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初見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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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玦推開門一看,卻見樓下黑壓壓站滿了一片人,正是景安帝身邊的金吾衛!

  「奉聖上旨意,請祁王妃入宮。」為首的金吾衛恭恭敬敬說道,但那態度卻是毋庸置疑。

  虞玦心知是拒絕不了,看向了一旁的燕宸朔,卻見燕宸朔攤手,輕嘆道「對不住了阿玦,我也是奉命行事。」

  虞玦險些被燕宸朔一番話給氣笑了,咬牙道「寧王殿下這是在奉命坑我麼?」

  見虞玦如此疏離的喚她寧王,燕宸朔知道她是生氣了,眼神閃了閃,低聲道「你只管放心入宮便是。」

  見她如此說,虞玦眼底閃過了一絲疑惑,問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若只是單純請她入宮,為何非得將她騙出祁王府,而且是挑燕宸曦方才離開京都的時候。

  燕宸朔想要說些什麼,但此時奉命而來的金吾衛卻催促道「請祁王妃上車吧,切莫讓聖上久等了。」

  聽他這麼說,虞玦也不好繼續說什麼了,只得上了馬車,卻是想到上一次被景安帝獨自詔入宮中的場景,心中難免有些不安,又擔心在離山行宮中的燕宸曦遇到什麼危險。

  就在心中百般猜測的時候,馬車已經到了皇宮,一路竟是由寧公公親自引著,到了勤政殿。未曾入內,便聽到裡面的咳嗽聲,虞玦想到如百里細辛所言,景安帝中毒還未曾痊癒,也不知這麼急著見她到底是為了何事。

  不過須臾之間虞玦心底閃過了許些個猜測,但面上卻是絲毫不顯,方才要向景安帝請安,卻見景安帝擺擺手,道「起來吧,朕今日讓你入宮,也是想讓你見一個人。」

  話音落下,卻見房間屏風裡走出來一個褐衣老者。他一頭白髮,一身布衣,那布滿丘壑的面容看起來有些冷硬,神色有些憔悴,但腰背依舊挺直,看的出來是行伍出身。

  他一出來,犀利的目光落在了虞玦的身上,如古井般平靜的面容卻有意思破裂。

  景安帝靠在軟榻上,見那人神色如此,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道「可還認得這個孩子?」

  那老者神色變了又變,最終輕輕一嘆,桀驁的面容這一刻竟有幾分複雜之意,道「一晃十幾年過去了,未曾想到那個孩子,竟長在上京……」

  當年那個在襁褓中啼哭的嬰兒,竟還活著?

  原本一頭霧水的虞玦,聽了景安帝和他的對話,神色不由微變,看著那老者道「是你!你是……季揚!」

  一時間虞玦心中又驚又疑。

  季揚為何會出現在宮中?在這樣的時候景安帝詔她入宮的目的又是什麼?縱使她再如何的聰慧,此時一時間竟也不知景安帝的目的,只覺得心中一片混亂。

  而且,方才景安帝和季揚那似是而非的一段對話,讓虞玦聯想到他們之間的對話——說的莫非是當年金吾衛追殺慕容儀的事!

  當年金吾衛追殺慕容儀到上京那段舊事,除了燕宸曦之外,也就只有虞生炙知道。他們懷疑是季揚所為,可卻不知他是奉何人之命,可今日他們如此對話,分明景安帝亦是知情的……

  剎那間,沁骨的寒意從手心爬到了骨縫裡。虞玦看著季揚,心中恨極,卻礙於在景安帝面前,死死的用指甲尖掐著手心,以免自己當眾失態!

  這究竟怎麼回事?這一刻,她萬分急切的想要一個答案!

  她眼底帶著猩紅看著季揚,但季揚不為所動,只是看向景安帝,對他道「實在沒想到,您竟會讓她嫁給了祁王殿下。」

  景安帝也輕嘆道「你是知道羲和性格的,和她母妃一般,認定了什麼怎麼也不會改變,縱使是朕也沒辦法左右於他。」

  這是在說琉璃夫人……

  那個女子不是一直是景安帝心中的一顆刺,縱使是燕宸曦都不敢提,為何此時竟會同季揚說起當年之事?聽到這裡,虞玦頓覺一盆涼水澆了下來,讓她清醒了許多。

  當年慕容儀的死以及琉璃夫人身後羽族被滅的事,是她與燕宸曦回到上京之後,一直在追查的秘密。卻在調查的過程中遭遇到了重重阻礙,甚至在季揚回京之後,為了換取燕宸曦的完全,將他交到了景安帝的手中。

  在那之後,燕宸曦千方百計也無法從季揚的口中撬出什麼秘密。就在今日,景安帝方才甦醒,城中血字石碑的消息傳的沸沸揚揚時,景安帝召見她見了季揚……

  景安帝到底想要做什麼?

  虞玦雖然年少,但畢竟性格沉穩,想到此處立即按捺下了心底的恨意,只聽這二人如何說。


  季揚聞言便道「祁王性格過於霸道,固執己見,為君過偏執;為臣,則過剛直。」

  聞言虞玦眼皮一跳,冷笑道「呵,殿下性格霸道,卻也是說一不二,總比有人當面仁義背後捅刀子的偽君子強。」

  這是在說太子!

  季揚沒想到虞玦竟然在他與景安帝說話的時候開口,依舊用那一雙沒有什麼溫度的目光看了虞玦一眼沒說話,倒是景安帝道「你倒是向著他。當朕不知道,這些年他背著朕都做了些什麼。」

  面對景安帝虞玦也是初生牛犢,直接頂撞道「這些年王爺除了一直調查生母死因,對聖上哪一樁哪一件不是言聽計從,不敢隱瞞。試問聖上,身為人子,記掛自己的母親,想要一個真相,難道有什麼錯嗎?」

  景安帝眼底閃過了一絲怒意,大概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當面質問的。這邊寧公公連忙上前倒了茶為景安帝順著氣,一個勁的給虞玦使眼色。

  那意思大概是讓虞玦少說兩句不要惹景安帝生氣了,但虞玦依舊是我行我素,儼然是一副豁出去的神情。

  今日既然到了宮中又見到了季揚對峙,她勢必是要將那些陳年舊事問個明白,以免得總是被景安帝陰晴莫測的行事作風,弄的風聲鶴唳的。

  景安帝等咳嗽平息之後,見虞玦如此模樣,卻是氣笑了,指著她道「你……你這般不怕死的模樣……倒是很像你的父親。」

  他指的父親當然不是清平侯虞文巽,而是虞生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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