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陸辰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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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家莊園內。

  寸頭男子正一臉神秘的對剛剛到家的弟弟妹妹們說道,「知道今兒誰回來了嗎?」

  「誰?這麼神神秘秘的,還把我們都叫了回來。」陸家眾子孫一臉不解。

  只見寸頭男子背著雙手在大廳里緩慢踱步起來,故作高深的說道,「都叫回來?嘿,要不是太爺爺的爸媽走得早,連他們都得被叫回來你們信不信?」

  「嗯?」

  陸家眾人愣了愣,隨後反應了過來,「這人該不會是咱們陸家百年前的什麼親戚吧?」

  寸頭男子點點頭,「親戚,當然是親戚!」

  「而且還親到你們想都不敢想!」

  「行了,別賣關子了,快說吧,到底是誰這麼大面子。」

  眾人無語的催促道。

  寸頭男子這才吐出了四個字:

  「大太爺爺!」

  「???」

  「什麼?」

  「大太爺爺!?」

  隨著大太爺爺四個字傳出。

  陸家莊園二樓的窗邊。

  一襲玄色龍袍的陸辰,將炸開了鍋的陸家子孫們盡收眼底。

  他平靜的眸子中,終是多了幾分溫馨欣慰之色。

  「這幫小子,還挺活潑的。」

  陸辰這般說著,身後便傳來了一聲蒼老的打趣,「再活潑能有你活潑?」

  「出走半生,歸來仍是青年。」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個大太爺爺是咱們家最新的那輩兒。」

  陸辰身後,一個老態龍鍾,已是半截入土的老者正半躺在椅子上,沐浴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

  這老者正是陸家子孫們的太爺爺,陸辰的親弟弟,陸皓!

  看著眼前的陸辰,陸皓眼中滿是感慨之色,「記得最後一次見你,還是在你大二開學,跟你一起去參觀學校的時候。」

  「這一轉眼,就是一百一十七年。」

  「一百一十七年,多漫長啊,長到我從一個年輕小伙都變成了遲暮蒼蒼的老頭,差一口氣就要埋進了棺材裡。」

  「這麼長的時間,要不是天碑降臨給了我一些延長壽命的機會,我都等不到你回來報聲平安。」

  說著,陸皓又嘆了口氣。

  「……只可惜爸媽他們,到死都不知道你到底是死是活。」

  「……」

  陸辰回頭,糾正了陸皓的說法,「錯了,對於你來說是一百一十七年,但對於朕……我而言,已經過了一萬多年了。」

  「兩邊維度的時間流速差了太多。」

  「……」

  陸皓愕然,「一萬多年……」

  「一萬多年過去了,你還這麼年輕?」

  「你這次回來是要把陸家的子子孫孫全都送走嗎?你個老不死的!」

  陸辰笑了,「你才老不死,看看咱倆現在的樣子,誰更像老不死?」

  「……」

  陸皓無言以對。

  「而且你的關注點才奇怪,我說我活了一萬多年,你不該問問我,能不能把爸媽復活,能不能讓你重新變年輕麼?」

  「哦,那你能嗎?」

  說這話時,已經半截入土的陸皓也帶上了一絲期待。

  而陸辰也不負所望,回以了期待。

  「當然。」

  「以朕如今的境界,不管是重塑時空,逆轉輪迴,亦或是將死者蘇生,在過去的時空中撈人,都易如反掌。」

  正是因此,陸辰即使早早就能夠回到地球,也沒有急著回來。

  因為到了他這個境界,時間對於他而言已經不再具有實際意義,左右不過是回頭望一望的功夫而已。

  「那你現在……」

  陸皓急了,都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哥從來不說假話,而且在這種問題上,他哥也不可能拿他尋開心開玩笑,他說能,那肯定是能的!


  陸辰止住了陸皓,「不著急,那麼長的時間都等過來了,不必急於這一時。」

  「眼下最大的問題是你們頭頂這塊兒天碑。」

  「天碑麼……倒也是。」

  陸皓嗯了一聲,天碑的確是個大麻煩,不把天碑解決了,就算復活了爸媽,也是讓他們平白再遭亂世的罪。

  想到這,陸皓也耐住了性子。

  「大哥,你都能活上萬年了,而且還能輕易逆轉時空重塑輪迴,穿越兩界,就跟成仙作祖的神話人物一樣。」

  「這樣的能耐,遠超我所知道的什麼藍星四靈神,乃至傳說中八星神魔主宰。」

  「連這樣的你都不能解決掉天碑嗎?」

  陸辰望向陸家莊園外,那一枚矗立在靈陽城正中心的巨大黑色天碑,說道,「解決天碑並不難,朕若願意,一個念頭便能將諸天萬界所有的天碑盡數毀去。」

  「那你……」

  「難的是創造天碑的那位道友!」

  「道友?」

  「不錯,創造天碑的那個人,跟你哥我是一種生命層次的存在。」

  「而他創造天碑的目的……」

  陸辰的目光洞穿虛空,一眼就看到了寄托在地球上空,那個似真似幻的巨大夢境世界!

  「……」

  夢境?

  能量歸源,練假成真?

  「……」

  陸辰龍眸之中掠過幾許思量。

  回到地球,親眼看到地球的現狀,以及這個巨大的夢境世界後,陸辰對天碑的出現有了更多的思考。

  「……算了,之後有的是時間。」

  「你我兄弟二人萬年不見了,今晚喝一杯?」

  「喝一杯?行啊!」

  「但老哥你這龍袍加身的,不能請我喝啤酒吃燒烤吧?我要喝你的貢品,最好來個什麼皇家御賜,瓊漿玉液!」

  「別的不好使,喝別的我咳嗽。」

  「……再給你來個漂亮仙女,給你摟著喝?」

  「唉,陛下賜,不敢辭!我大哥要賞我幾個美女,我也不能拒絕不是?」

  已經半截身子入土的陸皓,在自家大哥面前,也難得的開起了玩笑。

  玩笑過後,陸皓老臉上又堆起一抹打趣的笑,「話說回來,大哥你這萬年老不死,又是龍袍加身的……該不會……我有成千上萬個嫂子?遍地都是侄兒侄女兒吧?」

  「……」陸辰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沒有!」

  「一個沒有!」

  「真的假的?萬年老處男?你猜我信不信?」

  陸皓一臉鄙夷,都是男人,誰還不懂誰了?

  誰知陸辰突然冒了一句。

  「童子身,有利於練功,練功大於一切。」

  「等你哥我神功大成了,又沒有那種心思了。」

  陸皓愕然,「臥槽!所以你真是!?」

  「你你你……你在當你馬的皇帝呢?」

  「不會當可以禪讓給我啊!我會!」

  「來來來,衣服脫下來,咱倆換換。」

  「……行了,別貧嘴了,說說我離開後你們的遭遇吧。」

  陸皓聳了聳肩,「這有什麼好說的?」

  「就是你離開之後沒多久,地球就迎來了天碑,遭遇了異變。」

  「無數凶獸突然出現在地球上,肆意妄為,見人就吃。」

  「而我們,也突然覺醒了天碑面板,覺醒了各種各樣的天賦,開始跟凶獸搏鬥,完成試煉。」

  「一夜之間,人間罹難,秩序崩潰!人有人的惡,獸有獸的凶!」

  「那場面,真叫一個慘啊,好端端的,多少人平白遭了殃,落了個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嘖……那時候,幾乎是每天都有人死。」

  「直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時的情景,畢竟要不是我覺醒了一個不錯的B級天賦,又懂得明哲保身,不去搞那些有風險的東西,恐怕我們也成了其中一員。」

  說著,陸皓也略有些無奈。

  「雖說這樣會導致我失去大量的機緣,至死都突破不了什麼高深的境界,再加上年輕逃難時受過重傷,搞得現在才一百三十多歲就要半截入土了。」

  「但能平平安安的跟家人活著,這已經超過九成的藍星人,而這,我就知足了。」

  陸辰嗯了一聲。

  陸皓又接著說道,「再後來……亂世出英雄嘛!」

  「在這混亂的局面里,藍星四靈神橫空出世。」

  「他們以斷檔領先的實力和讓人望塵莫及的天賦能力,強行撥亂反正,將秩序崩滅的藍星重新擰成一股繩!」

  「並以強有力的鐵血手段頒布一系列新紀元律令,鎮壓內部矛盾和外部凶患,讓藍星重回文明社會,這才平息了天碑紀元之初的混亂,有了現在的井然有序。」

  「說真的,我是非常感謝這四位被稱之為靈神的英雄,要不是他們,現在的藍星不知道會爛成什麼樣。」

  「哦,對了,說到他們……」

  陸皓又好似想起了什麼,說道,「老哥,這四個人,你要是能收復了,最好是儘快收入麾下,對你絕對有幫助。」

  「我不跟你開玩笑,說真的。」

  「因為這四個人擁有的仙體天賦,真叫一個恐怖絕倫!」

  「眼下才一百多年的時間,他們就已經快接觸到了八星神魔主宰的境界,要是跟你一樣活個萬年,說不定就能追上你的高度。」

  對於陸皓這個提議,陸辰只是笑了笑,並不在意。

  陸辰認知中的天才很多,武祖、文祖、辛皇、若生、空鏡……等等,都是絕對的天才。

  而他們,也不缺時間。

  可他們最後成道了嗎?

  並沒有!

  有些東西,並不是單單一個天賦和時間就能達成的。

  想他陸辰,天資也是絕頂,背後更有著武道世界的天道在暗中扶持,最終甚至與他天人一體,那也是遭遇了成道的瓶頸。

  最終花了數千年的積攢,遊走了無數個世界進行領悟,反覆推演,抓住那一閃即逝的靈光,方才踏出了成道的那半步,成為了准大道級生命。

  那所謂的藍星四靈神……能過了辛皇他們的成就再說吧。

  不過,陸辰雖然對藍星四靈神不甚在意,但陸皓有一個詞卻引起了陸辰的關注。

  仙體!

  「你剛才說,他們的天賦是仙體?」

  「對啊,仙體!據說這樣的仙體有九個呢!但目前藍星上只有四個,其他五個估計是散落在了其他的天碑世界吧。」

  仙體,九個……

  看來沒錯了。

  陸辰在剖析天碑規則時,翻到了天碑有一個底層規則,其中就有提到九大仙體。

  而這所謂的九大仙體,能被銘刻在天碑的底層執行程序中,不用想都知道它們的存在跟天碑的創生有著脫不開的聯繫。

  再加上那個夢境世界……

  陸辰大概心中有數了。

  眼下,只需要去那個夢境世界確認一番,他便能知曉整個天碑遊戲的來龍去脈。

  「我知道了……肚子留著,晚餐之前,我會回來。」

  「現在,有件很重要的事,我得去確認一下。」

  「好。」

  ……

  夢境世界。

  破碎不堪的時空縫隙中。

  陸辰的身影顯現。

  看著眼前支離破碎,並不斷修補完善的世界,陸辰心中的猜測落地。

  「……」

  他一個念頭閃過,便尋著九大仙體的氣息而去。

  時間,太古破碎之後不知何許年的紀元。

  地點,天命聖地。

  此時此刻,天命聖地新一代的聖子,也是史上最強的聖子——鴻天,正一臉彷徨的站在山巔上,望著高高的天空,怔怔發神。

  他在懷疑自己的存在,懷疑天命仙體的傳承,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此時,陸辰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看到陸辰的出現,鴻天微微一愣,正欲開口,但緊接著又自顧自的呢喃道,「不……不對,不是你。」

  「我要等的那個人,不是你。」

  「他已經不在了……這個世界,本就不該存在。」

  「我的存在是虛幻的……」

  鴻天的話莫名其妙,但陸辰不跟鴻天墨跡,眼神一凜,一條裂天之龍便猛的湧入了鴻天的腦海,掠奪其思想,洞悉其魂靈。

  片刻,鴻天腦海中的記憶,無論真實虛假,都全被陸辰吸收。

  吸取了鴻天記憶和其身上所有因果命運節點的陸辰眼睛微微一閃。

  「竟然是這樣……這跟朕想的稍微有點兒偏差啊……」

  「……」

  事情的真相,有一點點出乎陸辰的意料。

  但這一部分出乎意料,卻來得很好!

  因為它讓陸辰看到了前路!

  看到了破碎瓶頸的希望!

  看到了他追尋已久的突破契機!

  於是,陸辰大手一揮,承載著鴻天的這一片時空幻影便重歸原點。

  他去往了另一個破碎的片段中。

  那是一片金黃色的海灘!

  海灘上,一個約莫十歲的小女孩兒正倚靠在漁船邊上,等待著什麼。

  察覺到陸辰的到來。

  小女孩兒眼中掠過一道九彩之光,隨後發出了由衷的感嘆,「了不起!」

  「我以為,這個世上只有那個人才能走到這一步,沒想到除了他,還有另一個人能完成無始無終的蛻變。」

  陸辰負手而立,「初次見面,虛入夢……算了,朕還是叫你蒼天吧,虛入夢這個名字,對那位道兄來說有些殘忍。」

  『蒼天』隨口說道,「名字只是個代號,隨你怎麼叫。」

  「你來這兒,如果是想讓我出面阻止林八荒的天碑計劃那就免了吧,我沒有那麼大能耐,也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陸辰搖頭,「朕不是聖母,也不是什麼愛管閒事的蠢貨。」

  「天碑存在與否與朕無關,更何況天地皆易,唯易不易,天碑的存在本就符合自然發展的規律,是變化的一種,它的出現不見得是一種壞事,朕又何必去阻止?」

  「那你來是為了……」

  陸辰很坦率,並沒有拐彎抹角,他直接說道,「蒼天,你作為曾經的准大道生命,又是跟那位道兄關係最密切的存在,你應該不難看出朕遭遇了瓶頸。」

  「朕困在准大道級生命這一步已經很久了,剩下的那半步遲遲無法踏出。」

  「有那麼一瞬間,朕甚至懷疑自己已經走到了道的終點,懷疑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大道級生命。」

  「但天碑遊戲的出現,卻讓朕看到了些不一樣的東西,於是便追索而來,繼而看到了你們太古世界,看到了一條已經成功通往真·大道級生命體的路!」

  「看到了你和遁一這兩個曾經無限接近於成道的存在。」

  「在這條路上,你們是朕的前輩。」

  蒼天明了,「你想與我論道?」

  「你太高看我了。」

  「以你如今的境界實力,即使是全盛時期身為四十九的我,也沒把握勝過你,更何況是如今苟活在林八荒夢境中的這具殘軀?」

  「我幫不了你,要想突破最後那半步,只能靠你自己領悟,尋找那一縷千變萬化的契機了。」

  陸辰搖頭。

  隨後便突然說起了一件跟成道毫不相干的事兒。

  「曾經,有一個叫林澤的地球人因為遁一和蒼天之間的爭端,被遁一拉到了太古世界成為祂推翻蒼天的棋子,從而開啟了林澤或者說林八荒悲劇的一生。」

  「可遁一不知道的是,因為祂讓林澤穿越的行為,在地球上產生了一次奇妙的蝴蝶效應!」

  「林澤的穿越,所掀起的空間波動,竟在另一個地方引發了一次時空紊亂,短暫的打開了一條時空縫隙!」

  「而在那一次時空縫隙的開啟里,就剛好有一個人遭了殃,也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異界!」


  「起初,那個人並不有疑,只以為是自己運氣不好,撞上了走在大路上被雷劈的極小概率事件。」

  「可後來,等那個人修煉有成回到了地球,了解到了天碑遊戲後才知道,原來並不是自己運氣差,那道引發時空縫隙的空間波動,竟然是有人有意為之!」

  聽到這話,蒼天略有些愕然,「所以,遁一直接造成了林八荒的穿越,又間接造成了你的穿越?」

  說完,蒼天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遁一啊遁一,你真不愧遁一之名!」

  「你的本事大到了天上去,何德何能竟親自締造了兩位大人物出來?」

  「哈哈哈……你真是壞事做絕了你!」

  黃金海灘上,蒼天的大笑聲不絕於耳。

  笑了好半晌,蒼天才停了下來,「所以,你也要跟林八荒一樣報仇?」

  「嘖,祂可真慘!連在林八荒的夢境裡都活不安穩,遭人惦記。」

  然而對此,陸辰卻是給與了否定的回答,「不。」

  「朕並不怨恨遁一。」

  「一方面,這種時空波動的連鎖反應,的確不是出自遁一的本意。」

  「另一方面,朕跟八荒道兄的穿越有著本質的區別。」

  「如果說八荒道兄的一生,全是苦頭,全是憎怒。」

  「那朕的一生就全是甜頭,全是美好。」

  「太古的遁一和天道算計他,利用他。」

  「武界的天道和遁一卻一開始就站在朕這邊,誠以待朕,相互成就。」

  「可以說,朕和道兄的成長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

  「所以,朕不但不憎恨遁一,反而還有些感謝祂。」

  「……」

  聽了陸辰這話,蒼天沉默了。

  好半晌,祂才嘆了口氣。

  「這一番對比,真是讓我們太古世界無地自容啊。」

  陸辰沒理會蒼天,而是接著說道,「然而,朕這一生,可以說是成也美滿,敗也美滿!」

  「美滿的異界人生,讓朕體會不到一絲壓迫和緊繃,從沒有一次真正跟人血戰過,無論做什麼都是以無敵之勢碾壓過去。」

  「自然,朕沒有經歷過生死,也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淬鍊,更沒有體會過與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戰至最後一滴血的暢快!」

  「一般人這麼說,可能以為朕是在炫耀,在顯擺自己縱橫無敵的瀟灑人生。」

  「可朕……是以生死輪迴為道基入道的!」

  「昔年,朕繼承曜日帝皇之位,領悟了曜日之道,明悟生命之母氣。」

  「後來又與鄰國的嘯月天狼論道交好,改進了曜日真經,將其轉為日月時序之道。」

  「之後,朕又接觸了辛皇留下的絕龍嶺,在絕龍嶺中頓悟辛皇遺澤,繼承了辛皇的死亡大道,再轉而逆死為生,配合日月之道衍生出生死輪迴!」

  「可以說,日月掌時序,生死御輪迴的精髓,已經融入了朕的方方面面。」

  「但好笑的事情來了,生死輪迴的主人,竟然自己都沒經歷過生與死,親身印證過生死這最本質之力的極限。」

  「也許,這就是朕遲遲無法領悟大道級生命精要,踏出最後半步的根本所在!」

  聽到這裡,蒼天大概明白了陸辰的意思。

  祂微微眯了眯雙眼,眼中流轉著九彩光芒,「用你們地球的話講,這叫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想讓遁一來促成你的最後半步,既是了結這場穿越的起始因果,也是給你的生死輪迴淋上最後一瓢養料?」

  陸辰不置可否。

  蒼天也為之沉默。

  許久之後,祂才感嘆著說道,「你可真是大膽啊。」

  「遁一作為我太古世界的一線生機,其絕非浪得虛名,你要是把它放了出去,最後鹿死誰手,可就說不定了。」

  「朕的這個計劃對你們太古世界只有好處。」

  「朕若敗了,你們太古復甦,朕若贏了,你們太古……也本就是死的,這是無本的買賣,不是嗎?」


  蒼天笑了笑,「或許是,或許不是,這已經與我無關。」

  「我是蒼天,不是遁一,為太古世界博取一線生機,那是遁一的職責,不是我的。」

  「我已經輸了,也被永遠困在了這片只屬於我和他的海岸。」

  「你自取吧,我不會插手你們接下來的恩怨。」

  「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天碑遊戲,是林八荒的!」

  「你想利用天碑遊戲,林八荒那邊可就說不準是什麼態度了。」

  「成道的路有很多條,契機也有很多種,你不必只急於這一時。」

  「耐心等待,未來或許有更好的契機,更妥善的思路。」

  面對蒼天的勸阻,陸辰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洞穿了破碎不堪的太古世界,引向了天帝道宮。

  在那裡,有一本厚重的歲月之書正瘋狂的翻動著,為太古世界找尋那一線生機所在!

  「機會!這是最後的機會!」

  「林八荒的夢境……」

  「……只要抓住機會,一定有辦法讓太古復甦!」

  「但能量不夠,不夠!還遠遠不夠!」

  「天碑的收割太慢了,現在的太古還在練假成真的初級階段,我的力量還不足曾經的萬分之一。」

  「九大仙體的威能也遠遠沒有恢復到曾經的水準。」

  「這該死的天碑智能程序,太愚蠢了!」

  這種效率,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完成復甦太古的目標?

  該死!

  倘若祂遁一能親自操刀天碑遊戲就好了。

  如果換了祂來,效率至少提升百倍以上!

  但可惜,做不到。

  目前的祂,太虛弱了!

  連練假成真的基礎階段都沒能度過,如今僅僅只是一個活在林八荒夢境中的碎影罷。

  要想絕地翻盤,祂必須耐心等待,等待機會的到來!

  歲月之書,逐漸沉寂了下去。

  但此時的祂並不知道,就在夢境世界的另一邊,有一雙眼睛正靜靜的看著祂。

  直到此時,另一邊才傳出陸辰的回應。

  「朕倒覺得,像這種能再收拾遁一一次的機會,八荒道兄不會錯過才對。」

  「……」

  蒼天沉默了許久。

  許久,才傳來一聲無言以對的回應。

  「這倒也是。」

  「……」

  遁一啊遁一,你可真有能耐。

  又有一位成道者,惦記上你了!

  ……

  天外之界。

  仙武世界。

  香君送走了心愛的妻子。

  「夫君,你出門在外一定要小心些,多忍讓些,不要怒氣上了頭。」

  「武帝比你年長,你還這麼年輕,不是他的對手也正常,夫君不必與他賭一時之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是夫君你教我的。」

  「再過二十年,夫君自可取武帝而代之!」

  聽著妻子在耳邊的叮囑,香君眼中難得流露了幾許溫情。

  他很想抱一抱妻子,告訴她不必擔心。

  但很快,這一抹溫情就被痛苦的掙扎所代替!

  他只是平靜的回應,「無需擔心。」

  說罷,便目送妻子離去。

  直到妻子的馬車在天邊的盡頭消失不見,香君平靜的臉上才浮現出一抹狠辣之色。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這個該死的豬狗不如的狗雜種世界吧!」

  「……這個世界不曾給我以溫柔,我又憑什麼以德報怨?」

  「煉化你們,給你們一個痛快,是我最後的仁慈!」

  「……」

  香君如此喃喃自語,好似在說服自己的良心,強迫自己做出選擇。


  好半晌,他堅定了內心的抉擇。

  果決的一轉頭,卻見身旁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著玄色龍袍的男子!

  「!!!」

  香君心頭頓時一顫。

  什麼時候!?

  以他如今的修為,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真是見了鬼了!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仙武世界有名的強者,香君這兒都有一筆帳。

  但符合眼前此人特徵的,幾乎沒有!

  「不必緊張。」

  正當香君暗自警惕之時,那玄色龍袍的男子突然說道,「朕跟你一樣,是地球人。」

  「要不對個暗號?奇變偶不變?」

  「!!!」

  地球人?奇變偶不變?

  「你……」

  香君覺得不可思議,你了半晌也沒有下文。

  「看來你還在懷疑。」

  說著,對面便扔過來了一個磚頭狀的東西。

  「……手……手機?還……還連著網!?」

  「現在信了?」

  香君果斷點頭。

  你隨手一抓,就從虛空里抓出一個連著網的手機,我還能不信?

  確信了來人的身份後,香君的心思迅速流轉起來。

  「你是怎麼知道我身份的?我敢保證自己從來沒泄露過。」

  「還有,你又是怎麼穿越過來的?」

  「不不……等等等!你該不會是什麼時空管理局的人吧?現在來告訴我,我的穿越實際上是你們的一次失誤?」

  陸辰笑了,「想像力還挺豐富。」

  「你的穿越……解釋起來有點兒麻煩,自己看吧。」

  說著,陸辰一道靈光點入香君的腦海中,將關於天碑的消息和地球的現狀全部灌輸給了香君。

  香君腦海中,頓時湧入了無數信息點。

  「……」

  「……」

  片刻之後。

  香君一臉不敢置信,「所以,我的穿越只是因為一個大佬要復活他的異界而設置的一場扮演遊戲?」

  「而到了這場遊戲最後,我會死?成為一個相似的祭品,代替他獻祭化道,讓夢境世界練假成真?」

  「我真是艹了!」

  「你ixjehz%*——」

  香君破口大罵起來,罵得很難聽。

  「我艹了!你踏馬是人嗎?」

  「你的穿越過得有多苦,你心裡沒點兒逼數嗎?怎麼,自己過得苦了,見不得別人好,要讓我也苦一次?」

  「行行行,苦了也就苦了,我認了,可你最後還要我死?不給我留一條活路?」

  「你這樣的行為跟你最討厭的那什麼遁一有什麼區別!?」

  香君人都快炸了,他在仙武世界過得這麼苦,一直都覺得是世界不公,賊老天暗算。

  結果呢?自己居然是按照別人的命格劇本在走,在重演!

  他是被人給安排的!

  這比世界的針對還要噁心一萬倍!

  「艹!」

  待得香君發泄得差不多了,他才嘆了口氣對陸辰說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讓我脫離苦海。」

  「……不,別急著謝朕。」

  「朕沒打算撈你,你還得在苦海里待著,重複這樣的劇本經歷。」

  「因為朕有個計劃,還得用到你。」

  香君眼睛猛然瞪得老大,剛想說你也不是人。

  便聽陸辰下一句是,「但順利的話,你能就此真正擺脫命運,脫離苦海。」

  「那不順利呢?」

  「你猜。」

  香君嘴角抽了抽,「我可以拒絕嗎?」

  「不能。」

  「朕意已決,你答不答應,朕都會推行這個計劃。」

  「……那你還來告訴我幹嘛?你變態啊?」

  「告訴你只是順帶的,主要是你身上有件東西,朕得親自來取。」

  「什麼?」

  「仙體!」

  噗嗤——

  一隻至尊至威的帝皇之手洞穿了香君的身體,從他體內取出了三枚散發著玄妙之氣,似真似幻的光團。

  而這三枚光團,正是空靈、萬法、無源三大仙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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