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嘖,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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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領頭衙役惡聲惡氣地瞪了手下一眼,從腳邊抓起一把枯草往手下嘴裡塞。

  腐臭氣頓時熏得那手下一頓乾嘔,趴在馬車邊上就是一頓大喘。另幾個見了,大氣也不敢出,不動聲色地往馬車一角挪了挪,把中間丟草蓆的位置完全空了出來。

  這時,壓在最底下的草蓆動了動,發出一聲沙啞的悶哼聲。

  「藥效過了,動作快點,趕緊出城。」領頭衙役皺了皺眉,連聲催促道。

  馬車朝著城門口一路飛馳,眼看就要到城門口了,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領頭的手摁到了腰間的佩刀上,臉上卻堆起了笑容,朝著城門口的守兵連連點頭。

  「這麼晚幹什麼去?」守兵上前來,打量幾人一眼,雙手攀在馬車上,伸長脖子往草蓆看。

  「幾個得了惡疾的死囚,死透了,大人讓我們趕緊拖出去埋掉,免得染上病。」領頭衙役連忙說道。

  「走吧。」聽到惡疾兩個字,守兵立馬退出幾丈遠,朝著他們用力打手勢。

  幾人長長地鬆了口氣,趕緊趕著馬車往城門外跑。

  出了城門,只聽得那沉重的木門嘎吱嘎吱響著,重新關緊,幾人這才完全放鬆下來。領頭的衙役把壓在最上面的一隻草蓆子推開,將壓在下面的兩個草蓆扒拉出來,掀開了一角。

  燥熱的風夾著臭氣吹到兩張又髒又臭的臉上,二人眼珠子皆在顫動,突然,左邊的一個猛地睜開了眼睛,啊地一聲怪叫,撐起身子就開始吐。

  「太臭了……」他一邊吐一邊破口大罵:「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敢如此對待本王。」

  「別叫了。」衙役頭子嚇了一跳,也顧不上身份,抓起一把乾草就去堵他的嘴。

  「唔、唔……」他掙幾下,白眼一翻,又昏死過去了。

  「你們是什麼人?」右邊的男人也醒了過來,他明顯要沉著一些,一雙深凹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幾個衙役看。

  「陸公子,是陸大小姐托我們把陸公子救出來。」衙役頭子朝他拱拱拳,壓低聲音道:「大小姐就在前面林子裡等著陸公子。」

  「雪兒?」陸昭霖頓時一喜,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她不會拋下我的。」

  「大小姐想盡了法子,陸公子此次能逃出生天,全靠大小姐周旋。」衙役頭子說道。

  陸昭霖坐起來,轉頭看向身邊躺著的李慈,緊皺起了眉:「那他呢?」

  「哦,慈王妃出了大筆的銀子,讓我們把他也救出來,正好一趟送出城。」衙役頭子回道。

  幾個衙役跳下馬車,把陸昭霖和李慈抬下來,匆匆拖著另幾具真死囚跑了。

  「這龜兒子……」陸昭霖靠著樹坐著,養了會神,轉頭看向了身邊仍在昏迷的李慈,揮起拳頭,毫不客氣地往李慈腦袋上打了一拳。

  李慈以前仗著是皇子,在他面前吆三喝四,不停地貶低他。關進大牢後,這不長眼的狗東西竟還敢在他面前擺皇子的架子,他還沒看清形勢,什麼狗屁皇子,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罷了。

  「哥哥。」這時馬蹄聲漸近,還有陸凌雪急切的叫聲。

  陸昭霖一開始手忙腳亂地往樹後躲,聽到熟悉的聲音,這才停下來,扭頭看向了來人。月光深處,陸凌雪和一名侍衛同騎一馬,沒一會就到了他面前。侍衛勒住了馬,小心地護著陸凌雪從馬背上跳下來,她雙腳落了地,朝著陸昭霖沖了過去,一頭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陸昭霖雙眼發燙,哽咽道:「雪兒,快鬆手,哥哥身上太髒了。」

  「哥哥,你受委屈了。」陸凌雪鬆開他,這才上上下下地反覆打量起他來。

  陸昭霖和李慈在牢中並未受刑,只是大牢看守都是人精,知道他和李慈失勢,又是李慕憬和裴琰的死對頭,所以卯足勁了要給陸昭霖和李慈好看,住的是最角落最陰冷的角落,一天一頓餿飯剩菜,還只有一小碗。幾個月下來,二人已經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虛弱不堪。

  「我這一身太臭了,先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陸昭霖低頭瞧了瞧自己,面上浮出一抹愧色。

  「好。」陸凌雪連連點頭,她轉身朝著身後的侍衛招了招手:「賀松,你快過來呀。」

  賀松這才走上前來,朝著陸昭霖行禮:「公子。」

  「怎麼只有你?其他人呢?」陸昭霖看向賀松,擰眉問道。賀松是他給陸凌雪的,當時陸凌雪嫁去岷州,他就把身邊最好的侍衛都給了陸凌雪。


  賀松垂著眸子,低聲道:「都死了。」

  陸昭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突然感覺一身疲憊,他喉頭動了動,小聲道:「雪兒,我們走吧。」

  「好,先去前面的河邊洗一下,然後我們去白潭城。」陸凌雪立刻說道。

  「去白潭城幹什麼?」陸昭霖皺眉,啞聲道:「他們的事,咱們兄妹別再摻和了。不如回鄉,咱們兄妹打小在那裡長大,那裡還有莊子和舊宅院……」

  「哥,你可是我從大牢里救出來的,回鄉之後能怎麼辦?」陸凌雪打斷他的話,急聲說道:「除了白潭城,我們還能去哪裡?」

  「去大魏。」陸昭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在老宅那裡還藏了些銀子,我們先去拿銀子,然後去大魏。」

  陸凌雪猶豫了片刻,小聲說道:「可是爹爹那裡,怎麼交代?」

  「理那老東西幹什麼?在他心裡,我們兄妹就是隨時可以棄掉的棋子。」陸昭霖臉色驟然一沉,咬牙切齒地用力啐了一口。

  他太虛弱了,不過是啐一口,便喘得像個破爛的鐵風箱,呼哧呼哧地喘息。

  兄妹二人說話之時,被衙役放到地上的李慈也醒了過來,他呸呸幾下吐掉塞在嘴裡的干稻草,手腳並用,歪歪扭扭地爬了起來。

  太久沒吃飯了,他一陣頭暈目眩,好一會才穩住了身子,一臉迷茫地看向了站在前面的三人。

  「陸小姐。」他揉揉眼睛,終於認出了陸凌雪。

  陸凌雪也費了些神才認出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是李慈。

  「慈王殿下,你怎麼也出來了。」她嫌棄地問道。

  李慈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來,他正茫然不知如何回答時,只聽得遠處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了過來。

  「站住,前面的人站住!」

  幾人神色一變,都聽出了那是張酒陸的聲音。

  「狗崽子,鼻子真靈啊,快上馬。」陸昭霖臉色一沉,撒腿就往馬兒前面跑。

  可他們有四個人,只有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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