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人頭滾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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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把寶貝還給我,把寶貝還給我.....」

  「這些都是我的,我的!」

  「讓我再吸一口,讓我再吸一口啊......」

  .......

  「皇,皇兄......」

  李泰不想承認自己怕了,但是他此刻那顫抖的聲音,卻是已經徹底的出賣了他。

  當眾人轟開城門,一路將所有膽敢阻撓的人盡數斬殺,進入壽州城後,城內的情況卻是讓李泰都不由得開始顫抖起來。

  「這些人,還是人嗎?」

  李承乾正陰沉著臉,掀開面前一個個的箱子,看到裡面一塊塊的煙膏後,臉色便是愈發的陰沉。

  自從進入淮南道以來,他便一直都是這副表情。

  聽到這個問題,他緩緩轉頭,凝視著自己這個胞弟,冰冷但卻近乎沒有猶豫的便是吐出了他斬釘截鐵的回答。

  「不是!」

  「沾上那個東西的那一刻,在孤這裡,他們便已經不是人了!」

  李泰的瞳孔猛地一縮,仿佛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拉住就要出去的自家皇兄。

  「皇,皇兄,我,我來吧......」

  儘管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顫抖的也明顯的了幾分,但是他卻立刻堅定的擋在了李承乾的面前,然而。

  「命令是孤下的,你來算怎麼回事?」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有心想要表達一下兄弟情義,但面對著糜爛的壽州城,卻是已經笑不起來了。

  他下達了命令。

  「凡有沾染此物,或從家中搜出者......斬!」

  薛萬徹一驚:「殿下,這,這足足有三千多人,而且其中還有不少百姓.....」

  「斬!!!」李承乾咆哮一聲,猙獰的面目,驚得此刻的薛萬徹都不由面色一白,不敢再說什麼,趕忙行禮領命。

  李承乾緊攥著拳頭。

  差一點,就差一點!

  但凡這件事再耽擱幾年才被發現,那大唐無藥可救的人,才是真的恐怖。

  他可太清楚鴉片這東西,究竟能夠對一個民族產生多大的毒性了。

  那是可以蔓延數百年,乃至直接印入其民族根子裡面劇毒!

  「青雀,今後若是孤死了,你也要記住,不論是這鴉片,亦或者今後又冒出來什麼類似的東西,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明白嗎?」

  李泰吞咽了一下口水,點點頭。

  不過,看著自家皇兄的模樣,想來也能夠明白,接下來朝堂那邊,怕是很快要商議朝江南道和淮南道兩地遷徙人口的事情了。

  「不過些許罵名罷了,但凡孤還活著,就絕不會准許這東西出現半分!」

  儘管李泰和薛萬徹一再阻攔,但李承乾還是親自坐在了壽州城刑場的行刑官位置上,一名名被五花大綁,後背插著寫有名字和罪名木牌的沾染上了鴉片的人被排成一排。

  東宮六率阻攔在外,周圍壽州城的百姓圍觀著。

  一些人是好奇他這個當今太子的模樣,一些人則是前來看那些官員的下場,還有一些,則便是不幸沾染上了鴉片的百姓的家眷。

  此刻正在刑場外跪地哭著祈求李承乾能夠放過他們。

  人群之中,還有不少書生在看著,眼神惶然。

  李承乾身旁,錦衣衛都指揮使乾樓念著李承乾親自撰寫的教旨。

  聲音肅冷,配合周邊那些犯人和親眷的哭嚎聲,好似給此刻的李承乾身上,蒙上了一層暴君的底色。

  「孤承乾,以大唐儲貳之尊,今親蒞刑場監斬煙毒之徒。此新孽之毒初現寰宇,黔首多不識其害,雖或憫其蒙惑,然此物為國之大癘——人染則身毀,國染則邦傾。」

  「縱爾等詈孤於市、銜恨於心,雖礪兵秣馬陰結死士,欲以白刃報私仇者,孤亦泰然受之。」

  「唯告爾眾:自今而後,凡製販食煙者,無論貴賤親疏,皆以極刑論處,五世不得與科舉。此令既行,日月可昭,山河可證!」

  這些即將被斬首的官員今日被捯飭過後,此刻都正是清醒的時候。


  聽到這份旨意,紛紛哭聲大作,連連高呼自己冤枉,求情寬恕。

  「殿下,殿下我是被人暗害的啊,殿下饒命,殿下我今後再也不碰那東西了!」

  「饒命,饒命啊!」

  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新政科舉上來為官的年輕人,若是沒有鴉片這種東西,以如今大唐吏治盛況,他們也必定能夠做出一番成績,將來光宗耀祖。

  然而。

  李承乾面對這些聲淚俱下的求饒聲,給出的回應卻只有冰冷的一個字。

  「斬!」

  乾樓一聲高喝。

  「行刑!」

  霎時間,一名名犯人開始按照順序,被強拉著按在了刑台之上,隨著劊子手往斬首刀上噴出一口烈酒,嘩啦啦的酒水自他們頭頂灑落。

  驚得不少人兩腿一軟,一股暖流便流淌而出。

  「殿下,太子殿下,我,冤枉啊,殿下,殿下我乃太原府第一官學學子,我乃太原人士啊,殿下饒臣一命,饒臣一命,臣一定能戒!臣......」

  一個年輕人倉惶大叫著,身體抖若篩糠。

  李承乾聽到聲音,抬了抬手,在那人驚喜祈求的目光中,來到了對方面前。

  「殿下,殿下我知道錯了,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吧,我學了那麼多經世之學,還未曾落之實處,如今行差踏錯,殿下,殿下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殿下.......」

  「孤知道你,胡敬唐,你叔父乃是當初孤欽點的靜樂縣縣令,當時他還只是一個捕快,你是他後來資助的考取了功名的......」

  名為胡敬唐的青年頓時激動的漲紅了臉,然而,當他對上此刻李承乾那雙冰冷的眸子的時候,原本心頭升起的一股僥倖卻是瞬間冰涼一片。

  他哆嗦著嘴唇,眼淚也不受控制的流出。

  「殿下,我,我還未來得及做出一番事業,我自官學學了那麼多知識,還未能用於實踐吶,殿下,殿下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今後再也不碰那東西了。」

  「胡敬唐,你的名字是你叔父當年給你新改的,想必他沒少跟你說,要為君分憂吧?」李承乾問道。

  「不要給你的叔父丟臉,也不要給孤丟臉,孤知曉你或能改,然今孤卻是需要你頭顱之血拋灑在這刑場。」

  胡敬唐:「.......」

  他的腦袋被再次的按在了那刑台之上,卻是好似失了魂一般,呆呆的再未有任何掙扎。

  李承乾環視一圈。

  「自今以往,勛戚黔黎、寒素清流,乃至宗室胤胄」

  「凡觸煙毒者,雖鳳子龍孫、金枝玉葉,孤必親臨刑台,手刃其首!若違此誓,天人共誅,神魂俱滅於九幽之下!山河為鑑,丹青可證!」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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