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招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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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9章 招供(求月票)

  「梁福是誰?」

  「憲兵司令部下屬軍火庫少校主任!」

  張義當機立斷說:「馬上抓人!」

  「張處長稍安勿躁。」李慕林截住,猶豫說:「是不是先按照常規措施,先將人監視起來?雖說他用了假身份,嫌疑很大,但畢竟證據不足,不能斷定他一定就和日本人暗通款曲。」

  「咱們軍統抓人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一個便衣頭目搶先接話,躍躍欲試。

  李慕林瞪了他一眼,軍統抓人是不需要證據,但前提是要看抓誰,人和人能一樣嗎?

  「什麼意思?」張義看著他,等著解釋。

  李慕林一時有些撓頭,吞吞吐吐地說:「這個梁福是戰區司令長官衛將軍的侄女婿。」

  「衛長官的侄女婿?」張義眉頭微蹙,想了想說:「抓賊拿髒,捉姦拿雙,確實不能急著下結論,不過找他問問話總行吧?另外,將這個叫王進軍的畫像也畫出來,找人辨認。」

  「是。」

  梁福這次真的慌了。

  從酒店回來,他只覺得神清氣爽,還有些意猶未盡。

  一想到關阿月在他身下喘、息,中間還夾雜著他聽不懂的日語,便有些欲罷不能。

  他想起一句不知道從哪裡聽到的話,說男人的快樂是來自女人的快樂反應和感官刺激帶來的快樂,這種感覺讓他重新找回了自信,甚至是自尊,這是他從未體驗過的。

  「鴛鴦被裡成雙對,一枝梨花壓海棠。」

  梁福美滋滋想著,打電話讓人送了幾碟小菜,正心情愉悅小酌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關阿月和石雄被抓了。

  不待他問清對面是誰,電話就掛斷了。

  梁福背後生出一絲涼意,酒意全無,先是找出自己的配槍,然後著急忙慌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儘量控制情緒:「聽著,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管誰問起,你都要說今天,不,是昨天傍晚我約你在洛陽酒店見面,明白嗎?不管是」

  梁福的話還沒有說完,外面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他連忙掛斷電話,屏住呼吸,停頓了幾秒後,才問了一句:

  「誰?」

  「我,李慕林。」李慕林在門外回答道。

  張義、李慕林幾人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只留了一道縫隙,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梁福堵在裡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李副站長?這麼晚了,有事嗎?」

  「有事。」李慕林回答得直截了當。

  「你說。」梁福還是沒有讓開的意思。

  李慕林打量著他,瞟了一眼屋內,笑著打趣:「不請我進去喝杯茶?不會是金窩藏嬌了吧?」

  「你是喝茶,還是問話?」

  「不管是哪樣,能進出說嗎?」說著,李慕林毫不客氣地一把將門推開。

  見此,梁福怔了怔,然後聳聳肩,收起藏在背後的手槍,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下:

  「有話直說。」

  李慕林和張義對視一眼,讓其他人在門外等著,兩人走進屋內,環顧了一圈,李慕林單刀直入地問:

  「今晚六點左右你去過洛陽酒店?」

  「去過,怎麼了?」梁福回答得很乾脆,隨即皺起眉頭,好似什麼秘密被揭穿一樣,警惕地問:

  「你在調查我?」

  「別多想,例行問話罷了。」李慕林凝視著他,「現在有一樁間諜案,你要不要聽聽?」隨後,他把關阿月的身份和今天去洛陽酒店的事一一說明,並說出他同一時間出現在酒店,還使用假證件。

  聽完李慕林的講述,梁福沉默了一會兒,翹起二郎腿,點了根煙,吞雲吐霧著:

  「這麼巧?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去酒店難道也犯法?」

  「是不犯法,但你為什麼要用假證件呢?還有,你和關阿月認識嗎?那個時間去酒店-——」

  梁福打斷了他:「這是軍事機密,恕我不便透露。至於你說的那個什麼關」

  「關阿月!」

  「不認識,第一次聽說,姓關,不會是滿清的格格吧?」


  「我說了她是日本間諜。」李慕林冷眼看著他,拿出關阿月的畫像,認真地問:

  「真不認識?」

  梁福瞄了一眼,馬上說:「不認識,沒見過。」

  「好,還是那兩個問題。第一,你為什麼要用假證件?第二,今天去酒店做什麼?」

  「我說了軍事機密」

  「夠了,少拿這個搪塞我。」李慕林冷聲打斷他,指著電話說:「需要我現在給衛長官打個電話嗎?」

  這話一出,梁福顯然有些慌神,張口結舌地吭哧了半天,猶猶豫豫地說:「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好吧。」梁福嘆了口氣,故意裝出一副坦誠的樣子:「李副站長,你也知道,我娶的是衛長官的侄女,別人都羨慕我運氣好,有福氣,榜上了大佬,從此便可以平步青雲,可誰又知道我心裡的苦楚和委屈呢?

  哎,與其說我是娶妻,還不如說我是入贅。一個贅婿哪有什麼地位可言?你不知道,那個女人從小嬌生慣養壞了,刁蠻又任性,事事都要順著她的心思才行,就連床上那點事,都要提前請示預約才行,我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兒,活得實在太憋屈了」

  在梁福的敘述中,他實在忍受不了家裡的母老虎,才主動申請調到了豫州。來到這裡之後,因緣際會之下,認識了一個女大學生,兩人志趣相投,迅速墜入愛河。昨天他去酒店,就是和女學生相會的,但女學生不知什麼原因沒來,他只好悻悻退了房回去。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然後看著李慕林,幾乎用哀求的語氣說:

  「李副站長,李老兄,你我都是男人,應該能理解我的選擇吧?不過,這種事畢竟不能擺到明面上,還希望老兄你能替我保密。」

  李慕林心中暗想,真的假的?不動聲色地問:

  「那個女學生叫什麼?」

  「林知夏。」梁福一臉笑容,說著起身指著沙發旁的電話:「不信我說的?不信可以打電話核實嘛。」

  話音未落,電筒便遞到了眼前,李慕林一臉興趣:

  「好啊,你越這麼說,我對這個女學生越好奇。」

  「李老兄也喜歡女學生?」梁福內心緊張,面上卻表現的相當鎮定,遲疑了一下,撥了幾個號碼。

  「女大學生誰不喜歡。」李慕林笑道,「要不是我們軍統有家規,我恨不得多納幾個。」

  撥出號碼,一陣「嘟嘟嘟——」的聲音過後,卻怎樣都等不來接聽的聲音,梁福僵硬地笑了笑:

  「她可能睡了,要不」一邊說,他一邊準備掛斷電話,然而就在這時,電話被接起,響起一道慵懶嬌柔的聲音:

  「喂,哪位?」

  李慕林示意他將電話聽筒放下,梁福從善如流,大聲問:「是我,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人家不是睡覺了嘛,怎麼啦?」

  頓了頓,梁福說:「對於那件事我不想再逃避了,我想好了,和她離婚,然後娶你,昨天約你到洛陽酒店就是要和你說這事的,你怎麼沒來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李慕林死死盯著梁福,梁福下意識地捏緊了睡衣。

  見女學生沒反應,梁福又說:「我知道你恨我,我要是你,我也恨,畢竟我隱瞞了已婚的事實,但我和她真的只是名義上的夫妻,沒有任何感情,我愛的人是你,只要你願意,我馬上離婚娶你,一定明媒正娶。知夏,原諒我好嗎?」

  「昨天?什麼?」林知夏突然問道。

  聽對面這麼說,李慕林眼神冰冷,手已經緩緩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而梁福的臉瞬間變得蒼白難看,身體僵直,他抿了抿嘴唇,攥緊拳頭,努力控制身體,以防出現肉眼可見的顫抖。

  這時,電話那頭刺啦一聲,林知夏的聲音再次響起:「餵?怎麼沒聲音了?你真要離婚娶我?」

  「當然,說到做到。」梁福咬著他說出這句話。

  「那好吧,暫且信你一回。」林知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欣喜,頓了頓,嗔怒地說:

  「怎麼老約人家去酒店?去咖啡店不行嗎?晚上那會我和朋友看電影去了。」

  梁福終於鬆了口氣,抬眼望著李慕林,掛斷了電話,說:

  「可以了吧?」


  李慕林把摸槍的手收回來蹭了蹭鼻子,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覺得可以,那就可以。」

  「還有別的事嗎?」梁福明顯要送客趕人了。

  李慕林搖了搖頭,深深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看來是一場巧合,梁少校也別多心,大家都是為黨國效力,你這邊沒問題,我晚上也能睡得好。」

  「是,而且是一次非常討厭的巧合,慢走,不送!」

  李慕林看了張義一眼,張義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兩人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張義一句話都沒有說,他只是冷眼旁觀,凝視著梁福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不但聰明,還很狡猾,顯然,他所有的說辭都是設計好的。

  劇本不錯,但演技著實差了點。

  況且,張義從來都不相信巧合一說。

  因此,一離開梁福的家,他便說道:「將他的電話監聽起來」又轉而一想,布置監聽設備需要時間,便說,「切斷他家裡的電話,留幾個人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一旦有逃離的跡象,即刻逮捕。」

  李慕林點點頭:「我們是不是再找女學生核實下?」

  「不,直接把她抓回來。」張義擺擺手,殺氣騰騰地說:「鑑於有人已經打草驚蛇,我們現在就抓人,爭取今晚收網,行動吧。」

  「是。」

  半個小時後,女學生被從被窩裡帶到了審訊室,畢竟年輕,在參觀完審訊室的刑具後,就哭哭啼啼全交代了。

  張義站在審訊室外,聽著李慕林的匯報:「能想像嗎?省立豫州大學的高材生,都加入三青團了,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竟然當了梁福的情人。」

  錢小三好奇地問:「給了多少錢?」

  「什麼錢,也就喝喝咖啡吃吃飯,跳個舞,買了幾件衣服。」

  「吃飯喝咖啡,幾件衣服,就圖這個?」錢小三一臉的難以置信。

  「還真就幾件衣服,最貴的是一件絲綢旗袍。父母為了供她上學,連鄉下的地都買了,還借了地主家的印子錢,驢打滾,越積越多,差點被逼得上吊,最後是梁福幫他擺平的。」

  張義無言以對,即便後世這樣的事也屢見不鮮,擺手打斷二人的說話,嚴肅說道:

  「馬上抓人。」

  「是。」

  另一邊,張義等人走後,梁福越想越惶恐,本想打電話讓人偽裝成綁架先將林知夏控制起來,免得她經不住軍統的盤問胡說八道,但發現電話沒了信號後,他再無僥倖,立刻收拾家裡的黃金美元,帶著手槍和假證件,準備潛逃。

  然而,剛走出家門不遠,幾道身影就一前一後將他截住。

  梁福被捕後,直接被帶到審訊室,剛剛招供的女學生也被送了進來,看到梁福,她的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泣不成聲。

  梁福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了一句:

  「他們沒為難你吧?」

  女學生強忍著哽咽,搖了搖頭。

  梁福嘆了口氣,想伸手安慰她一下,但抬起手才意識到手銬的存在,慘笑一聲:「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別怕,你和我的事沒牽連,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懷孕了。」一直低著頭擦眼淚的女學生突然抬起頭來,望著梁福,咬著牙說出了這四個字。

  梁福愕然,足足怔了好一會,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想著和軍統周旋一二,只要自己矢口否認,關阿月那邊不招,軍統沒有確鑿證據,就拿他沒有辦法,等事情傳到衛長官那裡,就算他不為自己考慮,為了家裡的名聲,也會出面干涉。但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徹底放棄了抵抗,望著門口說道:「你們想知道什麼,就問吧,我全說,但我有個條件。」

  李慕林走進來,冷眼看著他:「說。」

  「給她一筆錢,送她離開。」

  「可以。」李慕林想了想答應下來,示意便衣帶女學生離開。

  這句話令梁福百感欣慰,定定地看著女學生離去的背影,由衷地說了聲「謝謝」。

  李慕林笑了笑,在他對面坐下:「那我們開始?」

  「問吧。」

  「你和關阿月是怎麼認識的?她又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

  「我說是邂逅,你信嗎?」梁福無奈地笑笑,「第二次見面就上床了,然後他丈夫破門而入,拿著照相機拍下了照片,威脅我,如果不和他們合作,就將照片寄給我老婆、衛長官和報社。」

  「信,為什麼不信?放白鴿,女間諜貫用的手段。」李慕林冷笑一聲,「她想要什麼?」

  「軍火庫的內部結構圖。」

  「他們想炸毀軍火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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