子,所以才更能毫無雜念地欣賞對方的美麗吧。

  守身屋子有個前後門。

  她們這些入場考試的學子們在結束檢查後,可以直接從後門穿過,便進入了貢院的考場內部。

  在這裡已經等待了數位提燈小童,其中一位見池梨來了,便手持燈籠主動上前一步,接下來她將為池梨引路到她所分配到的號舍里。

  「有勞。」提步前,池梨低聲道。

  「多謝。」這是順利進入自己分配到的號舍後,她的感謝之語。

  兩人只有這兩句交流,對方則是全程靜默,半句話都沒與池梨言說。

  知道對方應該是有什麼規定,所以池梨也不強求,在進入號舍後,她先是打量了一圈這個總共都不到兩平米的小隔間,然後檢查了一下這裡面統一分配的東西。

  桌上只有一盞油燈,後面給人坐的木板上倒是迭著一床被褥,不算很厚實,但多少也能保保暖,底下地面上擺著一個炭盆,裡面的炭已經點起來了,熏得整個號舍內部微微暖和,旁邊還堆放著一小堆炭,這些就是她在這裡面九日的炭火用量了,必須得省著點用,若是一下子用完了,後面可就沒了。

  另外藏在座位木板下還有個恭桶,考生的生理問題都在這裡解決,每日都會有專人來取恭桶,並更換新的給他們。

  如今到了會試時倒是沒有臭號之分了,因為每個號舍都是臭號。

  既然大家都臭,那就是不臭。

  大家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筆墨紙硯等物得等到髮捲時才會一併下發,現在還不會給到他們手上,另外到了飯點,考場內部一樣會供應吃食,至於能吃到什麼,池梨還不知道,她只祈禱等食物發到她手上時,還能是個熱的就好。

  會試九日,共考三場,也分三輪髮捲。

  等第一場髮捲下來時,還會一併發下筆墨紙硯並一碗水。

  在午飯開始前,這碗水除去是給他們磨墨用的,還是給他們飲用的,端看考生自己如何分配用水量。

  池梨的選擇是趁著還沒開始磨墨之前先喝一大口解解渴,然後剩下的水用於磨墨,不再飲用。

  雖然她喜水,但僅靠這口水也能撐到中午。

  第一場考試主要是考四書五經裡面的內容,這都是老熟人了,池梨仔細審題完畢就開始熟練作答,過程相當絲滑,無半點卡頓停止。

  等到中午放飯時,她已經一氣做完了兩道四書題,還剩五題未完成。

  接下來時間充裕得很,池梨也不急,先吃飯要緊。

  她已經決心哪怕這裡飯菜再難吃,也一定會逼著自己硬咽下去,畢竟要持續那麼多天的考試,不吃飽飯補足體力可不行。

  結果沒想到發的食物居然還挺不錯的。

  一碗稀稀的小米粥,四個包子,兩菜兩肉,都是分量十足且熱氣騰騰的,另外還給了一碗熱水,但現在已經變成溫水了,不過能喝就行,池梨不挑。

  她胃口不算小,然而面對著比自己拳頭還大的包子,實在是塞不下四個之多,只能勉強吃下了一菜一肉兩個包子並那碗小米粥。

  水則留著,下午渴了喝,或者墨水不足了也能補一下。

  號舍底下有條小縫,那些用過的碗筷只需要沿著縫往外推,自然會有看見的人來將其收走,不用留著占據這裡面本就為數不多的空間。

  池梨在第二日下午就做好了全部的題目,但出于謹慎心理,她沒有選擇提前交卷,而是先仔細將自己所寫題目全都來回檢查至少三遍以上,再將一些文采不足之處多加潤色之後,才一筆一划以最好看的字體將其抄寫在卷子上。

  差不多到了第三日下午,第一場考試結束,池梨也完成了對所有答案的最終作答,將已經卷子並所有用過的沒用過的草稿紙全都擺在桌上,自有人來收。

  啪地一下,池梨號舍門前的小窗口突然被人從外拉開,然後一隻套著兵甲的纖細手臂伸了進來,將池梨面前的卷子等物一併收走,然後又啪地一下關上小窗,不讓考生有機會過多窺視外面。

  很明顯,那位來收卷子的是一位女兵,這倒是不是什麼很令人意外的事。

  早在進考場前,池梨就看見了那些守衛在貢院內外的兵士中混雜了不少女兵的身影,聽聞護國大將軍手底下就有一支驍勇善戰的女子軍隊,可能就是這些人。

  應該是朝廷考慮到本場會試有女考生的存在,所以特意抽調了些女兵過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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