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勸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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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2章 勸解

  「寧寧,你先別著急說話,聽我說完。」

  見寧寧嘴巴一動,滿臉通紅的想說什麼,羅敏不急不忙的說道。

  「首先,我要表達清楚的是,寧寧,我今天上門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準確的說,其實我才是橫插在你和你大誠哥之間的那個人,因為你們認識的比我要早的多。

  其次,就像我剛才說的,喜歡一個人並不犯法。

  感情,無論是愛情還是親情,亦或者是友情,這玩意兒是最難控制的,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你對你大誠哥的喜歡並沒有給我,給家裡帶來什麼困擾,你依然是我最喜歡的小妹妹,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姑姑。

  可你現在因為這件事情就不回家,這讓我真的很難受。

  我昨晚上還批評你大誠哥了,他在這個問題上解決的手段太過粗暴。

  當然,作為你大誠哥的妻子,他這樣的舉動確實令我感到很欣慰,但是他做錯了。

  寧寧,這種事情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覺得你能接受別人嗎?」

  聽到這裡,儘管有些遲疑,可寧寧還是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她非常清楚,自己是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其他男人。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和其他男人談對象,可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極度不適感讓她不得不放棄。

  她想,她這輩子可能都要孤獨終老了。

  她喜歡李言誠是沒錯,但她從沒想過要去得到他,她想將這份感情壓在心底深深的埋藏起來,只要能讓她經常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就可以。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以為的秘密實際上大家都知道。

  於是,在喜歡的那個男人和親嫂子分別和她談心後,她感覺有些羞恥,萌生出了一種躲避的心態,想像鴕鳥那樣將自己的腦袋埋起來。

  她躲到了學校,哪怕放假也不敢回去,她害怕因為自己讓大誠哥的家庭產生矛盾。

  「嫂子,對不起,我……我是不是一個壞女人?我知道我不應該喜歡大誠哥,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嗚嗚嗚……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只能躲出來。」

  壓抑了許久的感情,在面對羅敏時,寧寧終於忍不住了,撲進她的懷中放聲大哭。

  羅敏心疼的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寧寧的秀髮。

  她沒有說什麼,就這樣摟著寧寧,讓她在自己懷中盡情的宣洩著心中那股壓抑了很久的不安。

  就這樣,過去了足足將近十分鐘,哭聲才漸漸變小。

  等哭聲徹底停下來後,寧寧好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怎麼了,將腦袋埋在羅敏的胸前,遲遲不願意抬起來。

  「怎麼滴,給我襯衣都哭濕了,還不願意起來啊?是不好意思見我了嗎?」

  聽到羅敏調笑的話,寧寧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趕忙坐直身子看向嫂子胸前。

  可不是麼,米黃色短袖襯衫前胸那裡被她的淚水全部打濕了,還好她沒有流鼻涕,否則又是鼻涕又是淚水的,這襯衣不洗的話是徹底不能穿了。

  寧寧有些不好意思的吐著舌頭笑笑。

  「對不起啊嫂子。」

  「傻丫頭,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羅敏抬手用大拇指指腹那裡將寧寧臉上還掛著的一滴淚水擦掉。

  「哭也哭了,我該說的也說了,談談你的想法吧,在這邊也住了一段時間啦,有什麼想法?」

  「嫂子,你真不生我的氣?」

  寧寧沒有回答羅敏的問題,而是小心翼翼的反問道,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就讓人心疼。

  「傻丫頭,我為什麼要和你生氣?你又沒做什麼罪不可赦的事情,你大誠哥那麼優秀,你會喜歡他這很正常。

  可是寧寧你知道嗎,你拿你大誠哥和其他那些跟你同齡的男人比,對那些人不公平。」

  ???

  這話說的寧寧是滿腦門子問號,她沒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公平?不都是人嘛,為什麼不公平?

  「成長經歷。」看到寧寧臉上浮現出的茫然之色,羅敏就知道她沒明白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解釋道。

  「你大誠哥還有你哥,他們出生在解放前,他們的童年是在戰爭中,在槍聲,在炮火聲中度過的。


  他們從小就看到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又因為家庭環境的特殊,讓他們從小就特別獨立自主,甚至可以說,你大誠哥和你哥他們兩個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大男子主義。

  這是他們的成長經歷造成的,以及後來的工作經歷。

  寧寧,你哥和你大誠哥他們工作時面對的都是犯罪分子,這些人很多都是窮凶極惡之輩,他們二人經歷過風雨,直面過生死,現在又都身處高位。

  他們的人生經歷以及這些經歷在他們身上留下的烙印,養成了他們獨特的氣質,應該怎麼說呢,確實特別容易吸引人,尤其是沒有點經歷的女人,更容易被他們吸引。」

  「唔……嫂子你是說我沒見識嗎?」

  「你啊,從小到大都被他們倆保護的太好,有什麼事兒他們都會替你解決,所以讓你現在遇到點問題就是逃避,而不是想著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去解決。

  逃避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嗎?你現在躲到學校連家都不回,是打算就這樣躲一輩子嗎?」

  羅敏抬手就在寧寧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寧寧癟著嘴解釋道:「嫂子,我不是想逃避,我是害怕,害怕自己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破壞了你和大誠哥之間的感情,我更害怕會因為這件事情永遠失去你們。

  所以……所以……」

  「真是個傻丫頭。」不等寧寧將話說完,羅敏又伸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

  「我嫁給你大誠哥的時候你才十二三歲,說是我看著你長大的也不為過,對不對?」

  趴在羅敏懷中的寧寧點了點頭。

  「既然你是我看著長大的,那麼你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性格,我能不了解嗎?寧寧,你喜歡你大誠哥,我覺得很正常。

  但就像我前邊說的那樣,你找對象,不能拿他當標準,這對其他男人來說不公平,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且鮮活的個體,你是大學生,這點懂的應該比我多。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有自己的人生經歷,你大誠哥從小到大所經歷的那些別人沒有辦法複製。

  你根本不可能找到第二個大誠哥。」

  「那我就不找了,我就一個人。」寧寧趴在羅敏的懷裡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

  聽到她這樣說,羅敏第一反應是這丫頭說賭氣的話,可當她低頭看清寧寧眼中的那抹堅定之色時才意識到,這姑娘並不是說笑呢。

  「不結婚,不生子?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嫂子。」

  寧寧從羅敏的懷中坐直了身子,語氣十分堅定的再次說道。

  「嫂子,我可以向你保證,無論怎樣,我不會破壞你和我大誠哥的感情,我是你們的妹妹,是歡聲和笑語的姑姑,我不會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你不用向我保證什麼,我如果不相信你,怎麼會跑來質問你為何不回家,又為何要躲我們。」

  「嫂子,謝謝你!」

  「你先不要急著謝我,寧寧,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嗎?」

  「三十」

  「沒錯,你見過只要身體健康的,還有一份非常好的工作的人有這個年齡還不結婚的嗎?」

  見寧寧想說話,羅敏搖搖頭繼續說道:「寧寧,你知道你往後要面對多少流言蜚語嗎?」

  「嫂子,現在還少嗎?」

  寧寧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膀。

  事實上,在這個年代,像她這麼大年齡的還沒有結婚生子,那就是異類,她躲在學校里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雖然學校里也會有人說這說那,但比起她從小長大的那條胡同里的街坊鄰居們可要好太多,胡同里的那些碎嘴子們……

  但也還好,畢竟寧寧是李言誠和金智海的妹妹,他們二人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胡同里的街坊鄰居們就算說一些閒言碎語也都很注意,倚老賣老是沒錯,可也要看向誰賣。

  「你確定你不會因為那些閒言碎語影響到自己的心態嗎?」

  老話常說,舌頭底下壓死人,流言蜚語的殺傷力不可小覷。

  羅敏對此表示擔心。

  「嫂子,這幾年我都是這樣過來的,又不是今天才發生,我已經都習慣了,誰愛說什麼就讓他說去吧,我自己過的好就行。」


  「可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以後,你現在年輕無所謂,等你老了以後呢?」

  「不是有歡聲、笑語還有鵬鵬嗎?我是他們的姑姑,他們要是敢不管我,我打他們。」寧寧握緊拳頭揮了揮,裝著一副惡狠狠的模樣。

  「你啊!我是不管了,你愛結婚不結婚,反正煤山東胡同二十號院兒是你家,你不能不回家。」

  「遵命,我親愛的嫂子。」寧寧調皮的敬了個禮。

  「行了,那今晚就回家吃飯,想吃什麼,我讓你大誠哥給你做。」

  「呃……嫂子,我想吃油潑扯麵。」

  「沒問題,我一會兒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下午下班按時回家,給你做油潑扯麵。」

  「嘿嘿,嫂子,我哥這是從哪兒學的這種面的做法啊,我怎麼在咱們這邊從來都沒見過。」

  李家雖然一直都不缺錢,但糧油這些因為是定量購買的,像油潑麵這種用油非常多的飯,之前李言誠也沒做過,也就是這兩年能好點了,他才在家裡露了一手,吃的家裡這些人一個個都直呼好吃。

  不止這個,他還做過羊肉泡饃,甚至專門去淘了個小石磨在家裡蒸米皮、麵皮吃,從外邊買火燒回來自己滷肉夾著吃,地道的秦省風味,吃的他們一個個滿嘴流油。

  吃是吃爽了,可也讓羅敏心頭滿是疑惑。

  她在秦省農村插過隊,雖然時間短,卻也從插隊那個村裡的老人那裡聽過不少,她有些疑惑自己男人雖然去秦省出過差,但又是怎麼在那麼短的時間就能學會那邊的飯的做法,甚至還會說秦省方言。

  她總覺得自己男人身上有秘密,有時候她覺得自己非常了解他,可有的時候她又感覺看著丈夫猶如霧裡看花。

  不過羅敏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並沒有就這個問題去追問過,她認為該讓她知道的時候,她男人會告訴她的。

  而且,她更願意相信是因為自己男人聰明,只是去過秦省兩次就學會了。

  「管那麼多做什麼,咱們有的吃就行。」

  「也對哈,嘿嘿,今天又可以吃到大誠哥做的飯了,嫂子你不知道,我都想好久了,學校食堂里的飯真難吃。」

  「那也不見你回去,還非得等我來請啊。」

  「人家不好意思嘛,我……」

  「好啦,不用說那麼多,記住了寧寧,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什麼時候。」

  「嫂子你真好,難怪大誠哥那麼愛你。」

  ……

  另一邊,陽朝分局刑警隊審訊室內,金智海雙手抱胸倚靠在牆上,微眯雙眼看著坐在那裡正接受預審員審訊的毛紅衛。

  這小子牙口挺緊,無論怎麼問,要麼是打哈哈,要麼就是叫冤,再不行就是東拉西扯,總之就是,你問你的,我答我的,對抗審訊還是有兩下子的,不過他越是如此,越說明這傢伙身上的問題不小。

  如果一切事情他都是主謀,那麼如此做派倒也能解釋的通。

  假設他就是主謀,那麼突破口應該放到其他三人身上,希望那邊能有收穫吧。

  想到這裡,靠在牆上的金智海站直了身子,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向審訊室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煙給自己點上。

  昨晚他一夜沒睡,全靠煙和濃茶頂著了。

  有的時候真不是這些公安喜歡抽菸,而是沒辦法,辦案期間經常都要熬夜,不依靠點什麼東西撐著根本不行。

  別說男警了,刑警隊裡出外勤的很多女警熬起夜來也照樣是煙不離手。

  吸菸有害健康?誰還顧的上這個啊。

  走出審訊室後,金智海抬起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在那白天也需要開燈的審訊室里,外邊明媚的陽光讓他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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