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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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9章 威脅

  李言誠雖然剛才站起身的時候面帶微笑,但身為妻子的羅敏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己男人的笑意並未達眼底,只是浮於表面。

  做為結婚已經超過十年的老夫老妻,她對自己男人非常了解,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他有心事,而且這個心事還讓他的心情十分不美麗。

  「唉,上午看的那病人。」李言誠低頭在妻子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隨後便說出了讓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

  當然,他肯定不會說病人是他上一世的母親,他要敢這樣說,即便羅敏再愛他,也只會認為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產生了臆想。

  聽到他說剛才寫的東西是重新琢磨的治療方案,她這才轉頭看了眼,不過也沒過多的關注,那玩意她也看不懂。

  她更關心的還是自己男人的心情。

  羅敏揚起腦袋看著丈夫輕聲說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是大夫,雖然醫術還不錯,但也不可能包治百病,這些道理你應該比我懂才對。」

  「呵呵」看著懷中小心翼翼的妻子,李言誠笑了,這次的笑直達心底。

  他抬手捏了下妻子的鼻頭,點點頭說道:「是我著相了,走吧,咱們下樓,晚上想吃什麼,今天我給咱做飯。」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我想吃火鍋,川味火鍋。」

  「走著!」

  「你真的要做啊?你不是說那玩意麻煩,還要炒料麼。」

  「再麻煩,只要我老婆想吃就行。」

  「嘿嘿……MUA……」羅敏憨笑著在自己男人的唇角輕輕的吻了一下。

  ……

  李家晚上準備吃川味火鍋,還需要一段時間的準備,距離李家不遠處的朱永揚家此時已經吃上了飯。

  這傢伙聽從了李言誠的建議,已經開始逐步撤出鬼市的生意,但畢竟家大業大,不能說不干就不干,只能一點一點慢慢來。

  就這樣,他感覺自己心頭都輕鬆了不少,老話說心寬體胖,短短兩三個月,他的體重直線飆升了二十斤,臉都大了一圈,整天樂呵呵的,再胖一點的話,真就像個彌勒佛了。

  「咚咚咚……」

  正跟媳婦兒閒聊呢,一陣敲門聲傳來了。

  「誰呀這是,怎麼這個點上門?」

  擺擺手沒讓妻子動,朱永揚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走出屋子,高聲問道:「誰啊?」

  沒人回答,只是又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嘿,到底誰啊,啞巴啦還是怎麼著?」

  朱永揚一邊大聲嚷嚷著,一邊抬腳向大門方向走去。

  一直到他走到門口,外邊敲門的人依然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咳嗽了一聲。

  從咳嗽的聲音判斷,外邊敲門之人是個男的,並且年紀不小了。

  可怎麼問都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什麼球毛病,這讓已經走過來的朱永揚大皺眉頭,他沒著急開門,而是右手背後在後腰處一摸,再回到前邊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匕首。

  他倒騰各種票據與緊缺物資這麼多年,維護了不少關係,但同樣也得罪了不少人,想滅了他的大有人在。

  所以,他身上時常都會帶著一把匕首以防不測。

  將匕首反手握好,這才給大門打開了一條縫。

  門外站著的確實是一個男人,長什麼樣暫時還看不清楚,中等身材,上身穿了件藏藍色的半截棉大衣,下身穿的是軍綠色的軍裝褲,腦袋上戴了頂很普通的工人帽,脖子上圍著一條灰色晴綸線織的圍巾,圍巾圍的很高,將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只能看見那雙不大的眼睛。

  「你找誰?」看著門外站著的人,朱永揚的眉頭皺到了一起,說話也不是很客氣。

  「問誰啊,誰啊,一聲不吭,你是啞巴還是聾子?」

  門外那個人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永揚,然後才開口說話。

  「朱永揚,朱爺……」

  門外之人說話的聲音並不好聽,有點尖銳的摩擦感,就像是沙子在玻璃來回摩擦發出的聲音似的,有些刺耳。

  「我是朱永揚,你是哪位?」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這個。」說著,男人從棉大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迭的四四方方的紙遞了過來。

  朱永揚低垂眼帘看了眼男人遞過來的紙,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重新抬起眼帘看向門外的男人。

  「你看看就知道是什麼了,我相信朱爺您一定對這上邊寫的東西感興趣。」

  門外那個男人看懂了朱永揚目光里的意思,揚了下手中那張紙說道。

  「呵……裝神弄鬼!」

  老朱一點也沒慣著他,冷笑著說了一句後,咣當一聲就把門給關上了。

  門外那個男人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朱家的大門都關上了,他拿著紙的右手依然向前伸著,直到從門裡邊傳來插門閂的動靜,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有些傻愣愣的看看手中的紙,又扭頭看向已經關上的房門,似乎是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但很快,他又抬起空著的左手「咚咚咚」的敲了幾下門。

  「先說你是誰,來找我做什麼?」

  「咚咚咚」

  回答老朱的依然只是一陣敲門聲。

  「呵,球毛病真深,你慢慢敲吧。」

  老朱還是一點都沒想著慣他,既然你想玩深沉,那就慢慢玩,爺不奉陪了,我倒想看看你能敲到什麼時候。

  話音未落,門內就傳來了離開的腳步聲。

  這下門外這個男人終於可以確認,人家不是跟他開玩笑,而是玩真的,是真的懶得搭理他。

  「等等……」

  他急忙開口叫道:「朱爺,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

  「交朋友?」門內傳來了老朱的聲音,不過並不是在門後,而是相對來說比較遠的地方。

  「呵呵,我朱某人從不跟沒名沒姓的人交朋友,更不跟故作神秘的人打交道。」

  !!!

  老朱的話讓門外這個男人很明顯的呆愣了一下,他頗為懊惱的抬起左手在空中揮了一下,可能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這次過來故作神秘的姿態竟然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朱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叫劉子洲,這是我的真名字,戶口簿我都隨身攜帶著,不相信您可以看一下。

  另外,我今天過來找您,確實是誠心想跟您交個朋友,我手中這張紙上的寫的東西,我相信您一定特別感興趣。」

  門內沒有聲音傳來,就在門外的男人以為老朱不相信他的話走了的時候,門內忽然傳來了拉門閂的動靜。

  這讓他長出一口氣,稍稍向後退了一步,並抬手拉下了擋住臉的圍巾。

  很快,大門就再度被打開了,不過還是和剛才一樣,只是打開了一條不寬的縫。

  「你說你叫什麼?」

  打開門後,朱永揚先是盯著門外男人的臉仔細看了看,確認自己並不認識這個看上去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後,開口問道。

  「朱爺,我叫劉子洲,我這裡帶著有戶口簿。」說著,他就抬手解開了身上大衣的一個紐扣,準備從內兜里掏東西。

  「不用。」看到他的動作,老朱擺了擺手:「你剛才說你拿的那張紙上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沒錯」

  見朱永揚說不用看戶口簿,門外的男人也沒再堅持從內兜里往出掏東西,而是將右手中拿著的紙又伸了出去。

  這次老朱沒拒絕,他先是深深的看了眼門外的中年男人,然後才抬手接過那張迭的四四方方的紙。

  接到手中後,他遲疑了一下,隨後才緩緩打開那張紙,對著門口的燈光仔細的看著紙上的內容。

  剛看了幾眼,他眼中的瞳孔就狠狠的縮了一下,唰的一下抬起頭,冷冷的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中年男人。

  「怎麼,你是想拿這個威脅我嗎?」

  「不不不,朱爺您誤會了。」中年男人笑呵呵的擺擺手說道:「我說過的朱爺,只是想跟您交個朋友。」

  「呵呵」朱永揚冷冷的笑了笑,揚揚手中的紙說道:「你這個交朋友的方法還真的挺別致,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還是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朱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不……咱換個安靜點的地方?我相信您也不想太多人知道這個事兒吧?」


  中年男人說的這番話聽上去像是在徵求意見,但只從他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很篤定朱永揚一定會答應。

  果然,老朱在死死的盯著中年男人看了一會兒後說道:「你去胡同口等著我,我馬上出來。」

  「好嘞」

  中年男人笑呵呵的點點頭,一句廢話都沒有,轉身就往胡同口方向走去。

  「呼……」

  看著中年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後,朱永揚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又低頭看了眼手中拿著紙,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再度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後,他將手中的紙重新迭好裝進口袋,然後抬手搓了搓臉,把門關好,轉身向屋子走去。

  過了不到五分鐘,朱永揚就從院門走了出來。

  「行了,你把門關好,晚上我儘量早點回來。」

  「好,你慢點啊,回來敲門就可以,我等你。」

  身後是他老婆的殷切叮囑。

  朱永揚頭也沒回,只是抬起胳膊揮了揮,算是回應了妻子的話。

  胡同口,等他走出來的時候,那個叫劉子洲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路邊「吧嗒吧嗒」的抽著煙。

  冬日裡的京市,儘管才下午六點,可天卻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因為是星期天的緣故,也沒有下班的洶湧人群,偶有幾個行人,也是包裹的嚴嚴實實,腳下步履匆忙,天寒地凍的,沒人願意在外邊多停留。

  許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就在朱永揚快走過來的時候,蹲在那裡的中年男人剛好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自己要等的人出來了,他雙手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朱爺,找個飯店,我們邊吃邊聊?」

  「不用」朱永揚擺了擺手,他可不想和這個威脅自己的傢伙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東西。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一邊說著,老朱從褲子口袋裡摸出煙給自己點了一根,透過徐徐升起的煙霧,他眯著眼睛盯著對面的中年男人,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見朱永揚拒絕了自己的提議,中年男人無奈的笑笑,他轉頭看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後,稍稍向前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朱爺,劉某人有一事相求。」

  「呵呵,你這可不是求人時該有的樣子,行了,別裝模作樣的啦,到底什麼事兒,直接說就行。」

  雖然被噎了一下,但中年男人也不惱,依然滿臉笑容的輕聲說道:「朱爺,我希望您能幫我引薦一下市公安局的李局長。」

  「市公安局的李局長?」

  中年男人的話讓朱永揚稍微愣了一下,隨後才有些詫異的開口問道:「你說的李局長和我想的是同一個人嗎?」

  「朱爺,我說的李局長,就是您那位老同學。」

  「呵呵,你調查的倒是挺清楚。」朱永揚冷冷的笑了笑。

  「我是來求人的,如果什麼都不知道,還怎麼找朱爺您幫忙。」

  中年男人一點也不在乎朱永揚的冷言冷語,笑呵呵的說道。

  老朱沉默了,他有心想拒絕中年男人的要求,可褲兜里裝的那張紙卻在提醒他,如果真的拒絕了,後果他未必能承受的了。

  但如果不拒絕,鬼知道這傢伙會不會因為拿著自己的把柄,繼續不停的威脅他。

  似乎是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中年男人開口說道:「朱爺,我知道您在顧慮什麼,不過您現在沒得選,只能相信我的承諾。」

  說著,他抬起右手豎起食指:「我只求您幫我這一件事兒,這件事兒過後,我保證不在來找您。」

  承諾?

  這種上下嘴唇一碰就說出來的話,老朱怎麼可能會信,但他有得選嗎?

  沒有,就像中年男人說的那話,他只能選擇相信。

  唉……

  朱永揚有些不甘心的握緊了拳頭,很快他又鬆開手,低聲說道:「你找李局長什麼事兒?」

  「抱歉,這我不能告訴您,不過您可以放心,我肯定不會做什麼對李局長不利的事情。」

  「什麼時候?」

  「當然是越快越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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