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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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8章 決定

  十二月二十八號中午一點多,前去台豐調查的人員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讓田林君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田處,已經查清楚了,接電話的人是劉木林的父親,他家就在那家營業廳斜對面住著,營業員說,似乎每個星期天上午十點十一點的時候劉木林的父親都會過去接電話。」

  「能確定接電話的人就是劉木林的父親?」

  「可以確定,他家就住那裡,幾個營業員對他都非常熟悉。」

  「劉木林的父親叫什麼名字?」

  「叫趙大光,在台豐火車站工作。」

  ???

  看到田林君愣神,負責調查的偵查員馬上就知道他在想什麼,開口解釋道:「田處,劉木林是跟他母親姓的,趙大光是上門女婿。

  他母親三年前就已經不在了,說是心臟病。」

  「這樣啊。」田林君點點頭說道:「查一下這個趙大光。」

  「好,那鄭凡那邊……」

  「我安排其他人。」

  「那我先過去了田處。」

  「好」

  糧油門市部給安排的房間內只剩下了田林君一個人,鄭凡,劉木林,這兩個名字交替出現在他腦海中。

  兩個人的詳細檔案,已經從市民政局調了過來,那位王局長不了解的情況,檔案上記錄的都有。

  鄭凡是六年前在晉省插隊的,劉木林則要早的多,十三年前就出去了,他插隊的地方在西南雲省。

  五年前,劉木林和一個同為知青的女同志在那邊結婚,三年前,兩個人同時考上大學,只不過那個女的報的是她的家鄉蘇省的大學,倆人就此辦理了離婚手續。

  檔案上看上去平平無奇,什麼都看不出來,無論是插隊前的成長經歷,還是插隊期間的勞動經歷,亦或是大學那兩年半,都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和其他千百萬下鄉插隊的知青沒有任何不同。

  不對,要說不同的地方還真有,那就是結婚,一般情況下,知青選擇結婚,都是跟插隊當地人結婚,兩個同為知青的人結婚也有,但也確實不多。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倆人互相看上對方了,覺得回家無望,然後就結婚了這很正常,後來一同考上大學,接下來就要面對天南海北,畢業後分配工作也不可能分到一起,所以又選擇離婚,這也無可厚非。

  深深的嘆了口氣後,田林君合上了劉木林的檔案,略微有些煩躁的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單單從檔案上看,他沒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鄭凡和劉木林二人的履歷沒有任何空白的地方,看檔案是什麼都看不出來了,要想取得突破,只能是從外圍開始調查。

  檔案上記錄的很詳細,每個階段都有相應的證明人,要想查清楚也很簡單,但這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非常容易打草驚蛇。

  要不要查呢?

  在猶豫了片刻後,田林君很快就下定了決心,查,不但要查,還要大張旗鼓的查,第一步,正面接觸。

  想到這裡,田林君站起來就向屋外走去。

  剛走出去,他就看到被派去市民政局調查的小張從糧油門市部的後門走了進來。

  「田處」

  「有什麼新情況嗎?」

  「市民政局的辦公室主任還真提供了一點有意思的情況。」

  「哦?屋裡說。」

  一聽確實有新情況,田林君又轉身走回屋內。

  「是這樣的田處。」剛一進屋關好門,小張就迫不及待的說道:「市民政局的辦公室主任說,當初派新分來的幾名大學生下基層鍛鍊,其實劉木林剛開始並不是分到城東區來,而是分到了台豐區,因為他家就是台豐的,那位辦公室主任說,這樣分也是為了照顧這些大學生,想讓他們儘可能離家近一點。

  最終劉木林來城東區,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

  「那鄭凡呢?他又為什麼來城東,我記得他家是柔懷的,按照那位辦公室主任的說法,他不是應該被分到柔懷縣民政局去麼。」

  「鄭凡也是自己要求的,說是在這裡能離對象近一點。」

  兩個人都是自己主動要求的?

  聞言,田林君狠狠的皺了皺眉頭。


  釀的,只能兩個人一起調查了,想偷懶都不成。

  可一個新問題也擺在了他的面前。

  正面接觸那兩個人又該問什麼?

  嗯?

  好像可以不用考慮這個,隨便問什麼都行,反正目的只是打草驚蛇而已。

  「走,跟我過去見一下鄭凡和劉木林。」

  「啊?」小張愣了一下:「田處,我們……就這樣去見他們?」

  「對,就這樣見,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麼反應。」

  「可咱們什麼證據……不,應該說什麼線索都沒有,就這樣去見他們,問什麼啊?」

  「隨便問什麼都行,主要是看他們見到咱們的反應。」

  這下小張聽懂了,領導這是要打草驚蛇,讓那個人動起來。

  只有那個人動起來了,他們才有機會抓住把柄。

  這邊準備打草驚蛇,另一邊李言誠已經給病人做完第一次治療,離開了總院。

  他不敢再繼續留在那裡了,他害怕。

  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外露出來。

  他害怕嚇到以及上一世的家人。

  他還有些想不明白,上一世的母親明明沒有得過這種病,這一世為什麼會要遭這個罪。

  能不能治好他也不知道,只能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做完第一次治療,下了醫囑後,他就逃也似的離開了總院。

  至於接下來還要不要留在這裡繼續接受治療,該說的話他都說了,具體怎麼選擇,還得看病人和家屬的選擇。

  「老李,你怎麼想的?」

  送走了李言誠之後,姚書謀看向親家公問道。

  老李有些猶豫,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回家?

  那就是徹底放棄治療了,用醫生的話來說,如果放棄治療,他妻子最多只剩下三四個月的時間,這還不是說能清醒的度過這三四個月。

  因為腦袋裡有瘤子的緣故,而且這個瘤子已經壓迫到了視覺神經,任由其生長的話,按照現在生長的進度看,可能也就十幾二十天的樣子,病人就會徹底喪失視覺。

  並且不超過兩個月,病人就會陷入昏迷之中,直到死亡。

  這個過程並不是沒有什麼感覺,病人在這個過程中會非常痛苦,一般的止疼藥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這一點老李很清楚,來這裡之前他愛人已經遭過那種罪了,就是因為實在難受的不行,他們才迫不得已過來的。

  到底要不要去搏那一把不確定的未來?

  老李有些猶豫,回家是等死,在這裡呆著,其實也是等死,因為剛才那個專家自己都說沒有把握,只能是盡力而為。

  「爸……」

  就在老李猶豫期間,他大兒子朝陽和兒媳婦莉莉一起出來了。

  「爸,讓我媽留在這裡治療吧,專家不是說了麼,他雖然沒把握能治好我媽,但延長生存期限還是沒問題的,而且,剛才專家治療完畢後,這還是幾個月以來我媽第一次不用喝藥就能睡著。」

  大兒子的話讓老李心頭不由得就是一震,對啊,他怎麼把此行過來的目的給忘了呢。

  他們過來之前,壓根就沒想過治癒這個問題,想的就是看能不能讓人多活幾年,並且還要活的有質量。

  而這兩點,似乎那位專家都能做到。

  想到這裡,老李轉頭瞅了眼親家公老姚,又看了看自家大兒子和大兒媳,迎著他們的目光,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在這裡治療。」

  說完這句後他稍微停了一下,看著親家公老姚又接著說道:「老姚,你明天就帶著朝陽和莉莉先回去吧,都守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你回去後幫我跟所里多請一段時間的假。

  專家不是說了麼,治療一個月之後,如果一切順利,往後每三個月治療一次就可以,真要如那位專家所說的那般,那麼我和秀萍一個月以後就能回去了。」

  見朝陽想說什麼,老姚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朝陽,就聽你爸的,都留在這裡確實沒什麼用,你家還有你弟弟妹妹呢,回去後你要和莉莉把他們照顧好,讓你媽媽沒有後顧之憂,她在這裡才能安心接受治療。


  剛才專家不是說了麼,癌症和病人的心情息息相關,心情好,治療起來就會事半功倍,反之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

  你媽媽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弟弟妹妹,你是大哥,是你們家的頂樑柱,你必須扛起這份責任來。」

  朝陽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也想留在這裡的話,他很清楚,岳父說的對,他必須回去照顧弟弟妹妹,好讓母親能安心在這裡接受治療。

  他之所以先開始不想回去,想留在這裡,主要還是害怕,他害怕這一走就成了永別。

  他們這邊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裡接受治療,另一邊的李言誠已經回到了家中。

  家裡靜悄悄的沒人,他也沒在意,徑直走進主屋來到二樓換上居家服,然後就來到了書房。

  上午他走的時候就知道,中午程家老太爺和他這具身體的親生母親要帶著歡聲、笑語出去轉,而羅敏也和朋友約好一起出去逛街。

  他不會對程家當代主母和老太爺改口,但他卻讓兩個孩子管他們一個叫奶奶,一個叫太爺,不管怎麼說,他這具身體裡流的血確實是人家程家的。

  可也僅止於此了,前段時間傅淑怡還問他是否能給兩個孩子改回程姓,被他一口否決了。

  他的孩子,可以跟著他姓,也可以跟著羅敏姓,但不可能再去姓第三個姓。

  對於他來說,程就是第三姓。

  他上一世就姓李,這一世仍然如此,他認為這是天意,在他心裡,天意不可違。

  別說什麼身為組織成員應該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他都能魂穿過來,鬼知道這世上是否還有什麼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存在。

  坐到書桌後,李言誠給自己點了根煙,看著眼前徐徐升起的煙氣,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此時正躺在部隊總院病床上的上一世母親的病情。

  他必須好好的合計合計,雖然此前他還沒有過治癒癌細胞已經發生轉移的患者的先例,但他不介意讓上一世的母親,成為那個先例。

  上一世,他的父母雙親到了快九十歲,整天還精神的很,憑什麼這一世就要遭這種罪,他決定要跟老天抗爭一下,從死神手中將人奪回來。

  那麼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完備治療方案,之前治療其他病人的方案肯定是不能再用了,因為沒有成功。

  他要更改以前的方案。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他伸手拿過一迭信紙,又從墨水瓶中拿起蘸水筆,開始在信紙上寫寫畫畫。

  「大誠」

  也不知過了多久,妻子的聲音將李言誠從那種忘我的境界中拽了出來,他這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了。

  「老婆,你逛回來了。」

  他將手中的蘸水筆插回到墨水瓶中,活動了一下因為長時間不動而顯得有些僵硬的脖子,面帶微笑的站了起來。

  看到他這樣,站在門口的羅敏才笑著走了進來。

  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李言誠如果在書房裡忙,她是不會徑直走進來的,都是徵得同意後才會進來。

  因為羅敏很清楚,自家男人的工作比較特殊,很多東西都是保密的,哪怕對她也一樣。

  所以在家裡,這間書房相當於是禁地,別說她不經常進來,兩個孩子也是這樣,除了書房外,他們想怎麼鬧騰都行。

  好在兩個孩子都聽話,沒有搞那一套你不讓我幹什麼,我偏要幹什麼的事情。

  「什麼時候回來的?」

  將走過來的妻子拉進懷中,李言誠將腦袋埋在她的頸部,貪婪的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剛回來一會兒,程夫人和程家老爺子他們也已經回來了。」

  被丈夫摟進懷裡,羅敏沒有去看桌上的東西,而是將頭扭過來,下巴輕輕的搭在自己男人的腦袋上。

  「大誠,我感覺你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勁,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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