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 章 遙遠的午後
小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睡在一張床上，旁邊還睡著一個男人，光著膀子側著身，偏偏面朝另一邊。
「勝哥！」
小麗仿佛努力找回隔世的記憶，許久才想起她在搞衛生時，躺在床上不知覺睡著了。
她還依稀記得夢裡出現一根長矛，刺得她千瘡百孔，但她身上沒有血跡。
她張開嘴巴並沒有吶喊。
小麗看看自己的衣服，完好無缺穿上身上，
再看看睡在旁邊的男人，膀子光溜溜的，一股強大熱氣襲擊過來。
天陽地陰，男人為陽，女人為陰；
男人的身體即便在風雪交加夜，也是冒著熱氣的，而女人身體如月色如水涼。
小麗喜歡男人擁抱，也是因為喜歡男人身上的陽氣，籠罩著她水涼的身體。
女人柔情似水原來是身體溫度決定的，小麗在想。
那些像母老虎的女人，整天風風火火，氣勢洶洶，身體比爐灶的碳還炙熱，男人只好敬而遠之。
小麗忽而悟到男人與女人的一些秘訣，對自己也進一步了解，也原諒自己眼睛挪不開那光溜溜的膀子，原來她缺陽。
她發現包工頭打的鼻鼾聲也好聽，美妙！如音樂！
令她又想起小學課本學的貝多芬為盲女彈的《月光奏鳴曲》。
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教她的語文老師不知道去哪裡，還有那些同學散落在天涯哪個角落。
小麗見自己婚姻不幸福，工作又是苦力，早就跟最熟悉的人斷了聯繫。
關於青春的記憶，她也選擇忘記。
但她始終忘不了老師講這節課的時候，提著一台小小的錄音機來課室，
輕輕放入一盒磁帶，一把男中音的朗讀課文聲傳出午後的教室。
課文朗讀完後，美妙的鋼琴聲慢慢從錄音機溢出來，仿佛來自寧靜遼闊的海，涼如水的月夜。
小麗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就如剛才打掃著衛生，躺在床上悄悄便入睡。
忽而醒來，恍如隔世，那些美好東西隨著似水流年，沒有回頭的可能。
僅存一點美好，如同身邊光溜溜的膀子，看看而已，沒勇氣去擁抱。
小麗驚訝喊了一聲「勝哥」後，並沒有馬上起來，
她乾脆繼續躺著聽美妙的鼻鼾聲，興許能找回那個午後的小時候……
她一邊聽，一邊去思索一些無關緊要，又縈繞心頭的事情。
如果這鼻鼾聲是大牛的，小麗感覺比豬叫比鬼叫還難聽。
她明白金蓮妹妹為何忍心端藥給大郎喝，
女人心涼後，無論過去多少溫存，只剩下冰涼的恨。
女人都是愛慕有本事男人的，有本事的男人即便再粗魯，也可當做他霸氣逼人。
如果男人沒本事，能知冷知熱對待女人，女人也會一心一意跟他挨生挨死。
大牛，大牛，他像一根刺礙眼，他也有一副光溜溜的膀子，可是小麗看到就噁心，就如一副贅肉。
如果眼前這副光溜溜的膀子是志強的，小麗會毫不猶豫靠近緊緊依偎，哪怕早上起床鬧鐘就要響。
懷念起志強，小麗心裡一陣難過，原來志強在她心裡無可替代，
剛才在夢裡拿根長矛刺她的男人，似乎是志強。
即便在夢裡，志強也很溫柔，怪不得即便千瘡百孔也不會疼。
愛惜自己的男人，生活一地雞毛，也能擠出一截溫柔，洗刷女人疲憊的身軀。
小麗聽著聽著，忍不住往光溜溜的膀子靠近了一點。
她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雖然包工頭臨走還說一句「咱們來日方長。」
小麗不太敢相信，那會一堆衣服剛開始洗，最怕包工頭怕她偷懶，用這句話鼓勵她把衣服洗乾淨一點。
他一會說要開除她，一會又來日方長，而小麗整日都命懸一線。
突然鼻鼾聲斷了，包工頭反轉身平躺下來，小麗嚇得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臉蛋卻紅了。
目前也只有裝睡最安全，腦袋只覺空空的。
包工頭平躺下來沒有繼續打鼻鼾，小麗不確定他是否醒過來。
良久過後，小麗慢慢睜開眼皮，看到包工頭仰面躺著，呼吸平穩地睡，鼻子如崇山峻岭，盤桓在臉上。
小麗心裡想，如果包工頭往她這邊再翻身，剛好壓到她，她還該不該裝睡。
小麗是想裝睡到底的，只要不是壓到喘不過氣。
包公頭只一味地睡，想要他翻身倒是一種奢望。
小麗悄悄掀起被角往裡面看，她想弄清楚包工頭有沒有穿衣服。
「看夠了嗎？」熟睡的包工頭突然開口說話。
小麗嚇了一大跳。「啊——你怎麼突然說話。」
「我只是睡覺，並沒有死，怎麼不能說話。」包工頭側轉身看著小麗笑。「你還沒回答我，看夠沒？」
「流氓！」小麗生氣想把被子全部掀走，包工頭卻害羞了，連忙抓住一角遮擋住。
「空調冷！」包工頭笑著說。
「還想你獨自為我派福利呢。」
「什麼福利？」包工頭饒有興致問。
「不告訴你！」小麗說著跳下床準備離開。
「你也不問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有什麼好問的，我的衣服完好穿在身上，什麼時候回來都等於沒回來。」小麗故作生氣地說。
「哈哈哈，你不識好歹，人家看你身上有傷放你一馬，你竟然當驢肝肺，不然你一個月別想能走路。」包工頭毫不誇張地說。
「哼，是見把你的衣服都洗完，怕我一個月無所事事吧。」小麗哼一聲。
「算你有自知之明，高價請你回來是搬磚的，不是洗衣服的。」包工頭笑著說。
「討厭，還想你把我這套舊衣服撕爛，買套新的給我。」小麗笑著說。
「那你別走啊！」包工頭跳起來。
小麗嚇得哇一聲，像逃債般逃跑，還順手把門關上。
她愉悅來到外面，恰巧碰到秀雲那群貨下班。
小麗想繞圈走已經來不及了。
「喂，小麗，半天時間不見，看你走路正常許多，
是不是包工頭在屋裡幫你運功療傷了。」秀蘭一半調侃一半含酸。
「什麼在屋裡，直接說在床上。」芳芳說。
「少見識，天大地大，非要在床上嗎？只是不知道是用玉女心經，還是乾坤大羅移。」雲英帶著怒氣說。
「你們別胡說八道，我進去幫忙洗衣服，還有搞衛生呢。」
「是哪件衣服讓你洗一整天不蹦出來。我們在外面搬完水泥，又抬沙子。」
「沒辦法，包工頭屋裡沒立白洗衣粉，想立馬洗乾淨都難，一件衣服來回搓了又搓。」
「沒把你搓死！」秀蘭忍無可忍。
「勝哥！」
小麗仿佛努力找回隔世的記憶，許久才想起她在搞衛生時，躺在床上不知覺睡著了。
她還依稀記得夢裡出現一根長矛，刺得她千瘡百孔，但她身上沒有血跡。
她張開嘴巴並沒有吶喊。
小麗看看自己的衣服，完好無缺穿上身上，
再看看睡在旁邊的男人，膀子光溜溜的，一股強大熱氣襲擊過來。
天陽地陰，男人為陽，女人為陰；
男人的身體即便在風雪交加夜，也是冒著熱氣的，而女人身體如月色如水涼。
小麗喜歡男人擁抱，也是因為喜歡男人身上的陽氣，籠罩著她水涼的身體。
女人柔情似水原來是身體溫度決定的，小麗在想。
那些像母老虎的女人，整天風風火火，氣勢洶洶，身體比爐灶的碳還炙熱，男人只好敬而遠之。
小麗忽而悟到男人與女人的一些秘訣，對自己也進一步了解，也原諒自己眼睛挪不開那光溜溜的膀子，原來她缺陽。
她發現包工頭打的鼻鼾聲也好聽，美妙！如音樂！
令她又想起小學課本學的貝多芬為盲女彈的《月光奏鳴曲》。
那是多麼遙遠的事情，教她的語文老師不知道去哪裡，還有那些同學散落在天涯哪個角落。
小麗見自己婚姻不幸福，工作又是苦力，早就跟最熟悉的人斷了聯繫。
關於青春的記憶，她也選擇忘記。
但她始終忘不了老師講這節課的時候，提著一台小小的錄音機來課室，
輕輕放入一盒磁帶，一把男中音的朗讀課文聲傳出午後的教室。
課文朗讀完後，美妙的鋼琴聲慢慢從錄音機溢出來，仿佛來自寧靜遼闊的海，涼如水的月夜。
小麗聽著聽著就睡著了，就如剛才打掃著衛生，躺在床上悄悄便入睡。
忽而醒來，恍如隔世，那些美好東西隨著似水流年，沒有回頭的可能。
僅存一點美好，如同身邊光溜溜的膀子，看看而已，沒勇氣去擁抱。
小麗驚訝喊了一聲「勝哥」後，並沒有馬上起來，
她乾脆繼續躺著聽美妙的鼻鼾聲，興許能找回那個午後的小時候……
她一邊聽，一邊去思索一些無關緊要，又縈繞心頭的事情。
如果這鼻鼾聲是大牛的，小麗感覺比豬叫比鬼叫還難聽。
她明白金蓮妹妹為何忍心端藥給大郎喝，
女人心涼後，無論過去多少溫存，只剩下冰涼的恨。
女人都是愛慕有本事男人的，有本事的男人即便再粗魯，也可當做他霸氣逼人。
如果男人沒本事，能知冷知熱對待女人，女人也會一心一意跟他挨生挨死。
大牛，大牛，他像一根刺礙眼，他也有一副光溜溜的膀子，可是小麗看到就噁心，就如一副贅肉。
如果眼前這副光溜溜的膀子是志強的，小麗會毫不猶豫靠近緊緊依偎，哪怕早上起床鬧鐘就要響。
懷念起志強，小麗心裡一陣難過，原來志強在她心裡無可替代，
剛才在夢裡拿根長矛刺她的男人，似乎是志強。
即便在夢裡，志強也很溫柔，怪不得即便千瘡百孔也不會疼。
愛惜自己的男人，生活一地雞毛，也能擠出一截溫柔，洗刷女人疲憊的身軀。
小麗聽著聽著，忍不住往光溜溜的膀子靠近了一點。
她始終保持著一定距離，雖然包工頭臨走還說一句「咱們來日方長。」
小麗不太敢相信，那會一堆衣服剛開始洗，最怕包工頭怕她偷懶，用這句話鼓勵她把衣服洗乾淨一點。
他一會說要開除她，一會又來日方長，而小麗整日都命懸一線。
突然鼻鼾聲斷了，包工頭反轉身平躺下來，小麗嚇得趕緊閉上眼睛裝睡，臉蛋卻紅了。
目前也只有裝睡最安全，腦袋只覺空空的。
包工頭平躺下來沒有繼續打鼻鼾，小麗不確定他是否醒過來。
良久過後，小麗慢慢睜開眼皮，看到包工頭仰面躺著，呼吸平穩地睡，鼻子如崇山峻岭，盤桓在臉上。
小麗心裡想，如果包工頭往她這邊再翻身，剛好壓到她，她還該不該裝睡。
小麗是想裝睡到底的，只要不是壓到喘不過氣。
包公頭只一味地睡，想要他翻身倒是一種奢望。
小麗悄悄掀起被角往裡面看，她想弄清楚包工頭有沒有穿衣服。
「看夠了嗎？」熟睡的包工頭突然開口說話。
小麗嚇了一大跳。「啊——你怎麼突然說話。」
「我只是睡覺，並沒有死，怎麼不能說話。」包工頭側轉身看著小麗笑。「你還沒回答我，看夠沒？」
「流氓！」小麗生氣想把被子全部掀走，包工頭卻害羞了，連忙抓住一角遮擋住。
「空調冷！」包工頭笑著說。
「還想你獨自為我派福利呢。」
「什麼福利？」包工頭饒有興致問。
「不告訴你！」小麗說著跳下床準備離開。
「你也不問問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有什麼好問的，我的衣服完好穿在身上，什麼時候回來都等於沒回來。」小麗故作生氣地說。
「哈哈哈，你不識好歹，人家看你身上有傷放你一馬，你竟然當驢肝肺，不然你一個月別想能走路。」包工頭毫不誇張地說。
「哼，是見把你的衣服都洗完，怕我一個月無所事事吧。」小麗哼一聲。
「算你有自知之明，高價請你回來是搬磚的，不是洗衣服的。」包工頭笑著說。
「討厭，還想你把我這套舊衣服撕爛，買套新的給我。」小麗笑著說。
「那你別走啊！」包工頭跳起來。
小麗嚇得哇一聲，像逃債般逃跑，還順手把門關上。
她愉悅來到外面，恰巧碰到秀雲那群貨下班。
小麗想繞圈走已經來不及了。
「喂，小麗，半天時間不見，看你走路正常許多，
是不是包工頭在屋裡幫你運功療傷了。」秀蘭一半調侃一半含酸。
「什麼在屋裡，直接說在床上。」芳芳說。
「少見識，天大地大，非要在床上嗎？只是不知道是用玉女心經，還是乾坤大羅移。」雲英帶著怒氣說。
「你們別胡說八道，我進去幫忙洗衣服，還有搞衛生呢。」
「是哪件衣服讓你洗一整天不蹦出來。我們在外面搬完水泥，又抬沙子。」
「沒辦法，包工頭屋裡沒立白洗衣粉，想立馬洗乾淨都難，一件衣服來回搓了又搓。」
「沒把你搓死！」秀蘭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