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我們把無名殺了吧
第455章 我們把無名殺了吧
「無名？那是你們要尋找的人的名字吧。」
蕾菈娜嚴肅地看著帕奇等人，眼神戒備。
帕奇也有點頭疼，要找的人現在直接出現在了眼前，揚言要去殺掉梅瑟莫，還滿頭大角。解釋起來可有點麻煩。
「冷靜冷靜冷靜。」帕奇說，「我們這姑娘人比較傻，看錯了呢說不定。你看這人，哪裡像我們要找的人了。」
帕奇掏出水鏡展現無名的鎧甲形象：
「你看，我們要找的人這樣的，哪有角。」
蘭斯桑克斯聽到帕奇說自己傻，很不滿：
「無名變成古龍人就那樣啊，我記得可清楚了，因為完全不像龍嘛，不許說我傻。」
「你能少說兩句嘛？」帕奇回頭瞪她。
「可是我們的任務不就是找他嗎。」蘭斯桑克斯說，「找到不就可以回去了嗎。我可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破地方。」
蕾妲也觀察著那個火焰中的身影：
「那個角的形狀……是之前路過我們的角人，在擔架上抬著的人。那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不是跟畫像上完全不一樣嗎。」
帕奇看蕾菈娜愈發嚴肅的神情，知道是瞞不下去了，攤手：
「好吧，那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叫他停下來，我們好好說，解開誤會。」
蕾菈娜手中雙劍沒有放下，但給帕奇讓了讓位置，讓他直面那個在城裡漫步的背影。
「你最好能叫停他。」蕾菈娜說。
帕奇嘆了口氣，往前走幾步，靠近無名，深吸一口氣：
「恩希斯城特產半價啦！」
話音剛落，前方那個恐怖的灼熱身影收斂了火焰，絲滑地轉身，用遠比攻城時更快的速度疾走到帕奇身邊，來回看，兩眼放光：
「哪呢哪呢？」
四下看了一圈商品，沒找著，這才把目光注意到喊話的帕奇身上，無名當即驚呼：
「帕奇？你怎麼來了。」
「他們是來接你回去的，我是來旅遊的。」帕奇說，「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啊？」
無名呆呆看著帕奇一會兒，突然跪下，抱住帕奇那低矮的蜘蛛身子，長吁短嘆：
「好兄弟呀，伱可來了呀，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一個個比交界地還魔怔。」
帕奇看無名這表現，也鬆了口氣：
「你倒是看起來還好，心態很平和嘛。」
「跟之前夏玻利利鬧出來那事差不多，練出來了。」無名唏噓，「只是這裡的事情……真不好評價啊。」
帕奇深以為然地點頭，冷笑道：
「這裡就是瑪莉卡留下的糞坑。那傢伙曾經還要抵制盲從，結果自己也搞這一套了。」
蕾菈娜走到相談甚歡的兩人身前，挺立的陰影投射在兩人身上，目光陰森。
「我希望能有一個解釋。」蕾菈娜說。
「哦，你們還有事啊，你們先聊。」無名事不關己地往旁邊一站，把帕奇推出去。
自己還四下張望：
「半價呢？我都要了，可以先賒帳嗎？」
其他人也很快跟了過來，商隊的人看到無名安然無恙，跟他打著招呼。
蕾妲看著無名的羊頭，還不斷四下打聽市場集市在哪的樣子，有些難以接受。
「那就是米凱拉大人寄予厚望的人？」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安帕赫笑呵呵。
穆爾畏縮地看著四下：
「人找到了，我們是不是該……」
「我們該走了。」帕奇大聲說，站在蕾菈娜面前，一點不接無名的鍋，「我的任務完成啦，先去南方旅遊了，再見。」
帕奇拉著塔妮絲和菈雅就要往外走，被趕回來的梅瑟莫士兵又給堵回來了。
回防的梅瑟莫士兵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滿臉戒備地看著無名，躍躍欲試，準備再度發起進攻。
蕾菈娜手中劍挽出一道魔力劍花，看到那標誌，躁動的士兵們暫且按捺住攻擊欲望。
帕奇看著堵門的士兵，對蕾菈娜說：
「城主，我們最終沒藉助你們的兵力，之間的交易就當作廢了。咱們沒啥人情需要還，就不要攔我們了吧。」
帕奇指指無名：「當然你要是需要賠償城門和其他損失，找他就行，他不會賴帳的。」
「交易？什麼交易？」無名茫然，「你到了影之地還給我招攬生意了？不愧是你，我的好兄弟。」
蕾菈娜手中兩柄劍閃出光輝，一柄流動魔力，一柄火焰流竄。
蕾菈娜說：「如果沒有一個解釋，我只能視你們為梅瑟莫的敵人了。你們很強，不過我們也會血戰到底，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
無名突然走到蕾菈娜身前，兩手拍拍雙劍，無論是火焰還是魔力都從劍身崩散。
「不要那麼緊張，一看我這面相，就是好人呀。」無名認真地看著蕾菈娜，「相信我。」
因為距離很近，蕾菈娜看著無名的羊臉，突出的嘴部顯得格外膨大。嘴巴上露出兩個小眼睛，以及胡亂生長的粗壯大角。
蕾菈娜瞥了一眼無法凝聚力量的雙劍，盯著無名的雙眼，定神沉聲：
「你的相貌為何會如此？我沒見過有如此角相的古龍人，你更像角人。而且你確實在幫助角人，還揚言要殺梅瑟莫。」
「但我確實只是變成了古龍人，不是角人。至於殺梅瑟莫，我沒說啊，我是說角人委託我要殺梅瑟莫。」無名說，「要不要殺，我得親自見過，才能判斷。」
「你覺得你這麼說，可以說服我們不開戰嗎？」蕾菈娜說。
「那你們為什麼要殺角人呢？」無名反問，「為什麼要攻擊我這個不受賜福的人呢？」
無名鬆開蕾菈娜的雙劍，打量著她：
「仔細一想，好像你比你的士兵要理智很多啊，你似乎沒那麼想殺我這個『污穢』。你跟帕奇的交易，是什麼？」
蕾菈娜沉默片刻：「我希望你們能幫我說服梅瑟莫，結束這場聖戰。作為交換，借用我的兵力，幫他們找到你。」
「這就是你和帕奇的交易？」無名笑了，「是個好交易，我來幫你吧。」
蕾菈娜說：「我已經沒什麼能交易的了。」
「交易不是已經完成了嗎，你找到我了，那我們不得不幫你了。」無名說，「給告示吸引過來，和被你的手下吸引過來，一樣的。」
「又來。」帕奇翻白眼，「影之地是個巨大的爛攤子，你自己找事，不要連累我謝謝，我是來旅遊的。」
「幫幫我嘛。」無名摟住帕奇，嘻皮笑臉，不過因為帕奇蜘蛛身體低矮，更像是用地面技鎖住了他，「我看你對這挺熟的，你幫我，事半功倍呀。」
「你是在同情角人嗎？」帕奇瞥他一眼，「角人也沒什麼好同情的，一丘之貉罷了。」
「我已經看到了，巫者和活壺。」無名說，「也看到了這兒的燒烤。」
「哼，狗咬狗罷了。」帕奇說，「而且你不是喜歡燒烤嗎。」
「我喜歡活人燒烤。」無名說，「這人都死了，體會不到燒烤的樂趣好吧。而且我現在只會推薦，不會強迫了。」
無名說：「主要我其實覺得，這邊問題還挺好解決的，順手的事。」
「這麼有信心？」帕奇挑眉，「這可是一筆千年的爛帳，早就一團亂麻，理不清了。」
「如果這裡是黃金樹和塔勢均力敵的戰爭，確實不好解決，不過現在，黃金樹有絕對的優勢。」無名說，「同時黃金樹又沒心情打。」
「你怎麼知道沒心情打。」帕奇說。
無名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蕾菈娜：
「守城大將都這麼說了。而且從交界地的人判斷，黃金樹的信仰其實也沒那麼堅韌。還有一點，絕對優勢的黃金樹並沒有趕盡殺絕角人，說明因為什麼原因放緩了殺戮。你呢，你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吧？你怎麼看？」
帕奇看無名這麼堅持，嘆氣道：
「猜得沒錯，這兒的厭戰風氣也很普遍。」
「那就有戲。」無名說，「最重要的是雙方有停戰的想法，不過我看角人還是挺狂熱的。」
「因為他們是弱勢的一方。」帕奇說，「角人雖然活該，不過確實是被侵略的一方。同時有弱者和被侵略者這兩個身份，他們自然會自以為更加正義。正義，可是很可怕的。」
帕奇抽出一根腿，指指蕾菈娜：
「具體的，你還是問問她吧。我對這地方的知識也僅止於千年前了，了解有限。」
「你願意留下來幫我吧？」無名說，「幾天搞定他，我們之後就回去。」
帕奇看看塔妮絲。
塔妮絲說：「你們不是合伙人嗎。等把事情結束了，再好好玩吧。」
蘭斯桑克斯有些不願意，拉下臉：
「誒？還不能回去啊？」
蘭斯桑克斯看向其他人，希望其他人能說服一下無名，但沒人看她。
羅傑爾來這裡一方面是幫忙，一方面也是為了帶著菲雅躲避死誕者獵人的追殺。
而穆爾丹恩看起來毫無意見，安帕赫也是一言不發。
葛瑞克則是不敢有意見。
蕾妲上前，整好衣冠，取下頭盔，走到無名面前。
蘭斯桑克斯期待著，想等蕾妲說要離開。
蕾妲單膝跪地，低垂頭顱，向無名行禮：
「無名大人，久聞大名。米凱拉大人的金針騎士蕾妲，很高興看到您平安無事。」
無名有些不會回應：「哦，好說，我這體格，也不容易出事啦。」
蕾妲繼續說：「您要做的事情，我金針騎士蕾妲、穆爾和丹恩會全力支持您。」
無名很高興：「米凱拉的人真懂事。」
蘭斯桑克斯則跨起個古龍批臉：「怎麼你也要待在這裡，你不要回去復命的嗎？」
蕾妲回身，認真地回答：「因為米凱拉大人一定會樂見其成。」
蕾妲一直在觀察無名，一開始，看到無名市儈的樣子她還頗為失望，覺得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米凱拉大人的青睞。
但聽到無名居然想解決影之地千年的紛爭，蕾妲便立刻改變了想法。
何等高尚，何等善良，正如米凱拉大人一樣，難怪米凱拉大人認可了他。
蕾妲不再在意無名那猥瑣的羊頭和舉止，當即宣誓效忠，並暗自自責——米凱拉大人認可的，自己理應也認可才對，居然試圖檢驗米凱拉大人的眼光，實在是不該。
無名又得了幾員干將，十分高興，和藹地問蕾妲：「你會什麼呀？」
「戰鬥與治療，我被受賜了金針，可以驅散外在神祇的影響。」蕾妲說。
「你清楚這個地方的地圖嗎？」無名問。
蕾妲點頭：「我已為前往影界準備多時，地圖和情報都已經掌握。」
「太好了！」無名高興地撫掌，「有地圖嗎？」
蕾妲展開一張地圖，果然詳細無比，精美非常。
無名問：「那個很多靈墓的地方，在哪？」
蕾妲指出一個範圍：「這些都是。」
「很好，很好呀。」無名連連點頭，「這裡是誰的地盤？」
蕾妲說：「幽影地，原本都是角人的領土，不過如今也都在梅瑟莫先生的控制之下。」
「嗯。」無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先去解決黃金樹和角人的事情吧，我們要給他們帶來和平和安寧呀。」
「是！」蕾妲附和。
無名繼續說：「這麼大一片土地，幾乎全都荒廢了。無論是角人和黃金樹，有太多人死去了。如今這片土地上只是在不斷復仇，浪費那寶貴的生命。活著的人，更應該連帶死去之人那份，活得更有用才是，得讓他們恢復生產，再度安居樂業才是。」
「是！」蕾妲認同。
「死去的人也應該安居樂業才行！」無名高展雙臂，聖潔而高尚，「到時候，這裡就會有美好的經商環境！」
「是！——誒？」蕾妲有點沒聽懂，「什麼叫死去的人也應該安居樂業？」
「哎呀你看，黃金樹和角人，互相廝殺了千年，死了多少人，留下了多少屍骸，這多浪費呀。」無名搓手。
蕾妲還是有些沒聽懂，目光迷離。
無名看向羅傑爾身邊的菲雅：
「哦呀，菲雅小姐也來了，正好，幫我來規劃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無名拉菲雅過來，在地圖上比劃著名：
「我計劃利用這一大片墓地，這裡面應該有數不清的屍骸，把他們刨出來，讓他們變成死誕者，這樣我們一下就能獲得數不清的勞動力。你能不能做到？」
無名看了一下菲雅的身體：
「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菲雅聽了無名的計劃，面龐升起一坨緋紅，對無名比個拇指：「沒問題，吃不消我也給你弄出來。」
「好！肯拼搏，是我兄弟！」無名也給菲雅豎大拇指，「你要能成，下一屆最佳員工非你莫屬。」
蕾妲終於聽明白了，急忙拉住無名的手：
「等等，您要刨開靈墓，製造死誕者？」
「是啊。」無名點頭。
「就為了給你作工？」
「怎麼了嗎？」無名歪頭。
「這……這不應該。」蕾妲無法接受。
「這有什麼的。」無名不以為意，他嘴角上揚，煞有介事道，「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無名停頓一下，樂得羊頭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在交界地挖墳——不會爆發深淵哦。」
蕾妲頭低垂下去，乍一看像點頭同意，卻再沒抬起頭，轉身走回去，跟安帕赫並排。
「還好嗎，蕾妲？」安帕赫問她。
「我們想辦法殺掉無名吧。」蕾妲看向安帕赫，黑眼中的眼珠滿是血絲，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微笑，臉上的肌肉卻一抽一抽的。
表情崩壞的蕾妲握緊手中的劍：
「不能再讓他毒害純淨的黃金花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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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瞅。」米凱拉打了個噴嚏，四下看看，「真是陰冷啊。」
王城深度，深根底層。
在大樹根盤繞的深處，穿過一片水潭，一頭龐然巨物默默坐落在這裡，死一般沉寂。
死王子葛德文，被埋藏於此。
曾經閃耀風光一時無兩的黃金之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身體龐大如一座山，渾身刺出死亡侵蝕的枝椏，蠅蟲環繞期間。死王子的下身已經扭曲成魚尾，俊朗的相貌也扭曲，頭骨歪曲增生層迭，像猿猴，又像章魚。
醜陋的死王子面前，站著同樣醜陋的人。
米凱拉顯出本相，凝望著葛德文。
與他身旁的蒙葛特頗為相像，如同親兄弟——醜陋、兇惡、猙獰。
米凱拉一陣無言，默默獻上一朵亞塔斯花。
獻上花朵，米凱拉閉目默哀幾分鐘，睜開眼，站回蒙葛特身邊，說道：
「十個人不足以應付影之地，他們會被影之地吞噬。我們需要開啟封印，重返那篇幽影之地。」
「你過於焦慮了。」蒙葛特說，「我估計哪怕沒有那些人，無名也能找到回來的路。」
「開啟封印，不僅是為了無名。」米凱拉凝視著死王子葛德文，「是為了我們所有人——所有母親的孩子們。我們需要超越這個因果。」
「黃金樹是完美無缺的。」蒙葛特說。
「那又為何需要隱藏起影之地？」米凱拉說，「為何黃金律法拿腐敗無能為力？母親又為何要砸碎法環？」
「黃金樹就算不夠完美，也不應該推翻。」蒙葛特說，「無數人仰賴黃金樹而活。況且卡利亞如今虎視眈眈，你要超越因果？那就等於是站在了卡利亞的陣營。」
「都是一樣的。」米凱拉說。
「荒謬，你難道同情我們的敵人？」蒙葛特厭惡地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你的愛，也要給予黃金樹的敵人嗎？」
米凱拉沉默片刻，他凝望著頭頂的樹根：
「無名現在應該已經見識到影之地那絕望的景象了吧，他會選擇什麼辦法解決呢……」
米凱拉看向蒙葛特：
「是啊我的哥哥，我也同情那些敵人，那些角人，人們為什麼要不斷征伐、互相廝殺呢？明明只要大家放下仇恨，去思考溫柔與愛，攜手共進，世界可以美好得多。」
「我以為你已經長大了。」蒙葛特說。
米凱拉垂下頭苦笑：
「是啊，那是孩子天真的夢想，可這樣的期望、這樣的夢想是錯誤的嗎？」
米凱拉面無表情地看著蒙葛特：
「那就用成年人的語言來交談吧——黃金樹無法戰勝角人，無法戰勝我們的敵人。」
「你想說黃金樹會被擊敗嗎？」蒙葛特說。
「不，黃金樹不會敗，但也不會勝利。」米凱拉說，「榮譽和信仰帶給黃金樹無敵的力量，但隨著對敵人的屠戮，榮譽和信仰會衰退，將士會迷茫，會牴觸。而我們的敵人呢，在重壓之下，他們只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那就是生命的力量，纖細而強大。你大可以殺死它，可就是打不敗它。
「你以為角人的報復會因死亡而停歇？他們對靈魂的應用登峰造極，那些怨魂的力量，在持續詛咒母親，詛咒著我們——母親的孩子們。
「活埋大商隊，癲火出現了；虐待奴隸火燒角人，無形之母出現了；毀滅了教堂，腐敗出現了；干涉了死亡，死誕者出現了；滅絕了巨人……」
米凱拉背著手，沉痛地注視葛德文。
片刻後，米凱拉轉身離開：
「哥哥，我帶你去看個東西，別告訴葛孚雷大人。」
蒙葛特板起臉：「我沒那麼閒，還要接見要覲見的人呢。」
米凱拉微笑：「很近的，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黃金樹大教堂下方，那裡原本坐落著第二任艾爾登之王——拉達岡的雕塑。
雕像前，蒙葛特久久不語。
米凱拉與蒙葛特並肩站立，看著那雕像：
「哥哥，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不解決影之地的問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哦，有一個人可以，無名可以。這種角度上，他反而是最不需要解開封印的人，他最不著急。」
蒙葛特又是沉默許久，說道：
「我先去接見臣子，這件事我再考慮。」
「我會陪著你的，有什麼疑慮，我隨時回答。」米凱拉跟蒙葛特過去，「歸屬問題、信仰問題、黃金律法……我跟你商量好了，再去。」
蒙葛特回到王庭，坐到羅德爾之王的王座——旁邊的小椅子旁。
蒙葛特坐到位置上，宣人覲見。
可片刻後，卻沒人進來。
蒙葛特皺眉：「不是說有人要覲見嗎？」
傳信之人有些緊張：「門口是有傳令，只是覲見的人沒來……」
蒙葛特疑惑：「是誰來覲見？」
「一位死誕者獵人。」
(本章完)
「無名？那是你們要尋找的人的名字吧。」
蕾菈娜嚴肅地看著帕奇等人，眼神戒備。
帕奇也有點頭疼，要找的人現在直接出現在了眼前，揚言要去殺掉梅瑟莫，還滿頭大角。解釋起來可有點麻煩。
「冷靜冷靜冷靜。」帕奇說，「我們這姑娘人比較傻，看錯了呢說不定。你看這人，哪裡像我們要找的人了。」
帕奇掏出水鏡展現無名的鎧甲形象：
「你看，我們要找的人這樣的，哪有角。」
蘭斯桑克斯聽到帕奇說自己傻，很不滿：
「無名變成古龍人就那樣啊，我記得可清楚了，因為完全不像龍嘛，不許說我傻。」
「你能少說兩句嘛？」帕奇回頭瞪她。
「可是我們的任務不就是找他嗎。」蘭斯桑克斯說，「找到不就可以回去了嗎。我可不想繼續待在這個破地方。」
蕾妲也觀察著那個火焰中的身影：
「那個角的形狀……是之前路過我們的角人，在擔架上抬著的人。那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不是跟畫像上完全不一樣嗎。」
帕奇看蕾菈娜愈發嚴肅的神情，知道是瞞不下去了，攤手：
「好吧，那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這之間肯定有什麼誤會。我可以叫他停下來，我們好好說，解開誤會。」
蕾菈娜手中雙劍沒有放下，但給帕奇讓了讓位置，讓他直面那個在城裡漫步的背影。
「你最好能叫停他。」蕾菈娜說。
帕奇嘆了口氣，往前走幾步，靠近無名，深吸一口氣：
「恩希斯城特產半價啦！」
話音剛落，前方那個恐怖的灼熱身影收斂了火焰，絲滑地轉身，用遠比攻城時更快的速度疾走到帕奇身邊，來回看，兩眼放光：
「哪呢哪呢？」
四下看了一圈商品，沒找著，這才把目光注意到喊話的帕奇身上，無名當即驚呼：
「帕奇？你怎麼來了。」
「他們是來接你回去的，我是來旅遊的。」帕奇說，「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啊？」
無名呆呆看著帕奇一會兒，突然跪下，抱住帕奇那低矮的蜘蛛身子，長吁短嘆：
「好兄弟呀，伱可來了呀，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一個個比交界地還魔怔。」
帕奇看無名這表現，也鬆了口氣：
「你倒是看起來還好，心態很平和嘛。」
「跟之前夏玻利利鬧出來那事差不多，練出來了。」無名唏噓，「只是這裡的事情……真不好評價啊。」
帕奇深以為然地點頭，冷笑道：
「這裡就是瑪莉卡留下的糞坑。那傢伙曾經還要抵制盲從，結果自己也搞這一套了。」
蕾菈娜走到相談甚歡的兩人身前，挺立的陰影投射在兩人身上，目光陰森。
「我希望能有一個解釋。」蕾菈娜說。
「哦，你們還有事啊，你們先聊。」無名事不關己地往旁邊一站，把帕奇推出去。
自己還四下張望：
「半價呢？我都要了，可以先賒帳嗎？」
其他人也很快跟了過來，商隊的人看到無名安然無恙，跟他打著招呼。
蕾妲看著無名的羊頭，還不斷四下打聽市場集市在哪的樣子，有些難以接受。
「那就是米凱拉大人寄予厚望的人？」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安帕赫笑呵呵。
穆爾畏縮地看著四下：
「人找到了，我們是不是該……」
「我們該走了。」帕奇大聲說，站在蕾菈娜面前，一點不接無名的鍋，「我的任務完成啦，先去南方旅遊了，再見。」
帕奇拉著塔妮絲和菈雅就要往外走，被趕回來的梅瑟莫士兵又給堵回來了。
回防的梅瑟莫士兵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滿臉戒備地看著無名，躍躍欲試，準備再度發起進攻。
蕾菈娜手中劍挽出一道魔力劍花，看到那標誌，躁動的士兵們暫且按捺住攻擊欲望。
帕奇看著堵門的士兵，對蕾菈娜說：
「城主，我們最終沒藉助你們的兵力，之間的交易就當作廢了。咱們沒啥人情需要還，就不要攔我們了吧。」
帕奇指指無名：「當然你要是需要賠償城門和其他損失，找他就行，他不會賴帳的。」
「交易？什麼交易？」無名茫然，「你到了影之地還給我招攬生意了？不愧是你，我的好兄弟。」
蕾菈娜手中兩柄劍閃出光輝，一柄流動魔力，一柄火焰流竄。
蕾菈娜說：「如果沒有一個解釋，我只能視你們為梅瑟莫的敵人了。你們很強，不過我們也會血戰到底，直到流干最後一滴血——」
無名突然走到蕾菈娜身前，兩手拍拍雙劍，無論是火焰還是魔力都從劍身崩散。
「不要那麼緊張，一看我這面相，就是好人呀。」無名認真地看著蕾菈娜，「相信我。」
因為距離很近，蕾菈娜看著無名的羊臉，突出的嘴部顯得格外膨大。嘴巴上露出兩個小眼睛，以及胡亂生長的粗壯大角。
蕾菈娜瞥了一眼無法凝聚力量的雙劍，盯著無名的雙眼，定神沉聲：
「你的相貌為何會如此？我沒見過有如此角相的古龍人，你更像角人。而且你確實在幫助角人，還揚言要殺梅瑟莫。」
「但我確實只是變成了古龍人，不是角人。至於殺梅瑟莫，我沒說啊，我是說角人委託我要殺梅瑟莫。」無名說，「要不要殺，我得親自見過，才能判斷。」
「你覺得你這麼說，可以說服我們不開戰嗎？」蕾菈娜說。
「那你們為什麼要殺角人呢？」無名反問，「為什麼要攻擊我這個不受賜福的人呢？」
無名鬆開蕾菈娜的雙劍，打量著她：
「仔細一想，好像你比你的士兵要理智很多啊，你似乎沒那麼想殺我這個『污穢』。你跟帕奇的交易，是什麼？」
蕾菈娜沉默片刻：「我希望你們能幫我說服梅瑟莫，結束這場聖戰。作為交換，借用我的兵力，幫他們找到你。」
「這就是你和帕奇的交易？」無名笑了，「是個好交易，我來幫你吧。」
蕾菈娜說：「我已經沒什麼能交易的了。」
「交易不是已經完成了嗎，你找到我了，那我們不得不幫你了。」無名說，「給告示吸引過來，和被你的手下吸引過來，一樣的。」
「又來。」帕奇翻白眼，「影之地是個巨大的爛攤子，你自己找事，不要連累我謝謝，我是來旅遊的。」
「幫幫我嘛。」無名摟住帕奇，嘻皮笑臉，不過因為帕奇蜘蛛身體低矮，更像是用地面技鎖住了他，「我看你對這挺熟的，你幫我，事半功倍呀。」
「你是在同情角人嗎？」帕奇瞥他一眼，「角人也沒什麼好同情的，一丘之貉罷了。」
「我已經看到了，巫者和活壺。」無名說，「也看到了這兒的燒烤。」
「哼，狗咬狗罷了。」帕奇說，「而且你不是喜歡燒烤嗎。」
「我喜歡活人燒烤。」無名說，「這人都死了，體會不到燒烤的樂趣好吧。而且我現在只會推薦，不會強迫了。」
無名說：「主要我其實覺得，這邊問題還挺好解決的，順手的事。」
「這麼有信心？」帕奇挑眉，「這可是一筆千年的爛帳，早就一團亂麻，理不清了。」
「如果這裡是黃金樹和塔勢均力敵的戰爭，確實不好解決，不過現在，黃金樹有絕對的優勢。」無名說，「同時黃金樹又沒心情打。」
「你怎麼知道沒心情打。」帕奇說。
無名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蕾菈娜：
「守城大將都這麼說了。而且從交界地的人判斷，黃金樹的信仰其實也沒那麼堅韌。還有一點，絕對優勢的黃金樹並沒有趕盡殺絕角人，說明因為什麼原因放緩了殺戮。你呢，你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吧？你怎麼看？」
帕奇看無名這麼堅持，嘆氣道：
「猜得沒錯，這兒的厭戰風氣也很普遍。」
「那就有戲。」無名說，「最重要的是雙方有停戰的想法，不過我看角人還是挺狂熱的。」
「因為他們是弱勢的一方。」帕奇說，「角人雖然活該，不過確實是被侵略的一方。同時有弱者和被侵略者這兩個身份，他們自然會自以為更加正義。正義，可是很可怕的。」
帕奇抽出一根腿，指指蕾菈娜：
「具體的，你還是問問她吧。我對這地方的知識也僅止於千年前了，了解有限。」
「你願意留下來幫我吧？」無名說，「幾天搞定他，我們之後就回去。」
帕奇看看塔妮絲。
塔妮絲說：「你們不是合伙人嗎。等把事情結束了，再好好玩吧。」
蘭斯桑克斯有些不願意，拉下臉：
「誒？還不能回去啊？」
蘭斯桑克斯看向其他人，希望其他人能說服一下無名，但沒人看她。
羅傑爾來這裡一方面是幫忙，一方面也是為了帶著菲雅躲避死誕者獵人的追殺。
而穆爾丹恩看起來毫無意見，安帕赫也是一言不發。
葛瑞克則是不敢有意見。
蕾妲上前，整好衣冠，取下頭盔，走到無名面前。
蘭斯桑克斯期待著，想等蕾妲說要離開。
蕾妲單膝跪地，低垂頭顱，向無名行禮：
「無名大人，久聞大名。米凱拉大人的金針騎士蕾妲，很高興看到您平安無事。」
無名有些不會回應：「哦，好說，我這體格，也不容易出事啦。」
蕾妲繼續說：「您要做的事情，我金針騎士蕾妲、穆爾和丹恩會全力支持您。」
無名很高興：「米凱拉的人真懂事。」
蘭斯桑克斯則跨起個古龍批臉：「怎麼你也要待在這裡，你不要回去復命的嗎？」
蕾妲回身，認真地回答：「因為米凱拉大人一定會樂見其成。」
蕾妲一直在觀察無名，一開始，看到無名市儈的樣子她還頗為失望，覺得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米凱拉大人的青睞。
但聽到無名居然想解決影之地千年的紛爭，蕾妲便立刻改變了想法。
何等高尚，何等善良，正如米凱拉大人一樣，難怪米凱拉大人認可了他。
蕾妲不再在意無名那猥瑣的羊頭和舉止，當即宣誓效忠，並暗自自責——米凱拉大人認可的，自己理應也認可才對，居然試圖檢驗米凱拉大人的眼光，實在是不該。
無名又得了幾員干將，十分高興，和藹地問蕾妲：「你會什麼呀？」
「戰鬥與治療，我被受賜了金針，可以驅散外在神祇的影響。」蕾妲說。
「你清楚這個地方的地圖嗎？」無名問。
蕾妲點頭：「我已為前往影界準備多時，地圖和情報都已經掌握。」
「太好了！」無名高興地撫掌，「有地圖嗎？」
蕾妲展開一張地圖，果然詳細無比，精美非常。
無名問：「那個很多靈墓的地方，在哪？」
蕾妲指出一個範圍：「這些都是。」
「很好，很好呀。」無名連連點頭，「這裡是誰的地盤？」
蕾妲說：「幽影地，原本都是角人的領土，不過如今也都在梅瑟莫先生的控制之下。」
「嗯。」無名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先去解決黃金樹和角人的事情吧，我們要給他們帶來和平和安寧呀。」
「是！」蕾妲附和。
無名繼續說：「這麼大一片土地，幾乎全都荒廢了。無論是角人和黃金樹，有太多人死去了。如今這片土地上只是在不斷復仇，浪費那寶貴的生命。活著的人，更應該連帶死去之人那份，活得更有用才是，得讓他們恢復生產，再度安居樂業才是。」
「是！」蕾妲認同。
「死去的人也應該安居樂業才行！」無名高展雙臂，聖潔而高尚，「到時候，這裡就會有美好的經商環境！」
「是！——誒？」蕾妲有點沒聽懂，「什麼叫死去的人也應該安居樂業？」
「哎呀你看，黃金樹和角人，互相廝殺了千年，死了多少人，留下了多少屍骸，這多浪費呀。」無名搓手。
蕾妲還是有些沒聽懂，目光迷離。
無名看向羅傑爾身邊的菲雅：
「哦呀，菲雅小姐也來了，正好，幫我來規劃一下，看看可行不可行。」
無名拉菲雅過來，在地圖上比劃著名：
「我計劃利用這一大片墓地，這裡面應該有數不清的屍骸，把他們刨出來，讓他們變成死誕者，這樣我們一下就能獲得數不清的勞動力。你能不能做到？」
無名看了一下菲雅的身體：
「身體會不會吃不消？」
菲雅聽了無名的計劃，面龐升起一坨緋紅，對無名比個拇指：「沒問題，吃不消我也給你弄出來。」
「好！肯拼搏，是我兄弟！」無名也給菲雅豎大拇指，「你要能成，下一屆最佳員工非你莫屬。」
蕾妲終於聽明白了，急忙拉住無名的手：
「等等，您要刨開靈墓，製造死誕者？」
「是啊。」無名點頭。
「就為了給你作工？」
「怎麼了嗎？」無名歪頭。
「這……這不應該。」蕾妲無法接受。
「這有什麼的。」無名不以為意，他嘴角上揚，煞有介事道，「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無名停頓一下，樂得羊頭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在交界地挖墳——不會爆發深淵哦。」
蕾妲頭低垂下去，乍一看像點頭同意，卻再沒抬起頭，轉身走回去，跟安帕赫並排。
「還好嗎，蕾妲？」安帕赫問她。
「我們想辦法殺掉無名吧。」蕾妲看向安帕赫，黑眼中的眼珠滿是血絲，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微笑，臉上的肌肉卻一抽一抽的。
表情崩壞的蕾妲握緊手中的劍：
「不能再讓他毒害純淨的黃金花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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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瞅。」米凱拉打了個噴嚏，四下看看，「真是陰冷啊。」
王城深度，深根底層。
在大樹根盤繞的深處，穿過一片水潭，一頭龐然巨物默默坐落在這裡，死一般沉寂。
死王子葛德文，被埋藏於此。
曾經閃耀風光一時無兩的黃金之子，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身體龐大如一座山，渾身刺出死亡侵蝕的枝椏，蠅蟲環繞期間。死王子的下身已經扭曲成魚尾，俊朗的相貌也扭曲，頭骨歪曲增生層迭，像猿猴，又像章魚。
醜陋的死王子面前，站著同樣醜陋的人。
米凱拉顯出本相，凝望著葛德文。
與他身旁的蒙葛特頗為相像，如同親兄弟——醜陋、兇惡、猙獰。
米凱拉一陣無言，默默獻上一朵亞塔斯花。
獻上花朵，米凱拉閉目默哀幾分鐘，睜開眼，站回蒙葛特身邊，說道：
「十個人不足以應付影之地，他們會被影之地吞噬。我們需要開啟封印，重返那篇幽影之地。」
「你過於焦慮了。」蒙葛特說，「我估計哪怕沒有那些人，無名也能找到回來的路。」
「開啟封印，不僅是為了無名。」米凱拉凝視著死王子葛德文，「是為了我們所有人——所有母親的孩子們。我們需要超越這個因果。」
「黃金樹是完美無缺的。」蒙葛特說。
「那又為何需要隱藏起影之地？」米凱拉說，「為何黃金律法拿腐敗無能為力？母親又為何要砸碎法環？」
「黃金樹就算不夠完美，也不應該推翻。」蒙葛特說，「無數人仰賴黃金樹而活。況且卡利亞如今虎視眈眈，你要超越因果？那就等於是站在了卡利亞的陣營。」
「都是一樣的。」米凱拉說。
「荒謬，你難道同情我們的敵人？」蒙葛特厭惡地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樣的臉，「你的愛，也要給予黃金樹的敵人嗎？」
米凱拉沉默片刻，他凝望著頭頂的樹根：
「無名現在應該已經見識到影之地那絕望的景象了吧，他會選擇什麼辦法解決呢……」
米凱拉看向蒙葛特：
「是啊我的哥哥，我也同情那些敵人，那些角人，人們為什麼要不斷征伐、互相廝殺呢？明明只要大家放下仇恨，去思考溫柔與愛，攜手共進，世界可以美好得多。」
「我以為你已經長大了。」蒙葛特說。
米凱拉垂下頭苦笑：
「是啊，那是孩子天真的夢想，可這樣的期望、這樣的夢想是錯誤的嗎？」
米凱拉面無表情地看著蒙葛特：
「那就用成年人的語言來交談吧——黃金樹無法戰勝角人，無法戰勝我們的敵人。」
「你想說黃金樹會被擊敗嗎？」蒙葛特說。
「不，黃金樹不會敗，但也不會勝利。」米凱拉說，「榮譽和信仰帶給黃金樹無敵的力量，但隨著對敵人的屠戮，榮譽和信仰會衰退，將士會迷茫，會牴觸。而我們的敵人呢，在重壓之下，他們只會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那就是生命的力量，纖細而強大。你大可以殺死它，可就是打不敗它。
「你以為角人的報復會因死亡而停歇？他們對靈魂的應用登峰造極，那些怨魂的力量，在持續詛咒母親，詛咒著我們——母親的孩子們。
「活埋大商隊，癲火出現了；虐待奴隸火燒角人，無形之母出現了；毀滅了教堂，腐敗出現了；干涉了死亡，死誕者出現了；滅絕了巨人……」
米凱拉背著手，沉痛地注視葛德文。
片刻後，米凱拉轉身離開：
「哥哥，我帶你去看個東西，別告訴葛孚雷大人。」
蒙葛特板起臉：「我沒那麼閒，還要接見要覲見的人呢。」
米凱拉微笑：「很近的，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黃金樹大教堂下方，那裡原本坐落著第二任艾爾登之王——拉達岡的雕塑。
雕像前，蒙葛特久久不語。
米凱拉與蒙葛特並肩站立，看著那雕像：
「哥哥，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不解決影之地的問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哦，有一個人可以，無名可以。這種角度上，他反而是最不需要解開封印的人，他最不著急。」
蒙葛特又是沉默許久，說道：
「我先去接見臣子，這件事我再考慮。」
「我會陪著你的，有什麼疑慮，我隨時回答。」米凱拉跟蒙葛特過去，「歸屬問題、信仰問題、黃金律法……我跟你商量好了，再去。」
蒙葛特回到王庭，坐到羅德爾之王的王座——旁邊的小椅子旁。
蒙葛特坐到位置上，宣人覲見。
可片刻後，卻沒人進來。
蒙葛特皺眉：「不是說有人要覲見嗎？」
傳信之人有些緊張：「門口是有傳令，只是覲見的人沒來……」
蒙葛特疑惑：「是誰來覲見？」
「一位死誕者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