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為國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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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罷了,下次留學生進京集合,都給我包客棧安置,所需費用讓戶部撥付。」賈琮擺手道。

  「臣遵旨。王爺愛民如子,臣無地自容。」孔陽華忙躬身道。

  賈琮冷笑道:「這且不論,你看看這些孩子穿的什麼,就這麼漂洋過海去西夷?

  蠻夷還不恥笑我天朝上國無人,竟派了這許多叫化子去求學?國朝體統何在?!你昏聵不察,該當何罪?!」

  聽他聲音轉厲,孔陽華頓時慌了手腳,忙撲通一聲跪倒,叩首道:「臣失察,這就著人補救,請王爺恕罪。」

  賈琮知道他是江風、馮遠的人,也不欲苛責。

  因淡淡道:「著城裡所有裁縫店、成衣鋪不許接其他生意,還有宮裡的造辦處,即刻趕製、收購五千套學子的衣服鞋襪,春秋冬夏皆備,明日一早分發給他們,再敢誤事,自己摘了烏紗滾回老家去罷。」

  「是是。臣這就去辦。」孔陽華忙磕了個頭,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屁滾尿流去了。

  另外幾個官員忙將學子們招呼過來,整整齊齊站在明遠樓下,賈琮帶著諸官員站在樓上,憑欄俯視,見這群少年雖出身寒門,身體瘦弱,卻都精神飽滿,眸子明亮,充滿朝氣,不禁微微一笑。

  「還不參見王爺。」旁邊官員忙道。

  「學生叩見王爺。」眾少年忙跪下磕頭。

  「平身。」賈琮笑著抬手。

  「謝王爺。」

  「你們都是出身貧寒人家,卻一心向學的孩子,看到你們孤心甚慰,知道為什麼把你們聚在這裡麼?」賈琮笑道。

  「知道,奉王爺旨意去西夷求學。」一個膽大的少年朗聲道。

  賈琮笑著點頭,道:「可能許多人心裡不明白,咱天朝上國自有聖人之道,詩書典籍浩如煙海,何必去蠻夷那裡求學?誰能回答我為什麼?」

  又有個孩子大聲道:「回王爺,《詩》雲,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聖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師。

  蠻夷雖不曉聖人之道,亦或有些許長處可供天朝採納借鑑,故須我等去學回來。」

  「好。」賈琮笑道:「這話不錯,既派你們去學西夷的學問,是不是咱老祖宗的東西就扔了?」

  一學子答道:「回王爺,學生以為聖人之道乃是做人做事的根基,切不可丟,西學只可為用,不可為體也。

  如此綱舉目張,方可望小成,將來報效朝廷。」

  眾官員皆捻須微笑點頭,十分高興,這批學生在王爺跟前露臉,自己臉上也有光不是。

  果然賈琮甚喜,側頭對眾人笑道:「貧寒人家也有英傑之士。」

  「皆賴王爺慧眼識珠,方才不至埋沒了。」眾人忙躬身道。

  賈琮看向樓下,大聲道:「說的不錯!聖人的道理是萬萬不能忘的,朝廷既派你們去西方求學,自應苦心鑽研西夷學問。

  人的時間精力又有限,怎能中西兼顧?故須分出標本、分出輕重、分出主次。

  將來你們學了西學,回來是考不成科舉了,不過西學孤同樣設了考試,中式者同樣能當官,出人頭地。

  所以,四書五經你們就不必細究了,以孤之見,聖人文章你們只需記住四個字,便算是讀通了,哪四個字?忠孝節義!」

  「學生謹遵王爺教訓。」眾學子齊聲道。

  賈琮道:「臨別之時,孤只有這四字相贈,望爾等銘刻心中,時時不忘。

  到了西夷國度,凡事須不卑不亢,有禮有節,讓西夷見識見識什麼叫上國人物。

  若有困難之事,可尋商團和領事館幫助,每月五兩銀子的膏火費會按時發放給你們,若用不完的,也可讓商團寄回家中。」

  眾學子哪見過五兩銀子的巨款,而且還是每個月都有,都感動得熱淚盈眶,紛紛拜倒叩首謝恩。

  賈琮道:「都起來罷,你們今日雖貧寒,他日未必不能揚眉吐氣,光耀門楣。

  此去路途遙遠,波濤萬傾,到彼國人地生疏,語言不通,肯定會吃很多苦頭,不過在我看來這些都不算苦。什麼叫苦?

  深孚眾望,荒廢光陰,學無所獲,一生蹉跎才叫苦!

  辜負朝廷,不務正業,糟蹋國帑,無顏見江東父老才叫苦!

  新學不振,國家貧弱,任人欺凌,喪權辱民才叫苦!


  我希望你們能效仿古人,臥薪嘗膽、懸樑刺股,憋著一口心氣兒,為天朝萬世太平而求學!」

  眾學子聽得心潮澎湃,淚流滿面,皆一揖到地,哽咽道:「謹遵王爺教誨,我等學不到真本事,誓不回還!」

  賈琮看著這群肩負重任的半大孩子,心中也是感慨萬千,道:「孤相信你們都是華夏好兒郎!

  絕不會讓朝廷和天下百姓失望,明日你們啟程,孤不來送,待你們學成歸國時,不管多大風多大雨,孤都親自來迎你們!」

  「請王爺放心,我等必一心向學,早日學成歸國。」眾學子皆拱手道,猶帶稚氣的眼中露出堅如鐵石之意。

  賈琮大笑道:「好好,來人!著都中的大酒樓火速送來酒肉,孤要與學子們吃一杯壯行酒。」

  「是。」

  「多謝王爺。」眾學子齊聲笑道,總算可以開葷了。

  賈琮與眾學子吃得六七分醉意,又勉勵了一番,才在眾官員學子恭送聲中,施施然撥馬回府。

  想起太皇太后囑咐的事,便往外書房去尋龐超商議。

  龐超見他過來,忙起身相迎,又讓童子上茶來。

  賈琮將前日入宮時太皇太后的意思說了,道:「先生以為如何?」

  龐超緩緩點頭,道:「五殿下留著確實不妥,理應及早除之。」

  「先生的意思是……」賈琮抬手輕輕一劈。

  龐超笑著搖頭:「這是太皇太后考慮之事,殺庶子的名聲不好,即便他罪大惡極,想來會圈禁終身,過了這陣風頭再讓他病逝或自盡罷。」

  賈琮道:「這也是正理,如此太皇太后倒博了個寬大仁厚的賢名。也罷,這次便將北靜王一併除了。」說著冷冷一笑。

  龐超頷首道:「時機也差不多了。」他早知賈琮深恨水溶,必欲除之,因此也不多言。

  正說著,忽見程靈素進來稟道:「爺,北靜王府傳來消息,說他近日與西、東二王爺來往甚密,且從府里親兵中選拔了一批擅射之士,不知派往何處去了,似有異動。」

  賈琮哂道:「這當口自然是沖我來的,我還沒動他,他倒打起我的主意來。

  既然他有此心,我倒先不參他,任他作繭自縛可矣,如此滅他滿門誰都無話可說。派人細查。」

  龐超捻須道:「善,此欲擒故縱之計也。」

  「是。」

  程靈素剛走,又有親兵來報說楊四娘和白秋薇到了,賈琮忙辭了龐超出來,將二女迎到內書房去。

  楊四娘看了他一眼,道:「又去哪裡吃了酒,醉醺醺的叫我們來作甚?」

  賈琮左擁右抱將兩女拉到羅漢床上坐下,笑道:「今兒中午和一群孩子吃酒,心中高興多吃了幾杯,好娘子給我親親。」

  白秋薇忙笑著豎掌抵住他,啐道:「滿口酒氣別來鬧我。」

  賈琮無奈轉頭在楊四娘臉上「啵」了一口,道:「叫你們來有個好消息,你們猜猜。」

  「什麼消息?你滿腦子壞主意,我可猜不著。」楊四娘道。

  白秋薇也道:「少賣關子,有話便說,我還忙著。」

  「唉,你們兩個不解風情,叫我一片情意盡付東流了。」賈琮裝模作樣嘆道。

  兩女聞言皆笑,道:「府里自有奶奶解意,又尋我們作甚。」

  賈琮嘿嘿一笑,道:「你們是練武之人,身子骨好,又英姿颯爽,別有一番風味,爺甚愛之。」

  「呸,下流。」兩女都紅了臉。

  賈琮斜睨二人,輕哼道:「什麼下流?話說四娘倒也罷了,正在孝期不便服侍。

  薇兒都把爺看光了,怎麼至今還不來伺候,爺不提你就裝傻是罷?

  還說爺下流,爺下流在山東時就把你吃了,豈容你到今日。」

  白秋薇聞言面紅耳赤,嗔道:「你還是王爺,就會欺負弱女子,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憑什麼服侍你?

  家裡這許多絕色佳麗還不夠麼?還來鬧我做什麼,讓我清清靜靜待著不行麼?」

  「不行。」賈琮一擺手,道:「爺念在你們兩個頗有功勞,已決定冊立你二人為庶妃,怎麼樣?爺對你們可好罷?」

  楊四娘聞言眼睛一亮,她本以為最多只能做個小妾,沒想到賈琮顧念舊情,竟以庶妃名位相贈,因甜甜一笑看了賈琮一眼。


  白秋薇一愣,心中百感交集,默然不語。

  賈琮見她神色有異,忙道:「薇兒怎麼了?」

  白秋薇有些怯怯地看了他一眼,道:「爺,你如此厚愛,我真不知如何報答,只是我從小漂泊江湖慣了,恐難長居深宅侍奉。

  願將庶妃之位讓給其他姐妹,就這樣便好,若爺垂憐……奴願薦枕席。」

  說完低著頭,不敢看賈琮,似是怕他生氣。

  賈琮摟著她大笑,道:「薇兒不必驚慌,你的意思我自然明白,有些鳥兒註定是關不住的,因為它每一片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

  你有你的喜好志向,我豈會讓你委曲求全地待在府里服侍我,有什麼趣兒。

  這裡是你的家,不是關押你的監牢,你什麼時候願來便來,要走便走,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白秋薇難以置信地看著賈琮,心中被無窮的喜悅、幸福、感動所填滿,化作熱淚含在眼眶裡,他果然是自己一生的良人。

  「琮郎,你……你真的答應麼?你為什麼待我如此。」白秋薇顫聲道。

  她本打算若賈琮不允就罷了,便在府里做個賢妻良母便是,沒想到他竟一口答應。

  賈琮笑著在她額上一吻,道:「爺就是這樣的奇男子,尋遍天下你也尋不見第二個,法蒂妮我不就放她回西域了麼。

  所以你也不必擔心給我做了老婆就要被關在家裡,你又不是猛獸罪囚,爺關你作甚?

  只是個名分而已,將來你、四娘還是和現在一樣,再說外邊的事兒,爺也需要你們去操持,庶妃的名分是你的,誰都拿不走,安安心心接著罷。」

  「嗯。」白秋薇重重點了點頭,道:「奴家願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服侍爺,為爺效力。」說著伏在賈琮懷裡。

  賈琮見她露出難得的柔媚之色,忍不住把手探入她衣襟里,輕輕撫弄。

  「爺……」白秋薇輕吟一聲,白了他一眼,示意楊四娘還在。

  楊四娘抿嘴笑道:「白姐姐,我就不擾你好事了,自去外面歇著,你們忙完了叫我。」

  「不許走。」白秋薇忙紅著臉拉著她,啐道:「四娘你也來羞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山東的好事兒。」

  楊四娘反唇相譏道:「你還說我,你在山東時沒好事兒麼?我都不好意思說你。」

  兩女想到往事,一齊鬧了個大紅臉。

  賈琮笑道:「都不許跑,現在都中,提山東作甚,不過確有一個山東故人在京里,晚上請來吃酒。

  對了,待會秋薇再替我寫幾個字送他。現在麼,陪爺睡午覺。」

  兩女大羞,起身欲逃,早被賈琮一手一個抓了。

  楊白二人本是嬌羞作態,若是真逃,憑她們的身手,賈琮休想抓得這麼容易。

  斜陽西下,雲消雨歇,賈琮摟著兩女躺在內書房略顯擁擠的小床上,一臉滿足地沉沉睡去。

  兩女則羞喜莫名,都不好意思看對方,只把眼睛閉著,伏在他肩頭假寐解乏。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晴雯的聲音響起:「太太們請爺並二位姑娘用晚膳。」

  啊?又睡過頭了,賈琮忙答應一聲,便要去掀帘子,卻被兩女死死拉住,又羞又惱搖頭示意。

  賈琮啞然失笑,只得收回手,道:「知道了,你先去罷。」

  「是。」晴雯掩嘴一笑,帶著丫頭去了。

  「快起來!」兩女聽得她去了,忙一個鷂子翻身躍下地來,也不理賈琮,只顧四處撿拾衣服,手忙腳亂穿在身上。

  「都是自家姐妹緊張什麼,至於麼?還是女中豪傑呢。」賈琮坐在床沿笑道。

  「呸。」兩女啐了他一口,只顧穿戴。

  「啪」一聲輕響,一本書冊從楊四娘衣袋裡滑落出來掉在地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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