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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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情報

  祝各位考生筆下生花,金榜題名!乘風破浪,未來可期!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窗戶被水流模糊,看不清外面的街景。

  張義正凝神坐在那盞橘燈下,接收今天的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何商友,獲得相關情報——何商友今晚和陳堅定見面.】

  【2、您今天見過陳堅定,獲得相關情報——陳堅定,青浦培訓班畢業生,奉命打入中統,現為中統第四科科長孟真秘書.】

  閱讀著光幕上的情報,張義憂心忡忡。按照情報提示,這個所謂的「江南計劃」已經進行了幾個月,完全是針對紅黨的,或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狀態,但紅黨這邊還一無所知。他必須和時間賽跑,趕在敵人收網之前,揭開「江南計劃」的謎底。

  這麼想著,他的臉色越發凝重起來。

  蹙眉思忖了一會,他給鄭呼和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鄭呼和去而復返。

  「出什麼事了?」

  「我知道他是誰了。」

  「誰?」

  「陳堅定,軍統打入中統的臥底,現在是孟真的秘書。」

  鄭呼和鬆了口氣,只要不是策反的地下黨或打入組織的特務就好。

  然而張義接下來的話讓他陷入了更大的震驚中。

  鄭呼和聽得有些錯愕:「你懷疑這個所謂的江南計劃針對的是我們的地下組織?」

  「具體是哪裡,我還沒法判斷,但一定是針對地下組織的。我有這個把握。」張義的眸子裡,透著堅定的光。

  鄭呼和凝神聽著,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沉重。如果一切真如張義所料,那將會是一個黑洞,深不見底。

  「我得馬上向組織匯報。」

  張義看了一眼手錶,凌晨十二點半,他朝窗外望去,雨已停了:「早去早回。」

  鄭呼和突然意識到什麼,此刻猛然醒悟:「你早就擬定了行動計劃,是嗎?」

  「為今之計,必須馬上獲知江南計劃的實質內容,雖然風險大,但我們別無選擇!我們第一步先要找一處安全屋,或者說審訊室。」張義計劃著,「第二步,將中統的孟真誆騙出來.這一次我們不能假手他人,必須親自動手。」

  鄭呼和「嗯」了一聲,問道:「需要我這邊調動人手嗎?」

  「暫時不需要,除非萬不得已。」

  鄭呼和點點頭。

  「成敗在此一舉,行動計劃就在今晚,行動代號『一箭雙鵰』!」

  「是。」

  「準備吧,今晚給他們唱一出大戲。」

  中統。

  第四科科長孟真一臉疲憊地回到了辦公室。作為策劃反紅,被視為中統開展反紅活動「發動機」部門的主管,他現在的工作壓力非常大。「江南計劃」已經實施了五個多月,中統特務基本上已經掌握了紅黨南方工委的活動情況。

  至此,對於下一步的工作方針,江西中統特務組織之間發生了意見分歧。

  一派認為破壞時機已經成熟,主張立刻收網,否則會貽誤戰機;但另一派認為,需要繼續深入了解,放長線,釣大魚,務必一網打盡。

  這兩派各抒己見,爭執得十分激烈,並且都向徐增嗯發了電報,陳述各自的主張。

  為此,徐增嗯今晚在局本部親自主持召開了高級謀士會議,專門就這一問題進行討論。豈料,在這個中統的核心會議上,同樣發生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意見。

  「千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優柔寡斷,何以成事。」想到會議上的激烈爭執,孟真就氣不打一處來,不由腹誹幾句。

  連日的緊張工作,讓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但從他堅決的語氣中能聽出,他絲毫都不想放鬆。

  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凌晨兩點了,他剛想給家裡打個電話,告訴自己今晚不回去了,電話突然響了。

  他想了想,拿起電話,卻一言不發,等著裡面的人先開口。片刻,電話里傳來一個男人粗糲低沉的聲音:

  「孟科長嗎?」

  聲音很陌生。孟真警惕起來,頓了頓,才問道:


  「你哪位?」

  「孟科長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孟真想了想,答道:「是你啊,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電話里傳來一聲冷笑,接著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別裝了,我是楊再興。」

  聽對面自報家門,孟真驚愕地瞪大了眼。

  自從上次逼楊再興喝下了尿,他就一直擔心對方狗急跳牆報復自己,因此這段時間出入格外警惕,保鏢從不離身,但奇怪的是楊再興一直沒有行動。他並沒有因此鬆懈,反而更加惴惴不安。

  這會,楊再興主動打電話,他想幹什麼?

  孟真猶疑了片刻,不動聲色地拉開抽屜,將一台監聽設備打開,才故作輕鬆地說:「哦,是楊副處長啊,有事嗎?」

  「哼,沒事我才懶得給你打電話。你這種人,我恨不得剝皮抽筋。不過,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昨天坐在一起吃飯喝茶,親密無間的人,備不住今天就會拔刀相向,反目成仇。反過來也一樣,放在幾分鐘前,我都不敢想像會給你這個王八蛋打電話。」

  聽楊再興憤恨不已的語氣,孟真不由笑了,不過依舊警惕萬分,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懷好意。兩人之間的仇恨已是死結,他才不信楊再興會輕易放下。於是淡淡地說:

  「有話直說。」

  「有一筆關於內鬼的買賣,孟科長有興趣嗎?」

  「內鬼?」聽到這兩個字,孟真神色一凜,剛想說話,電話里又傳來聲音,「想知道他是誰,就來中央飯店見我。」

  「見面?大可不必了吧。一處二處老死不相外來,要是讓人發現你我私下交通,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再說了,什麼內鬼,不過是你故弄玄虛,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話,跑去和你見面,萬一這是一個陷阱,我豈不是自己找死?呵呵,我還沒有那麼蠢。」他想到這裡,脊梁骨不禁冒出冷汗,不自覺繃緊了身體。

  「呵呵,想不到去過寶塔山的人,竟然膽小如鼠。」電話那頭的嘲諷不加掩飾,「你覺得自己很聰明?身邊潛伏著我們的人,連你每天什麼時候吃飯睡覺別人都知道,事無巨細。你呢,被蒙在鼓裡這麼久,像一頭愚蠢的老貓,還在這裡自作聰明。」

  孟真臉色一沉,不過依然不為所動,面子重要,但命更重要。即便他身邊真的潛伏著軍統派來的臥底,那也是自己的事,還輪不到楊再興這個外人操心。

  「我們中統的事,還輪不到外人操心。還有事嗎?沒有,我掛了。」

  電話那頭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幽幽地說道:「如果事關江南計劃呢?」

  這句話落入耳中,孟真渾身一個激靈,顫抖著問:「你,你都知道什麼?」

  電話掛斷了。

  「喂!喂!喂!」孟真心跳加速,手心有汗,慢慢掛了電話。

  一屁股癱在椅子上,他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柔和的燈光下,他的臉色格外陰沉。

  愣了一會,他拉開抽屜,戴上耳機,將剛才的那段對話又聽了一遍。

  「江南計劃」幾個字,聽得他心驚肉跳。要是被徐增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多年不遇的重大案件」因為自己走漏消息而功虧一簣,他孟某人再無活路。

  姓徐的雖然常常將「用人之道,恩威並濟,缺一不可」掛在嘴上,在中統內部推崇以「情」動人,以「情」感人,而且手腕很多,其中很多都是常人所不及的。

  例如,特工總部大小特務結婚,非有特殊情況,徐都要趕去做證婚人的;凡遇下屬父母生日,他都要送一份壽禮,並親自登門三鞠躬,雖說是裝模作樣,但捫心自問,他孟某人是做不到的,甚至是不屑去做的。更別說,中統部屬中有人生了小孩,也要送上幾件衣服或者小玩具,諸如此類的事,徐增嗯從來都是不厭其煩,親力親為,一副溫文儒雅的長著風範,將一眾小特務感動得一談糊塗,死心塌地為他效力。

  但若就此認定姓徐的是一副菩薩心腸,那就大錯特錯了。只有像孟真這樣真正了解對方底細的核心人物才清楚,自己這個老闆喜怒無常,在他那溫柔、儒雅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顆極其險惡奸詐的狠辣心腸。

  猶豫了很久,孟真終於下定了決心,拿起電話聽筒,撥出一個電話號碼:「楊組長,你來一趟。」

  很快,一個精明幹練的便衣敲門進來:「科長。」

  見到楊組長,孟真直接指著電話:「你去查一下,剛才那個電話是從什麼地方打來的。」


  「是。」楊組長離開了,很快帶回了答案。

  孟真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地圖,很快找到了那個公用電話亭的位置,就在楊再興家附近。

  「很好,你馬上帶幾個人去一趟中央飯店,順便讓劉組長來一趟。」

  「是。」

  窗外已是深夜,楊再興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夜不能寐。

  幾個小時前,他接到毛齊五的電話,宣布自己代張義出任司法處處長一職,這個消息聽上去既令人欣慰,又令人失望。

  欣慰的是終於高升了,失望的不僅僅是代理二字,還有張義。

  一想到張義還牢牢把持著看守所所長的位置,他就不爽又不安。

  一旁的楊妻此刻正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一對翡翠手鐲:

  「賴國民消息挺靈通的嘛,姓阮的怎麼還沒有動靜?」

  楊再興高升的消息一傳出,送禮的就絡繹不絕。這一晚上,楊再興和妻子都忙著欣賞各種古董珠寶。

  聽到阮副處長几個字,楊再興冷笑一聲,剛要說話,突然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

  「餵?」

  電話那頭響起一個挑釁的聲音:「楊處長嘛?我是孟真啊。」

  聽到「孟真」這兩個字,楊再興勃然大怒:「狗膽,你居然敢打電話到我家裡!」

  孟真語氣沙啞,略帶調侃:「沒打擾楊處長吧?」

  「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楊處長火氣還是這麼大。呵呵,言歸正傳-——我知道你們軍統內部的內鬼是誰了。」

  楊再興下意識地問:「是誰?」

  「呵呵,別著急,帶上二十根金條,來中央飯店。」

  楊再興強迫自己情緒冷靜下來:「哼,我憑什麼信你?」

  「愛信不信。」

  「啪」一聲,電話斷了。

  黑夜中,兩輛轎車一前一後行駛在通往中央飯店的馬路上。

  孟真坐在後一輛轎車的后座上,思考著,腦子裡充滿了各種可怕的假設。

  他微閉著眼睛,全然沒注意到司機已經警惕地透過後視鏡看了好幾回。

  路面並不平坦,突然的一個顛簸,讓孟真醒了過來,因為慣性,猛地向前沖了一下,他一把抓住前面的車座椅:

  「怎麼回事?」

  「有人跟著咱們。」司機小心說了一句。

  孟真心裡一凜,扯開車窗帷幔,小心翼翼探出頭望了一眼,果然有一輛黑色轎車,開的不緊不慢,一直墜在他們車後面跟著。

  「甩掉它。」

  「是。」話音剛落,司機鳴笛一聲,見前車已經加速,便猛地踩下油門。

  然而,就在就時,一輛卡車倏地躥了出來。前車猝不及防,一頭扎了上去,接著,一隻手槍從卡車車窗伸了出來。

  瞬間,槍聲大作。

  孟真所在的第二輛車毫無防備,猛地撞在了第一輛車上。

  駕駛卡車的正是鄭呼和,他一槍擊斃了前車的司機。

  聽到槍響聲,張義從後車下來,快速按下了計時秒針——他們的行動時間只有兩分鐘。

  這時,第一輛車上的特務一邊招呼同伴反擊,一邊掙扎著開門下車,向鄭呼和反擊。

  說時遲那時快,張義毫不猶豫扣下扳機,兩槍解決了兩個冒頭的便衣。

  後面的車看前車出事,想倒車逃跑,可那車似乎已經不聽使喚了,開車的司機手忙腳亂,剛旋轉了下方向盤,只聽「砰砰」兩聲,車後胎就被張義打爆了,而此時,鄭呼和在張義的掩護下,已經貓著腰開始逼近第二輛車。

  孟真看著身邊的特務被擊中手腕,痛得呲牙咧嘴,手忙腳亂地掏出一支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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