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47章 身份?

  於是,儘管被四個人固定在地上無法動彈,他還是卯足了勁掙紮起來。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要幹什麼?放開我……」

  「顧大明,我們是什麼人你看不出來嗎?你不會告訴我你連公安制服都不認識吧?」

  「公安,公安憑什麼抓我,我又沒幹什麼壞事兒。」

  「乾沒幹壞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我什麼都沒幹,你們憑什麼抓我。來人啊!來人啊!街坊鄰居們,快來救救我啊,公安亂抓人啦!公安打人啦!」

  這傢伙,喊的那叫一個嘶聲裂肺,震耳欲聾,這一嗓子喊的他自己額頭上青筋迸出,臉色漲的通紅。

  外邊人能聽到嗎?當然可以!

  只不過,剛才實施抓捕前,總隊的人已經在顧大明家左右兩側二十米的地方進行了臨時管制,他家門前此刻除了公安,街坊鄰居都在二十米開外呢,就算大家能聽到,也不可能有人給幫忙。

  顧家院子裡,被壓在地上的顧大明在被紮上背銬後,已經被扶了起來。

  這傢伙也是個狠人,剛一站起來,腦袋就朝後猛的撞了過去。

  砰……

  「嗚……」

  在後邊控制他的那名幹警沒注意,被他的腦袋直接砸到了鼻樑上,這一頭槌砸的,眼淚鼻涕橫流,眼前還直冒金星星,發出了一聲悶哼。

  不過吃痛歸吃痛,後邊那個眼冒金星的幹警手上的勁卻一點也沒少。

  顧大明呢,頭槌砸後邊幹警的同時,右腿還抬起來踢了站在他前邊的那個幹警一腳。

  不過前邊那個幹警反應快,在他抬起腳的同時,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腳踝,抓住腳踝後,那名幹警是一點也沒客氣,拖著他的右腿就朝後退了幾步。

  他向後退,其他幾人抓著顧大明又沒動,這就直接讓他來了個劈叉。

  嗷……

  這一嗓子可比他剛才掙扎時喊的聲音要大的多,震的站在他身體兩旁的兩名幹警耳朵嗡嗡作響。

  好在前邊那名幹警也沒想把他怎麼樣,扯了一下後很快就放開了他的腳踝。

  「老李,怎麼樣?」

  鬆開腳踝後,他看向站在顧大明身後那名幹警問道。

  「問題不大,連鼻血都沒流,應該沒事兒,就是有點酸。」

  「顧大明,你如果不想吃苦頭,就老老實實配合我們,要是再敢亂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站在前面那名幹警抬手指了指因為襠部被扯,臉抽抽在一起的顧大明說道,說著,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紅本本亮了一下。

  「我們是市局刑偵總隊的,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這是搜查證,我們還需要對你家進行搜查。」

  給顧大明亮完工作證和搜查證後,這名幹警轉身向門外招了下手,很快,從外邊就走進來了好幾位幹警。

  這次過來抓捕顧大明,是總隊和淀海分局刑警隊一起配合的。

  眼看著這個橫跨十年的案件終於有了眉目,總隊不可能把功勞全部抓在手中,必須給淀海分局分潤一些。

  那幾位幹警進來後直接就進了屋子,抓著顧大明的幹警拉著他將他固定在了牆邊。

  「不是……我說公安同志,你們這到底是要幹嗎?好端端的又是抓我,還給我戴手銬,又是搜查我家的,我到底犯什麼罪了?」

  「顧大明,我們一直沒問你,就是給你自己主動交代的機會,有沒有做什麼,你自己心裡最清楚,真要等我說出來,你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聞言,顧大明在心底撇了撇嘴,他就不相信,要是真的老實配合了,公安還能給他從寬不成。

  他非常清楚,就他做的那些事兒,哪怕長了九個腦袋也必死無疑。

  既然必死,那幹嘛要配合,給你們找點事兒做不好嗎?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他臉上流露出的卻是滿臉的茫然。

  「公安同志,我真不知道我犯什麼法了,您能提醒我一下嗎?呃……不會是我問生產隊要煙抽的事情吧?

  幾毛錢一包的煙而已,不至於搞這麼大陣仗吧?我退給他們還不成嗎?我退給他們一……不,我退給他們兩條,每個生產隊都退兩條,您看成不?」


  「呵呵,你小子少在這兒給我裝瘋賣傻,避重就輕,要煙抽?你也不睜大眼睛看看,我們是市局總隊的,那點破事兒至於讓我們過來嗎?

  你要不想老實配合也沒關係,那就把嘴閉上,不要再發出任何動靜來,該讓你說話的時候自會讓你說。」

  以顧大明心思縝密的程度,以及反偵查的手段,在他家裡搜不到什麼對案件有價值的東西很正常,過來之前他們心中就有準備。

  所以,在這邊實施抓捕、搜查的同時,還有幾波人分別去到了他負責的那幾個公廁,想看看在那裡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顧家的院子不大,房間也只有兩間,很快就搜查完畢了。

  沒發現什麼特別異常的東西,只是在他房間三斗桌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小學生的作業本,這個本子裡邊有好幾頁上都是歪七扭八的畫了幾條線,看不出來什麼實質性的內容。

  但負責搜查的幹警懷疑,姓顧得畫的這線會不會是他跟蹤哪位女同志時留下的線路圖,或者說他為自己作案畫的路線圖。

  不過只是在紙上畫了幾條線而已,暫時也不能說明什麼,只能等他回頭交代的時候再看猜的對不對了。

  還有就是在工具箱裡發現了一套木匠用的工具,鑿子、刨子、鏟子、墨斗等等,都是木工做活時用到的,根據工具上落下的灰塵以及磨損程度來看,這些工具應該是經常使用。

  「顧大明,你還會做木工活?」

  蹲在那裡仔細的看了看這些工具,今天帶隊過來的總隊大案科蔡光明科長,也就是剛才站在顧大明面前,差點被他一腳踢到重要部位的那名幹警轉頭問道。

  面對詢問,被壓著靠牆站立的顧大明猶豫了片刻後點了點頭:「我爹教我的,這些工具也是他給我留下的。」

  「既然你爹有手藝,會木工活,剛解放那會兒登記的時候他為什麼沒被分到家具廠去?」

  蔡科長頗感疑惑的問道。

  剛解放那會兒各行各業都需要專業人才,像顧大明父親這種能做木工活的,肯定會被分配到相對應的工作崗位去,每個月能掙到的工資肯定比環衛工人要多。

  提到父親,顧大明臉上的神色明顯黯淡了許多,他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爹身體不好,不能再吸做木工活時揚起的木頭粉塵了,所以那會兒分配的時候才幹的環衛工人,可是沒想到,我爹還是沒能……唉……」

  原來如此!

  蔡科長恍然大悟的點了下頭,然後拍拍手站了起來,指著那幾樣工具吩咐道:「把這些都帶回去。」

  會做木工活,也就是說,他那天拿的那副拐杖很可能是他自己做的,拐杖上多出來的腳就更不用說了,這也能從側面反映出一些問題來。

  「同志,這究竟是怎麼了嘛?你們一上來就這樣對我,也不跟我講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搜查我家,還要帶走我的東西,還給我戴手銬,這……這恐怕不應該是人民公安做的事情吧?」

  嚯!

  聽到姓顧的這樣說,蔡科長挑了挑眉頭,這傢伙還會給扣帽子了。

  他咧著嘴笑了笑,揚起下巴向顧大明的腿示意了一下說道:「我問你,你的右腿是不是有問題?」

  「對啊,我是殘疾人,你們不能這樣欺負一個殘疾人。」

  「你確定你是殘疾人嗎?」

  「當然,附近的街坊鄰居都知道,街道辦也登記的有我的信息,不相信你們可以問問去,或者我給你們走兩步也行。」

  這時候殘聯還沒成立,只有五三年成立的一個盲人聾人協會,但街道辦會對轄區內其他類型殘疾人做登記,在某些方面予以特殊的照顧。

  「呵呵」蔡科長面露嘲諷之色的笑笑:「顧大明,你是不是忘了剛才是怎麼走到牆邊去的?」

  聽到這話後顧大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面色大變。

  看來他是想起來了,剛才走到牆邊去的時候,他的腿可沒表現出來有任何問題,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可能是突然間被抓讓顧大明進入了高度緊張,還有些慌張的狀態,下意識的就忘記了平時的偽裝。

  「我……我……」

  「編,接著編,不著急呢顧大明,我現在沒打算問你,你完全可以在心裡慢慢編,我等著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大明的心此時已經完全沉入了谷底,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公安面前露出了個這麼明顯的馬腳。


  其實也不怪他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實在是今天這事兒發生的太過突然,他根本就沒有做好一丁點的心理準備,也完全沒想到公安會猶如天兵般的降臨到他面前。

  跟顧大明說完後,蔡科長就揮了揮手,示意收隊,這裡沒發現假髮和那副怪異的拐杖,或者其他相關的直接、間接證據,接下來就要看去那幾個公廁檢查的小隊會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雖說回去後讓李局審訊的話,不管這傢伙把東西藏到哪裡都能問出來,可如果是自己找出來的,他會覺得更有成就感一些。

  其實在看到顧大明能安然無恙的走路之前,蔡科長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雖說姓顧的身上有疑點,可疑點畢竟只是疑點,他們手中沒有掌握到關於人家犯罪的任何直接或間接證據。

  萬一要是搞錯了,光事後消除給人家顧大明帶來的惡劣影響,都夠讓他們頭疼的,更別提肯定還得接受市里領導的批評。

  當然,被批評這是局領導的事兒,跟他們下邊人肯定沒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打剛才看到這傢伙走路時腿根本不用拐後,他的心就徹底放回到了肚子裡。

  妥了!

  退一萬步說,就算系列案件不是他做的,這傢伙身上也肯定有其他秘密。

  與此同時,在顧大明負責的那幾個公廁檢查的幾個小隊,其中一支小隊在他們檢查的那個公廁後邊的糞坑裡的牆上發現了一些端倪。

  當他們忍著惡臭,把糞坑牆上一塊看上去有些鬆動的磚頭取下來後,便發現了這塊磚頭後邊還藏的有其他東西,是用防水油紙包裹著的一個長條狀的東西。

  打開油紙後,幾位被這惡臭熏的都快暈了的幹警臉上立馬就樂開了花。

  那副造型怪異的拐杖外加一頂花白的假髮,豁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拐杖跟齊峰和扈蕊描述的差不多,那頂假髮和廖大夫講的一樣,而藏東西的這個地方,幾位幹警想不來除了負責清理這裡的顧大明之外,還能有誰會想到這裡。

  他們小心翼翼的將東西重新包裹好,馬上就往局裡趕去。

  而在另外一個公廁,幾乎是同樣的位置,負責檢查這裡的小隊也發現了一些東西。

  同樣是用油紙包裹著的,打開油紙後,顯露出來的東西讓幾位幹警都有些吃驚。

  一把仿造的馬牌擼子,幾十發配套使用的七點六五毫米子彈,還有幾根一看就是私人鑄造的大黃魚。

  從成色上看,這幾樣東西的時間應該都不短了,那把馬牌擼子和子彈看上去有些鏽跡斑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

  那幾根大黃魚也已經變了色,在手電筒的照射下,有些發紫發藍。

  這把仿造馬牌擼子的出現,讓幾位幹警中一位從警快三十的老乾警心中泛起了嘀咕,再一想顧大明戶籍資料上登記的信息,不由得就挑了挑眉頭,不會吧,這位……不,應該說是他那個已經不在了的爹,該不會是……

  想到這裡,他連忙說道:「把東西包好,咱們馬上回局裡,顧大明的身份可能不簡單。」

  「怎麼了老趙?怎麼個不簡單法?就因為這槍?」

  「我也說不好。」老乾警搖了搖頭,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匯報給領導,讓領導們去琢磨吧。」

  他之所以會突然冒出來別的想法,主要還是他看出來了,那不是普通的仿造馬牌擼子,而是抗戰時期小日子將佐級軍官專用的。

  顧家怎麼會有這個?

  ……

  當李言誠看到那把仿造的馬牌擼子時也是一陣皺眉頭,他也感覺到不對勁了。

  顧大明被帶回來後,他並沒有急著去見此人,而是耐心的等著那三組去公廁檢查的小隊回來。

  當看到被帶回來的拐杖和假髮,也讓他心下大定,馬上就讓早就被請過來的,公安總部的足跡專家常主任進行足跡比對。

  可這個看上去明顯許久沒用過的王八盒子,讓他也不免有些猜測。

  和那個老乾警一樣,李言誠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顧大明的爹,猜測此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至於說顧大明,當時他被那個男人抱進京的時候才兩歲而已,很可能只是那個男人掩人耳目的一個擋箭牌。

  後來他知道不知道他父親的真實身份暫時不得而知,但審的時候必須要重點審一審這塊,可別這傢伙還有其他身份。


  此時已經是十月一號晚上十點多鐘了,李言誠耐心等待著足跡和指紋的比對結果,今天是國慶,他想在今天就給這起橫跨了十年的案件畫上一個句號,也算是他們京市公安為祖國母親的生日獻上的一份賀禮。

  儘管這是一份遲到了十年的賀禮。

  十年間,那些受害者心裡的創傷因為犯罪分子沒有落網而無法抹平,那兩個慘遭毒手的花季女孩無法瞑目。

  而那個因為無法忍受閒言碎語,最終選擇了斷生命的女孩,恐怕到死也沒想明白,為什麼她這個受害者要承受這麼多。

  這些受害者們需要一個交代,她們的家屬也需要一個交代,老百姓更需要一個交代。

  呼……

  李言誠重重的吐出吸進嘴裡的煙。

  猶豫了一下,金智海還是起身走過來,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大家都在努力。」

  「我知道!」李言誠笑著點了點頭。

  「哎,今晚立華和鵬鵬住我家給你說了吧?」

  「我不知道啊,我以為她們娘倆晚上會回去呢。」

  「不回了,今晚咱們這兒結束也不知道到幾點了,她們回去也沒什麼事兒,小敏讓她們住家裡了,剛好我家那倆也想跟鵬鵬一起玩。」

  「行吧」金智海不在意的聳了下肩膀。

  「對了,你幫我在那附近留意一下,我也想買座院子,在單元樓住這麼長時間,還是覺得沒有咱們胡同里住著朗然。」

  「呵呵,當時就跟你說你會後悔,你還不相信,乾脆你也別買了,等回頭那邊院子收拾好了,咱們一起搬過去,你看怎麼樣?」

  李言誠的話讓金智海眼睛一亮,可隨即他就又搖了搖頭:「算了吧,老住你家算怎麼回事兒,而且那個院子太大,住進去我擔心影響不好,你最好也別住。

  以你現在的身份地位,真要住進那麼大的院子裡,說閒話的肯定不會少。

  再說了,那個院子要想收拾好得多長時間啊,沒個兩三年恐怕都不行吧?」

  兩三年?五年能弄好都是快的了。

  不過這話李言誠沒說,他忽然想起來會議室里可不止他和金智海倆人,淀海分局的幾位領導也在呢。

  那幾位自從這倆人開始說話後,就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那裡。

  聽說過這兩位的關係好,可他們卻沒想到能好到互相住家這種地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