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章 睜隻眼閉隻眼
監工趙飛在晨會上再次強調安全第一，當說到齊心協力卸貨時，大夥都轉臉看著小麗。
「看人家幹什麼，我剛才檢查過，她沒事的。」趙飛嚴肅地批評。
「你是怎樣檢查的呢？」其中一個工友問。
大夥一聽哄然大笑。
「我是怎麼檢查你們無需過問，但得提醒大家，晚上睡覺時得老實睡覺，做什麼都適而可止，別睡出什麼工傷，
咱工地竣工日期催得急，今天這個疼，明天那個疼，活兒誰來做。
拖延工期，工程款下不來，你們能按時拿到工錢麼。
咱包工頭承擔這個項目，壓力很大，希望大家老老實實上班，讓他少操一點心。」
晨會解散，人們開始一天的忙碌，小麗想悄悄跟監工說句話，竟找不到間隙，她只是想隨口問問昨天洗的衣服干不乾淨。
昨天洗他的衣服時，其實沒洗包工頭的那麼用心。畢竟在小麗眼裡，趙飛還是個小男孩。
小工們戴好手套，開始扛鋼筋。
扛鋼筋比扛水泥好一點，力氣大的每次多扛一條，力氣小的少扛一條。
雲英瘦不拉幾的，她就扛得比較少。
秀蘭看著趙飛站在旁邊看卸貨，猶豫著要不要裝疼。
如果不裝顯得她的男人沒小麗的有能耐，
她在工地大姐大的地位肯定會被小麗奪走。
且昨晚她的男人德寶長吁短嘆，
說工友個個稱讚志剛生猛，不知多有臉子，他一下子成為大夥眼裡的偶像，
派煙時都先派給他，還客氣幫他點上。
休息時有志剛站的地方，馬上一群人圍過去，仿佛一群信徒，聽志剛傳經布道。
志剛其實也說不出什麼好話，反反覆覆無非說工地上怎麼打樁就怎麼打，怕它疼嗎！
平常怎麼鑽牆就怎麼鑽，還怕它穿洞嗎？
偏偏那群人聽得津津有味，豎起拇指稱讚志剛說得精闢，工地上哪堵牆鑽不穿的呢。
德寶在一旁冷哼，心想這些有什麼大不了，他就是工地上的打樁師傅，鑽牆也了得。
平常工地上德寶才是風雲人物，因為他搭上工地上最漂亮的女人——秀蘭。
不過也有人認為秀蘭只是愛出風頭，性格潑辣些，論模樣還是小麗的精緻。
但不妨礙工友尊敬德寶兄弟，見到面即便不派煙給他，也恭敬喊他一聲:「寶哥。」
德寶也覺得他搭上秀蘭後，人們更加尊敬他。
對比很明顯的，有一會他想去搭理寶珠，人們直接嘲笑他口味重，直接喊他「德寶」了。
男人成功要看背後的女人，是有一定道理的，男人的面子也是。
現在志剛一戰成名，德寶頭上那點光環早就蕩漾無存。
下班後他坐在工地水泥板上長吁短嘆，拿出一根煙，一邊抽一邊盯著秀蘭看。
秀蘭被他看得不自在，以為德寶想拉下天窗了。
「天色尚早呢，等天暗下來再說吧。都叫你在外面租房子，你又心疼錢。」秀蘭說。
「今天小麗走路一瘸一拐的，多給男人面子，志剛一天都意氣風發，像中六合彩一樣。」德寶說。
「你啥意思，你不贊志剛有能耐，倒表揚小麗一瘸一拐。
虧你還是打樁師傅，本末倒置了。
如果你有能耐，我不介意加多一副拐杖走路。」
秀蘭聽出德寶嫌棄她的意思，心中十分不爽。
「得了，我又沒說你什麼，只是今天看不慣志剛小人得意樣子，竟然教人家打樁，我這個打樁師傅臉面何在。」
「你也太愛吃醋了，人家只是打個比喻。」秀蘭笑著說。
「但也是我對那套動作比較嫻熟，不然工地上的汗水白流了。」德寶十分不滿。
「你提起來我也生氣，小麗藉此攀上高枝，此後怕要壓我們一頭。」
「我正為此煩惱，正經的打樁師傅，沒降服他女人，人家會懷疑我打樁的能力。不是打樁師傅，打一次就降服女人。」德寶正式說。
「你是什麼意思，擔心為此失去工作？」
「絕對有可能，今天明顯我的能力被懷疑了。」
「這只是你的錯覺，人們不會把男女關係跟工地打樁聯繫在一起的。」秀蘭安慰德寶。
「本來我也聯想不到的，但今天志剛反反覆覆說無非跟工地打樁差不多。
有人反問如果跟工地打樁差不多，怎麼我們打樁師傅的女人活蹦亂跳的，扛兩包水泥沒問題，難道他的打樁能耐不夠火候。
他們疑惑看著我，我這張老臉不知往哪裡擱。
我打樁打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被一群人那樣目光如炬來懷疑。
你說我以後我在這個行業還能混下去嗎？」德寶說完猛吸一口煙。
「你說的有道理，也不完全有道理。」秀蘭思索疑惑，「噢，你是不是想說不是你打的能力，而是樁或地兒出了問題。
死男人，你兜一圈去說無非嫌棄我，怪不得你一開始贊小麗給男人面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沒嫌棄你呢。」
秀蘭難過打幾下德寶，德寶一把抓住她。「樹要皮，人要臉，今晚我要展示我的打樁能力，明天你直接說身上疼，上不了班。」德寶盯著秀蘭說。
「為了你的面子我不用掙錢養家餬口啦，我可不干。
再說小麗身上疼，包工頭派她做輕鬆的活兒，
憑什麼我不能，大不了到時我走路也一瘸一拐，
看包工頭派什麼輕鬆活兒給我做。
我不相信我在他心中地位比小麗差。」秀蘭氣憤地說。
「為了咱們面子，今晚我得加把勁。」德寶信心滿滿地說，好像明天他也會一戰成名。
秀蘭只是淡淡地笑，不想打擊他。
男人自信起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身上就幾兩肉，恨不得拉磅稱來稱，像稱一頭豬那樣。
看在德寶每月給錢她花，秀蘭沒有拆穿他，睜隻眼閉隻眼吧。
折騰到三更半夜，德寶仍興致勃勃叫秀蘭起來走兩步看看，看到底走路痛不痛。
秀蘭從一更走到三更，實在是乏了，只好嘗試起來，「哎喲，我動不了啦。」她假裝痛苦地喊。
「哇，我成功了，要不你明天請假。」德寶興奮地說。
「你把你那份工資給我就請假。」
「那算了，等你扛不動東西，說我的功勞時不要那麼直接。」
德寶笑嘻嘻躺下，他發現自己更累，躺下就不想起來，後背都出汗了。
早上秀蘭扛了兩條鋼筋，眼看監工就要走，她揪准機會，大聲呻吟:「哎喲，疼啊！」
「看人家幹什麼，我剛才檢查過，她沒事的。」趙飛嚴肅地批評。
「你是怎樣檢查的呢？」其中一個工友問。
大夥一聽哄然大笑。
「我是怎麼檢查你們無需過問，但得提醒大家，晚上睡覺時得老實睡覺，做什麼都適而可止，別睡出什麼工傷，
咱工地竣工日期催得急，今天這個疼，明天那個疼，活兒誰來做。
拖延工期，工程款下不來，你們能按時拿到工錢麼。
咱包工頭承擔這個項目，壓力很大，希望大家老老實實上班，讓他少操一點心。」
晨會解散，人們開始一天的忙碌，小麗想悄悄跟監工說句話，竟找不到間隙，她只是想隨口問問昨天洗的衣服干不乾淨。
昨天洗他的衣服時，其實沒洗包工頭的那麼用心。畢竟在小麗眼裡，趙飛還是個小男孩。
小工們戴好手套，開始扛鋼筋。
扛鋼筋比扛水泥好一點，力氣大的每次多扛一條，力氣小的少扛一條。
雲英瘦不拉幾的，她就扛得比較少。
秀蘭看著趙飛站在旁邊看卸貨，猶豫著要不要裝疼。
如果不裝顯得她的男人沒小麗的有能耐，
她在工地大姐大的地位肯定會被小麗奪走。
且昨晚她的男人德寶長吁短嘆，
說工友個個稱讚志剛生猛，不知多有臉子，他一下子成為大夥眼裡的偶像，
派煙時都先派給他，還客氣幫他點上。
休息時有志剛站的地方，馬上一群人圍過去，仿佛一群信徒，聽志剛傳經布道。
志剛其實也說不出什麼好話，反反覆覆無非說工地上怎麼打樁就怎麼打，怕它疼嗎！
平常怎麼鑽牆就怎麼鑽，還怕它穿洞嗎？
偏偏那群人聽得津津有味，豎起拇指稱讚志剛說得精闢，工地上哪堵牆鑽不穿的呢。
德寶在一旁冷哼，心想這些有什麼大不了，他就是工地上的打樁師傅，鑽牆也了得。
平常工地上德寶才是風雲人物，因為他搭上工地上最漂亮的女人——秀蘭。
不過也有人認為秀蘭只是愛出風頭，性格潑辣些，論模樣還是小麗的精緻。
但不妨礙工友尊敬德寶兄弟，見到面即便不派煙給他，也恭敬喊他一聲:「寶哥。」
德寶也覺得他搭上秀蘭後，人們更加尊敬他。
對比很明顯的，有一會他想去搭理寶珠，人們直接嘲笑他口味重，直接喊他「德寶」了。
男人成功要看背後的女人，是有一定道理的，男人的面子也是。
現在志剛一戰成名，德寶頭上那點光環早就蕩漾無存。
下班後他坐在工地水泥板上長吁短嘆，拿出一根煙，一邊抽一邊盯著秀蘭看。
秀蘭被他看得不自在，以為德寶想拉下天窗了。
「天色尚早呢，等天暗下來再說吧。都叫你在外面租房子，你又心疼錢。」秀蘭說。
「今天小麗走路一瘸一拐的，多給男人面子，志剛一天都意氣風發，像中六合彩一樣。」德寶說。
「你啥意思，你不贊志剛有能耐，倒表揚小麗一瘸一拐。
虧你還是打樁師傅，本末倒置了。
如果你有能耐，我不介意加多一副拐杖走路。」
秀蘭聽出德寶嫌棄她的意思，心中十分不爽。
「得了，我又沒說你什麼，只是今天看不慣志剛小人得意樣子，竟然教人家打樁，我這個打樁師傅臉面何在。」
「你也太愛吃醋了，人家只是打個比喻。」秀蘭笑著說。
「但也是我對那套動作比較嫻熟，不然工地上的汗水白流了。」德寶十分不滿。
「你提起來我也生氣，小麗藉此攀上高枝，此後怕要壓我們一頭。」
「我正為此煩惱，正經的打樁師傅，沒降服他女人，人家會懷疑我打樁的能力。不是打樁師傅，打一次就降服女人。」德寶正式說。
「你是什麼意思，擔心為此失去工作？」
「絕對有可能，今天明顯我的能力被懷疑了。」
「這只是你的錯覺，人們不會把男女關係跟工地打樁聯繫在一起的。」秀蘭安慰德寶。
「本來我也聯想不到的，但今天志剛反反覆覆說無非跟工地打樁差不多。
有人反問如果跟工地打樁差不多，怎麼我們打樁師傅的女人活蹦亂跳的，扛兩包水泥沒問題，難道他的打樁能耐不夠火候。
他們疑惑看著我，我這張老臉不知往哪裡擱。
我打樁打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被一群人那樣目光如炬來懷疑。
你說我以後我在這個行業還能混下去嗎？」德寶說完猛吸一口煙。
「你說的有道理，也不完全有道理。」秀蘭思索疑惑，「噢，你是不是想說不是你打的能力，而是樁或地兒出了問題。
死男人，你兜一圈去說無非嫌棄我，怪不得你一開始贊小麗給男人面子，
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沒嫌棄你呢。」
秀蘭難過打幾下德寶，德寶一把抓住她。「樹要皮，人要臉，今晚我要展示我的打樁能力，明天你直接說身上疼，上不了班。」德寶盯著秀蘭說。
「為了你的面子我不用掙錢養家餬口啦，我可不干。
再說小麗身上疼，包工頭派她做輕鬆的活兒，
憑什麼我不能，大不了到時我走路也一瘸一拐，
看包工頭派什麼輕鬆活兒給我做。
我不相信我在他心中地位比小麗差。」秀蘭氣憤地說。
「為了咱們面子，今晚我得加把勁。」德寶信心滿滿地說，好像明天他也會一戰成名。
秀蘭只是淡淡地笑，不想打擊他。
男人自信起來，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身上就幾兩肉，恨不得拉磅稱來稱，像稱一頭豬那樣。
看在德寶每月給錢她花，秀蘭沒有拆穿他，睜隻眼閉隻眼吧。
折騰到三更半夜，德寶仍興致勃勃叫秀蘭起來走兩步看看，看到底走路痛不痛。
秀蘭從一更走到三更，實在是乏了，只好嘗試起來，「哎喲，我動不了啦。」她假裝痛苦地喊。
「哇，我成功了，要不你明天請假。」德寶興奮地說。
「你把你那份工資給我就請假。」
「那算了，等你扛不動東西，說我的功勞時不要那麼直接。」
德寶笑嘻嘻躺下，他發現自己更累，躺下就不想起來，後背都出汗了。
早上秀蘭扛了兩條鋼筋，眼看監工就要走，她揪准機會，大聲呻吟:「哎喲，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