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年前看望江成哲
過完2004年的元旦，在把科夫曼夫婦送走了之後。
馮正明滬城的所有店也相繼進入了休息倒計時。
依舊還是和往年一樣，小年之前馮正明所有的店全部都歇業。
大家一直要休息到大年初六之後，所有的店才會陸續開業。
當然今年有所區別在於，因為有黃雲亮和王瀚文兩家加盟分店，所以這兩家分店應該不會遵從馮正明其他店的休息時間。
馮正明的老洋房餐廳也是在過完元旦後，就直接貼出了歇業休息的通知。
這讓不少滬城的老饕都感到非常的難受。
「馮大廚啊，你為什麼每年都要休息那麼長時間啊？」
「對啊，你這樣休息，我們過年想要請朋友吃頓好的，都找不到地方。」
「為什麼一定要休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啊？不能提前開業的嗎？」
「馮狀元我敢說，你願意過年的時候開業，你的生意肯定是全國最好的。」
「這，你為什麼放著賺錢的時間不賺錢，非要休息？」
馮正明給出的回答依舊是往年已經說了又說的老話。
「我和我餐廳里所有人也都是有家的，我們大家一年忙到頭，很多人都是跟著我背井離鄉出來，我不能讓他們連春節都還要在外面忙碌。」
這麼一句話，能讓所有人都閉上嘴巴。
也是只能感慨一句：馮正明真是個難得的好老闆。
隨著馮正明的店陸續歇業，家在外地的服務人員也都是陸續先回去準備過年。
每年他們不但是可以休息的時間很長，並且還能夠獲得很高的過年費。
這讓很多人回家過年的時候，那都是絕對的昂首挺胸，是真正全村最亮的仔。
他們的家裡人，也都是為他們非常驕傲。
至於齊魯跟馮正明來滬城的人，他們還是會等待一段時間。
夏蕙他們會跟馮正明一起回去。
還有一些則是會在滬城玩幾天，甚至會把家裡人接到滬城玩幾天，然後再和家裡人一起回去過年的。
當然，大家最喜歡的是年前的各種採購。
這個時候，雖說各地的貨物也都是非常充足，但滬城很多東西確實要比其他地方更齊全。
所以馮正明滬城各家店的人，很多都是在過年前，抓緊時間買東西。
也是由於工資太高，平時他們吃住都有店裡管著。
所以一年到頭，大多數人都存下不少錢。
過年了，上街去採購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也都是相當有底氣。
基本上不會去一些普通的店買東西，大部分都是選擇各種的品牌店。
甚至一些國際品牌店，他們進去成套買衣服也不會心疼。
馮正明知道這個事情，也還是跟大家進行了一番警告。
「不要因為那些東西隨便花錢，一年頭到賺到的錢，給自己，給老婆孩子，父母們買上一套就行了，不要買太多。
有錢或者是回家蓋房子，或者乾脆存著，等以後存夠了，可以買一套房子。
如果你們有人願意在滬城買房，可以先貸款把房子買下來。
反正以你們在店裡的工資，差不多十來年的時間也就能還清了。
或者想要自己買車的，先去把駕照學了，然後可以買一輛車，平時自己開著跑跑，逢年過節了，也帶著家裡人跑一跑轉一轉。」
馮正明的這些警告，大部份人還是都能聽得進去。
其實這幾年，無論是滬城各家店的人，還是其他各地分店的人。
大家跟著馮正明是真的都賺了不少錢。
因為各家店幾乎都等同於包吃住。
平時也沒有太多花銷地方，不少人這些年已經攢了不少錢。
甚至一些後廚的學徒，都已經給家裡快要存出修房子的錢了。
也因此，大家對馮正明真的是充滿感激。
別說這些人自己，就是他們家裡人，也都不會允許他們背叛馮正明。
所以很多人明明手藝過關，已經可以成為後廚里上灶的廚師，但依舊願意繼續在馮正明各家店後廚里當學徒等待機會。
因為他們都相信，馮正明會給他們安排更好的機會。
馮正明也知道，這些人願意跟著自己，對自己有著更大的期望。
所以他這些年也在努力，準備要在京城重開燕喜樓，到時候安排一部分人去京城燕喜樓。
這樣可以讓其他的一些店空出一些位置來，然後可以讓一些學徒獲得晉升。
當然，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馮正明接下來還準備要開一些中檔的店。
這樣也可以解決一部分人員的安排。
就像是之前江成哲給自己的建議，給大家安排好一個逐步晉升的階梯。
馮正明和妻子並沒有著急回泉城。
他的店已經歇業，所以他就帶著徒弟們和各家店的主廚，一起去江成哲的餐廳里加個餐。
江成哲也被馮正明這樣的安排給弄得有點無奈。
「馮狀元，馮大廚，您說您那麼大的廚師，那麼厲害的手藝，為什麼您員工加餐一定要選擇來我的店裡呢？」
馮正明：「這不是因為江大廚的手藝好？你說什麼也是我曾經的副手，當然是要來你的店裡光顧一下。」
江成哲：「但是你這樣的話，我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馮正明：「放心，我們給錢的。」
江成哲：「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啊。」
馮正明：「不是錢？難道說江大廚打算不要錢？」
江成哲趕緊說：「不是啊，我可沒有說不要錢的。」
馮正明：「阿哲別擔心，我這頓吃完，就準備一起回泉城去過年了，之後你的生意會更好的。」
江成哲：「我也要歇業過年啊，我生意還能怎麼好啊？」
馮正明：「那今晚阿哲你要好好做一頓。」
對馮正明的這些要求，江成哲確實是很無奈了。
他很清楚，自己被馮正明吃得死死的。
之前單獨出來開餐廳的時候，江成哲也曾經是意氣風發。
等真的自己出來開餐廳後，他才意識到很多東西不是他想的那樣。
光是各種食材，還有一些酒水上的門道，江成哲就很多次差點中招。
也是幸好馮正明出面幫了他，否則恐怕江成哲開店第一個月就要賠光家底的。
現在江成哲的採購渠道，也都是馮正明給他的。
江成哲自己去採購市場打聽了一番，才明白馮正明如今的實力。
馮正明他是已經控制住了採購渠道的上游。
也就是說，到滬城所有市場的貨源的源頭，只要是從齊魯發貨的，貨源就都在馮正明的手上。
等於說，馮正明是滬城市場上至少五分之二貨源的實際掌控人。
江成哲很清楚，如果馮正明真的想要下黑手。
他可以讓滬城一半的餐廳第二天因為沒有貨停業。
江成哲也知道，馮正明是不會去做那件事的。
他只會堅守住自己的底線。
實際上馮正明掌控貨源，為的是保證他所有店用料足夠好。
江成哲很多時候會覺得，馮正明甚至都已經在用料上有些潔癖。
很多在江成哲看來勉強能用的貨品，馮正明是絕對不會用的。
或者說，馮正明老洋房餐廳和兒童廚房都不會用。
江成哲倒也能夠理解。
兒童廚房是給孩子們做菜，肯定不能用哪怕一點不好的食材。
老洋房餐廳是馮正明如今手上最大的王牌，也是不允許在食材上出現任何問題。
可這麼一來，江成哲和其他的主廚都會有點難受。
因為最好的一定會被馮正明首先選走。
江成哲看著馮正明帶著人已經把餐廳的大廳幾乎坐滿了。
他也只能是默默接受現實。
「行吧，今晚我們餐廳的主菜是鱈魚和牛肉，各位有什麼選擇的話，可以告訴我們的服務生，我們會給大家安排。」
馮正明對鱈魚和牛肉的主菜安排並不是很滿意。
「阿哲你怎麼還是這老樣子？鱈魚和牛肉也太老套了，你應該嘗試一些新東西。」
江成哲不理解：「要怎麼嘗試新東西？」
馮正明：「可以試試做大顆的北極貝，或者是用一些其他的肉類，比如可以嘗試做羊肉？或者是乳鴿之類呢？」
江成哲：「確實可以嘗試，不過今天我們準備的是鱈魚和牛肉。」
馮正明：「那就給我牛肉吧，是什麼牛肉啊？」
江成哲讓人把牛肉拿出來展示一下。
「是我們進口的澳洲和牛，屬於品質比較高的。」
馮正明：「那我還是要鱈魚好了，你不能準備一些石斑之類的嗎？」
江成哲被馮正明說的有點啞口無言。
羅晴終於還是看不下去，只能是阻攔丈夫繼續說下去。
「你能不能別說了？我們到人家這裡吃飯，你還非要這樣去折磨人家的嗎？你又不是這裡的主廚，客隨主便啊。」
馮正明笑呵呵：「我是給他出謀劃策，讓他有更多的構思，不要局限自己的思路。」
江成哲看向馮正明：「好的，謝謝主廚教導。」
夏蕙他們都被這一幕給逗樂了。
他們還是清楚，師父非要在回泉城過年前，到江成哲餐廳吃一頓。
就是想要看看江成哲是不是有進步？或者是有沒有退步？
馮正明也會趁機給江成哲一些建議，讓他明年會有提升自己的方向。
所以他們每年過年前，看到這樣的固定節目，會覺得非常有趣。
尤其是看到江成哲在馮正明的面前吃癟。
江成哲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他心裡清楚馮正明說的沒有錯。
他還是需要有一些變化，不能只是局限於過去的一些思路，要敢於嘗試一些新東西，不然他的餐廳總會讓人吃膩。
江成哲回到後廚里，帶著後廚眾人經過一番忙碌。
把一道一道菜給馮正明他們送上桌。
讓馮正明有些意外的是，江成哲也學習了自己的上菜方式。
就是先中式的上菜，整盤上桌後，再給客人分到各自的盤子裡去。
或者客人是願意在大盤裡，服務生也不給分，就讓客人用公筷各自夾著吃。
這種變化，還是讓馮正明覺得比較滿意的。
說明江成哲還是懂的變通，沒有一層不變去學習西餐的方式。
不過一些菜，馮正明還是覺得江成哲做的太保守。
就像是鱈魚，江成哲用的是一種低溫慢煮的方式。
而且搭配的醬料，也都是一些比較西式的醬汁。
馮正明吃了之後，主動找到江成哲，給了他一些全新的建議。
「鱈魚嘛，可以嘗試用煎炸啊，然後搭配上的醬汁，也可以做出一些大膽嘗試，比如乾脆用泡椒醬，或者是用魚辣子炒出來的香辣口。」
說到這裡馮正明停頓一下：「哪怕來個青花椒呢？」
江成哲被馮正明說的是一愣。
他還真是沒有想過，鱈魚是可以用這種方式。
「這，這樣去做的話，味道會不會有些太沖了？」
馮正明：「那就來一個蔥燒，用魯菜的蔥燒汁，或者是淋上蔥油和放上蔥酥去擺盤。」
被馮正明說的江成哲是一臉懵逼，都不敢想像那樣去做鱈魚。
當然馮正明的建議是：「不是讓你直接那樣去燒，你這邊不是有那些機器？你可以把蔥燒汁，其他那些口味的汁，做成小球，擺放在旁邊，給客人增加趣味性。」
馮正明的想法，還真是給到了江成哲極大的靈感。
「好，好這個辦法很棒，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馮正明：「雖說原料好，無論是怎麼做都好吃，但我們也要做出一些特色嘛。」
江成哲也是徹底服氣：「好的我明白，我會做一些嘗試。」
在江成哲餐廳里的一頓飯，註定是兩個人交流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馮正明本身也不會吃幾口，甚至都不能陪家裡人多久。
大部分時間裡，馮正明都是跟江成哲進行交流。
這也是這幾年的保留節目。
大家也都是看著，明白馮正明和江成哲的關係，就是在這種交流中變得更加牢固。
等一頓飯吃到接近尾聲，馮正明提醒江成哲。
「你和劉芳悠的事情，你可要抓緊點，不要讓人家不明不白被你這麼耗著，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不起人家，我可饒不了你。」
江成哲被說得哭笑不得。
「我已經跟她都說好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兩家父母再見一見，然後確定一下最後的關係，年後我和我父母回去下聘禮啊。」
馮正明點點頭：「這還差不多，相信你會給她幸福。」
江成哲笑著答應：「那是一定的。」
這頓飯吃完，馮正明他們也就收拾東西，正式準備回泉城過年。(本章完)
馮正明滬城的所有店也相繼進入了休息倒計時。
依舊還是和往年一樣，小年之前馮正明所有的店全部都歇業。
大家一直要休息到大年初六之後，所有的店才會陸續開業。
當然今年有所區別在於，因為有黃雲亮和王瀚文兩家加盟分店，所以這兩家分店應該不會遵從馮正明其他店的休息時間。
馮正明的老洋房餐廳也是在過完元旦後，就直接貼出了歇業休息的通知。
這讓不少滬城的老饕都感到非常的難受。
「馮大廚啊，你為什麼每年都要休息那麼長時間啊？」
「對啊，你這樣休息，我們過年想要請朋友吃頓好的，都找不到地方。」
「為什麼一定要休息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啊？不能提前開業的嗎？」
「馮狀元我敢說，你願意過年的時候開業，你的生意肯定是全國最好的。」
「這，你為什麼放著賺錢的時間不賺錢，非要休息？」
馮正明給出的回答依舊是往年已經說了又說的老話。
「我和我餐廳里所有人也都是有家的，我們大家一年忙到頭，很多人都是跟著我背井離鄉出來，我不能讓他們連春節都還要在外面忙碌。」
這麼一句話，能讓所有人都閉上嘴巴。
也是只能感慨一句：馮正明真是個難得的好老闆。
隨著馮正明的店陸續歇業，家在外地的服務人員也都是陸續先回去準備過年。
每年他們不但是可以休息的時間很長，並且還能夠獲得很高的過年費。
這讓很多人回家過年的時候，那都是絕對的昂首挺胸，是真正全村最亮的仔。
他們的家裡人，也都是為他們非常驕傲。
至於齊魯跟馮正明來滬城的人，他們還是會等待一段時間。
夏蕙他們會跟馮正明一起回去。
還有一些則是會在滬城玩幾天，甚至會把家裡人接到滬城玩幾天，然後再和家裡人一起回去過年的。
當然，大家最喜歡的是年前的各種採購。
這個時候，雖說各地的貨物也都是非常充足，但滬城很多東西確實要比其他地方更齊全。
所以馮正明滬城各家店的人，很多都是在過年前，抓緊時間買東西。
也是由於工資太高，平時他們吃住都有店裡管著。
所以一年到頭，大多數人都存下不少錢。
過年了，上街去採購的時候，他們一個個也都是相當有底氣。
基本上不會去一些普通的店買東西，大部分都是選擇各種的品牌店。
甚至一些國際品牌店，他們進去成套買衣服也不會心疼。
馮正明知道這個事情，也還是跟大家進行了一番警告。
「不要因為那些東西隨便花錢，一年頭到賺到的錢，給自己，給老婆孩子，父母們買上一套就行了，不要買太多。
有錢或者是回家蓋房子，或者乾脆存著，等以後存夠了，可以買一套房子。
如果你們有人願意在滬城買房，可以先貸款把房子買下來。
反正以你們在店裡的工資，差不多十來年的時間也就能還清了。
或者想要自己買車的，先去把駕照學了，然後可以買一輛車，平時自己開著跑跑，逢年過節了，也帶著家裡人跑一跑轉一轉。」
馮正明的這些警告，大部份人還是都能聽得進去。
其實這幾年，無論是滬城各家店的人，還是其他各地分店的人。
大家跟著馮正明是真的都賺了不少錢。
因為各家店幾乎都等同於包吃住。
平時也沒有太多花銷地方，不少人這些年已經攢了不少錢。
甚至一些後廚的學徒，都已經給家裡快要存出修房子的錢了。
也因此，大家對馮正明真的是充滿感激。
別說這些人自己，就是他們家裡人，也都不會允許他們背叛馮正明。
所以很多人明明手藝過關，已經可以成為後廚里上灶的廚師，但依舊願意繼續在馮正明各家店後廚里當學徒等待機會。
因為他們都相信，馮正明會給他們安排更好的機會。
馮正明也知道，這些人願意跟著自己，對自己有著更大的期望。
所以他這些年也在努力，準備要在京城重開燕喜樓，到時候安排一部分人去京城燕喜樓。
這樣可以讓其他的一些店空出一些位置來，然後可以讓一些學徒獲得晉升。
當然，除了這個辦法之外，馮正明接下來還準備要開一些中檔的店。
這樣也可以解決一部分人員的安排。
就像是之前江成哲給自己的建議，給大家安排好一個逐步晉升的階梯。
馮正明和妻子並沒有著急回泉城。
他的店已經歇業，所以他就帶著徒弟們和各家店的主廚，一起去江成哲的餐廳里加個餐。
江成哲也被馮正明這樣的安排給弄得有點無奈。
「馮狀元，馮大廚，您說您那麼大的廚師，那麼厲害的手藝，為什麼您員工加餐一定要選擇來我的店裡呢？」
馮正明：「這不是因為江大廚的手藝好？你說什麼也是我曾經的副手，當然是要來你的店裡光顧一下。」
江成哲：「但是你這樣的話，我店裡的生意怎麼辦？」
馮正明：「放心，我們給錢的。」
江成哲：「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啊。」
馮正明：「不是錢？難道說江大廚打算不要錢？」
江成哲趕緊說：「不是啊，我可沒有說不要錢的。」
馮正明：「阿哲別擔心，我這頓吃完，就準備一起回泉城去過年了，之後你的生意會更好的。」
江成哲：「我也要歇業過年啊，我生意還能怎麼好啊？」
馮正明：「那今晚阿哲你要好好做一頓。」
對馮正明的這些要求，江成哲確實是很無奈了。
他很清楚，自己被馮正明吃得死死的。
之前單獨出來開餐廳的時候，江成哲也曾經是意氣風發。
等真的自己出來開餐廳後，他才意識到很多東西不是他想的那樣。
光是各種食材，還有一些酒水上的門道，江成哲就很多次差點中招。
也是幸好馮正明出面幫了他，否則恐怕江成哲開店第一個月就要賠光家底的。
現在江成哲的採購渠道，也都是馮正明給他的。
江成哲自己去採購市場打聽了一番，才明白馮正明如今的實力。
馮正明他是已經控制住了採購渠道的上游。
也就是說，到滬城所有市場的貨源的源頭，只要是從齊魯發貨的，貨源就都在馮正明的手上。
等於說，馮正明是滬城市場上至少五分之二貨源的實際掌控人。
江成哲很清楚，如果馮正明真的想要下黑手。
他可以讓滬城一半的餐廳第二天因為沒有貨停業。
江成哲也知道，馮正明是不會去做那件事的。
他只會堅守住自己的底線。
實際上馮正明掌控貨源，為的是保證他所有店用料足夠好。
江成哲很多時候會覺得，馮正明甚至都已經在用料上有些潔癖。
很多在江成哲看來勉強能用的貨品，馮正明是絕對不會用的。
或者說，馮正明老洋房餐廳和兒童廚房都不會用。
江成哲倒也能夠理解。
兒童廚房是給孩子們做菜，肯定不能用哪怕一點不好的食材。
老洋房餐廳是馮正明如今手上最大的王牌，也是不允許在食材上出現任何問題。
可這麼一來，江成哲和其他的主廚都會有點難受。
因為最好的一定會被馮正明首先選走。
江成哲看著馮正明帶著人已經把餐廳的大廳幾乎坐滿了。
他也只能是默默接受現實。
「行吧，今晚我們餐廳的主菜是鱈魚和牛肉，各位有什麼選擇的話，可以告訴我們的服務生，我們會給大家安排。」
馮正明對鱈魚和牛肉的主菜安排並不是很滿意。
「阿哲你怎麼還是這老樣子？鱈魚和牛肉也太老套了，你應該嘗試一些新東西。」
江成哲不理解：「要怎麼嘗試新東西？」
馮正明：「可以試試做大顆的北極貝，或者是用一些其他的肉類，比如可以嘗試做羊肉？或者是乳鴿之類呢？」
江成哲：「確實可以嘗試，不過今天我們準備的是鱈魚和牛肉。」
馮正明：「那就給我牛肉吧，是什麼牛肉啊？」
江成哲讓人把牛肉拿出來展示一下。
「是我們進口的澳洲和牛，屬於品質比較高的。」
馮正明：「那我還是要鱈魚好了，你不能準備一些石斑之類的嗎？」
江成哲被馮正明說的有點啞口無言。
羅晴終於還是看不下去，只能是阻攔丈夫繼續說下去。
「你能不能別說了？我們到人家這裡吃飯，你還非要這樣去折磨人家的嗎？你又不是這裡的主廚，客隨主便啊。」
馮正明笑呵呵：「我是給他出謀劃策，讓他有更多的構思，不要局限自己的思路。」
江成哲看向馮正明：「好的，謝謝主廚教導。」
夏蕙他們都被這一幕給逗樂了。
他們還是清楚，師父非要在回泉城過年前，到江成哲餐廳吃一頓。
就是想要看看江成哲是不是有進步？或者是有沒有退步？
馮正明也會趁機給江成哲一些建議，讓他明年會有提升自己的方向。
所以他們每年過年前，看到這樣的固定節目，會覺得非常有趣。
尤其是看到江成哲在馮正明的面前吃癟。
江成哲也是敢怒而不敢言，他心裡清楚馮正明說的沒有錯。
他還是需要有一些變化，不能只是局限於過去的一些思路，要敢於嘗試一些新東西，不然他的餐廳總會讓人吃膩。
江成哲回到後廚里，帶著後廚眾人經過一番忙碌。
把一道一道菜給馮正明他們送上桌。
讓馮正明有些意外的是，江成哲也學習了自己的上菜方式。
就是先中式的上菜，整盤上桌後，再給客人分到各自的盤子裡去。
或者客人是願意在大盤裡，服務生也不給分，就讓客人用公筷各自夾著吃。
這種變化，還是讓馮正明覺得比較滿意的。
說明江成哲還是懂的變通，沒有一層不變去學習西餐的方式。
不過一些菜，馮正明還是覺得江成哲做的太保守。
就像是鱈魚，江成哲用的是一種低溫慢煮的方式。
而且搭配的醬料，也都是一些比較西式的醬汁。
馮正明吃了之後，主動找到江成哲，給了他一些全新的建議。
「鱈魚嘛，可以嘗試用煎炸啊，然後搭配上的醬汁，也可以做出一些大膽嘗試，比如乾脆用泡椒醬，或者是用魚辣子炒出來的香辣口。」
說到這裡馮正明停頓一下：「哪怕來個青花椒呢？」
江成哲被馮正明說的是一愣。
他還真是沒有想過，鱈魚是可以用這種方式。
「這，這樣去做的話，味道會不會有些太沖了？」
馮正明：「那就來一個蔥燒，用魯菜的蔥燒汁，或者是淋上蔥油和放上蔥酥去擺盤。」
被馮正明說的江成哲是一臉懵逼，都不敢想像那樣去做鱈魚。
當然馮正明的建議是：「不是讓你直接那樣去燒，你這邊不是有那些機器？你可以把蔥燒汁，其他那些口味的汁，做成小球，擺放在旁邊，給客人增加趣味性。」
馮正明的想法，還真是給到了江成哲極大的靈感。
「好，好這個辦法很棒，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馮正明：「雖說原料好，無論是怎麼做都好吃，但我們也要做出一些特色嘛。」
江成哲也是徹底服氣：「好的我明白，我會做一些嘗試。」
在江成哲餐廳里的一頓飯，註定是兩個人交流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馮正明本身也不會吃幾口，甚至都不能陪家裡人多久。
大部分時間裡，馮正明都是跟江成哲進行交流。
這也是這幾年的保留節目。
大家也都是看著，明白馮正明和江成哲的關係，就是在這種交流中變得更加牢固。
等一頓飯吃到接近尾聲，馮正明提醒江成哲。
「你和劉芳悠的事情，你可要抓緊點，不要讓人家不明不白被你這麼耗著，我告訴你，你要是敢對不起人家，我可饒不了你。」
江成哲被說得哭笑不得。
「我已經跟她都說好了，今年過年的時候，我們兩家父母再見一見，然後確定一下最後的關係，年後我和我父母回去下聘禮啊。」
馮正明點點頭：「這還差不多，相信你會給她幸福。」
江成哲笑著答應：「那是一定的。」
這頓飯吃完，馮正明他們也就收拾東西，正式準備回泉城過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