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新目標(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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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9章 新目標(求月票)

  看到這裡,何志遠眼神突然凌厲起來。

  他那還不知這是有人在監聽張義,但只是監聽張義一個人呢,還是所有人都被監聽了?

  要知道這會他辦公室也在折騰呢,也被裝了這麼一台唱片機。

  雖說在這個行當里,監視與被監視司空見慣,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有句話說得好,我可以裝傻,但你不能把我真當傻子糊弄,這樣堂而皇之的安裝竊聽器,是不是太肆無忌憚了?

  思索間,他蹙眉看著張義,神情好似在說你準備怎麼做?

  張義淡然地笑了笑,說:「何處長,聽說你最近得了一罐好茶,不知道我這會有沒有口福?」

  他嘴裡這麼說著,走到桌邊,拿過紙筆寫了幾個字,然後將那張紙舉了起來。

  紙上只寫了四個字:順藤摸瓜。

  何志遠會意,當即點頭說:「你消息很靈通嘛,也罷,今天有求於你,也只好便宜你了。」

  說著,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方秘書嗎?你把我柜子裡面的茶葉拿到張處長辦公室來,對,柜子最下面那罐,快點。」

  隔壁,劉秘書戴著耳機屏氣凝神,但接下來二人的談話讓他大失所望,竟然扯到了茶道上,半天沒有透露那名線人的名字,他急得抓耳撓腮,卻沒有任何辦法。

  這時,敲門聲響起,一聲「進」後,門開了,隨即響起腳步聲,接著傳來一個聲音:「何處長,您要的茶。」

  劉秘書聽出來這是何志遠秘書小方的聲音,自古以來,同行相輕,對這個一臉諂媚只會拍馬屁的小方,劉秘書向來是很不屑的。

  「行,你回去吧。」這是何志遠的聲音。

  「果然是好茶,呵呵,今天有口福了。」隨即傳來張義的聲音,接著便是水流聲,劉秘書雖然看不見,但腦海里已有了畫面,燙杯、洗茶、沖泡。

  果然,隨後有傳來張義的聲音:「來,何處長,借花獻佛。」

  「嗯,滋味確實不錯!」

  聽到這裡,劉秘書表情逐漸不耐,暗罵一句「你倒是說啊,老牛拉破車-——磨磨唧唧」,他一直留意著兩人說話,渾然不知何志遠悄無聲息地將一張紙條傳遞給了方秘書,後者看過後,一臉嚴肅地離開了。

  一會兒,猴子帶著幾個精幹的便衣,穿著布鞋,悄然而迅速地走了過來,無聲地來到劉秘書所在房間門外,他們的動作小心而高效,過道里竟沒有一點兒聲音。

  就在這時,張義放下茶杯起身了,看著何志遠問:「何處長,咱們軍統對那種吃裡扒外的人都是怎麼處置的?」

  「直接處死。」

  這話傳到劉秘書的耳機里讓他心驚肉跳,他咽了口吐沫,雙手微微顫抖,又有愣神,兩人不是在談論茶道嗎?怎麼又扯到這事上去了?

  正狐疑之際,就聽耳機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越來越清晰,接著便是一句「劉秘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這話一字不漏地清晰地傳進了劉秘書的耳機上,他頓時大驚失色,一把摘下耳機,正要收攏監視設備,埋伏在外面的便衣「轟」一聲破門而入,衝過來用手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接著,他被押解到張義辦公室。

  張義和何志遠冷眼看著他,幾個便衣摁著他,劉秘書誠惶誠恐地跪著,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豺狼包圍的狗。

  張義:「劉秘書,你太讓我失望了。」

  劉秘書臉色慘白,不敢看他的眼睛,戰戰兢兢說:「我,我」

  「不說是吧,直接送審訊室。」

  劉秘書一下子慌了:「我這都是毛,毛主任交待的.」

  「啪啪!」話未說完,兩記耳光就抽在他臉上,「撒謊。」

  劉秘書驚恐萬分:「我沒有,真是毛主任交待我的,我」

  「有手令嗎?要不我給毛主任打個電話?」

  劉秘書一時語塞。

  張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送審訊室。」

  「我要見毛主任,我要見毛主任」

  沒有人理會他,在他說出毛主任的時候,就註定了他的下場,便衣掏處一塊破布,堵住他的嘴巴,像死狗一樣將他拖了下去。


  從妓院走出來時,李愛國臉色憔悴。黃包車、電車、公交車,一輛輛從他眼前經過,他都是欲攔又止。此刻他大腦一片空白,自從踏上林嘯的賊船開始,他設想過暴露的種種方式,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突然,會以這樣一種窩囊透頂的方式落網,還做了雙面間諜。現在唯一的寄託就是張義能說話算數,林嘯不會發現自己背叛的事實。

  愣了半天,直到汽車的鳴笛聲將他喚醒,大腦才清晰了幾分,他立刻慌慌張匯入迎面而來的眾多路人中,恍惚間,他忽然覺得周圍人的眼神有些怪異,似乎每個人都對他熟視無睹,但仿佛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盯著他,想到那名惟妙惟肖扮做黃包車車夫的軍統特務,又想到林嘯說的不止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李愛國更加恐懼。

  連忙小心而惶恐地躲避著路人的視線,魂不附體地穿行在人群中,額頭的細密的汗珠越來越多。

  他使出渾身解術,用盡了他學到的反跟蹤技術,不斷躲避著自己臆想出來的跟蹤者,就這樣,不知不覺就走到安全屋對面的一個路邊香菸攤旁。

  他從香菸攤上拿起一盒香菸,先是看了看公寓樓門口,又看了看街道兩端,在發現沒有什麼不正常的情況後,他才放下鈔票,拿起那盒煙,穿過馬路,走進了公寓大門。

  然後他才打開門進去,一把手槍就頂在了他的頭上。

  是林嘯。

  林嘯示意他將門關上,然後說:「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李愛國強裝鎮定:「什麼意思?」

  林嘯沒說話,端著槍直直地看著他。

  李愛國張了張嘴,連忙把身上的東西都掏出來,放在了一個小凳子上。錢包、鑰匙、煙盒、火柴、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雪花膏。

  林嘯把這些東西拿起來一一仔細檢查,然後又一樣樣仍到一旁。

  發現這些物品並沒有異常後,林嘯才給李愛國倒了杯水,笑著問:「今天去哪了?」

  「沒去哪兒,隨便逛了逛。」李愛國接過水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臉,一飲而盡。

  不想,水剛咽下去,林嘯突然上前一把扯住了他的領口,再次將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李愛國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直。

  林嘯儒雅俊朗的臉上此刻冷若冰霜,冷笑道:「有話說嗎?」

  李愛國心裡一顫:「說什麼?」

  「我問你去哪了?你最好說實話。」

  原來是這個原因,李愛國心裡送了口氣,馬上改口說:「診所,妓院。」

  「哪家診所?哪家妓院?」

  李愛國實話實說。

  「還有呢?」

  「沒了。」

  林嘯手指扣上扳機,槍口死死抵住他的額頭,兇狠道:「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說實話。」

  「沒有了,我說的都是實話。」李愛國渾身顫抖,卻咬緊牙關,一臉堅決。

  「說實話!」

  李愛國瞪著赤紅的眸子,又說了一遍:「沒有了。」

  林嘯死死盯著他看了幾眼,這才將槍收起,拍著他的臉蛋,一臉不屑:「就你這樣的,也敢在我面前撒謊?」

  李愛國渾身一軟,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見他這副慫樣,林嘯眼神的輕蔑更濃,得意道:「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你撒謊的嗎?」

  「你跟蹤我了?」李愛國試探問。

  林嘯搖搖頭。

  「那是?」

  林嘯賣足了關子,才得意一笑,走過來撿起他剛才丟在一旁的火柴,說道:

  「這種梗粗頭肥的火柴,在市面上很少流通,一般專供酒樓、妓院、旅店,外皮上都印有這些商家的名字,廣而告之。呵呵,你以為你將外包裝撕掉我就發現不了?哼,再結合你身上的胭脂味大煙味,我敢篤定你去了妓院。哼,你應該慶幸,剛才沒有撒謊,不然我早就斃了你。」

  「原來是這樣」李愛國裝出吃驚的樣子,心裡卻對張義更佩服了,雖然他不懂對方說的什麼心理學,什麼首因、對比效應,但這番所為完全是按照張義教的來的,如果第一次撒謊,第二次在逼迫下突然說實話,兩者之間的反差反而可能讓對方覺得更可信。

  「哼,你以為呢?」林嘯端詳了一下李愛國的神色,得意一笑,接著話鋒一轉,「好了,起來吧,馬上收拾東西轉移。」


  「轉移?」

  「最近風聲緊,換個地方。」

  「哦。」已經緩過神來李愛國也不問去哪裡,掙扎著起身走進臥室收拾起來。

  林嘯盯著他背影看了幾眼,然後小心來到窗後,用手指勾開窗簾的一角,從縫隙里向外望去。

  辦公室中,處理了劉秘書,張義和何志遠又繼續剛才的話題。

  「李愛國真的還活著?被你策反了?」

  「對,除了他,我們現在還掌握了『軍師』的身份。」張義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素描畫像。

  「他是?」

  「林嘯,陸軍醫院的醫生。」

  何志遠的眼睛直發亮:「太好了,終於找到線索了。」說著下意識起身就要去安排抓人,但屁股剛抬起來,他突然想到目前負責這個案子的是陳土木,這樣的線索肯定不能告訴他,頓了頓,又說:

  「還是先向戴老闆匯報吧。」

  「別著急,關鍵的還在後面呢。」

  「嗯?」

  張義也不賣關子,又將李愛國偷聽到的情況敘述了一遍。

  「日本間諜?」何志遠眼睛更亮了,「老弟啊,這可是盤硬菜,只要抓到了此人,說不定竊密案也破了。」

  張義沒有那麼樂觀,嘆了口氣:「現在還不能肯定他們是不是一夥的,雖然我們只要盯住林嘯,肯定能找到此人的下落,但我更擔心另外一件事。」

  「什麼?」

  「李愛國,還有他現在做的事。」

  「你是說炸彈?」

  「不錯,醫藥倉庫他們已經炸了,現在還在製作炸彈,說明他們有又了新的目標。」

  聽他這麼說,何志遠的神情也凝重起來,沉思了一會,凜然說:「這事得馬上向局座匯報。」

  張義鄭重地點了點頭。

  戴春風辦公室的門開了,毛齊五走了進去。

  戴春風看著報紙,頭也不抬地說:「到別人眼皮子底下安竊聽器,是得小心。」

  一絲尷尬從毛齊五臉上閃過,支吾著想說點什麼,卻被戴春風打斷了:

  「陳土木那邊在忙什麼?」

  「聽說在查殺死內鬼的人。」

  「哦?那麼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沒有,我一直在打聽。」

  「陳土木對這兩起案子有什麼看法?」

  「聽說他今天已經連續發了幾次火了。」

  戴春風冷笑一聲:「案子沒進展,他坐不住了?」

  「嗯,今天警察局到處抓人,但好像收穫不大,到目前為止,還沒找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我聽李士珍手下的人說,他開始後悔接手這案子了。」

  戴春風不以為然:「遲早的事,排兵布陣,他是行家能手,但查案,他就是外行了,懂什麼破案,哼。」

  毛齊五想了想,小聲說:「局座,我們這邊也沒有查出有用的東西,接下來該怎麼辦?」

  「何志遠不是說張義做了什麼心理畫像嗎?抓了不少人,有結果嗎?」

  「都審過了,全不是。」

  戴春風抿抿嘴,深吸一口氣:「案發現場的走訪工作也沒有進展?」

  「嗯。」

  戴春風揉了揉眉心:「現在線索又斷了。」

  「是啊,那,咱們接下來重點查什麼?」

  戴春風嘆了口氣:「我現在也沒有頭緒。」

  這時,辦公室敲門聲響起,賈副官進來稟告:

  「戴先生,何處長、張處長求見。」

  戴春風瞥了一眼毛齊五,又問賈副官:「什麼事?」

  賈副官沉聲說:「他們說有重大線索匯報。」

  戴春風頓時一震:「快讓他們進來!」

  林嘯家,臥室的桌子上,攤著一張山城市區的地圖。

  燈下,林嘯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很快,他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處位置,他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圈。

  這便是他的新目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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