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情報(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70章 情報(求月票)

  辦公室中。

  一見到戴春風,何志遠就把李愛國、林嘯和發現日本間諜的事做了匯報,張義做補充說明。

  「幹得好。」戴春風聽完匯報,如釋重負,這件事到現在,突破口終於打開了。

  剛說完,他又補充問,「這事陳土木的人知道嗎?」

  「線索是張處長發現的,第一時間就和我做了對接。」何志遠解釋道。

  「嗯,線索現在只有我們軍統掌握,這下看陳土木的人怎麼查,哼,自己沒本事,天天嚷著我們不作為。」

  戴春風一拍桌子,冷笑幾聲,隨即看著張義,安慰了一句,「辛苦你了。」

  「您過譽了,職責所在,有您這句話,全值了。」張義輕輕地說道。

  戴春風笑了笑,讓毛齊五給二人泡茶,繼續問:

  「下一步你們準備怎麼做?」

  「目前我們只掌握了李愛國和林嘯兩個人,對他們背後的日本間諜網絡一無所知,抓捕的時機還不成熟,卑職的意思是按兵不動,先監視跟蹤,放長線釣大魚,等找到那名日本間諜的老巢再採取行動,另外,另外就是案件的偵辦權.」

  「嗯。」戴春風點點頭,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偵辦權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陳土木能向我們施壓,我自然也能找人向他施壓。老頭子給了他三天時間,過了今晚,可就只有一天了。」

  說話之際,桌上的電話響了。毛齊五過去接起來,聽了一句,馬上轉頭對戴春風說:

  「陳部長要召開案情分析會。」

  張義和何志遠見戴老闆還有事,站起身說:「局座先忙,我們先走了。」

  戴春風點點頭,然後走到他們面前:「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盯緊這個林嘯,找出他的上線。」

  「明白。」張義二人敬禮後轉身出了門。

  二人離開後,戴春風和毛齊五立刻驅車趕往軍政部。

  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面坐了一大幫人,包括陳土木、李士珍以及他們手下的骨幹成員。

  陳土木將今天排查的情況簡單做了通報,戴春風只是隨意點了點頭,並沒有發表意見。

  陳土木想了想,問:「大家怎麼看?」

  他手下特務系統的一人說道:「案發後,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自行車,我看,這分明是兇手故布迷蹤。」

  另一人問:「兇手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

  「他想引我們往錯誤的角度查唄,這種問題還用嗎?」

  「但兇手這麼做,一點用也沒有啊,他當我們是傻子,想耍我們嗎?」

  「最起碼拖延時間的目的達到了。」

  「我看事情並沒那麼簡單,目擊者也只是看到形跡可疑的人,說他騎一輛系紅絲帶的自行車,但又有誰能證明我們找到的那輛車就是兇手的呢?為何不是別人的?」

  「自行車出現在案發現場不遠,為什麼不是兇手的?」

  「你這純粹是猜測,無憑無據,聽著像編故事一樣。」

  「我看你才是疑心太重,不是兇手的車,是誰的車?天下有那麼巧的事?」

  爭論的幾人有的是陳土木手下的,有的是李士珍從警察系統調來的,互相看不起對方,一討論案情就火花四起,陳土木不甚惱怒,他和李士珍調停過幾次,但都沒用。

  現在眼看有外人在場,幾人還是針鋒相對,陳土木終於生氣了,冷聲喝道:「夠了,都別爭了。」

  他對幾人的說法也持不定主意,只能徵求這裡的二號負責人戴春風:「戴局長,你怎麼看?」

  戴春風心裡冷笑,這幫警察系統的都是老油條,要不是看陳土木有地位權勢,誰會跟他一個外行來破案立功。

  哼,這次功恐怕分不成,還要丟人現眼。

  他心裡雖然不屑,甚至有些幸災樂禍,臉上卻是一副認真謹慎的樣子:「嗯,我看這件事,還需要深入調查。」

  這句話說了等於放屁,但別人也不好也不敢說他講了句屁話,因為話並沒錯,現在沒有其他線索,所有的猜測都是徒勞的,唯一肯定的一點,這事確實還需要深入調查。

  另一位特務向陳土木建議:「陳長官,竊密案既然找不到線索,要不從爆炸案入手?」


  陳土木馬上醒悟過來,吩咐手下:「馬上安排人手,對爆炸現場再作一次縝密的勘察。」

  戴春風說:「我們這邊已經做過了,但一直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這事不是向陳部長做過匯報嗎?」

  陳土木看了他一眼,心中極為惱火,但惱火也徒勞無功,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有用的線索,否則案子破不了,豈不是自己替戴春風背了個大黑鍋?

  正思忖間,就聽戴春風又說:「既然來參加會議,我就坦率點,據目前我們軍統掌握的情報,導致醫院倉庫爆炸的原因有二,一是,內鬼和日本間諜內外勾結,二是炸藥來源。」

  陳土木集中精神:「戴局長有線索嗎?」

  「風聞最近有個叫孔三的傢伙在黑市很活躍,什麼汽車家電收音機藥品,甚至是電台軍火,只要有錢,誰都可以買到。」

  「黑市?」陳土木看了李士珍一眼,後者點點頭,又幽幽補了一句,「此事我也聽說過,據說此人和孔家有關係。」

  聽了這話,陳土木意味深長看了戴春風一眼,什麼坦率點,這分明就是想禍水東引,讓自己去對付孔家,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他心裡冷笑一聲,問:「這事孔部長知道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

  陳土木一直盯著戴春風,暗忖著不說話。

  戴春風看出他的心思,淡淡說:「你信嗎?」

  陳土木淡淡一笑,頓了下:「戴局長,還有其他建議嗎?」

  戴春風點頭:「嗯,一點拙見,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有用的線索,我建議增加大量人手,在幾個案發現場附近,進行大範圍的深度排查工作,尋找目擊證人,說不定能發現可疑情況。」

  陳土木看了一眼李士珍,後者點頭說:「修辭兄,事不宜遲,你馬上下命令派人大範圍摸排吧。」

  陳土木深吸一口氣:「我們這次一定要下大力氣,布下一張網,把兇手給揪出來!夢龍兄,拜託了。」

  李士珍:「明白,我會親自盯著,您放心。」

  會議散了,各人開始忙活,戴春風走出會議室後,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夜色漸深。

  張義回到家,剛煮了一碗麵條,還來不及吃,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接起來,對著話筒輕聲問道:「哪位?」

  電話里傳來李愛國的聲音:「我換了新的地方,西川路惠豐旅社,他讓我製作更多的炸彈。」

  說完這話,李愛國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這頭,張義的臉色凝重起來,敵人的下一個目標是哪裡?

  思忖了半天,沒有絲毫頭緒,只好耐著性子吃完了麵條,等著接收情報。

  【今日情報已刷新】

  【1、您今天見過李愛國,獲得相關情報——北川一郎,梅機關高級特工,代號雲雀,「雲雀」小組負責人,掩護身份--啟新小學國文教員劉澤水。】

  「雲雀」小組負責人?張義神色一凜,這麼看來,潛伏在山城的日本特務絕不止此人一個。

  【2、您今天見過林嘯,獲得相關情報--林嘯已開始執行「斬首計劃」-——】

  看著情報上的內容,張義的表情越發凝重。

  所謂的「斬首計劃」,這個「首」,就是常某人。

  據張義所知,常某人目前在山城的住處主要有兩處,一是黃山官邸雲岫樓,是為躲避日機轟炸並避暑修建的,位於山城南岸,面積大約一平方千米,處於奇峰幽谷之間,遍山松柏簇擁,風景秀美。

  雲岫樓是一座中西結合式的三層洋房,常某人住在二樓右角。

  另一處住址是曾x岩官邸,位於渝中中山寺路,門牌號為德安里101號。

  這處住宅原來是果黨高級將領許紹所建,因此人號姚卿,所以這裡也被稱為姚廬。

  這裡是常宋夫婦經常進行外交活動的重要場所,許多重大的政治、浸濕、外交決策都在這裡醞釀和實施。

  情報顯示,林嘯已通過收買原主人許紹家的僕人,取得了該處建築的內部結構草圖,那麼他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是黃山官邸雲岫樓。

  但讓張義感覺不可思議的是,這麼戒備森嚴的地方,他們如何將炸彈送進去呢?


  內鬼?

  一夜無話。

  清晨,劉澤水坐著人力車來到學校,此刻他一身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

  上課鈴聲響起,他夾著課本教案進了教室,掃了一眼下面的學生:「這周我們重新排一下座位。」

  講桌上攤著一本花名冊,劉澤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喊了一個名字。

  「劉偉。」

  「到。」一個瘦高的男孩站了起來。

  劉澤水的目光上下打量他幾眼:「你爸爸是幹什麼的?」

  「政府的,在教育局。」

  劉澤水點點頭,在一個花名冊上記下:「你坐到第一排來,你個子矮,坐後面什麼都看不見。」

  「王二金。」劉澤水繼續點名。

  「到。」一個黑瘦矮小的男孩站了起來。

  「你爸爸呢?做什麼工作的?」

  「種地的。」王二金的聲音很洪亮。

  「嗯。」劉澤水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你坐到最後一排去。」

  「老師,我比劉偉還矮呢。」王二金覺得自己很委屈。

  劉澤水摘下眼鏡看著他,砸吧著嘴:「你說話中氣十足,身體壯實,家裡又要干農活,只要加強鍛鍊,遲早會長高的。」

  說完,他又戴上眼鏡,接著念道:「宋澤。」

  宋澤長得白白淨淨,一臉倨傲,起身說:「老師,我爸爸是外交部的。」

  「嗯,你的座位.」劉澤水看了他一眼,「先待定吧,一會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著,他在自己的花名冊上又記了一筆,這上面已有不少記錄,每個學生和家長的姓名,最主要的是家長的名字後面還綴著工作單位和職務。

  作為間諜,這是他利用職務之便搜集到的人物信息,是可以派上大用場的。

  下課之後,劉澤水帶著宋澤進了自己辦公室。

  「宋澤,你想坐哪裡?」

  「我想和陳小美坐一起。」宋澤眼珠子一轉。

  「你喜歡她?」

  劉澤水端著熱杯喝了一口,鼻孔里哼了一聲,繼續說:「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你爸爸既然在外交部門上班,那就是蘇秦張儀一般的人物,三寸之舌,強於百萬雄師,一人之辯,重於九鼎之寶。都說虎父無犬子,你呢?你將來準備幹什麼?」

  「當然是做外交官。」

  「就你?」劉澤水一臉不屑,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茶葉沫子,「三歲看老,從你身上我看不到任何外交官的潛力,反而像是個花花公子。」

  「我怎麼了?我連委員長都見過,還做不了外交官?」見老師一臉的看不起,宋澤不幹了。

  「吹牛,委員長也是你能見到的?」劉澤水神色更加不屑。

  「騙你是小狗!」宋澤振振有詞,「周末我還跟著爸爸參加過外交舞會呢,可有趣了。」

  「在哪?」

  「我想想具體是哪兒我忘了,反正是委員長家裡。」

  「哼,一聽就吹牛。」

  「我沒有。」

  「怎麼證明?」

  「我怎麼知道?」

  劉澤水看了看他,思忖著說:「其實很簡單,你只要畫出委員長家是什麼樣子,我就信你。」

  宋澤皺眉:「可是我不會畫畫。」

  劉澤水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沒事,老師會。只要證明你沒有撒謊,我就讓和陳小美坐一起。」

  「真的?」

  「當然,老師怎麼會騙人呢。」

  宋澤轉憂為喜,立刻回憶著描述起來,劉澤水拿出一直鉛筆,在草紙上寫寫畫畫,不時詢問幾句,很快一副草圖就落在紙上。

  雖然宋澤的描述不夠清晰,甚至前後矛盾,但對劉澤水來說,這已是意外之喜了。

  他收起草圖,笑道:「好了,老師相信你,未來的外交官,回去換座位吧。」

  頓了頓,他又說:「對了,這是咱們之間的秘密,記得保密哦,別讓其他人知道。」

  「保證誰也不說,謝謝老師。」宋澤一臉欣喜,衝著劉澤水鞠了一躬,向著外面跑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劉澤水的臉上露出一絲令人膽寒的微笑。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