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ammm……」
被厲淵抱在懷裡的小人魚低低叫喚了幾聲,有點茫然地雙手抓著那枚有點破舊的勳章，仿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鱗片怎麼就突然被換成了這個。
尤其是裴年還低頭努力瞅了幾眼勳章,又似乎戀戀不捨地看了幾下保險柜,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好像這有點欺負魚？
「那個，厲淵少爺？咳，其實也沒必要的，只是個神話傳說？」
安麗斯在一旁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倒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畢竟也不一定是真的嘛，也只是聽著好玩而已。」
然而厲淵卻認真地看向了一旁的裴年。
「以後拿著隨時來換,這樣保管起來也免得弄丟了。」
沉穩至極的聲線聽不出半分情緒，如同單純替裴年這隻時常有些丟三落四的魚提前考慮而已。
「amm……」
裴年卻有點小猶豫，畢竟，這整個過程,怎麼讓魚有點眼花繚亂的！
簡直就是「咻——」的一下,自己手裡的鱗片就被突然換成了一個又笨又重的六角形金屬塊。
雖然厲淵這傢伙說的也沒錯,單純從保管角度而言的話,好像保管箱的確很安全？？
而且這又是在軍部，大概也是帝星里安全係數最高的地方了。
大概唯一不太對勁的就是…………
總感覺自己這個鱗片的主人,都有點拿不回來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樣的話，豈不是自己以後想要鱗片了,還得拿個破金屬塊來找厲淵兌換，再給自己開門拿鱗片？？
裴年突然意識到了其中的盲點。
「嘖,您這也管的太小心了吧？豈不是小傢伙以後談戀愛了,還得跟您報備一聲？」
安麗斯撫摸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看不出來，厲淵對這隻小人魚還真挺上心哈，年紀輕輕的卻跟當爸爸了一樣。
怎麼看怎麼覺得好好玩呢？？
「他年紀還小，才破殼了幾天而已，現在不適合考慮這些東西，而且總是喜歡丟東西，拿在手上也不放心。」
厲淵嚴謹地解釋了一句。
「Amm！？」
而突然間被扣了一頂亂丟東西帽子的魚頓時瞪著眼睛看向了厲淵。
這傢伙怎麼這樣，現在好像越來越會給魚扣帽子了！？
「明明妹丟過吶~？」
自己什麼時候弄丟過東西了！
還好魚慢慢會說話了，要不然還不得被誣陷到六月飛雪？？
只是讓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一句異常認真的「明明沒丟過東西」，說出來後現場卻整整沉默了三秒，下一刻就傳來了安麗斯超大的笑聲，連厲淵都握拳抵著下頷沒能忍住笑意。
「哈哈哈哈我的天啊，這隻魚，說話為什麼這麼好笑，而且這是還生氣了在鬥嘴？？」
安麗斯笑得把診療單都拍在了桌子上，完全想不到自己今天見到的這隻魚，居然還是一隻寶藏魚！
小傢伙長得精緻又漂亮，偏偏一開口卻是帶著點奶味口音的不知道是哪兒學會的話，莫名有種不是反差的反差萌感。
……？？？
裴年本來眼睛就瞪得很大了，這會看到自己憤怒發言後，厲淵這傢伙不僅沒心虛，反而跟著那位安麗斯醫生一起笑了出來，頓時憤懣地整隻魚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在嘲笑自己的口音？？？
啊？？
「Ammmm！」
裴年乾脆也樂意不說話了，叫喚著就扯了扯厲淵的衣擺，兇巴巴地一看就知道生氣了。
「沒事的……咳，只是覺得年年進步很快，說話越來越熟練了。」
厲淵忍著笑意伸手揉了揉裴年的小腦袋，試圖讓小傢伙消消氣般的安撫，卻根本看不出被裴年「反駁」後的任何情緒。
……GIAO！
裴年憤怒地一下子就扭頭甩開了厲淵這傢伙的手，深感魚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打擊！
這特喵的，怎麼學了說話也不行，到底是不是自己跟這些人有代溝？？
「還請是古莉太太教的，小傢伙學的很快。」
厲淵笑著看了一眼自己這隻魚，轉身跟安麗斯說了起來。
「啊，居然請的是古莉太太啊？？」
安麗斯笑得肚子都有點疼，尤其是看著裴年這隻魚掙扎著不願意給厲淵摸頭之後，更是有點笑得憋不住。
原來養了魚會這麼好玩嗎？
還特地給一隻魚請了古莉太太來教說話？感覺真的跟過家家一樣？？
「不過古莉太太……唔，好像是跟古藍星有著血源聯繫，據說祖上是東部篇北那一塊的？」
安麗斯撓了撓頭，倒是認真回憶了一下。
「不過感覺，小傢伙這麼學下去，真的好可愛，我不行了……我可以跟他吵架吵個一晚上，笑死我了。」
……
這、這些傢伙都是什麼東東啊？？？
裴年聽得滿腦子瞬間裝滿了問號，什麼跟自己吵架！？誰要跟你吵架！
可惡，以後都不想說話了。
TT
裴年默默地抱緊了懷裡的勳章，整隻魚都有點委屈地蜷縮了起來，仿佛很受打擊一樣。
一旁的厲淵看著，都有點不清楚自己的魚怎麼就突然又傷心了，連那根總是高高翹起的呆毛，都有點蔫蔫的。
「怎麼了？突然耷拉下來？」
輕輕問了一聲，厲淵摟著小傢伙詢問了起來。然而這次裴年根本不願意回答了。
「Amm……」
搖了搖頭，裴年就打算從這傢伙懷裡跑出去，真是可惡。
「哎呀，抱歉啊，這是傷心了？對不起，我不該笑的，這萬一以後都不願意說話了怎麼辦？」
安麗斯倒是意識到似乎自己讓這隻小魚學習的積極性受到了「打擊」？主動的跟裴年道了個歉。
裴年眼巴巴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安麗斯，抿著嘴搖了搖頭。
「Amm……」
算了算了，魚不跟你們這些人計較好了……
嗚嗚，可是自己真的，真的有口音嗎？？
古莉太太明明沒有叭……
QAQ
「真的是，沒想到今天上午這麼好玩，您的這隻魚也實在太可愛了，以後體檢來找我，我一定第一時間過來！優先預約~」
安麗斯憑藉高尖端人才引進計劃進入的軍部，哪怕是在醫療技術部也是相當搶手的存在。只是遇到了裴年這隻魚，也覺得實在是好有趣。
「那以後經常帶你過來？」
厲淵聞言笑著看了看旁邊的裴年，而抱著勳章的裴年明顯還有點小失落。
總覺得魚好慘澹……
說話也沒人當真，還一個勁兒地嘲笑魚！
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不過說起來的話，還是得帶年年去做個檢查吧？破殼這麼多天，居然還一次體檢都沒做過，實在有些不應該了。」
笑過之後的安麗斯看著裴年這隻魚，倒是認認真真地建議了起來，手裡的單子也被細細地摺疊了起來。
「Amm……？」
體檢？
而裴年聞言又抬頭瞅了一眼，怎麼感覺有點可怕……！
*
「Amm——」
體檢室里，一道軟綿綿的叫喚聲可憐巴巴地響了起來，幾乎讓周圍所有護士都忍不住看向了那位特殊的「病人」。
在這個基本上是面向軍部服務的體檢室里，一隻罕見的小人魚，居然也被牽過來做體檢了~
「Ammm……」
裴年這隻魚生無可戀地被抱著坐在了厲淵懷裡，硬是被拉著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準備接受抽血化驗。
「沒事的，不會疼的，只是戳一下而已哦，這種小魚原來也會怕疼？」
安麗斯看著同樣有點緊張的護士給裴年這隻魚抽血，罕見地也叉著腰在一旁全程陪同了起來。
「這隻有點嬌氣。」
厲淵倒是忍不住抱緊了幾分裴年，笑著解釋了一句。
自家的這隻魚，的確怕疼又喜歡吃甜的。
「……Am!」
裴年本來看著那個負責抽血的護士的時候就緊張起來了，沒想到厲淵這傢伙居然還跟著一塊說魚的壞話，簡直可惡極了。
「Am！！！淵淵吶！」
只是，當看著護士將針孔對準自己的胳膊時，裴年還是忍不住轉身埋到了厲淵這個傢伙的懷裡，就差連尾巴也纏上去了！
看不見就不會疼了……
>-<
「怎麼這麼害怕的，嗯？」
被裴年一下子撞到了懷裡，厲淵倒是無奈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耳朵。
跟像是要被抱去做什麼似的，明明只是打個針。
「Am……」
嗚，你這個辣雞，你當然什麼都不會懂！
自從當年遇到實習護士被連續扎了三四次，對於抽血這種事情，就已經有深刻的人生陰影了啊啊！
裴年抖了抖耳朵，死死閉著眼睛就差連耳朵也一併捂住了。
「哈哈哈，抽血為什麼要捂耳朵？這是真的很害怕啊。您養的這隻魚膽子還有點小呢，這以後可得好好訓練訓練。」
安麗斯看得津津有味，畢竟軍部體檢室里，可是從來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呢。
或者不如說，抽血對他們而言，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情緒波動，跟被蚊子咬一下是差不多的感覺。
「放心啦，不會疼的。」
護士小姐姐看著對面這隻魚，也有點莫名其妙地緊張。畢竟工作了這麼多年，的確是第一次給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抽血……
皮膚還這麼嫩，感覺戳下去是有點可憐呢。
只是被這麼一圈人安慰下來，裴年反倒更加緊張了起來。
以至於抱著這隻魚的厲淵都輕易感受到了那種緊張，下意識地就將裴年整個兒地抱入了懷裡。
「晚上回家奧古斯給你做了草莓小蛋糕？今天可以多吃幾個，胖點也挺好的。」
「Amm……」
這傢伙哄人也哄得太低級了吧，誰會吃什麼草莓小蛋糕！
而且什麼叫胖點也挺好啊啊？？！
裴年臉紅紅地就想凶厲淵一下，沒想到剛剛張嘴胳膊上就傳來了一種微妙的刺痛感。
「好了，已經抽好了，那棉簽壓著就行。小傢伙實在太小了，血管有點難找呢。」
護士小姐姐也嘆了口氣，嫻熟地拔掉了針管，以至於裴年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已經，結束了？？
裴年揪著厲淵的衣領有點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護士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只剩下厲淵給自己壓的小棉簽。
「只要不去想，一點都不疼的對不對？」
厲淵笑著問了一句，卻讓裴年眨巴了好幾下眼睛。
可惡，就是因為生氣又無語，所以才一點都沒覺得疼呢！
所以厲淵這傢伙難不成是故意的？
問題是他怎麼能每次都這麼熟練地惹魚生氣呢！
「嘖，照這麼養魚，怪不得以後得看那麼緊。」
安麗斯看得連連搖頭。
這要是被拐跑了，大概整個元帥府都能上陣把魚給追回來？
「他還小呢。」
厲淵抱著懷裡的魚，認真地重複了一句。
「……喂，其實也不小了吧，人魚一般破殼就兩百歲了，而且從適應環境以及自保的角度來看，破殼後的一段時期內會長得挺快呢。」
雖然兩百歲基本上是在沉眠狀態，但那也是兩百歲了嘛！
對於厲淵這種過度保護的行為，安麗斯好笑又有一點點擔心。
「Amm……」
媽誒，自己都兩百歲了嗎？
而裴年聞言被厲淵牽著手收回了胳膊，一點點將捲起的袖子放了下來，有點好奇地看了一眼安麗斯。
厲淵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兩百歲那也是剛破殼幾天。
自己可是親眼看著小傢伙破殼的。
「嘖，算了算了，再去量個體重看看好了。」
安麗斯聳了聳肩，倒也沒在多說什麼。
畢竟目前來看，小傢伙的確怪招人疼的，也完全沒有那種被寵壞的壞脾氣嘛。
於是敲了敲桌子，安麗斯便催促著厲淵抱著裴年繼續去量體重。
？
魚，不是很想量體重啊！
而裴年沒想到突然就從抽血變成了量體重，整個魚都有點不太好。
「布、布要的……」
裴年甩著尾巴就想從厲淵懷裡跳下來逃走，然而……厲淵一伸手就準確地抓住了裴年小袍子的角落，一把將魚重新抱入了懷裡。
「他可能不太願意單獨上稱，我抱著他可以嗎？」
對於自家魚的心思，厲淵簡直不用猜都能知道這小傢伙的反應。
似乎一直對體重有點敏感？
人魚也會在意這種事情嗎。
「當然可以，到時候減掉您單獨的體重就可以了。」
安麗斯笑眯眯地點頭，看著裴年這隻魚可憐兮兮地被抱著上了秤。
「沒關係的，胖點也不錯嘛，而且我們年年頭髮這麼長，可能只是頭髮重而已！」
「Ammm……」
安麗斯的安慰聽得裴年簡直更加抑鬱了，可惡，就知道跟軍部扯上關係的沒有任何好事情。
魚以後再也不過來了！！
「對了，小傢伙體檢什麼的都做好以後，厲淵少爺，您也得跟我走一趟，檢查一下信息素濃度和精神力穩定性。」
安麗斯對著一旁的厲淵認真叮囑了一句，而厲淵這次倒是點了點頭。
「Am？」
厲淵也要去體檢，那魚怎麼辦？魚去哪兒呢？？
「至於年年的話，就交給旁邊的護士小姐帶著吧，剛好休息室也有光屏可以看看動畫片什麼的，這小傢伙看起來應該能看懂的樣子了。」
安麗斯麻利地安排了一下，就等著給厲淵這傢伙做檢查了，這次看起來如果不是這隻魚，恐怕復檢還得推遲呢。
*
「唔，檢測結果大概一天後能出來，到時候會直接發給你您的。」
「目前來看，似乎一切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安麗斯蹙眉關上了儀器，快速地瀏覽了一下數據和圖表，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甚至可以說，反而之前要好一點，跟弟弟反饋的情況差不多。
「年年的結果出來了嗎？」
厲淵看了一眼身旁被人送過來的一疊最新化驗單，顯然更擔心的是裴年這隻魚的健康情況。
「嘿嘿，別擔心，那小傢伙看起來還成。」
安麗斯從裡面翻了翻，立刻翻出了裴年這隻魚的資料單。
裴年的資料單簡直好找極了~
畢竟其他人的照片都是正襟危坐的證件照，只有裴年這隻魚是被抱著臨時拍了一張，小表情還有點微妙的不情願。
就跟抓拍似的。
「這照片……挺有趣。」
厲淵本來是要看數據的，結果也是一眼看到了最上面的證件照，忍不住笑了出來。
「感覺小傢伙鏡頭感很好啊，隨手抓拍的也不錯……誒，居然有一顆蛀牙了？」
安麗斯有點意外地提了一句，倒是讓厲淵也看了過去。
「蛀牙？」
「是啊，小人魚居然也會長蛀牙……糖吃多了吧？」
回憶著早上見面，厲淵這傢伙一整包投餵的樣子，安麗斯突然也有點不是很意外了。
估計在家得餵得更多？
這種招人疼的小魚，大概一撒嬌還真的沒辦法拒絕？
如果家裡還有老人的話……唔，那就更有可能了。
「不，平時還是很注意的。今天只是擔心他第一次來軍部會不適應，奧古斯才讓多帶了幾包而已。」
厲淵也有些遲疑地解釋了起來，沒想到小傢伙居然會有了蛀牙。
只是平時也沒表現出來疼的樣子？而且刷牙也都認真刷了。
「嘖，果然，我猜平時在家，奧古斯管家估計也沒少給這隻魚加餐，以後還是得注意點的。」
「不過也正好，戒糖的話順便減肥。小傢伙這個雖說不算太胖，但是體脂率有點高了啊？得多運動，不能總是抱著。」
安麗斯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數據，每說完一句話幾乎都能讓遠在休息室的裴年打一個噴嚏。
「運動嗎？」
而厲淵這麼一想，的確小傢伙破殼以來就沒怎麼運動過。
在家裡要不是躺著，就被是奧古斯帶著去吃東西。
最近聽說廚房那兒還新招了一位甜點師……
「對啊，小傢伙不是人魚嗎，那最簡單的就是送他去泳池游泳好了，一天游個十圈的，堅持一個月就瘦了。」
「畢竟游泳可是個運動的好方法，也不會身體受傷什麼的。整天光吃不動，那肯定會發胖啊。」
安麗斯微笑著給出了建議，只是厲淵聽著又有些默默遲疑了起來。
一天十圈？
十圈的話，或許有些太多了。
自家那隻魚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運動這種可是可是不能打折扣的！年年這小人魚現在因為臉小所以看不出來胖，等以後真的胖了就來不及了！」
「人魚可都是很敏感的生物，一旦變胖了，甚至會抑鬱絕食的。」
敲著鋼筆強調了起來，安麗斯幾乎一眼就看出厲淵想著些什麼。
這可不行，再這麼寵下去，那小傢伙遲早得真的發胖！！！
「……」
厲淵拿著體檢單，也陷入了沉思。
每天游十圈？
自家的魚好像還從來沒游過泳呢。
但是因為變胖絕食什麼的……年年這隻魚又似乎的確很在意體重？
「好的，我會跟奧古斯交代的，以後甜品還是暫時取消吧。」
「……至於運動的事情，也會儘快開始。」
厲淵拿著手裡裴年這隻魚的體檢單，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點頭表示了同意。
「不錯，至於蛀牙的話，過幾天帶年年去看看牙醫吧。」
一想到裴年這隻魚被帶去看牙醫，安麗斯倒是忍不住有點想笑。
大概又要被哄著張嘴檢查牙齒了。
看來養崽也不容易嘛。
體檢全部結束後，厲淵跟著安麗斯一同走向了休息室，準備接回裴年這隻魚。
只是才剛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喧鬧聲，讓兩人遲疑地停下了步伐。
「真的好聰明啊，居然也會看得掉眼淚嗎？」
「究竟誰放的這種片子？不是說要選個動漫的，怎麼放了這種虛擬電影？」
「可是這隻魚居然也會說話，跟電影上的那隻一模一樣呢。」
熙熙攘攘的討論聲幾乎從門縫裡就傳來了，當厲淵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那隻魚，正拿著旁邊護士遞過來的小面紙團，可憐巴巴地擦著鼻涕。
「Ammm……好苦憐!」
嗚嗚，不愧是星際時代的大電影！！！
代入感太強了！
老漂亮的一隻美人魚跟海底的戀人相戀，卻硬是被邪惡的人類科學家強行帶上了海岸做實驗……
而且，本來以為只是是個纏綿悱惻的愛情片，萬萬沒想到看到最後是個震撼人心的環保片！！
美人魚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海邊，卻發現整片海域都已經成為了污濁不堪的排水溝，而自己的戀人正被打撈上來裝上運輸車！！
天惹，看見男主奄奄一息的尾巴的時候，真的眼淚一下子就快要出來了！
裴年銀藍色的眼睛本來就大，此刻有點濕漉漉的感同身受地看著電影，簡直可愛得比電影還要讓人覺得神奇！
「這個片子的確拍得很好啊，看得好感動啊，我覺得的確很有保護人魚這種第二物種和海洋生態環境的意義。」
「但是給一隻人魚看這種片子，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而且小傢伙真的看懂了？」
周圍不少護士小姐姐本來是因為好奇，所以趁機過來瞧瞧裴年這隻魚小人魚的，沒想到不知道是誰居然放了一部最新上映的人魚電影。
看得整個休息室的人都忍不住沉浸其中了。
大家自覺地把裴年這隻魚圍在了最中央，分面紙的時候都沒忘記裴年，給了這隻情感豐沛的魚好幾張面紙。
「這……這是在幹什麼啊？」
安麗斯都驚呆了，哪裡想得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裴年這隻魚是把整個科室的護士都吸引過來了嗎？
大家都陪著一隻魚看電影就算了，怎麼還看哭了！
「嗚……人類，柯惡！」
裴年冷不丁地被厲淵從凳子上抱入了懷裡，還揪著面紙團擦著眼淚，忍不住罵了一句電影裡的大反派人類。
要不是怕掉珍珠下來，自己恐怕真的得哭出來了！
而厲淵這個人類，心情複雜地看了看自己懷裡這隻異常情感豐沛的魚，又看了看光屏上的電影結束畫面……
這到底是誰選的片子？
而且，怎麼感覺自己馬上告訴小傢伙的消息，大概會真的坐實這個名頭？
甜品從今天起要全部取消了。
而且奧古斯已經安排人整理好了泳池，今晚開始先游個三圈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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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厲淵抱在懷裡的小人魚低低叫喚了幾聲,有點茫然地雙手抓著那枚有點破舊的勳章，仿佛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鱗片怎麼就突然被換成了這個。
尤其是裴年還低頭努力瞅了幾眼勳章,又似乎戀戀不捨地看了幾下保險柜,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好像這有點欺負魚？
「那個，厲淵少爺？咳，其實也沒必要的，只是個神話傳說？」
安麗斯在一旁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倒是有點看不下去了。
「畢竟也不一定是真的嘛，也只是聽著好玩而已。」
然而厲淵卻認真地看向了一旁的裴年。
「以後拿著隨時來換,這樣保管起來也免得弄丟了。」
沉穩至極的聲線聽不出半分情緒，如同單純替裴年這隻時常有些丟三落四的魚提前考慮而已。
「amm……」
裴年卻有點小猶豫，畢竟，這整個過程,怎麼讓魚有點眼花繚亂的！
簡直就是「咻——」的一下,自己手裡的鱗片就被突然換成了一個又笨又重的六角形金屬塊。
雖然厲淵這傢伙說的也沒錯,單純從保管角度而言的話,好像保管箱的確很安全？？
而且這又是在軍部，大概也是帝星里安全係數最高的地方了。
大概唯一不太對勁的就是…………
總感覺自己這個鱗片的主人,都有點拿不回來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樣的話，豈不是自己以後想要鱗片了,還得拿個破金屬塊來找厲淵兌換，再給自己開門拿鱗片？？
裴年突然意識到了其中的盲點。
「嘖,您這也管的太小心了吧？豈不是小傢伙以後談戀愛了,還得跟您報備一聲？」
安麗斯撫摸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點意思。
看不出來，厲淵對這隻小人魚還真挺上心哈，年紀輕輕的卻跟當爸爸了一樣。
怎麼看怎麼覺得好好玩呢？？
「他年紀還小，才破殼了幾天而已，現在不適合考慮這些東西，而且總是喜歡丟東西，拿在手上也不放心。」
厲淵嚴謹地解釋了一句。
「Amm！？」
而突然間被扣了一頂亂丟東西帽子的魚頓時瞪著眼睛看向了厲淵。
這傢伙怎麼這樣，現在好像越來越會給魚扣帽子了！？
「明明妹丟過吶~？」
自己什麼時候弄丟過東西了！
還好魚慢慢會說話了，要不然還不得被誣陷到六月飛雪？？
只是讓沒想到的是，自己這一句異常認真的「明明沒丟過東西」，說出來後現場卻整整沉默了三秒，下一刻就傳來了安麗斯超大的笑聲，連厲淵都握拳抵著下頷沒能忍住笑意。
「哈哈哈哈我的天啊，這隻魚，說話為什麼這麼好笑，而且這是還生氣了在鬥嘴？？」
安麗斯笑得把診療單都拍在了桌子上，完全想不到自己今天見到的這隻魚，居然還是一隻寶藏魚！
小傢伙長得精緻又漂亮，偏偏一開口卻是帶著點奶味口音的不知道是哪兒學會的話，莫名有種不是反差的反差萌感。
……？？？
裴年本來眼睛就瞪得很大了，這會看到自己憤怒發言後，厲淵這傢伙不僅沒心虛，反而跟著那位安麗斯醫生一起笑了出來，頓時憤懣地整隻魚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在嘲笑自己的口音？？？
啊？？
「Ammmm！」
裴年乾脆也樂意不說話了，叫喚著就扯了扯厲淵的衣擺，兇巴巴地一看就知道生氣了。
「沒事的……咳，只是覺得年年進步很快，說話越來越熟練了。」
厲淵忍著笑意伸手揉了揉裴年的小腦袋，試圖讓小傢伙消消氣般的安撫，卻根本看不出被裴年「反駁」後的任何情緒。
……GIAO！
裴年憤怒地一下子就扭頭甩開了厲淵這傢伙的手，深感魚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打擊！
這特喵的，怎麼學了說話也不行，到底是不是自己跟這些人有代溝？？
「還請是古莉太太教的，小傢伙學的很快。」
厲淵笑著看了一眼自己這隻魚，轉身跟安麗斯說了起來。
「啊，居然請的是古莉太太啊？？」
安麗斯笑得肚子都有點疼，尤其是看著裴年這隻魚掙扎著不願意給厲淵摸頭之後，更是有點笑得憋不住。
原來養了魚會這麼好玩嗎？
還特地給一隻魚請了古莉太太來教說話？感覺真的跟過家家一樣？？
「不過古莉太太……唔，好像是跟古藍星有著血源聯繫，據說祖上是東部篇北那一塊的？」
安麗斯撓了撓頭，倒是認真回憶了一下。
「不過感覺，小傢伙這麼學下去，真的好可愛，我不行了……我可以跟他吵架吵個一晚上，笑死我了。」
……
這、這些傢伙都是什麼東東啊？？？
裴年聽得滿腦子瞬間裝滿了問號，什麼跟自己吵架！？誰要跟你吵架！
可惡，以後都不想說話了。
TT
裴年默默地抱緊了懷裡的勳章，整隻魚都有點委屈地蜷縮了起來，仿佛很受打擊一樣。
一旁的厲淵看著，都有點不清楚自己的魚怎麼就突然又傷心了，連那根總是高高翹起的呆毛，都有點蔫蔫的。
「怎麼了？突然耷拉下來？」
輕輕問了一聲，厲淵摟著小傢伙詢問了起來。然而這次裴年根本不願意回答了。
「Amm……」
搖了搖頭，裴年就打算從這傢伙懷裡跑出去，真是可惡。
「哎呀，抱歉啊，這是傷心了？對不起，我不該笑的，這萬一以後都不願意說話了怎麼辦？」
安麗斯倒是意識到似乎自己讓這隻小魚學習的積極性受到了「打擊」？主動的跟裴年道了個歉。
裴年眼巴巴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安麗斯，抿著嘴搖了搖頭。
「Amm……」
算了算了，魚不跟你們這些人計較好了……
嗚嗚，可是自己真的，真的有口音嗎？？
古莉太太明明沒有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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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沒想到今天上午這麼好玩，您的這隻魚也實在太可愛了，以後體檢來找我，我一定第一時間過來！優先預約~」
安麗斯憑藉高尖端人才引進計劃進入的軍部，哪怕是在醫療技術部也是相當搶手的存在。只是遇到了裴年這隻魚，也覺得實在是好有趣。
「那以後經常帶你過來？」
厲淵聞言笑著看了看旁邊的裴年，而抱著勳章的裴年明顯還有點小失落。
總覺得魚好慘澹……
說話也沒人當真，還一個勁兒地嘲笑魚！
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不過說起來的話，還是得帶年年去做個檢查吧？破殼這麼多天，居然還一次體檢都沒做過，實在有些不應該了。」
笑過之後的安麗斯看著裴年這隻魚，倒是認認真真地建議了起來，手裡的單子也被細細地摺疊了起來。
「Amm……？」
體檢？
而裴年聞言又抬頭瞅了一眼，怎麼感覺有點可怕……！
*
「Amm——」
體檢室里，一道軟綿綿的叫喚聲可憐巴巴地響了起來，幾乎讓周圍所有護士都忍不住看向了那位特殊的「病人」。
在這個基本上是面向軍部服務的體檢室里，一隻罕見的小人魚，居然也被牽過來做體檢了~
「Ammm……」
裴年這隻魚生無可戀地被抱著坐在了厲淵懷裡，硬是被拉著一隻胳膊放在桌子上準備接受抽血化驗。
「沒事的，不會疼的，只是戳一下而已哦，這種小魚原來也會怕疼？」
安麗斯看著同樣有點緊張的護士給裴年這隻魚抽血，罕見地也叉著腰在一旁全程陪同了起來。
「這隻有點嬌氣。」
厲淵倒是忍不住抱緊了幾分裴年，笑著解釋了一句。
自家的這隻魚，的確怕疼又喜歡吃甜的。
「……Am!」
裴年本來看著那個負責抽血的護士的時候就緊張起來了，沒想到厲淵這傢伙居然還跟著一塊說魚的壞話，簡直可惡極了。
「Am！！！淵淵吶！」
只是，當看著護士將針孔對準自己的胳膊時，裴年還是忍不住轉身埋到了厲淵這個傢伙的懷裡，就差連尾巴也纏上去了！
看不見就不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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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害怕的，嗯？」
被裴年一下子撞到了懷裡，厲淵倒是無奈地摸了摸小傢伙的耳朵。
跟像是要被抱去做什麼似的，明明只是打個針。
「Am……」
嗚，你這個辣雞，你當然什麼都不會懂！
自從當年遇到實習護士被連續扎了三四次，對於抽血這種事情，就已經有深刻的人生陰影了啊啊！
裴年抖了抖耳朵，死死閉著眼睛就差連耳朵也一併捂住了。
「哈哈哈，抽血為什麼要捂耳朵？這是真的很害怕啊。您養的這隻魚膽子還有點小呢，這以後可得好好訓練訓練。」
安麗斯看得津津有味，畢竟軍部體檢室里，可是從來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呢。
或者不如說，抽血對他們而言，幾乎不會引起任何情緒波動，跟被蚊子咬一下是差不多的感覺。
「放心啦，不會疼的。」
護士小姐姐看著對面這隻魚，也有點莫名其妙地緊張。畢竟工作了這麼多年，的確是第一次給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抽血……
皮膚還這麼嫩，感覺戳下去是有點可憐呢。
只是被這麼一圈人安慰下來，裴年反倒更加緊張了起來。
以至於抱著這隻魚的厲淵都輕易感受到了那種緊張，下意識地就將裴年整個兒地抱入了懷裡。
「晚上回家奧古斯給你做了草莓小蛋糕？今天可以多吃幾個，胖點也挺好的。」
「Amm……」
這傢伙哄人也哄得太低級了吧，誰會吃什麼草莓小蛋糕！
而且什麼叫胖點也挺好啊啊？？！
裴年臉紅紅地就想凶厲淵一下，沒想到剛剛張嘴胳膊上就傳來了一種微妙的刺痛感。
「好了，已經抽好了，那棉簽壓著就行。小傢伙實在太小了，血管有點難找呢。」
護士小姐姐也嘆了口氣，嫻熟地拔掉了針管，以至於裴年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已經，結束了？？
裴年揪著厲淵的衣領有點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果然護士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只剩下厲淵給自己壓的小棉簽。
「只要不去想，一點都不疼的對不對？」
厲淵笑著問了一句，卻讓裴年眨巴了好幾下眼睛。
可惡，就是因為生氣又無語，所以才一點都沒覺得疼呢！
所以厲淵這傢伙難不成是故意的？
問題是他怎麼能每次都這麼熟練地惹魚生氣呢！
「嘖，照這麼養魚，怪不得以後得看那麼緊。」
安麗斯看得連連搖頭。
這要是被拐跑了，大概整個元帥府都能上陣把魚給追回來？
「他還小呢。」
厲淵抱著懷裡的魚，認真地重複了一句。
「……喂，其實也不小了吧，人魚一般破殼就兩百歲了，而且從適應環境以及自保的角度來看，破殼後的一段時期內會長得挺快呢。」
雖然兩百歲基本上是在沉眠狀態，但那也是兩百歲了嘛！
對於厲淵這種過度保護的行為，安麗斯好笑又有一點點擔心。
「Amm……」
媽誒，自己都兩百歲了嗎？
而裴年聞言被厲淵牽著手收回了胳膊，一點點將捲起的袖子放了下來，有點好奇地看了一眼安麗斯。
厲淵卻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兩百歲那也是剛破殼幾天。
自己可是親眼看著小傢伙破殼的。
「嘖，算了算了，再去量個體重看看好了。」
安麗斯聳了聳肩，倒也沒在多說什麼。
畢竟目前來看，小傢伙的確怪招人疼的，也完全沒有那種被寵壞的壞脾氣嘛。
於是敲了敲桌子，安麗斯便催促著厲淵抱著裴年繼續去量體重。
？
魚，不是很想量體重啊！
而裴年沒想到突然就從抽血變成了量體重，整個魚都有點不太好。
「布、布要的……」
裴年甩著尾巴就想從厲淵懷裡跳下來逃走，然而……厲淵一伸手就準確地抓住了裴年小袍子的角落，一把將魚重新抱入了懷裡。
「他可能不太願意單獨上稱，我抱著他可以嗎？」
對於自家魚的心思，厲淵簡直不用猜都能知道這小傢伙的反應。
似乎一直對體重有點敏感？
人魚也會在意這種事情嗎。
「當然可以，到時候減掉您單獨的體重就可以了。」
安麗斯笑眯眯地點頭，看著裴年這隻魚可憐兮兮地被抱著上了秤。
「沒關係的，胖點也不錯嘛，而且我們年年頭髮這麼長，可能只是頭髮重而已！」
「Ammm……」
安麗斯的安慰聽得裴年簡直更加抑鬱了，可惡，就知道跟軍部扯上關係的沒有任何好事情。
魚以後再也不過來了！！
「對了，小傢伙體檢什麼的都做好以後，厲淵少爺，您也得跟我走一趟，檢查一下信息素濃度和精神力穩定性。」
安麗斯對著一旁的厲淵認真叮囑了一句，而厲淵這次倒是點了點頭。
「Am？」
厲淵也要去體檢，那魚怎麼辦？魚去哪兒呢？？
「至於年年的話，就交給旁邊的護士小姐帶著吧，剛好休息室也有光屏可以看看動畫片什麼的，這小傢伙看起來應該能看懂的樣子了。」
安麗斯麻利地安排了一下，就等著給厲淵這傢伙做檢查了，這次看起來如果不是這隻魚，恐怕復檢還得推遲呢。
*
「唔，檢測結果大概一天後能出來，到時候會直接發給你您的。」
「目前來看，似乎一切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安麗斯蹙眉關上了儀器，快速地瀏覽了一下數據和圖表，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甚至可以說，反而之前要好一點，跟弟弟反饋的情況差不多。
「年年的結果出來了嗎？」
厲淵看了一眼身旁被人送過來的一疊最新化驗單，顯然更擔心的是裴年這隻魚的健康情況。
「嘿嘿，別擔心，那小傢伙看起來還成。」
安麗斯從裡面翻了翻，立刻翻出了裴年這隻魚的資料單。
裴年的資料單簡直好找極了~
畢竟其他人的照片都是正襟危坐的證件照，只有裴年這隻魚是被抱著臨時拍了一張，小表情還有點微妙的不情願。
就跟抓拍似的。
「這照片……挺有趣。」
厲淵本來是要看數據的，結果也是一眼看到了最上面的證件照，忍不住笑了出來。
「感覺小傢伙鏡頭感很好啊，隨手抓拍的也不錯……誒，居然有一顆蛀牙了？」
安麗斯有點意外地提了一句，倒是讓厲淵也看了過去。
「蛀牙？」
「是啊，小人魚居然也會長蛀牙……糖吃多了吧？」
回憶著早上見面，厲淵這傢伙一整包投餵的樣子，安麗斯突然也有點不是很意外了。
估計在家得餵得更多？
這種招人疼的小魚，大概一撒嬌還真的沒辦法拒絕？
如果家裡還有老人的話……唔，那就更有可能了。
「不，平時還是很注意的。今天只是擔心他第一次來軍部會不適應，奧古斯才讓多帶了幾包而已。」
厲淵也有些遲疑地解釋了起來，沒想到小傢伙居然會有了蛀牙。
只是平時也沒表現出來疼的樣子？而且刷牙也都認真刷了。
「嘖，果然，我猜平時在家，奧古斯管家估計也沒少給這隻魚加餐，以後還是得注意點的。」
「不過也正好，戒糖的話順便減肥。小傢伙這個雖說不算太胖，但是體脂率有點高了啊？得多運動，不能總是抱著。」
安麗斯慢條斯理地分析著數據，每說完一句話幾乎都能讓遠在休息室的裴年打一個噴嚏。
「運動嗎？」
而厲淵這麼一想，的確小傢伙破殼以來就沒怎麼運動過。
在家裡要不是躺著，就被是奧古斯帶著去吃東西。
最近聽說廚房那兒還新招了一位甜點師……
「對啊，小傢伙不是人魚嗎，那最簡單的就是送他去泳池游泳好了，一天游個十圈的，堅持一個月就瘦了。」
「畢竟游泳可是個運動的好方法，也不會身體受傷什麼的。整天光吃不動，那肯定會發胖啊。」
安麗斯微笑著給出了建議，只是厲淵聽著又有些默默遲疑了起來。
一天十圈？
十圈的話，或許有些太多了。
自家那隻魚真的能堅持下來嗎？
「運動這種可是可是不能打折扣的！年年這小人魚現在因為臉小所以看不出來胖，等以後真的胖了就來不及了！」
「人魚可都是很敏感的生物，一旦變胖了，甚至會抑鬱絕食的。」
敲著鋼筆強調了起來，安麗斯幾乎一眼就看出厲淵想著些什麼。
這可不行，再這麼寵下去，那小傢伙遲早得真的發胖！！！
「……」
厲淵拿著體檢單，也陷入了沉思。
每天游十圈？
自家的魚好像還從來沒游過泳呢。
但是因為變胖絕食什麼的……年年這隻魚又似乎的確很在意體重？
「好的，我會跟奧古斯交代的，以後甜品還是暫時取消吧。」
「……至於運動的事情，也會儘快開始。」
厲淵拿著手裡裴年這隻魚的體檢單，思索片刻終究還是點頭表示了同意。
「不錯，至於蛀牙的話，過幾天帶年年去看看牙醫吧。」
一想到裴年這隻魚被帶去看牙醫，安麗斯倒是忍不住有點想笑。
大概又要被哄著張嘴檢查牙齒了。
看來養崽也不容易嘛。
體檢全部結束後，厲淵跟著安麗斯一同走向了休息室，準備接回裴年這隻魚。
只是才剛到門口，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喧鬧聲，讓兩人遲疑地停下了步伐。
「真的好聰明啊，居然也會看得掉眼淚嗎？」
「究竟誰放的這種片子？不是說要選個動漫的，怎麼放了這種虛擬電影？」
「可是這隻魚居然也會說話，跟電影上的那隻一模一樣呢。」
熙熙攘攘的討論聲幾乎從門縫裡就傳來了，當厲淵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那隻魚，正拿著旁邊護士遞過來的小面紙團，可憐巴巴地擦著鼻涕。
「Ammm……好苦憐!」
嗚嗚，不愧是星際時代的大電影！！！
代入感太強了！
老漂亮的一隻美人魚跟海底的戀人相戀，卻硬是被邪惡的人類科學家強行帶上了海岸做實驗……
而且，本來以為只是是個纏綿悱惻的愛情片，萬萬沒想到看到最後是個震撼人心的環保片！！
美人魚好不容易重新回到海邊，卻發現整片海域都已經成為了污濁不堪的排水溝，而自己的戀人正被打撈上來裝上運輸車！！
天惹，看見男主奄奄一息的尾巴的時候，真的眼淚一下子就快要出來了！
裴年銀藍色的眼睛本來就大，此刻有點濕漉漉的感同身受地看著電影，簡直可愛得比電影還要讓人覺得神奇！
「這個片子的確拍得很好啊，看得好感動啊，我覺得的確很有保護人魚這種第二物種和海洋生態環境的意義。」
「但是給一隻人魚看這種片子，真的不會有問題嗎？而且小傢伙真的看懂了？」
周圍不少護士小姐姐本來是因為好奇，所以趁機過來瞧瞧裴年這隻魚小人魚的，沒想到不知道是誰居然放了一部最新上映的人魚電影。
看得整個休息室的人都忍不住沉浸其中了。
大家自覺地把裴年這隻魚圍在了最中央，分面紙的時候都沒忘記裴年，給了這隻情感豐沛的魚好幾張面紙。
「這……這是在幹什麼啊？」
安麗斯都驚呆了，哪裡想得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裴年這隻魚是把整個科室的護士都吸引過來了嗎？
大家都陪著一隻魚看電影就算了，怎麼還看哭了！
「嗚……人類，柯惡！」
裴年冷不丁地被厲淵從凳子上抱入了懷裡，還揪著面紙團擦著眼淚，忍不住罵了一句電影裡的大反派人類。
要不是怕掉珍珠下來，自己恐怕真的得哭出來了！
而厲淵這個人類，心情複雜地看了看自己懷裡這隻異常情感豐沛的魚，又看了看光屏上的電影結束畫面……
這到底是誰選的片子？
而且，怎麼感覺自己馬上告訴小傢伙的消息，大概會真的坐實這個名頭？
甜品從今天起要全部取消了。
而且奧古斯已經安排人整理好了泳池，今晚開始先游個三圈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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