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可拘者必拘,可戮者必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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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暴君來勢洶洶,現在已經朝著洪州城殺來了啊。」

  「那楚王也已經拿下了建州,若是再拿下撫州,我等便要陷入兩面夾擊之地......」

  「淮南道李襲譽怕是也不是那李承乾的對手.......」

  陳家府邸。

  陳叢雲神色陰沉的聽著周遭這些人,宛若吵鬧蚊蟲般的七嘴八舌,猛地一拍桌案。

  「砰!」

  他將茶杯在桌上一拍。

  不怒自威又帶著幾分陰翳的眸子掃視一圈。

  「吵吵吵,當初制定此策之時,我不是已經給了爾等轉移錢糧的時間?如今那些地方被取,丟了便也丟了,我等如今乃是緩兵之計!」

  眾人面面相覷,像是被此刻的陳叢雲嚇到了。

  一旁,坐在陳叢雲身邊的一個人卻是神色有些擔憂:「主公,我等既然能站在此,那必然不會退縮,但......那石天虎等人真的會起事協同我等嗎?」

  陳叢雲冷笑。

  「不起事?若是不起事,你覺得他們還能有命可活?他們的通緝令在刑部掛了多少年了,這些人對李唐恨之入骨,更何況他們如今可也有質子在我手中。」

  「只要他們回到各自地方,必定第一時間起事響應,屆時河北道,河南道也必定要慌亂一片,那時才是我等真正問臨這天下的時機!」

  「至於那李襲譽和張鎮周,呵......沒用的廢物罷了」

  ......

  「殺!拿下李承乾者,賞黃金萬兩!」

  淮南道,壽州一片郊野山林兩側道路上,忽而響起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淮南道叛軍之首,原舒州刺史李襲譽騎馬披甲,獰笑著好似突然殺出。

  為了這一天,他可是計劃了很久,甚至於和壽州刺史勾結做局,擺出一副兩人不睦的樣子,就是為了麻痹李承乾的到來。

  李承乾騎在戰馬之上,看著忽而自一方殺出的李襲譽,卻是神色冰寒。

  「留著他,不能讓他乾脆的死了!」

  他冷冷開口,而在其身旁,東宮六率騎兵統領薛萬徹領命,下一刻胯下青海驄便被他騎著,瞬間衝出。

  「轟隆隆.....」

  冰寒的精鋼甲冑將這支東宮騎兵武裝到了牙齒,便是戰馬之上都配備了甲冑。

  李襲譽這邊身邊幾個副將看著那衝來的數百騎兵,戰盔之下的面龐不由紛紛白了幾分。

  倒是那身上還殘留著幾分腐果煙氣味道的李襲譽,滿是血絲的眼中愈發的興奮起來,一張鬍渣臉上蒼白又帶著幾分不正常的紅色。

  「哈哈哈!殺!李承乾就在眼前!殺光他們!」

  聽著這番狂妄的大叫聲,魏王李泰眼神愈發陰翳,一揮手,魏王火槍兵紛紛出列,開始列隊。

  「轟隆!」

  薛萬徹和李襲譽雙方撞作一團。

  下一刻,悽厲的馬嘶聲,伴隨著士兵的慘叫和喊殺聲,在這片荒郊野嶺展開,每人至少都是十人斬,從各地軍中選拔上來的東宮六率殺才們,僅僅是一輪的衝鋒。

  便乾脆的將這支李襲譽帶領而來的騎兵,沖的七零八落。

  帶著衝鋒的慣性,直接將其殺了個對穿。

  李襲譽持槍的虎口生疼,臉上的癲狂卻愈發的明顯。

  下達直取李承乾這個太子命令的他,此刻竟像是發了瘋一般,竟要當場調轉馬頭,追殺那衝垮他們的薛萬徹。

  直接驚得身邊僥倖活過下來的兩名副將驚呼:「將軍,李承乾在這邊啊!」

  「滾!」李襲譽長槍一甩。

  那副將下一刻便慘呼一聲,飛下戰馬。

  而也就在這一刻。

  「放!」

  「砰砰砰.......」

  尖銳好似什麼東西崩裂的聲音急促響起,伴隨著驚飛周圍林鳥的槍聲中,李襲譽麾下這殘餘下來的幾百人,瞬間紛紛人仰馬翻。

  一個個血洞或是穿透他們的甲冑,嵌入血肉。

  或是乾脆擊斃他們胯下的戰馬,戰馬摔倒,壓斷他們的腿。


  李襲譽身邊那名副將,腦袋被一發鉛彈瞬間貫穿,帶著紅白之物四濺開來,從馬背上滾落而下。

  李襲譽口中濺入了一片副將的腦漿,整個人不由乾嘔開來。

  昏昏漲漲,好似在飄飛的腦袋,這一刻也好似回歸了自我一般,滿目迷茫的看著周圍零落的一片。

  「這,這是怎麼啦......」

  他還在愣愣的發神,下一刻快馬奔騰的聲音傳來,一轉頭,一桿長槍便已是狠狠地橫砸在了他的胸口。

  「砰!」

  「啊!」

  當薛萬徹押著這個狼狽連頭盔都掉了的傢伙,來到李承乾面前的時候,從頭到尾用時也不過十幾分鐘的模樣。

  李承乾騎著戰馬,冰寒看不到絲毫情感溫度的眸子,俯視著馬蹄邊這個狼狽還明顯有幾分神志不清的舒州刺史李襲譽。

  「交給錦衣衛看押,別讓他死了......」

  不過就是一具被毒癮控制的行屍走肉罷了,如今的李承乾更想要殺得,還是這一切背後的始作俑者。

  陳叢雲!

  因為這個傢伙,淮南道和江南道兩地的官員,甚至是民間接下來都不得不進行一場大清洗了。

  光州。

  潁州刺史孔柏看著面前被按著跪在地上的光州刺史胡達賀,又看一眼那被關在囚籠之中,一個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官員。

  只覺得背後生寒,頭頂冒汗。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胡達賀似乎還有幾分理智,渾身哆嗦著,卻是面色慘白。

  「孔,孔兄,我乃被人所害,我乃被人所害才至此境地啊,我豈敢造反?!」

  他眼淚鼻涕控制不住的亂流。

  然而,還不等孔柏說什麼,負責清理此刻光州城的潁州司馬郭平,便是匆匆趕來。

  在他的身後,還有幾名風塵僕僕模樣的官員。

  「孔大人,欽差到了!」

  聽到欽差二字,孔柏也顧不上不斷求著他什麼的胡達賀,趕忙上前行禮。

  「孔刺史不必多禮,我等奉命特來將光州官署押送長安受審。」

  聽到那為首之人的話,孔柏的表情不由一呆。

  「幾位是要押送著胡達賀,還是......」

  欽差漠然,口吐兩字:「全部!」

  「請孔刺史派遣一支兵馬,協助我等押送犯人進京受審。」

  孔柏人都麻了。

  光州所屬官吏上下加起來何止千人,況且,若是這些人都抓了,當地又該如何治理?

  然而,當他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欽差便像是早有準備一般,遞給他一份朝廷的任命文書。

  命令他暫且兼任光州刺史一職,潁州刺史朝堂已經有了任命。

  孔柏驚呆。

  我tm奉命出來討賊,結果你跟我來一句,不用回家了?

  光州就是我家?

  然而,還不等他對這份任命表達看法,那文書之上的一段話瞬間讓他的瞳孔一縮。

  「光州甫經叛亂,餘孽潛匿未靖。卿膺刺史之任,當厲行峻法,以肅奸宄。」

  「凡可疑者,寧拘勿縱;應刑者,寧戮勿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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