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一人之力，監視他媽的整個世界
第364章 一人之力，監視他媽的整個世界
褪色者們看到無名的反應都愣了。
「我們是要殺你，洗劫你的商隊。」有好心的劫匪提醒無名。
「我知道啊，你們潛入進來，多久了？」無名問。
「剛剛潛入進來。」褪色者說，「早就聽說你們對褪色者來者不拒，很好混進來。」
「剛潛入進來，是不是還沒體驗過我們的服務？」無名問，「各位好漢，渴不渴，餓不餓？」
褪色者們面面相覷，剛好有一個人的肚子叫了起來。
「起火。」無名對員工招呼一聲，讓他們都去準備。
員工們也聽話，紛紛離開。
「你是想讓你的手下先離開吧。」壯漢冷靜分析，「正好，原本我們還擔心，你的團隊可以解決拉卡德，也會很難纏，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跟我們單打獨鬥，你沒有機會了。」
「我有沒有機會，重要嗎？」無名不急不慢地說，「你們不是要搶劫我的商隊嗎，那你們遲早要對上我的所有手下，該打的還是要打。」
「沒有你會更輕鬆，上次你把我打暈過去，我不知道怎麼死的，也沒看清你的出招，這次可不會了。」壯漢掏出一瓶香料，給自己身上灑上。香料粉環繞在身周，組成一個半透明圓球，護住他的身體。
「香料啊，你們知道我商隊裡有一堆調香師嗎？」無名說，「比套盾，你們不會比我更強。」
無名拍拍手，把褪色者目光吸引過來，直言道：
「我問各位一個問題，我們是討伐了拉卡德的隊伍，你們真的有信心擊潰我的商隊嗎？」
「我們會死，但我們會復活。」褪色者說，「死了復活，再死再活，遲早有一天能成功。」
「那你們的武器撐得住嗎？」
褪色者沉默片刻。
「而且你們身上的賜福，也會隨著落敗而被剝落，你們甚至會越打越弱，你們確定能成功？」
無名看著默不作聲的褪色者微笑道：「哎呀，不要打沒有準備的仗嘛，來，先來我這裡休整一下，保養一下武器，吃飽喝足，轉化好了盧恩，再殺我不遲。」
說完無名也不管褪色者的反應，架起鍋把各類香料和食物放進去，當場生火做飯。
又把褪色者的武器拿來，就著火焰淬火重新打磨，還給褪色者一把鋥光瓦亮的銳利武器。
「你在看不起我們嗎！」褪色者忍不了了。
無名沒回應，而是拍拍手。
十幾位身材曼妙姿容靚麗的侍女款款而來，帶著美酒和蝦蟹，伴隨著香氣飄然而至。
「不要客氣啊大家。」無名說，「就當自己家一樣。」
「你這是在侮辱唔——」褪色者義憤填膺地譴責無名，被侍女塞嘴裡一個雞腿。
褪色者憤怒地支支吾吾，把半截雞腿拿出來，惡狠狠指無名：
「等我吃飯再找你算帳。」
無名想了想，又把商隊的一堆調香師也叫來，給褪色者調養身體，捶肩捏腿。
無名觀察著被員工們淹沒的褪色者，說道：
「各位似乎……大多數沒有女巫啊，等我一下。」
無名找到一個靈柩車，打開車門，海妲和尤拉正對坐。
「尤拉也在啊，好久不見。」無名跟半龍人的尤拉打招呼，「上次放跑艾琉諾拉的嫌疑人找到了，是血王朝的人，恭喜你啊，嫌疑洗清了。」
「王。」海妲看無名過來，連忙起身行禮，神色頗為嚴肅，「王，有件事我要跟您……」
「先來工作。」無名說，「上班不要摸魚。」
無名把手伸到海妲腋下，把她從車裡托出來，送到褪色者身邊：「各位，女巫可以幫忙轉化你們身上的盧恩，不要客氣。」
尚未吃飽喝足的褪色者被無名這應接不暇的絲滑連招打的反應不過來。
無名站在一邊，說道：
「各位現在氣色好多了，身體好了，才能變強。現在來說說正事——各位知道我的身份嗎？」
「你是商隊老闆。」
無名點頭：「我是個商人，什麼是商人？」
褪色者們被這問題問住了，還想思考，結果被調香師們的溫軟和香料迷了心智。
無名替他們回答：
「要賺盧恩的，才是商人。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也沒盧恩啊。」
「你放屁。」壯漢忍不住反駁，他是唯一保持清醒的，站在一旁，根本沒有受到糖衣炮彈的蠱惑。
「那我換個說法——我們還沒賺夠。」無名說，「各位可以把我們看作一隻產蛋的母雞。我們還在不斷地生產著雞蛋，你們現在殺了我們吃肉，那不虧了嗎？」
「好像……」褪色者們似乎要被無名說動了，但似乎還有種深埋在潛意識中的危機感讓他們拒絕相信。
「我知道，各位來劫掠我們商隊，不是因為我們能不能賺錢，而是這份盧恩，有沒有你們的份對吧？」無名說，「畢竟我們賺再多，也沒有你們的份。相反，這會搶占你們能獲得的盧恩。」
「對對對。」褪色者連忙點頭。
無名說：「那我們合作不就好了，我們其實也很缺人的。這樣你們可以獲得更多盧恩，一樣可以變強，不是嗎？」
「好像……有道理哦。」褪色者們恍惚間說。
「是吧？」無名為和褪色者們取得一致的意見感到高興，「王城缺不少打灰的，各礦洞缺不少礦工，這些都是需要精壯人士的職業……」
「你讓我們去當工人？」有褪色者反應過來。
「那是對你們戰力的浪費。」無名說，「這些地方，嚴重缺保鏢，正需你們這些專業人士。」
「這還差不多……」褪色者接受著海妲的服務，對無名說，「不要以為我們會放過你！」
「是是是，歡迎各位隨時光臨，小店隨時恭候。」無名笑眯眯著，點頭哈腰。
彎著腰的無名腳尖一掂，轉了個九十度，看向特大劍壯漢：
「你似乎對這些都沒興趣啊。」
「我看得出來你的把戲。」壯漢說，「他們會幫你賺錢，你賺得比他們更多，他們會獲得盧恩，而你，你們這些王者和半神，會獲得更多的盧恩。」
壯漢說：「我不會被你蠱惑，只有廝殺和掠奪，才能最快積累出足夠的盧恩。他們沒出息，那就我自己上！」
「其實褪色者的使命也沒那麼必須堅持吧。」無名說，「我遇到過很多褪色者，他們很多都沒有再想著成王的事情了。有的選擇加入其他半神的麾下，有的失去了賜福，安穩過日子。天賦是無法改變的，有些人的上限就只到那裡，與其痛苦，躺平如何？」
「我不會放棄我的使命。」壯漢鄭重地說。
「我很欣賞你這樣的人，我們是一類人。」無名說。
「不必再說好話恭維了，那沒有意義。」
壯漢不再廢話，抄起特大劍，帶著千鈞之勢劈向無名頭盔。
無名看著壓向眼前的鋒刃：
「也好，我也需要你幫個忙。」
防護罩外面，黃金之民比之前安靜了些許。
防護罩是半透明的，他們也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他們在外面砸臭雞蛋，裡面的人喝酒吃肉；他們在外面扯嗓子罵人，裡面的人歡聲笑語，鶯歌燕語，相當打擊人的熱情。
黃金之民們嗓子都冒煙了，自然也就紛紛啞火了。
當這時，防護罩發生了一個大的扭曲，似乎開了一個門，有什麼人從裡面走出來。
無名掐著一個壯漢的脖子，拖著那高壯男人走了出來。
壯漢手裡死死攥著一柄特大劍不肯鬆手，但劍身已經彎曲，纏在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無名另牽出一車酒桶，遠遠推到黃金之民身前。
「各位，罵那麼久，也該渴了，新釀的葡萄酒，請笑納。」無名說，「我是商隊的老闆，出來是該大家說點問題。」
無名用重力魔法從地上拉出幾塊岩石，站到高處，聲音遠播：
「我知道各位是因為什麼而來，請相信我，王城的人已經在著手調查，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們懷疑的褪色者會始終被束縛在我這裡，出不去，各位也可以在外面監督。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無名提起手裡臉漲紅的壯漢：
「而且我也理解各位的生活被褪色者攪亂的不滿，我要是盧恩被褪色者搶走，我也會生氣。」
「所以呢——」無名提高聲音，「這個褪色者，送給你們出氣。希望各位發泄完火氣，能稍微舒心一點，也希望各位能展現你們的仁慈，饒小店一條活路。」
無名把壯漢甩到人群中，酒桶旁，轉身離去。
外面的黃金之民遲疑片刻，很快圍著壯漢褪色者和酒桶，烏泱泱的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但仔細觀察，能看到人們的臂膀逐漸染紅，不知是酒還是血。
無名站在防護罩裡面，平靜看著外面攢動如蛆蟲一般的人群。
「那個褪色者其實沒有做錯什麼。」梅琳娜從無名身邊凝聚，「他只是在堅持自己的使命。」
「你對堅持自己使命的人都挺有好感呢。」無名說。
梅琳娜看著那群人：
「只是覺得，那些人對黃金律法的理解，還沒有我深，卻比我更有信念。」
「理解是信仰的毒藥。」無名說。
「那只是因為還不夠理解。」梅琳娜瞥無名一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是有信仰的人。」
「人總得相信點什麼才能活著。」無名微笑，「或許那就是人的本質，不依附點什麼，就無法成形。」
梅琳娜看了無名一會兒，又看向外面的人群：
「不關心，我反正不是人。」
「鬼魂，怎麼那麼關心人。」無名問。
「只是覺得，他們本可以做得更好。」梅琳娜看到人群中一顆頭顱被舉起來，有些不忍，「他們可以更理智的。」
「擁有力量，總是很難理智。」無名說，「他們是無敵的存在，自然不容易有理智。」
無名也看著外面的人群，感慨道：「百智說得沒錯，他們永遠不會敗。我們可以輕易殺光他們，但我們不會是贏家。」
「這正是生命的偉大，活著，以這個目標而存在的存在，就不會死去。」梅琳娜說。
「這是黃金律法對生命的理解嗎？」無名問。
「這是母親對生命的理解。」梅琳娜說，「她經常這樣對我說。」
「嗯……」無名對此不置可否，「可生命，到底是什麼呢？」
兩人面前一道光芒投射下來，白裙的女孩出現在兩人身前。
「抱歉打擾你們無聊的探討。」瑟睿說，「你的手下在聯絡你。」
「你怎麼親自現身了。」無名一邊取出圓盤，一邊好奇問瑟睿。
「因為想欣賞一下你的表情。」瑟睿說，「我能以圓盤的眼睛觀察，你即將聽到的消息，不會讓你很開心的。」
無名連同投影魔法，是帕奇打過來的，蜘蛛腿相當有辨識度。
「怎麼了？」無名問。
帕奇說：「壞消息，歌舞團被包圍了。」
無名瞥了一眼遠處的人群：
「我這裡也被包圍了。」
帕奇說：「據我所知，負責去樹林開採樹木的青銅蛇，也被包圍了，還有王城的施工隊。」
帕奇總結道：「我們在亞壇的業務，全面癱瘓了。」
無名一屁股坐在地上，沮喪道：「確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無名也忘了，自己還有其他業務，更沒想到亞壇人多到可以把自己的所有業務全都整癱瘓。
帕奇說：「我這邊還好，盧恩儲量很足，而且陷阱多得是。主要是青銅蛇那邊……恐怕會被拆得骨架都不剩了。」
無名想起什麼：
「豐饒森林那邊的蚯蚓臉，都關起來了對吧？」
帕奇點頭：「前段時間剛剛聚集到一個地方。」
帕奇問：「你準備怎麼做？」
「抻，能抻多久抻多久。」無名說，「我們盧恩多，耗的起。」
無名不爽得捏緊拳頭：
「可惡的梵雷啊。」
「那黑袍人是梵雷？」帕奇一驚，思索一下，「嗯……確實有可能。」
帕奇有些猶豫：
「有個壞消息，跟你說一下。」
「還有高手？」
帕奇說：「其實之前梵雷又出現了。」
「又出現了？」無名問，「你們沒抓？」
「抓了，沒抓到。血王朝能藏在血液里的能力，太麻煩了。」帕奇說，「恐怕他會更警覺了。」
無名手指在盾牌上無意識得敲擊著，節奏狂亂。
無名說：「下次再發現，先通知我，我親自去抓。」
帕奇點頭，切斷了通訊。
無名抬起頭，發現瑟睿正趴在自己面前，屁股撅老高，臉湊近自己的頭盔。
「我就想看到你這幅表情。」瑟睿說，「想到你這麼厲害的人，也會無可奈何，感覺運算順暢多了。」
無名凝視瑟睿一會兒，開口：
「你會不會重力魔法？」
「不會，不過我可以現在開始解析。」瑟睿說，「沒有人教導，完全逆推魔法，消耗很大。」
瑟睿頗為遺憾：
「我現在一直在用空餘的算力解析滿月魔法，但進展緩慢。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你還有要求了，我這邊要求都沒說完。」無名不滿。
瑟睿說：「我想去雪山。」
「你怎麼也想去雪山？」
「蕾娜菈在雪山邂逅了滿月，領悟滿月魔法。通過增加更多的信息，我解析滿月魔法的速度會大大增加。」瑟睿說。
「你不是雲彩嗎，你不能飄過去嗎？」無名問。
「那裡比雲層高。」瑟睿說。
「哪有，我記得頭頂有雲彩啊。而且就算雲層高，你不能飛高一點嗎？」無名說。
「可以是可以……」
「那你怎麼不去？」無名問。
「升空加遠離，我沒法處理這邊的通訊投影。」瑟睿說，「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無名果斷回答。
「那不就得了，我需要等你把通訊的中樞連接到雪山，那樣我才能盡情解析。」瑟睿說，「被滿月打穿了幾個洞，我現在計算能力又下降了。」
「不會還要吃輝石吧？」
「不用，輝石會自己生長。」瑟睿說，「會如生命一樣，自我修復——只要損傷在一定程度。」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你先來學重力魔法。」無名說，「看好了，我給你打一遍。」
無名說著施展了一下重力魔法，同時將其中要點解釋清楚。
「記住了嗎？」無名問。
「忘記一半了。」
「你不是石中智慧嗎？你的學習能力呢！」
「你懂什麼，防過擬合呢。」瑟睿說著，紫色的魔力在身邊浮現，一個幾乎完整的磁力線環繞瑟睿出現。
「這不是學會了嗎。」無名鬆了口氣，「你的魔法規模是不是都很大？」
「還可以。」瑟睿說。
「回寧姆格福，把艾蕾教堂那邊的觀星台，連同那個大號鳥瞰鏡，給我搬過來。」
當初為了應對艾隆梅爾，無名的商隊在艾蕾教堂布置過一面巨大的鳥瞰鏡，用來監視四周，提前獲得艾隆梅爾的形跡。
如今艾隆梅爾還在青銅蛇里，被黃金之民堵門。
那鳥瞰鏡後來作為製作觀星台時的輔助工具發揮過餘熱，再後來被做成了觀星台的一部分。
「你要做什麼？」瑟睿問。
「做什麼？你處理的信息多，你給我看著鳥瞰鏡，我要監視整個亞壇。」無名的語氣帶著不講道理的豪橫，
「給我把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揪出來！」
(本章完)
褪色者們看到無名的反應都愣了。
「我們是要殺你，洗劫你的商隊。」有好心的劫匪提醒無名。
「我知道啊，你們潛入進來，多久了？」無名問。
「剛剛潛入進來。」褪色者說，「早就聽說你們對褪色者來者不拒，很好混進來。」
「剛潛入進來，是不是還沒體驗過我們的服務？」無名問，「各位好漢，渴不渴，餓不餓？」
褪色者們面面相覷，剛好有一個人的肚子叫了起來。
「起火。」無名對員工招呼一聲，讓他們都去準備。
員工們也聽話，紛紛離開。
「你是想讓你的手下先離開吧。」壯漢冷靜分析，「正好，原本我們還擔心，你的團隊可以解決拉卡德，也會很難纏，但現在只有你一個人跟我們單打獨鬥，你沒有機會了。」
「我有沒有機會，重要嗎？」無名不急不慢地說，「你們不是要搶劫我的商隊嗎，那你們遲早要對上我的所有手下，該打的還是要打。」
「沒有你會更輕鬆，上次你把我打暈過去，我不知道怎麼死的，也沒看清你的出招，這次可不會了。」壯漢掏出一瓶香料，給自己身上灑上。香料粉環繞在身周，組成一個半透明圓球，護住他的身體。
「香料啊，你們知道我商隊裡有一堆調香師嗎？」無名說，「比套盾，你們不會比我更強。」
無名拍拍手，把褪色者目光吸引過來，直言道：
「我問各位一個問題，我們是討伐了拉卡德的隊伍，你們真的有信心擊潰我的商隊嗎？」
「我們會死，但我們會復活。」褪色者說，「死了復活，再死再活，遲早有一天能成功。」
「那你們的武器撐得住嗎？」
褪色者沉默片刻。
「而且你們身上的賜福，也會隨著落敗而被剝落，你們甚至會越打越弱，你們確定能成功？」
無名看著默不作聲的褪色者微笑道：「哎呀，不要打沒有準備的仗嘛，來，先來我這裡休整一下，保養一下武器，吃飽喝足，轉化好了盧恩，再殺我不遲。」
說完無名也不管褪色者的反應，架起鍋把各類香料和食物放進去，當場生火做飯。
又把褪色者的武器拿來，就著火焰淬火重新打磨，還給褪色者一把鋥光瓦亮的銳利武器。
「你在看不起我們嗎！」褪色者忍不了了。
無名沒回應，而是拍拍手。
十幾位身材曼妙姿容靚麗的侍女款款而來，帶著美酒和蝦蟹，伴隨著香氣飄然而至。
「不要客氣啊大家。」無名說，「就當自己家一樣。」
「你這是在侮辱唔——」褪色者義憤填膺地譴責無名，被侍女塞嘴裡一個雞腿。
褪色者憤怒地支支吾吾，把半截雞腿拿出來，惡狠狠指無名：
「等我吃飯再找你算帳。」
無名想了想，又把商隊的一堆調香師也叫來，給褪色者調養身體，捶肩捏腿。
無名觀察著被員工們淹沒的褪色者，說道：
「各位似乎……大多數沒有女巫啊，等我一下。」
無名找到一個靈柩車，打開車門，海妲和尤拉正對坐。
「尤拉也在啊，好久不見。」無名跟半龍人的尤拉打招呼，「上次放跑艾琉諾拉的嫌疑人找到了，是血王朝的人，恭喜你啊，嫌疑洗清了。」
「王。」海妲看無名過來，連忙起身行禮，神色頗為嚴肅，「王，有件事我要跟您……」
「先來工作。」無名說，「上班不要摸魚。」
無名把手伸到海妲腋下，把她從車裡托出來，送到褪色者身邊：「各位，女巫可以幫忙轉化你們身上的盧恩，不要客氣。」
尚未吃飽喝足的褪色者被無名這應接不暇的絲滑連招打的反應不過來。
無名站在一邊，說道：
「各位現在氣色好多了，身體好了，才能變強。現在來說說正事——各位知道我的身份嗎？」
「你是商隊老闆。」
無名點頭：「我是個商人，什麼是商人？」
褪色者們被這問題問住了，還想思考，結果被調香師們的溫軟和香料迷了心智。
無名替他們回答：
「要賺盧恩的，才是商人。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也沒盧恩啊。」
「你放屁。」壯漢忍不住反駁，他是唯一保持清醒的，站在一旁，根本沒有受到糖衣炮彈的蠱惑。
「那我換個說法——我們還沒賺夠。」無名說，「各位可以把我們看作一隻產蛋的母雞。我們還在不斷地生產著雞蛋，你們現在殺了我們吃肉，那不虧了嗎？」
「好像……」褪色者們似乎要被無名說動了，但似乎還有種深埋在潛意識中的危機感讓他們拒絕相信。
「我知道，各位來劫掠我們商隊，不是因為我們能不能賺錢，而是這份盧恩，有沒有你們的份對吧？」無名說，「畢竟我們賺再多，也沒有你們的份。相反，這會搶占你們能獲得的盧恩。」
「對對對。」褪色者連忙點頭。
無名說：「那我們合作不就好了，我們其實也很缺人的。這樣你們可以獲得更多盧恩，一樣可以變強，不是嗎？」
「好像……有道理哦。」褪色者們恍惚間說。
「是吧？」無名為和褪色者們取得一致的意見感到高興，「王城缺不少打灰的，各礦洞缺不少礦工，這些都是需要精壯人士的職業……」
「你讓我們去當工人？」有褪色者反應過來。
「那是對你們戰力的浪費。」無名說，「這些地方，嚴重缺保鏢，正需你們這些專業人士。」
「這還差不多……」褪色者接受著海妲的服務，對無名說，「不要以為我們會放過你！」
「是是是，歡迎各位隨時光臨，小店隨時恭候。」無名笑眯眯著，點頭哈腰。
彎著腰的無名腳尖一掂，轉了個九十度，看向特大劍壯漢：
「你似乎對這些都沒興趣啊。」
「我看得出來你的把戲。」壯漢說，「他們會幫你賺錢，你賺得比他們更多，他們會獲得盧恩，而你，你們這些王者和半神，會獲得更多的盧恩。」
壯漢說：「我不會被你蠱惑，只有廝殺和掠奪，才能最快積累出足夠的盧恩。他們沒出息，那就我自己上！」
「其實褪色者的使命也沒那麼必須堅持吧。」無名說，「我遇到過很多褪色者，他們很多都沒有再想著成王的事情了。有的選擇加入其他半神的麾下，有的失去了賜福，安穩過日子。天賦是無法改變的，有些人的上限就只到那裡，與其痛苦，躺平如何？」
「我不會放棄我的使命。」壯漢鄭重地說。
「我很欣賞你這樣的人，我們是一類人。」無名說。
「不必再說好話恭維了，那沒有意義。」
壯漢不再廢話，抄起特大劍，帶著千鈞之勢劈向無名頭盔。
無名看著壓向眼前的鋒刃：
「也好，我也需要你幫個忙。」
防護罩外面，黃金之民比之前安靜了些許。
防護罩是半透明的，他們也能看到裡面的情形。
他們在外面砸臭雞蛋，裡面的人喝酒吃肉；他們在外面扯嗓子罵人，裡面的人歡聲笑語，鶯歌燕語，相當打擊人的熱情。
黃金之民們嗓子都冒煙了，自然也就紛紛啞火了。
當這時，防護罩發生了一個大的扭曲，似乎開了一個門，有什麼人從裡面走出來。
無名掐著一個壯漢的脖子，拖著那高壯男人走了出來。
壯漢手裡死死攥著一柄特大劍不肯鬆手，但劍身已經彎曲，纏在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無名另牽出一車酒桶，遠遠推到黃金之民身前。
「各位，罵那麼久，也該渴了，新釀的葡萄酒，請笑納。」無名說，「我是商隊的老闆，出來是該大家說點問題。」
無名用重力魔法從地上拉出幾塊岩石，站到高處，聲音遠播：
「我知道各位是因為什麼而來，請相信我，王城的人已經在著手調查，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們懷疑的褪色者會始終被束縛在我這裡，出不去，各位也可以在外面監督。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無名提起手裡臉漲紅的壯漢：
「而且我也理解各位的生活被褪色者攪亂的不滿，我要是盧恩被褪色者搶走，我也會生氣。」
「所以呢——」無名提高聲音，「這個褪色者，送給你們出氣。希望各位發泄完火氣，能稍微舒心一點，也希望各位能展現你們的仁慈，饒小店一條活路。」
無名把壯漢甩到人群中，酒桶旁，轉身離去。
外面的黃金之民遲疑片刻，很快圍著壯漢褪色者和酒桶，烏泱泱的人山人海，根本看不到發生了什麼。
但仔細觀察，能看到人們的臂膀逐漸染紅，不知是酒還是血。
無名站在防護罩裡面，平靜看著外面攢動如蛆蟲一般的人群。
「那個褪色者其實沒有做錯什麼。」梅琳娜從無名身邊凝聚，「他只是在堅持自己的使命。」
「你對堅持自己使命的人都挺有好感呢。」無名說。
梅琳娜看著那群人：
「只是覺得，那些人對黃金律法的理解，還沒有我深，卻比我更有信念。」
「理解是信仰的毒藥。」無名說。
「那只是因為還不夠理解。」梅琳娜瞥無名一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也是有信仰的人。」
「人總得相信點什麼才能活著。」無名微笑，「或許那就是人的本質，不依附點什麼，就無法成形。」
梅琳娜看了無名一會兒，又看向外面的人群：
「不關心，我反正不是人。」
「鬼魂，怎麼那麼關心人。」無名問。
「只是覺得，他們本可以做得更好。」梅琳娜看到人群中一顆頭顱被舉起來，有些不忍，「他們可以更理智的。」
「擁有力量，總是很難理智。」無名說，「他們是無敵的存在，自然不容易有理智。」
無名也看著外面的人群，感慨道：「百智說得沒錯，他們永遠不會敗。我們可以輕易殺光他們，但我們不會是贏家。」
「這正是生命的偉大，活著，以這個目標而存在的存在，就不會死去。」梅琳娜說。
「這是黃金律法對生命的理解嗎？」無名問。
「這是母親對生命的理解。」梅琳娜說，「她經常這樣對我說。」
「嗯……」無名對此不置可否，「可生命，到底是什麼呢？」
兩人面前一道光芒投射下來，白裙的女孩出現在兩人身前。
「抱歉打擾你們無聊的探討。」瑟睿說，「你的手下在聯絡你。」
「你怎麼親自現身了。」無名一邊取出圓盤，一邊好奇問瑟睿。
「因為想欣賞一下你的表情。」瑟睿說，「我能以圓盤的眼睛觀察，你即將聽到的消息，不會讓你很開心的。」
無名連同投影魔法，是帕奇打過來的，蜘蛛腿相當有辨識度。
「怎麼了？」無名問。
帕奇說：「壞消息，歌舞團被包圍了。」
無名瞥了一眼遠處的人群：
「我這裡也被包圍了。」
帕奇說：「據我所知，負責去樹林開採樹木的青銅蛇，也被包圍了，還有王城的施工隊。」
帕奇總結道：「我們在亞壇的業務，全面癱瘓了。」
無名一屁股坐在地上，沮喪道：「確實不是什麼好消息。」
無名也忘了，自己還有其他業務，更沒想到亞壇人多到可以把自己的所有業務全都整癱瘓。
帕奇說：「我這邊還好，盧恩儲量很足，而且陷阱多得是。主要是青銅蛇那邊……恐怕會被拆得骨架都不剩了。」
無名想起什麼：
「豐饒森林那邊的蚯蚓臉，都關起來了對吧？」
帕奇點頭：「前段時間剛剛聚集到一個地方。」
帕奇問：「你準備怎麼做？」
「抻，能抻多久抻多久。」無名說，「我們盧恩多，耗的起。」
無名不爽得捏緊拳頭：
「可惡的梵雷啊。」
「那黑袍人是梵雷？」帕奇一驚，思索一下，「嗯……確實有可能。」
帕奇有些猶豫：
「有個壞消息，跟你說一下。」
「還有高手？」
帕奇說：「其實之前梵雷又出現了。」
「又出現了？」無名問，「你們沒抓？」
「抓了，沒抓到。血王朝能藏在血液里的能力，太麻煩了。」帕奇說，「恐怕他會更警覺了。」
無名手指在盾牌上無意識得敲擊著，節奏狂亂。
無名說：「下次再發現，先通知我，我親自去抓。」
帕奇點頭，切斷了通訊。
無名抬起頭，發現瑟睿正趴在自己面前，屁股撅老高，臉湊近自己的頭盔。
「我就想看到你這幅表情。」瑟睿說，「想到你這麼厲害的人，也會無可奈何，感覺運算順暢多了。」
無名凝視瑟睿一會兒，開口：
「你會不會重力魔法？」
「不會，不過我可以現在開始解析。」瑟睿說，「沒有人教導，完全逆推魔法，消耗很大。」
瑟睿頗為遺憾：
「我現在一直在用空餘的算力解析滿月魔法，但進展緩慢。我能不能提一個要求？」
「你還有要求了，我這邊要求都沒說完。」無名不滿。
瑟睿說：「我想去雪山。」
「你怎麼也想去雪山？」
「蕾娜菈在雪山邂逅了滿月，領悟滿月魔法。通過增加更多的信息，我解析滿月魔法的速度會大大增加。」瑟睿說。
「你不是雲彩嗎，你不能飄過去嗎？」無名問。
「那裡比雲層高。」瑟睿說。
「哪有，我記得頭頂有雲彩啊。而且就算雲層高，你不能飛高一點嗎？」無名說。
「可以是可以……」
「那你怎麼不去？」無名問。
「升空加遠離，我沒法處理這邊的通訊投影。」瑟睿說，「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無名果斷回答。
「那不就得了，我需要等你把通訊的中樞連接到雪山，那樣我才能盡情解析。」瑟睿說，「被滿月打穿了幾個洞，我現在計算能力又下降了。」
「不會還要吃輝石吧？」
「不用，輝石會自己生長。」瑟睿說，「會如生命一樣，自我修復——只要損傷在一定程度。」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現在你先來學重力魔法。」無名說，「看好了，我給你打一遍。」
無名說著施展了一下重力魔法，同時將其中要點解釋清楚。
「記住了嗎？」無名問。
「忘記一半了。」
「你不是石中智慧嗎？你的學習能力呢！」
「你懂什麼，防過擬合呢。」瑟睿說著，紫色的魔力在身邊浮現，一個幾乎完整的磁力線環繞瑟睿出現。
「這不是學會了嗎。」無名鬆了口氣，「你的魔法規模是不是都很大？」
「還可以。」瑟睿說。
「回寧姆格福，把艾蕾教堂那邊的觀星台，連同那個大號鳥瞰鏡，給我搬過來。」
當初為了應對艾隆梅爾，無名的商隊在艾蕾教堂布置過一面巨大的鳥瞰鏡，用來監視四周，提前獲得艾隆梅爾的形跡。
如今艾隆梅爾還在青銅蛇里，被黃金之民堵門。
那鳥瞰鏡後來作為製作觀星台時的輔助工具發揮過餘熱，再後來被做成了觀星台的一部分。
「你要做什麼？」瑟睿問。
「做什麼？你處理的信息多，你給我看著鳥瞰鏡，我要監視整個亞壇。」無名的語氣帶著不講道理的豪橫，
「給我把那個鬼鬼祟祟的傢伙揪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