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妻子的智慧還在發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霄是真的覺得有點好笑。

  幾秒鐘之前,雄麝還在用那種『咱倆今天只能活一個』的眼神死死瞪著他,牙咬得咯咯響,渾身每一根毛都炸得像通了電。

  現在它已然在自己的懷裡睡得化成一灘,甚至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頗有一種『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睡死在夢裡』的氣勢。

  好像一台手搖拖拉機開起來了一樣,陸霄甚至能用胳膊感覺到打鼾時的震顫。

  妻子失蹤,孩子又被大黑熊帶走,雄麝估計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睡吧睡吧,睡覺總是沒壞處的。

  抱著雄麝卸下背包,陸霄單手拎出條軟毯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雄麝放在軟毯上,而後才看向腳邊地上的毛巾。

  難怪白麝把這玩意交給他的時候特意提醒他拿塑膠袋裝著,要是沒有這一步,搞不好現在他也跟雄麝躺一塊開始呼呼大睡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玩意比麻醉槍還要好使呢……

  整得他也有點想試試了,不知道白麝的這個腺體分泌物和雪盈的精神催眠相比,會有什麼不同?

  但是現在顯然不是做實驗的好時機。

  他用塑膠袋套著手把毛巾抓起來系好,塞回背包。

  -爹爹……

  窸窣的細碎腳步聲由遠及近,眼見著陸霄像是忙完了,小白罐罐這才湊近叫了一聲,生怕打擾到陸霄。

  它看了看躺在毯子上熟睡的雄麝,又看了看陸霄:

  -爹爹,你給叔叔用了那個叫麻醉劑的東西嗎?

  「沒有哦,這是你那位白麝姨姨交給我的信物的效果。」

  陸霄指了指背包邊上露出一角的塑膠袋子,然後又伸手摸了摸小白罐罐的嘴角:

  「它跟你這位叔叔一樣,身上分泌的那個香香的東西都有特殊作用,只是不太相同……你體驗過的。」

  -原來聞了白麝姨姨的香味可以睡覺。

  小白罐罐點了點頭,表情清晰可見地變得鬆弛了不少。

  「你好像很緊張……是怕我給它用麻醉劑嗎?」

  準確捕捉到了孩子眼中的情緒變化,陸霄問道。

  -也、也不是不好,就是,就是覺得可能不好……也不是,不合適……也不是……我……

  小白罐罐猶豫了一下,但是說了半天感覺都好像表達不出自己心裡的感覺---它想起爹爹還沒來的時候,和叔叔有一搭沒一搭聊起的那些東西。

  它其實知道,它不該關於叔叔和人類相處時的那些痛苦經歷,但是它總還是抱著一點僥倖的心理:

  爹爹說過,解決問題首先要知道問題的源頭在哪裡。了解了叔叔的過去,才能想辦法解開叔叔的心結,往後嘗試著讓叔叔相信人類里也有爹爹這樣的好的存在。

  想法是好的,只是小白罐罐低估了事實真相的衝擊力。

  儘管在提起那些事的時候,雄麝的語氣很輕描淡寫,甚至乍一聽起來有點滿不在乎的意思,可是藏在字裡行間那些盡力遮掩也遮不住的殘忍事實還是深深刺痛了小白罐罐。

  那些在心裡醞釀了許久的、想替爹爹提前留下好印象的話,它根本沒法說出口。

  和叔叔說不出口的,和爹爹也一樣說不出口。

  無論是叔叔衝過去時候怕它撞傷自己特意拗的姿勢,還是叔叔昏迷過後把叔叔放在毯子上輕輕柔柔的動作,還有看著叔叔的時候那擔憂的眼神,都證明爹爹真的很在意、很擔心叔叔的。

  讓受到那麼嚴重傷害的叔叔接受人類,對叔叔來說太不公平了。

  可是讓一直以來都努力為它們治癒傷痛的爹爹承擔並不是他做錯的事造成的惡意,對爹爹也同樣不公平啊……

  剛剛問到關於麻醉劑的事,就是因為它想起雄麝說過曾經被用過這個東西,有點兒擔心,但是話說出口又想到這只不過是爹爹治療時候用的再普通不過的一樣藥品---它捕獵受傷的時候爹爹也給它用過的,明明是很安全的。

  自己卻還是問了……

  既心疼雄麝,又愧疚於對爹爹那一瞬間的質疑,小白罐罐躊躇了半晌,到底也沒能把心裡那些糾結紛亂找不到頭緒的東西說出口,硬生生只憋出了一句:

  -爹爹,對不起……


  「你不需要說對不起的。」

  看著小白罐罐欲言又止的樣子,再結合之前它問關於麻醉劑的事兒,陸霄也能猜到,它大概是這幾天和雄麝相處的時候從雄麝那裡聽到了一些以往從來沒有了解過的『黑暗面』。

  以至於現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跟他解釋。

  「懂得道歉是很好的事,但是不要為你沒有做錯的事道歉。讓爹爹猜一下,離開家的這幾天,你遇到了好多好多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爹爹說,對不對?」

  令狐感到安心的有力大手覆在長著白色蓬鬆絨毛的背上,輕輕捋著:

  「不用急著現在就說的,你可以慢慢想,覺得可以跟爹爹聊一聊的時候再說。或者如果你覺得有些問題想不通,願意跟爹爹分享,那爹爹也很願意為你解答……爹爹對你只有一點要求,如果有不好的情緒,不要悶在自己的心裡,要說出口,要溝通。」

  陸霄的聲音和他的動作一樣溫和:

  「你永遠是爹爹的好孩子,無論什麼時候,爹爹都在。」

  -知道了,爹爹。

  小白罐罐搖了搖漂亮的大尾巴,淺淺嚶了一聲。

  「那我們先回家吧?得先送你這位叔叔跟它的妻子和孩子團聚,要是不能在它醒過來之前到家,恐怕場面就有點不可控了噢。」

  陸霄笑著,輕輕拍了拍小白罐罐的小腦袋瓜,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身邊躺在毯子上睡得正香的雄麝,伸手幫它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它睡得更舒服些。

  雄麝還在打呼嚕,被搬動的時候呼嚕聲拐了個彎,像老式拖拉機換了個檔,然後繼續轟隆隆地響。

  它睡得非常安詳,嘴角甚至還掛著一小坨亮晶晶的東西。

  直升機的聲音由遠及近,陸霄從包里摸出綑紮帶,把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雄麝背到背上固定好,然後看向小白罐罐:

  「來,爹爹抱你,要不然不好上去的。」

  他指了指頭頂的直升機。

  -好。

  小白罐罐乖巧蹲在陸霄腳邊。

  「抓緊爹爹的衣服噢……」

  伸手抱起小白罐罐準備把它固定在胸口,然而剛剛才碰到它的兩肋,陸霄就聽到了一聲輕哼。

  在直升機的轟鳴遮掩下很不明顯,但是陸霄聽到了。

  抱孩子的手一頓,陸霄沒有開口詢問,但是動作更輕柔了些。

  把它固定好,陸霄順著軟梯爬了上去---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爬得也順手了不少。

  幾個小時後,直升機回到基地,平穩落地。

  因為能看到陸霄攜帶的定位器的位置,邊海寧早早就已經開車在臨時機場旁等著了,看到陸霄胸前一個背後一個地出來,趕緊小跑迎上去。

  「不是跟你說它狀態看起來還行,我自己回去就行嗎,你還又跑一趟來接我。」

  陸霄笑道:「這會兒又不怕小瑟瑟自己在家作禍啦?」

  「那必須怕,所以帶著它一起來了,正好讓它跟它爹爹先見見面嘛。」

  邊海寧無奈一笑,回身指了指車子---車窗只開了一小塊,小瑟瑟的腦袋探出來,像柔軟的花枝一樣左搖右擺,一邊擺還一邊叫:

  -人!你把我爹爹帶回來啦!我聞到啦!

  「是,是,把你爹爹帶回來啦。」

  在邊海寧的幫助下把背上的雄麝解下來放到車子的后座上,小瑟瑟仿佛山間的一條靈活野狗直接從副駕鑽到後面,小腦袋頂著雄麝的頭拱了拱:

  -爹爹爹爹你想我沒~我有一點想你喔!

  「它這會兒睡得正香呢,聽不到你說什麼,你晚點等它醒了再問呀。」

  陸霄抱著小白罐罐也坐上車,笑道。

  -誰說的?爹爹醒著吶!

  小瑟瑟反駁道。

  嗯?

  陸霄嚇了一跳,趕緊回頭去看,見雄麝仍然軟塌塌攤在毯子上打著呼嚕睡得香甜。

  他伸手試探著輕輕拍了拍雄麝,見它仍舊毫無反應,這才放下心來,只當是孩子說胡話。

  -爹爹,這裡可好啦,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還有好多能跟我說話的都沒見過新朋友,我可喜歡這裡了!還有媽媽,你很想媽媽吧!媽媽在這裡過得也可好啦,傷好了,還長胖了一點!還有書!人有一種叫書的好吃的,可香可香了,但是他們不肯給我吃……


  聽著小瑟瑟在後面跟雄麝絮絮叨叨,陸霄聽得嘴角都揚了起來。

  這小傢伙就像第一天上幼兒園回家的孩子,恨不得把自己看到的所有新鮮東西都一股腦兒倒給爹媽。

  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小院,第一件事當然就是趁著雄麝還沒醒把它帶到白麝那裡去。

  喔,看來很順利嘛~這麼快就回來了。

  看到陸霄和邊喊寧進屋,白麝的雙眼彎出兩道笑眯眯的弧度。

  「喏,先把你丈夫帶過來給你看看……不過還不能把它就這麼交給你。」

  ……?

  白麝的眼神染上幾分探尋。

  「孩子之前不是說它為了找小瑟瑟摔傷了嗎?我怕傷到內臟,所以要帶它去檢查一下……我這裡沒有儀器,就是跟之前給你用的這個差不多,但是功能不一樣。」

  陸霄指了指一旁的生命體徵監測裝置,解釋道。

  噢~

  白麝瞭然點頭。

  小白罐罐探頭出來,看到窩在白麝身邊睡覺的妹妹本來很開心,但是注意到小紅罐罐腳上上藥的痕跡,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爹爹,妹妹怎麼受傷了?嚴重嗎?放我下去看看!

  一邊叫著,它一邊掙扎著就要跳下去,結果被陸霄一把按住:

  「別動,你也得跟我一起去醫療區。」

  小白罐罐一下僵住了,訕訕看向陸霄:

  -爹爹,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是你爹,你受沒受傷能瞞得過我?」

  -我沒事啦,休息幾天就能好的……

  「有沒有事得等檢查結果出來才算數。」

  陸霄難得嚴肅,小白罐罐立馬不敢再爭辯了。

  帶著雄麝和小白罐罐做了全面檢查,雄麝的問題基本都在那條腿上,除此之外都是好處理的外傷。

  相比起來小白罐罐反而更嚴重---雖然外面看起來沒有受傷的樣子,但是一路給雄麝當『墊子』把它『墊』回棲身的岩穴,頻繁的衝擊導致嚴重軟組織挫傷,臟器淤血,甚至肋骨都斷了一根。

  孩子也是能忍,都這樣了愣是一聲不吭,陸霄拿到檢查報告的時候看著報告上的圖像,心疼壞了。

  因為小白罐罐的情況比較嚴重,小院的診療室現在住著白麝,地方也有限,所以陸霄打算先把隨時可能醒來的雄麝送回去,處理好它的外傷,然後再收拾出另外的房間連儀器一起把小白罐罐帶回去。

  回到小院,把雄麝的傷情跟白麝說明了一下,陸霄準備好東西正準備給雄麝處理外傷,大褂的袖口卻被白麝一口咬住。

  「怎麼了?」

  陸霄有些不解的看向白麝,卻見它從診床上跳了下來,咬著他的袖子把他往外拖。

  ……這是啥意思?

  一路『牽著』陸霄穿過走廊到院子裡,白麝才鬆口:

  -我跟你說過的,我丈夫非常牴觸和人類接觸,你就這樣給它處理傷口的話,它醒過來肯定還要折騰著要把你碰過的地方氣味全都蹭掉的。

  那不就傷得更重了嗎?!

  陸霄嚇了一跳,趕緊追問:「那我應該怎麼做?」

  -我教你,你這樣……

  ……

  感謝@愛吃紅糖蛋酒的龍神 投餵的大神認證禮物~

  昨天卡文了,刪刪改改今天才發,鞠躬致歉。

  明天出發去大連!嚴格算起來已經有十幾年沒有旅行過了,還是很期待這次旅行。休息療養一星期,也和在大連的好朋友見見面。

  計劃是3號回來,如果高速堵車的話可能還會順延一天,中間一號的時候會更新一章,其他幾天休更,回來之後就是正常更新啦。

  感謝每天投餵發電等小禮物、以及催更評論追更的活躍寶寶,愛你們,比心。

  啵啵,晚安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