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前朝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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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幅美人圖。

  畫卷上,一樹紅梅開的正好,紅梅白雪,琉璃世界中,一個白衣女子站在樹下,雖不過是寥寥數筆,依稀可窺見圖中美人,是何等的絕色。

  而在此時,這一幅美人圖就放在豫王世子燕秋詞的桌案前。

  燕秋詞看著畫卷上的美人,縱使心機城府深沉如他,心中也不禁掀起一翻驚濤駭浪,看著那硃砂點就炙艷如火的紅梅,燕秋詞依稀之間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為何斂芳台上,有百花爭艷,可父王對紅梅情有獨鍾,原來如此!

  不過須臾之間,燕秋詞的心中閃過了許些個念頭,很快他便將心頭的心思壓下,看著坐在他面前的華服婦人,尊貴的豫王妃,神情複雜的問道「母妃,這幅畫是……」

  身為豫王燕闕的獨子,燕秋詞不可能認不出那畫出自何人的手,只不過是故意有此以問罷了。

  平日裡雍容華貴的豫王妃,此時不施粉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衰老憔悴,只是那一雙細長的眼眸依舊如初般銳利鋒芒,在那深沉的眼底處,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瘋狂之意!

  「這畫上的就是那個賤人,我要你無論用什麼手段、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要查出她的身份!」豫王妃咬牙切齒的說道,面目猙獰。

  看著豫王妃幾近魔怔的模樣,燕秋詞微微一嘆,道「兒臣知道您心裏面難受,可此人過去了便已經過去了,您再追查下去,豈不是平白惹得父王不高興。」

  豫王妃卻固執的說道「你怕他不高興難道不心疼我這些年的委屈嗎!」

  「呵,這些年我心中以為的良人,我的好丈夫,心心念念的卻是別的女人。我卻連她是誰都不知道,讓我如何甘心!」

  她素來是心氣高之人,一生中夫妻恩愛,兒子孝順,不知多少人都羨慕。但這樣幾近完美的人生,卻因為掛在書房的這幅畫、這個陌生女人的出現而被衝擊的支離破碎。

  燕秋詞最是知道豫王妃的性子的,知道勸不住她,神情微動,道「母妃想查,兒子幫您便是。只是這畫……」

  燕秋詞看著放在他書桌上的畫卷,眼中閃過了一抹暗沉之色,問道「不知您是如何得到的。」

  他沒認錯的話這畫乃是父王親筆所畫,只是父王的書房在上一次被豫王妃撞見之後,如今把守的更加嚴密。而且,如今母妃有在被禁足的時間,哪裡偷來的這幅畫,莫不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腳?

  豫王妃冷笑道「我怎麼得到的這幅畫你不用多管,無論如何,你要查出畫上那個人,我要知道,她是否還活著!」

  此時豫王妃交好的面容變得有些扭曲,見豫王妃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燕秋詞也不好再勸什麼,只好說是……

  目的達到,豫王妃心滿意足的扶著侍女的手離開了燕秋詞的院子,那一幅被豫王妃恨之入骨的畫卷依舊留在了燕秋詞的房間內。

  燕秋詞頭疼的嘆了口氣,再度看向那幅畫的時候,卻見畫卷上女子神情清冷,眉眼細看倒真的與虞玦有五分相似。

  她究竟是誰呢?

  祁王府的天牢中,聽到江雁行的話,虞玦微微有些失望。原本她以為能在江雁行這裡做為突破口,尋找到一些與她身世有關的蛛絲馬跡,卻未曾想到有用的信息還是不多。

  她的血能催開虞美人,她是虞家血脈的這一點,毋庸置疑的。

  只是她想知道,她的母親……

  想到此處,虞玦按住心中失望之意,帶著幾分好奇問江雁行道「您說虞生家主為了一個女子,最終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不知您所言的那個女子,是什麼身份?」

  提及往事,江雁行的眼睛眯了眯,蒼老的面容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淡淡說出了三個字「慕容儀。」

  「慕容儀。」虞玦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恍然之間,似乎是想到什麼一般,詫異道「她姓慕容,莫非是……」

  「前朝慕容皇室的後人。」江雁行長長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的意味,道「虞生一族,素來久居世外,不得與外界有任何來往。可偏偏他身為虞生下一任家主,卻與這樣一個來歷複雜的女人有了糾葛,孽緣……都是孽緣啊!」

  「那位前朝公主,究竟是何等絕色,竟讓虞生炙這樣的大英雄都為之傾心?」雖然虞玦心中有些失望,可依舊忍不住好奇昔年問江雁行道。

  江雁行苦笑的搖頭道「昔年我雖是少主人的侍衛,可後來因為種種變故,便沒能陪在他身邊,並未曾見過那個女人的模樣。只是聽昔日的舊友說,他們相識於江陵的梅山……」


  「江陵……」虞玦暗自記了下來。

  「好了小丫頭,我知道的都說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江雁行看著虞玦若有所思的神色笑問道,神情比之前和藹了許些。

  一開始江雁行不喜歡她,是因為她是虞家的血脈,但是看著她身上那一種獨特相似的氣質,江雁行怎麼也討厭不起來。

  「沒有了,今日之事,多謝江前輩告知。」虞玦堪堪回神,看著在天牢中的江雁行,虞玦猶豫了會兒,還是道「前輩,您打算一直在這裡住下去。」

  江雁行笑著拍了拍酒罈,道「我在裡面舒服著呢,每天好酒好菜的供著,幹嘛要出去……」

  「您倒好意思說。」一旁的寧九是掐著時間進來的,他一進來,便聽到了江雁行如此厚顏無恥的一番言語,無奈的說道「等我們王爺記起您了,您可就沒這瀟灑的日子了。」

  「等他記起我再說。」江雁行渾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倒是讓虞玦不禁隱隱有些好奇,到底東宮想要殺人滅口、他誓死要守護的隱秘究竟是什麼?

  不過僅僅是好奇而已,虞玦知道今日能見到江雁行,那也是因為她挾恩圖報,寧九破例讓她進來的。

  「那您就好好歇著吧,我先走了。」虞玦重新將面紗戴了起來,含笑的說道。

  「小丫頭……」江雁行不舍的握緊了手中的香囊,看著虞玦遲疑的喚道。

  虞玦看了那香囊一眼,遲疑了會兒,笑道「這個香囊,就留給您做個念想吧。」

  「多謝!」江雁行緊緊抓著香囊,一臉感激的看著虞玦道。

  雙蒼老乾枯的手僅僅抓著已經泛白的香囊,仿佛是抓著隔世經年裡某一個人、某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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