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找軟柿子捏
第363章 找軟柿子捏
無名聽百智沒搞定，哀嘆起來：「怎麼還沒有找到啊，你不是情報頭子嗎。」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百智說，「總是催促的甲方，可是很討人厭的。」
「好不容易當一次甲方，可不得好好討人厭一次。」無名理直氣壯。
百智沉吟片刻：
「我雖然沒有找到兇手，但那血王朝黑袍人的身份，我已經有些猜測了。」
「哦？快說。」
這是百智聽到無名講述時就有的猜測，只是留到現在才說，為這段找食糞者攀談的時間找補。
百智說：「多半是梵雷。」
「梵雷？梵雷不是死了嗎。」
「你看到屍體了嗎？」百智問。
「說是埋在花園裡……」
無名說著說著，也沉默了。他明白百智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百智說：「血王朝的人擁有血盟的力量，擁有隱匿在血中的力量。你第一次看到那黑袍人從血里出來，就該想到的。」
無名琢磨著：
「這麼說……梵雷就躲在血薔薇下面的和血土壤中。當初切斷蟲絲，放走艾琉諾拉的痕跡，聽說是從內部慢慢隔斷的，而且似乎是被燒穿的……」
「血焰，就有火焰的力量。」百智說。
「尤拉的嫌疑洗清了呢。」無名很欣慰，「當初大家還懷疑是尤拉乾的。」
「伱的關注點有點問題。」百智提醒無名回魂。
「我也沒法關注別的啊，對方是梵雷，和對方是其他某個血王朝的鮮血貴族，對我來說沒區別啊。」無名說，「我都抓不到他們。梵雷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也不難猜。」百智說。
「你又懂了，大聰明？」
「為了找你麻煩。」百智說。
「找我麻煩？」無名愣一下，「我這麼純潔善良人畜無害的人，他為什麼要找我麻煩？我沒招惹他啊，也就是……在史東城讓他當了幾個月的苦力，把他的同夥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這不是什麼都沒幹嗎！」
「你掌握著血王朝的位置。」百智說，「只要你還活著，就存在著暴露血王朝位置的風險——實際上，這已經發生了，你已經把血王朝的消息告訴給了我。」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告訴梵雷你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就不會找我麻煩，而會去找你了？」無名若有所思。
「只會兩個麻煩都找。」百智微笑，「勸你不要做這種百害無一利的嘗試。」
「為了這個事情找我麻煩……」無名念叨著，似乎認可了百智的這個說法。
百智看到無名陷入沉思，也鬆了口氣。
「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無名突然說，「如果你也想去血王朝的話，我們就是競爭關係。現在有個梵雷在找我麻煩，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可能會拉你下水。」
無名透過投影盯著百智：
「你會這麼好心？不會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吧？」
百智的臉色隱藏在頭盔的黑暗中，蒼老的面孔中滲出一滴褶皺。
這無名商人雖然不聰明，直覺倒是非常敏銳。
百智說：「我們是競爭對手嗎？」
「我覺得我們是。」無名說，「雖然現在合作了，但我可不會真的把你們看作友軍。百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會還以為有合作就是朋友了吧？那你這把年紀可活得有點浪費了。」
聽著無名那看扁自己的話，百智捏緊權杖：
「你說的競爭，是比誰更能吸引褪色者對吧？」
「不然呢？」
「你對大盧恩有興趣嗎？」
「算不上有。」
「那不就得了。」百智說，「誰是你的競爭對手？圓桌根本就不是一個服務褪色者的商業集會好嗎！」
「啊？圓來不是嗎？」
「圓桌廳堂是英雄雲集之地，是指引褪色者的地方，只是為了方便服務英雄，順便有一些服務。」百智說。
「而且比起和血王朝的競爭，你手裡掌握的蒙葛特的消息更有價值不是嗎。」百智補充道。
「有道理。」無名被說服了，「那繼續說梵雷的問題，你能抓到他嗎？」
「難，血王朝能藏匿到現在，也沒有被我找到，他們很難抓。」百智說，「我會想想辦法，比如通過預測他的行動……」
百智想了想：「如果我是梵雷，對你的商隊頗有了解，結合亞壇目前形勢，為了找你麻煩，我應該會……」
百智打了響指：「操控輿論。」
無名坐鎮商隊，聽到百智的說法，喃喃重複：「操控輿論……」
一陣喧囂的尖叫聲劃破天空。
小屋中，諾克的孩子大聲哭鬧著，在嬰兒車中亂動，翻來覆去地折騰。
馬格里一隻手捏著鼻子，用寬大的手掌撥拉著小孩的身體，給她換尿布。
「謝謝，你比我熟練。」諾克在一邊喝著溫熱的花茶——花茶的茶杯下面端著一塊溫熱石。
「雖然看別人做過，但自己實操果然很麻煩。」馬格里用臉部強大的肌肉加緊鼻子，配合苦瓜臉，形成一個扭曲的鬼臉。
「你居然比我還不懂。」馬格里對諾克說。
「完全沒學過。」諾克說。
「也是只管躺下，接下來交給男人？」馬格里問。
「這次是交給女人。」諾克說，「我們家有幫傭的。」
「現在我也是你的幫傭了。」馬格里說。
諾克微笑著放下茶杯，柔軟修長的身軀伸展到馬格里背後，環住他寬闊的腰背：
「你還是我的奴隸呢，主人現在需要你……滿足一下需求。」
馬格里臉一紅，兩手在衣服上抹了抹，就要往後抓。
嬰兒車裡的嬰兒再次嘹亮地哭起來，打斷了馬格里的動作。
「唉，雖然之前有過預期，但真有了一個孩子，還是好煩。」馬格里嘆了口氣，查看著嬰兒的狀態，燒好一瓶奶，滴到手腕上查看溫度，再餵給嬰兒。
馬格里說：「真不想要孩子。」
「這就煩了？我可是受了一年的罪呢。」諾克兩手環住馬格里脖頸，下巴靠在他肩上，觀察著嬰兒。
「你比我厲害嘛。」馬格里說，「比我靈敏那麼多。而且那麼靈敏的身子，卻在床上躺幾個月，我要是你肯定忍不了。」
「噓。」諾克手指豎在馬格里嘴邊，側耳傾聽，「頭頂好像有聲音。」
「這裡是商隊，混不進來殺手吧？」馬格里說，「而且我們只是惹那些羅德爾人不高興，他們也不至於爬到房頂啊。」
「不是房頂，更高一點。」諾克說，「我出去看看。」
「還是我出去看看吧。」馬格里抄起巨劍，「我皮實。」
馬格里打開房門，還沒往外走，就在門口頓住了。
「怎麼了？」諾克也把弓箭拿出來了。生育完，她又用回了原本的弓箭，把弩收了起來。
馬格里指了指斜上方，示意諾克自己看。
諾克一眼看到外面的天空，也皺起眉頭。
就在兩人斜上方的頭頂幾米遠，一個小小的混沌黃色小球漂浮在空中，朝外面變形拉長，緩緩流淌。
「這是什麼東西？」馬格里說，「癲火嗎？」
「笨蛋，那是雞蛋。」諾克說著，走到房門，往外一看。
綿延的商隊上方，防護罩已經被全面激活，散發淡金色的光芒，在防護罩上方，密密麻麻散落著諸如菜葉、石子、臭雞蛋等物品，正在魔法陣的作用下，以一種不規則的軌跡緩緩滑落。
諾克在防護罩下方看，仿佛流星雨。只是更慢，也更難看。甚至有淌血的大腸也被丟到防護罩上面，把拉得很長，在諾克臉上投下陰影。
「這是怎麼回事？」馬格里疑惑。
諾克說：「你去問問，我……帶孩子去另一個房間。」
諾克打開一個衣櫃，操作一番，將靠牆的木板滑動到一邊，露出一個散發著魔力光芒的門。
無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防止有想害嬰兒的人混進商隊，提前給他們的房間裡安了傳送門。
按無名的說法，狡兔三窟，多準備幾個藏身處，保險。
無名給馬格里他們的安排可謂天衣無縫，對自己就沒什麼要求了。
他此時在商隊裡跑動，捂著頭頂抱頭鼠竄。雖然知道頭頂有防護罩，還是本能地捂頭。
正和百智聊好好的，突然外面就傳來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吶喊。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無名逢人就問，終於打聽到外面什麼情況。
有大量的黃金之民聚集到商隊外面，手裡有什麼扔什麼，一邊堵著門攻擊商隊，一邊怒罵。
無名隔著防護罩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一瞅，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橫幅，痛斥商隊包庇殺人兇手，無辜羅德爾權貴遇害等字眼。
百智那邊的通訊還沒有掛斷：
「呵呵，看來我的猜測沒錯，果然是這招。」
「他們為什麼這麼怒？」無名仰頭看著天邊不間斷的石子和菜葉，「有這個必要嗎？有這個必要嗎！」
「恐怕，那不只是為了所謂兇手。」百智說，「別忘了，你自詡新圓桌呢。」
「這有什麼關係？」
「圓桌是負責指引褪色者的地方，與褪色者關係匪淺。」百智不急不慢地說，「而你更是直接服務於褪色者的商人，也是拆了羅德爾人的王城——王城羅德爾的商人。」
百智說：「黃金之民和褪色者的矛盾，一直在積累。很不幸，引爆點出現在了你的身上。不得不說，那血王朝人對亞壇形勢的判斷相當精準，聰明的一招。」
「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無名頭盔的縫隙呼呼冒黑煙，把頭盔都燻黑了，「別光夸敵人了。」
「恐怕，沒什麼好方法。一般面對煽動，最好的辦法儘快直面，澄清誤會。但他們已經被煽動起來了。」百智說。
「錯過關鍵的最佳時機了嗎？」
「關鍵不在時間上。愚昧的群體已經被煽動起來，但那煽動只是導火索，真正能讓怒火持續燃燒的——正是你的商隊，是你商隊裡的褪色者。是黃金之民對你和褪色者的不滿。」
百智說：「就算那兩個褪色者不是兇手也不重要了。很快矛盾就會再次加深，起初的理由不再重要，之後自然會出現更多的血光和怨怒，事態就會像亂纏的線團一樣，再也無法理清。
「人群是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是永遠不會敗的。你盡可以消滅他們，可就是打不敗它。」
投影中的基甸奧夫尼爾對無名揮揮手：「這是我能給你的所有提示了，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你自己加油吧，新圓桌。」
圓盤上的投影消失，無名呆呆看著圓盤，又抬頭看著頭頂的防護罩，以及上方不間斷的石子。
其他員工也早就聚集到無名這老闆身邊。
「老闆，怎麼辦？」員工詢問著無名的意見。
無名想了一會兒：
「只能先開著防護罩了，總不能大規模屠殺黃金之民。」
無名想著百智爵士的意思，應該就是提示他要先龜縮著，至少不能讓事態升級。
「不行，恐怕不好防禦。」負責防護罩的護衛開口了。
「不好防禦？」無名納悶，「這幫黃金之民丟點爛菜葉，還能怕他們不成。我們盧恩也夠用。」
「問題在於攻擊太密集了。」護衛抬頭看著防護罩，「他們如果有心，會發現防護罩的扭曲規律，到時候如果再來些別用用心的強力攻擊，就麻煩了。」
「這還真是……」無名也知道托普斯這東西的弊端就是超大規模的綿密攻擊，之前瑟睿便是依靠瞬間解析完光壁的扭曲角度，導致他始終無法靠力場防禦。
「不用擔心！」
一個聲音刺穿眾人心中的陰霾，一個銀色的滷蛋頭站了出來。
托普斯摘下輝石頭罩說：
「我之前就在藉助瑟睿更新防護罩，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剛好可以用來實驗。」
無名大喜：「靠譜啊托普斯。你又怎麼改進力場了？」
托普斯說：「之前的力場，最大的問題就是有缺口，無法完全無死角地進行防禦。即使使用雙層結構，也依然會被突破。」
「最新的防護罩，將再也不怕死角和缺口問題。」托普斯說，「之前一直缺乏計算能力，現在有了瑟睿，這種構想終於可以實現。」
托普斯取出一個圓盤：
「瑟睿，改變魔法陣的模式，展現你的睿智吧。」
頭頂的金色防護罩閃過一抹藍綠色光澤，原本柔和金色光芒形成的防護罩仿佛變得更有稜角，更加堅固了。
防護罩的變化外人很難看出來，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那些丟到防護罩上的菜葉和石子，撞擊到防護罩上，以完全相反的角度飛了回去。
叫囂著丟菜葉的黃金之民立刻被臭雞蛋和爛菜葉糊了一臉，最慘的是丟石子的人，把砸了一頭血。
「通過反射代替扭曲，全範圍的反射。」托普斯說，「這樣遇到危險的攻擊，也不用再怕出問題了。而且因為是瑟睿控制，模式可以隨時切換，千變萬化，從此再沒有被突破的後顧之憂。」
「空氣怎麼進來？」無名問。
托普斯哼哼兩聲：
「這個嘛……完全沒想到。」
「救命，我不能呼吸了！」談話間，已經有人開始缺氧了。
「看來還得再改進改進。」無名嘆了口氣，「先換回原來的模式吧，讓瑟睿自主控制缺口。」
無名也沒什麼轍，準備先用防護罩扛一會兒，等對面罵累了。再想辦法，澄清誤會。
「真陰損啊，梵雷。」無名恨得牙痒痒，「可別讓我抓到你嘍。」
無名收了收氣，準備樂觀一點，就當剛好給員工放個假。正準備息事寧人，讓防護罩把外面噪音也屏蔽掉，好好休息一下，突然發現，防護罩內部也喧鬧起來。
還有一伙人，在商隊裡也叫嚷起來。
「又誰啊？」無名納悶。
「是在商隊歇息的褪色者們。」員工報告，「外面那些人也在罵褪色者，所以就……」
無名頭更疼了。
褪色者都是戰士，一群暴脾氣殺人不眨眼的傢伙，聽到一群羸弱的黃金之民這麼囂張地罵人，可不就忍不了了嗎。
無名現在開了防護罩，隔絕了黃金之民，但也把褪色者關在了裡面。不管他們是想出去找黃金之民算帳，還是單純地離開，都被無名擋住。一時也是抱怨聲不斷。
一群褪色者更是徑直朝無名這邊走過來，步伐殺氣騰騰。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各位。」無名吩咐員工準備東西，隨後笑著迎過去，「一群老東西罷了，跟他們一般見識什麼，我們來喝酒，吃肉，保養武器。」
「你誤會了，無名商人。」為首的褪色者開口了，「我們是來殺你的。」
無名歪頭：「啊？」
「我們是來戰勝、殺死你的。」為首的褪色者掏出特大劍，直指無名。
「你好像有點眼熟啊，我們見過面嗎？」無名問。
為首的褪色者壯漢臉漲紅：
「混蛋，你擊敗了我，居然還說不認識我。你要這麼羞辱我嗎！」
聽著壯漢的咆哮，無名捂著額頭，看向天空，覺得有點暈。
無名只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爆米花的鐵桶里，置身火烤而不自知，直到周圍的玉米炸開，自己被不斷炸醒。
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無名實在難以理解。
「我們不認識，我很確定。」無名看著那壯漢，「我哪裡惹到你了嗎？哪裡妨礙到你了嗎？」
「你沒有惹到我，但你確實妨礙到我，妨礙到我們了。」壯漢沉聲道，「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必須死。」
「為啥？」無名撓頭。
壯漢上前一步：「你獲得了拉卡德的大盧恩。」
「哦，你褪色者來搶大盧恩對吧？」無名恍然，「但我已經把大盧恩砸碎分發出去了啊，大哥你的消息真不靈通呢。」
「我知道你砸碎了，所以你才該死！你不能再留在這世上！」褪色者壯漢怒視無名，「你知道褪色者的使命是什麼嗎？」
無名遲疑一下：「吃好喝好？」
「是成王！」壯漢仰天悲憤地吶喊，「是收集大盧恩！」
壯漢憤怒地指著無名：
「你知道褪色者收集一個大盧恩有多困難嗎？迄今為止，沒有一個褪色者，沒有一個，收集到了大盧恩！而你擁有大盧恩，卻把它砸碎了！你這是在毀滅我們的使命！你在摧毀我們褪色者存在的意義！」
壯漢精力十足，吼聲嘹亮，無名被吼地揣著手，無辜地像一隻貓貓。
「這你不能賴我啊。」無名說，「我就是個商人。你想要大盧恩……出門找半神去啊。」
壯漢眼睛瞪大充血，仿佛要流下血淚：「你以為我沒找過？我們沒找過？！
「圓桌廳堂掌握的五位半神，拉塔恩滿月恢復，最強半神和滿月魔法師聚在一起。史東城和王城的半神都行蹤不明。唯一位置清楚的火山，褻瀆君王拉卡德的大盧恩——被你砸碎了！」
無名兩手扣在腹前，食指互相點著，有點委屈：
「你們這個實力……也打不贏拉卡德啊。」
壯漢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沒錯，原本最為虛弱的幾位半神全部恢復或消失，我們無法積累力量。但這是我們的使命，我們無法無視那賜福的指引。」
壯漢默默把特大劍指向無名：
「我甚至去挑戰了葛孚雷，那沒用，沒有積累任何大盧恩的我，即使獲得了競技場的冠軍，也只會被葛孚雷塑造壓住。
「對不起了，商人，我們無冤無仇，但我們要實現自己的使命。比起那些將力量都納入己身的強大半神，我們只能先找商隊這種，積累了大量盧恩，但沒有半神強者的地方積蓄力量了。」
壯漢沉聲道：
「我們混了進來，不是為商隊的服務，而是為劫掠屠殺你們，你們可以咒罵我們是強盜，詛咒我們被賜福拋棄。但我們——至少我不會放棄。我知你很強，這次我糾集了足夠多的褪色者，而且我不會再大意。」
無名撓撓頭盔：
「哦，我聽明白了，我總結一下——你們來我商隊，來殺我，是因為，你們打不過半神，準備先找軟柿子捏，對吧？」
「不錯，恥辱，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壯漢說，「我們會給你們痛快，也會給你們留下祈禱和詛咒我們的時間。你們死後，我們會將你們送到墓地歸樹。所以，請——」
無名笑了：「你誤會了，我不打算罵你的。你也不用那麼急，想那麼久遠幹嘛呢。」
壯漢將特大劍的劍尖直指無名：「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我們也不再客氣——」
「客氣，太客氣了。」無名突然上前，撥拉開特大劍的劍尖，似乎完全無視了危險的武器和褪色者，沒再次熱情地迎向這些褪色者，
「各位，要不要吃烤肉呀？今兒個得閒，我親自下廚呢。」
(本章完)
無名聽百智沒搞定，哀嘆起來：「怎麼還沒有找到啊，你不是情報頭子嗎。」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百智說，「總是催促的甲方，可是很討人厭的。」
「好不容易當一次甲方，可不得好好討人厭一次。」無名理直氣壯。
百智沉吟片刻：
「我雖然沒有找到兇手，但那血王朝黑袍人的身份，我已經有些猜測了。」
「哦？快說。」
這是百智聽到無名講述時就有的猜測，只是留到現在才說，為這段找食糞者攀談的時間找補。
百智說：「多半是梵雷。」
「梵雷？梵雷不是死了嗎。」
「你看到屍體了嗎？」百智問。
「說是埋在花園裡……」
無名說著說著，也沉默了。他明白百智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百智說：「血王朝的人擁有血盟的力量，擁有隱匿在血中的力量。你第一次看到那黑袍人從血里出來，就該想到的。」
無名琢磨著：
「這麼說……梵雷就躲在血薔薇下面的和血土壤中。當初切斷蟲絲，放走艾琉諾拉的痕跡，聽說是從內部慢慢隔斷的，而且似乎是被燒穿的……」
「血焰，就有火焰的力量。」百智說。
「尤拉的嫌疑洗清了呢。」無名很欣慰，「當初大家還懷疑是尤拉乾的。」
「伱的關注點有點問題。」百智提醒無名回魂。
「我也沒法關注別的啊，對方是梵雷，和對方是其他某個血王朝的鮮血貴族，對我來說沒區別啊。」無名說，「我都抓不到他們。梵雷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也不難猜。」百智說。
「你又懂了，大聰明？」
「為了找你麻煩。」百智說。
「找我麻煩？」無名愣一下，「我這麼純潔善良人畜無害的人，他為什麼要找我麻煩？我沒招惹他啊，也就是……在史東城讓他當了幾個月的苦力，把他的同夥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這不是什麼都沒幹嗎！」
「你掌握著血王朝的位置。」百智說，「只要你還活著，就存在著暴露血王朝位置的風險——實際上，這已經發生了，你已經把血王朝的消息告訴給了我。」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告訴梵雷你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就不會找我麻煩，而會去找你了？」無名若有所思。
「只會兩個麻煩都找。」百智微笑，「勸你不要做這種百害無一利的嘗試。」
「為了這個事情找我麻煩……」無名念叨著，似乎認可了百智的這個說法。
百智看到無名陷入沉思，也鬆了口氣。
「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呢。」無名突然說，「如果你也想去血王朝的話，我們就是競爭關係。現在有個梵雷在找我麻煩，你不告訴我，我也不會知道，現在我知道了，可能會拉你下水。」
無名透過投影盯著百智：
「你會這麼好心？不會還有什麼東西瞞著我吧？」
百智的臉色隱藏在頭盔的黑暗中，蒼老的面孔中滲出一滴褶皺。
這無名商人雖然不聰明，直覺倒是非常敏銳。
百智說：「我們是競爭對手嗎？」
「我覺得我們是。」無名說，「雖然現在合作了，但我可不會真的把你們看作友軍。百智，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會還以為有合作就是朋友了吧？那你這把年紀可活得有點浪費了。」
聽著無名那看扁自己的話，百智捏緊權杖：
「你說的競爭，是比誰更能吸引褪色者對吧？」
「不然呢？」
「你對大盧恩有興趣嗎？」
「算不上有。」
「那不就得了。」百智說，「誰是你的競爭對手？圓桌根本就不是一個服務褪色者的商業集會好嗎！」
「啊？圓來不是嗎？」
「圓桌廳堂是英雄雲集之地，是指引褪色者的地方，只是為了方便服務英雄，順便有一些服務。」百智說。
「而且比起和血王朝的競爭，你手裡掌握的蒙葛特的消息更有價值不是嗎。」百智補充道。
「有道理。」無名被說服了，「那繼續說梵雷的問題，你能抓到他嗎？」
「難，血王朝能藏匿到現在，也沒有被我找到，他們很難抓。」百智說，「我會想想辦法，比如通過預測他的行動……」
百智想了想：「如果我是梵雷，對你的商隊頗有了解，結合亞壇目前形勢，為了找你麻煩，我應該會……」
百智打了響指：「操控輿論。」
無名坐鎮商隊，聽到百智的說法，喃喃重複：「操控輿論……」
一陣喧囂的尖叫聲劃破天空。
小屋中，諾克的孩子大聲哭鬧著，在嬰兒車中亂動，翻來覆去地折騰。
馬格里一隻手捏著鼻子，用寬大的手掌撥拉著小孩的身體，給她換尿布。
「謝謝，你比我熟練。」諾克在一邊喝著溫熱的花茶——花茶的茶杯下面端著一塊溫熱石。
「雖然看別人做過，但自己實操果然很麻煩。」馬格里用臉部強大的肌肉加緊鼻子，配合苦瓜臉，形成一個扭曲的鬼臉。
「你居然比我還不懂。」馬格里對諾克說。
「完全沒學過。」諾克說。
「也是只管躺下，接下來交給男人？」馬格里問。
「這次是交給女人。」諾克說，「我們家有幫傭的。」
「現在我也是你的幫傭了。」馬格里說。
諾克微笑著放下茶杯，柔軟修長的身軀伸展到馬格里背後，環住他寬闊的腰背：
「你還是我的奴隸呢，主人現在需要你……滿足一下需求。」
馬格里臉一紅，兩手在衣服上抹了抹，就要往後抓。
嬰兒車裡的嬰兒再次嘹亮地哭起來，打斷了馬格里的動作。
「唉，雖然之前有過預期，但真有了一個孩子，還是好煩。」馬格里嘆了口氣，查看著嬰兒的狀態，燒好一瓶奶，滴到手腕上查看溫度，再餵給嬰兒。
馬格里說：「真不想要孩子。」
「這就煩了？我可是受了一年的罪呢。」諾克兩手環住馬格里脖頸，下巴靠在他肩上，觀察著嬰兒。
「你比我厲害嘛。」馬格里說，「比我靈敏那麼多。而且那麼靈敏的身子，卻在床上躺幾個月，我要是你肯定忍不了。」
「噓。」諾克手指豎在馬格里嘴邊，側耳傾聽，「頭頂好像有聲音。」
「這裡是商隊，混不進來殺手吧？」馬格里說，「而且我們只是惹那些羅德爾人不高興，他們也不至於爬到房頂啊。」
「不是房頂，更高一點。」諾克說，「我出去看看。」
「還是我出去看看吧。」馬格里抄起巨劍，「我皮實。」
馬格里打開房門，還沒往外走，就在門口頓住了。
「怎麼了？」諾克也把弓箭拿出來了。生育完，她又用回了原本的弓箭，把弩收了起來。
馬格里指了指斜上方，示意諾克自己看。
諾克一眼看到外面的天空，也皺起眉頭。
就在兩人斜上方的頭頂幾米遠，一個小小的混沌黃色小球漂浮在空中，朝外面變形拉長，緩緩流淌。
「這是什麼東西？」馬格里說，「癲火嗎？」
「笨蛋，那是雞蛋。」諾克說著，走到房門，往外一看。
綿延的商隊上方，防護罩已經被全面激活，散發淡金色的光芒，在防護罩上方，密密麻麻散落著諸如菜葉、石子、臭雞蛋等物品，正在魔法陣的作用下，以一種不規則的軌跡緩緩滑落。
諾克在防護罩下方看，仿佛流星雨。只是更慢，也更難看。甚至有淌血的大腸也被丟到防護罩上面，把拉得很長，在諾克臉上投下陰影。
「這是怎麼回事？」馬格里疑惑。
諾克說：「你去問問，我……帶孩子去另一個房間。」
諾克打開一個衣櫃，操作一番，將靠牆的木板滑動到一邊，露出一個散發著魔力光芒的門。
無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防止有想害嬰兒的人混進商隊，提前給他們的房間裡安了傳送門。
按無名的說法，狡兔三窟，多準備幾個藏身處，保險。
無名給馬格里他們的安排可謂天衣無縫，對自己就沒什麼要求了。
他此時在商隊裡跑動，捂著頭頂抱頭鼠竄。雖然知道頭頂有防護罩，還是本能地捂頭。
正和百智聊好好的，突然外面就傳來了排山倒海一般的吶喊。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無名逢人就問，終於打聽到外面什麼情況。
有大量的黃金之民聚集到商隊外面，手裡有什麼扔什麼，一邊堵著門攻擊商隊，一邊怒罵。
無名隔著防護罩往人群最密集的方向一瞅，就看到一個巨大的橫幅，痛斥商隊包庇殺人兇手，無辜羅德爾權貴遇害等字眼。
百智那邊的通訊還沒有掛斷：
「呵呵，看來我的猜測沒錯，果然是這招。」
「他們為什麼這麼怒？」無名仰頭看著天邊不間斷的石子和菜葉，「有這個必要嗎？有這個必要嗎！」
「恐怕，那不只是為了所謂兇手。」百智說，「別忘了，你自詡新圓桌呢。」
「這有什麼關係？」
「圓桌是負責指引褪色者的地方，與褪色者關係匪淺。」百智不急不慢地說，「而你更是直接服務於褪色者的商人，也是拆了羅德爾人的王城——王城羅德爾的商人。」
百智說：「黃金之民和褪色者的矛盾，一直在積累。很不幸，引爆點出現在了你的身上。不得不說，那血王朝人對亞壇形勢的判斷相當精準，聰明的一招。」
「有沒有什麼解決辦法？」無名頭盔的縫隙呼呼冒黑煙，把頭盔都燻黑了，「別光夸敵人了。」
「恐怕，沒什麼好方法。一般面對煽動，最好的辦法儘快直面，澄清誤會。但他們已經被煽動起來了。」百智說。
「錯過關鍵的最佳時機了嗎？」
「關鍵不在時間上。愚昧的群體已經被煽動起來，但那煽動只是導火索，真正能讓怒火持續燃燒的——正是你的商隊，是你商隊裡的褪色者。是黃金之民對你和褪色者的不滿。」
百智說：「就算那兩個褪色者不是兇手也不重要了。很快矛盾就會再次加深，起初的理由不再重要，之後自然會出現更多的血光和怨怒，事態就會像亂纏的線團一樣，再也無法理清。
「人群是一種力量，而這種力量是永遠不會敗的。你盡可以消滅他們，可就是打不敗它。」
投影中的基甸奧夫尼爾對無名揮揮手：「這是我能給你的所有提示了，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麼，你自己加油吧，新圓桌。」
圓盤上的投影消失，無名呆呆看著圓盤，又抬頭看著頭頂的防護罩，以及上方不間斷的石子。
其他員工也早就聚集到無名這老闆身邊。
「老闆，怎麼辦？」員工詢問著無名的意見。
無名想了一會兒：
「只能先開著防護罩了，總不能大規模屠殺黃金之民。」
無名想著百智爵士的意思，應該就是提示他要先龜縮著，至少不能讓事態升級。
「不行，恐怕不好防禦。」負責防護罩的護衛開口了。
「不好防禦？」無名納悶，「這幫黃金之民丟點爛菜葉，還能怕他們不成。我們盧恩也夠用。」
「問題在於攻擊太密集了。」護衛抬頭看著防護罩，「他們如果有心，會發現防護罩的扭曲規律，到時候如果再來些別用用心的強力攻擊，就麻煩了。」
「這還真是……」無名也知道托普斯這東西的弊端就是超大規模的綿密攻擊，之前瑟睿便是依靠瞬間解析完光壁的扭曲角度，導致他始終無法靠力場防禦。
「不用擔心！」
一個聲音刺穿眾人心中的陰霾，一個銀色的滷蛋頭站了出來。
托普斯摘下輝石頭罩說：
「我之前就在藉助瑟睿更新防護罩，現在有這麼好的機會，剛好可以用來實驗。」
無名大喜：「靠譜啊托普斯。你又怎麼改進力場了？」
托普斯說：「之前的力場，最大的問題就是有缺口，無法完全無死角地進行防禦。即使使用雙層結構，也依然會被突破。」
「最新的防護罩，將再也不怕死角和缺口問題。」托普斯說，「之前一直缺乏計算能力，現在有了瑟睿，這種構想終於可以實現。」
托普斯取出一個圓盤：
「瑟睿，改變魔法陣的模式，展現你的睿智吧。」
頭頂的金色防護罩閃過一抹藍綠色光澤，原本柔和金色光芒形成的防護罩仿佛變得更有稜角，更加堅固了。
防護罩的變化外人很難看出來，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那些丟到防護罩上的菜葉和石子，撞擊到防護罩上，以完全相反的角度飛了回去。
叫囂著丟菜葉的黃金之民立刻被臭雞蛋和爛菜葉糊了一臉，最慘的是丟石子的人，把砸了一頭血。
「通過反射代替扭曲，全範圍的反射。」托普斯說，「這樣遇到危險的攻擊，也不用再怕出問題了。而且因為是瑟睿控制，模式可以隨時切換，千變萬化，從此再沒有被突破的後顧之憂。」
「空氣怎麼進來？」無名問。
托普斯哼哼兩聲：
「這個嘛……完全沒想到。」
「救命，我不能呼吸了！」談話間，已經有人開始缺氧了。
「看來還得再改進改進。」無名嘆了口氣，「先換回原來的模式吧，讓瑟睿自主控制缺口。」
無名也沒什麼轍，準備先用防護罩扛一會兒，等對面罵累了。再想辦法，澄清誤會。
「真陰損啊，梵雷。」無名恨得牙痒痒，「可別讓我抓到你嘍。」
無名收了收氣，準備樂觀一點，就當剛好給員工放個假。正準備息事寧人，讓防護罩把外面噪音也屏蔽掉，好好休息一下，突然發現，防護罩內部也喧鬧起來。
還有一伙人，在商隊裡也叫嚷起來。
「又誰啊？」無名納悶。
「是在商隊歇息的褪色者們。」員工報告，「外面那些人也在罵褪色者，所以就……」
無名頭更疼了。
褪色者都是戰士，一群暴脾氣殺人不眨眼的傢伙，聽到一群羸弱的黃金之民這麼囂張地罵人，可不就忍不了了嗎。
無名現在開了防護罩，隔絕了黃金之民，但也把褪色者關在了裡面。不管他們是想出去找黃金之民算帳，還是單純地離開，都被無名擋住。一時也是抱怨聲不斷。
一群褪色者更是徑直朝無名這邊走過來，步伐殺氣騰騰。
「不要激動，不要激動各位。」無名吩咐員工準備東西，隨後笑著迎過去，「一群老東西罷了，跟他們一般見識什麼，我們來喝酒，吃肉，保養武器。」
「你誤會了，無名商人。」為首的褪色者開口了，「我們是來殺你的。」
無名歪頭：「啊？」
「我們是來戰勝、殺死你的。」為首的褪色者掏出特大劍，直指無名。
「你好像有點眼熟啊，我們見過面嗎？」無名問。
為首的褪色者壯漢臉漲紅：
「混蛋，你擊敗了我，居然還說不認識我。你要這麼羞辱我嗎！」
聽著壯漢的咆哮，無名捂著額頭，看向天空，覺得有點暈。
無名只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爆米花的鐵桶里，置身火烤而不自知，直到周圍的玉米炸開，自己被不斷炸醒。
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無名實在難以理解。
「我們不認識，我很確定。」無名看著那壯漢，「我哪裡惹到你了嗎？哪裡妨礙到你了嗎？」
「你沒有惹到我，但你確實妨礙到我，妨礙到我們了。」壯漢沉聲道，「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必須死。」
「為啥？」無名撓頭。
壯漢上前一步：「你獲得了拉卡德的大盧恩。」
「哦，你褪色者來搶大盧恩對吧？」無名恍然，「但我已經把大盧恩砸碎分發出去了啊，大哥你的消息真不靈通呢。」
「我知道你砸碎了，所以你才該死！你不能再留在這世上！」褪色者壯漢怒視無名，「你知道褪色者的使命是什麼嗎？」
無名遲疑一下：「吃好喝好？」
「是成王！」壯漢仰天悲憤地吶喊，「是收集大盧恩！」
壯漢憤怒地指著無名：
「你知道褪色者收集一個大盧恩有多困難嗎？迄今為止，沒有一個褪色者，沒有一個，收集到了大盧恩！而你擁有大盧恩，卻把它砸碎了！你這是在毀滅我們的使命！你在摧毀我們褪色者存在的意義！」
壯漢精力十足，吼聲嘹亮，無名被吼地揣著手，無辜地像一隻貓貓。
「這你不能賴我啊。」無名說，「我就是個商人。你想要大盧恩……出門找半神去啊。」
壯漢眼睛瞪大充血，仿佛要流下血淚：「你以為我沒找過？我們沒找過？！
「圓桌廳堂掌握的五位半神，拉塔恩滿月恢復，最強半神和滿月魔法師聚在一起。史東城和王城的半神都行蹤不明。唯一位置清楚的火山，褻瀆君王拉卡德的大盧恩——被你砸碎了！」
無名兩手扣在腹前，食指互相點著，有點委屈：
「你們這個實力……也打不贏拉卡德啊。」
壯漢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沒錯，原本最為虛弱的幾位半神全部恢復或消失，我們無法積累力量。但這是我們的使命，我們無法無視那賜福的指引。」
壯漢默默把特大劍指向無名：
「我甚至去挑戰了葛孚雷，那沒用，沒有積累任何大盧恩的我，即使獲得了競技場的冠軍，也只會被葛孚雷塑造壓住。
「對不起了，商人，我們無冤無仇，但我們要實現自己的使命。比起那些將力量都納入己身的強大半神，我們只能先找商隊這種，積累了大量盧恩，但沒有半神強者的地方積蓄力量了。」
壯漢沉聲道：
「我們混了進來，不是為商隊的服務，而是為劫掠屠殺你們，你們可以咒罵我們是強盜，詛咒我們被賜福拋棄。但我們——至少我不會放棄。我知你很強，這次我糾集了足夠多的褪色者，而且我不會再大意。」
無名撓撓頭盔：
「哦，我聽明白了，我總結一下——你們來我商隊，來殺我，是因為，你們打不過半神，準備先找軟柿子捏，對吧？」
「不錯，恥辱，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壯漢說，「我們會給你們痛快，也會給你們留下祈禱和詛咒我們的時間。你們死後，我們會將你們送到墓地歸樹。所以，請——」
無名笑了：「你誤會了，我不打算罵你的。你也不用那麼急，想那麼久遠幹嘛呢。」
壯漢將特大劍的劍尖直指無名：「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我們也不再客氣——」
「客氣，太客氣了。」無名突然上前，撥拉開特大劍的劍尖，似乎完全無視了危險的武器和褪色者，沒再次熱情地迎向這些褪色者，
「各位，要不要吃烤肉呀？今兒個得閒，我親自下廚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