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你說,咱們不是露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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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要臉。」裴琰往她心口上埋,環緊了她的腰,小聲道:「想要禾兒。」

  「乖,我抱抱大人。」蘇禾輕拍他的背,想了想,說道:「不然我給你唱首童謠吧。」

  童謠也得練好好練,到時候要哄孩子的。

  「嗯。」裴琰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鎖骨,低低地哼了一聲。

  蘇禾想了想,開口便唱:「烏鴉飛過寡婦家,口渴又不下雲霞……」

  裴琰頭都沒抬,手起手落,往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換一個。」

  這個能給孩子們聽嗎?不能!

  蘇禾抓耳撓腮想了好一會,愣是沒能想出一首合適的。她搖了搖裴琰的肩,說道:「你會嗎?」

  裴琰應該是不會吧?他只會耍大刀。

  「會,你聽好了。」裴琰雙臂收緊,把她緊緊地鎖在懷裡,低聲念道:「羊羊羊,跳花牆。牆牆破,驢推磨。豬挑柴,狗弄火。小貓小炕捏餑餑。」

  蘇禾一個軲轆爬起來,把他推得平躺著,詫異地說道:「你真會啊。」

  「那是自然,就沒有我不會的。我還會很多。」裴琰嘴角輕勾,頗是驕傲。

  其實是得知蘇禾有孕那日起,裴琰就開始收集童謠了。他小時候沒有的,他的小閨女和小兒子都得有。

  蘇禾鑽進他懷裡,激動地說道:「還有嗎?」

  「風來了,雨來了,和尚背著鼓來了……」

  「四月里,麥腳黃……」

  蘇禾眼皮子沉甸甸地合上,睡著了。

  裴琰把被子拉起來了一些,輕輕地掖好,轉過頭在她的額上輕吻了一下,也合上了眼睛。

  「王爺?」窗外傳來暗衛長的聲音。

  裴琰打了個手勢,這才輕手輕腳地起來。

  暗衛長等在廊下,手裡拿著一隻令牌:「陸凌雪去大牢里撈陸昭霖,這是令牌。」

  裴琰接過令牌,點頭:「把人放出去。」

  暗衛長剛想轉身離開,裴琰又道:「讓李慈也去。」

  二人在大牢里弄得狼狽不堪,一身髒污,所以出去之後必要先梳洗更衣。不能給他們機會,要在出大牢的一刻便派人追殺,一路追著他們逃去白潭城,正好將弄髒水源的藥粉帶入白潭城中。白潭城裡發現有異時,追查起來,便可以挑撥離間。

  「是。」暗衛長認真聽完,這才轉身離開。

  陸相一直在京中,裴琰沒抓他。因為陸相一旦被抓,白潭城會再啟動新棋子,還不如就讓這顆眼熟的棋子來回橫跳。陸昭霖和李慈關在一起,讓他們兩個一起去白潭城。李慈和李禹不對付,讓他去白潭城當攪屎棍去。關在大牢,還得給他飯吃,如今糧食緊缺,便是一口乾巴巴的饅頭也不想給他們吃。

  回到榻上,蘇禾已經滾到了榻的正中間,睡得四仰八叉的,打起了細細的呼嚕。

  裴琰小心地把她往裡面挪了挪,自己貼著榻沿躺了下來。可很快蘇禾又翻了個身,滾到了他身邊,還一個勁地把他往外擠。

  這榻還是小了些……

  ……

  宗人府大牢的後門處,幾個衙役抬著草蓆捲起來的屍體,埋頭往門外走去。剛到門口,只聽得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站住!」

  威嚴的斷喝聲驚得幾個衙役嚇得腿一軟,手裡抬的草蓆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他們轉過身,恭敬地朝著身後的人行禮。

  「張將軍。」

  來的正是張酒陸。穿著銀亮盔甲,高大如鐵塔,一隻大掌扶著腰邊的佩刀。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在幾人之間掃過,看向了地上的幾具用草蓆包裹的屍體,上前去一把掀開了一角草蓆。裡面是一個死透了的男人,臉色鐵青,瘦骨嶙峋。

  「這些是什麼人?」張酒陸鬆開草蓆,又走向後面的一具屍骨。

  「回將軍的話,都是病死的囚徒。」衙役連忙回道。

  張酒陸這回抓住的是死囚腳邊的草蓆,掀開看了一眼那隻潰爛的腳,便隨手丟下了草蓆。

  「人都死了,你們客氣一點,弄幾口薄棺,花銷就記本將軍帳上。」張酒陸拍了拍腰上的錢袋,抓下來丟給了衙役,豪爽地說道:「還有,以後這裡的棺材都記本將軍帳上,去城外好好挖個坑埋了。本將軍這雙手沾了太多的血,也算是積點功德。剩下的給你們喝酒。」


  「將軍大義!」幾個衙役喜出望外,趕緊又給張酒陸行大禮。

  「去吧,事辦漂亮點,在外面多給本將軍吹幾句。」張酒陸用力揮了揮手。

  衙役連連應聲,直到張酒陸帶著侍衛隊走了,這才眉開眼笑地抬起地上的草蓆往後門外走去。

  「誒,等等。」這時又追上了兩個侍衛。

  衙役又停下來,不解地看著二人。

  「張將軍讓我們兩個跟你們一起出去,順道給他打點酒來。」侍衛朝門外指了指,大聲說道:「走吧。」

  幾個衙役對視一眼,領頭的一個試探道:「莫不是張酒陸信不過我們,覺得我們會貪了這銀子?」

  「銀子給你們了,就是你們的,什麼貪不貪的。就是讓我們去打酒,順道找你們打聽一些事。」侍衛面無表情地說道。

  外面停著一架馬車,幾個草蓆隨意丟上去,重重地砸在馬車上,然後幾人飛快地抓起馬車上鋪的乾枯稻草蓋在草蓆上。侍衛等他們蓋好稻草跳上馬車,坐到馬車邊上,幾隻大腳重重地踩在那幾個草蓆上,這才朝著衙役打手勢:「走吧。」

  衙役陪著笑臉坐了上來,馬夫拉著車慢慢往前走,長街上寂靜無聲,偶爾可見更夫拎著鑼一邊敲一邊走過,大喊著小心火燭。

  侍衛打聽了好幾個宗人府小官,從辦事能力到的狀況,問得極仔細。衙役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回答問題,知無不言。

  「兄弟,你打聽這麼多,莫不是他們幾個犯了啥事?還是想提拔?」領頭的好奇地問道。

  「別問了。前面有個酒莊,我們就去那裡。」侍衛掃他一眼,敏捷地從馬車上跳了下去,跳起身時,那雙孔武有力的長腿還用力地蹬了一下,腳掌用力碾在了那幾個草蓆子上面。

  嗯……

  隱隱的,悶哼聲響了起來。

  兩名侍衛停下來,扭頭看向馬車。幾個衙役連忙捂住嘴,假意咳嗽,直到看到兩個侍衛進了酒莊,連忙催著馬車趕緊走。

  「你說,咱們不會是露餡了吧?」一名衙役顫抖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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