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抄檢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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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賈琮成功槍挑二女,志得意滿地左擁右抱,靠在床上,屋內熏籠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好嫂嫂,以後平兒姐姐和你一般是我的老婆,你不許欺負她。」賈琮道。

  「呸,你們兩個別一條藤兒來氣我就罷了,我怎麼敢對平奶奶無禮。」

  「奶奶……」平兒羞得不知說什麼,只埋怨地白了賈琮一樣,冤家都怪你,定要胡鬧,教奶奶惱了我。

  賈琮摟著她香肩的手緊了緊,以示安慰,瞪著鳳姐兒道:「再陰陽怪氣,爺的大槍又要饑渴難耐了。」

  鳳姐兒紅著臉啐了他一口,生怕他蠻橫,忙笑道:「我不過是頑笑一句,滿府里打聽,誰不知道平兒同你情投意合,你收了她我高興還來不及,咱們姐妹多年的情義,還須你囑咐什麼。」

  「嗯,這還差不多。」賈琮懶洋洋地點點頭,道:「老太太叫你什麼事?」

  鳳姐兒笑道:「反正不是什麼好事,說出來沒得污了耳朵。」

  「嗯?什麼事?」賈琮好奇地道。

  「是這樣,今兒下午大太太在園子裡閒逛,碰見老太太身邊的傻大姐撿到一塊帕子,嚇了一跳,便拿去給太太看,太太不能主張,便請示老太太。

  老太太氣壞了,眼看接駕的日子近了,便命我待園門落了鎖,帶人進去搜查禁物。」鳳姐兒道。

  「咦,如今大嫂子她們管家,怎麼還來使喚你?」賈琮奇道。

  鳳姐兒笑道:「如今你大嫂子她們也住在園子裡,她們自己都有了嫌疑,再去捉賊怎能服眾?」

  「究竟是什麼東西?搞得神神秘秘。」

  「一塊春意香帕。」

  賈琮一愣:「什麼東西?」

  鳳姐兒白了他一眼,嘲道:「虧你整日在女人肚子上做功夫,竟連這個也不知道。豐兒,把我箱子裡的繡帕取來。」

  「是,奶奶。」

  賈琮接過帕子一看,只見錦緞帕子上繡了兩個白花花的妖精打架圖,神態生動逼真,不禁失笑。

  畢竟是後世久經島國老師們洗禮的新時代青年,哪裡看得上這玩意兒,因笑道:「就這?」

  鳳姐兒道:「撿到那塊自然粗糙許多,估計是哪個丫頭婆子落下的。」

  「值什麼。上回大婚馮胖子送了我一套圖冊,說是前朝名手所畫,價值連城,我竟渾忘了,改日取來給你們見識見識。」

  鳳姐兒白了他一眼:「死樣,就不想好事兒。」

  「說得你想似的。」

  「呸,我叫你胡唚。」鳳姐兒抬手要擰,卻被賈琮捉住。

  「嗯,大姐姐馬上回來省親,園子裡出現這頑意兒若被御史言官參一本,倒也麻煩。

  何況如今園子裡女眷眾多,傳了出去,名聲也不好聽。搜查一番也使得。」

  「正因為此,老太太、太太們才氣得冒煙兒,命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搜出來。」鳳姐兒道。

  賈琮搖頭道:「園子裡都是一二十歲的姑娘,年少慕艾,春心萌動,人之常情,不必一棍子打死,這是一。

  另外,此事決不可傳揚開去,壞了姑娘們的聲譽。」

  鳳姐兒道:「知道你心疼小丫頭們,我早慮到了,就說是老太太屋裡丟了貴重的東西,須得細細查訪。

  此事只有老太太、兩位太太、我並王善保家的知情,其餘人等一概不知。」

  賈琮道:「若查到什麼東西,不可聲張宣揚,悄悄沒收了,若是婆子給我打一頓,攆出去,若是丫頭略施薄懲也就罷了。」

  「知道了,大善人。」鳳姐兒笑道。

  「多行善積德沒壞處。」賈琮笑道。

  鳳姐兒揶揄道:「怎麼對婆子就不積德?」

  賈琮哈哈一笑,道:「用寶玉的話說,一群死魚眼珠子,也配讓爺法外開恩?」

  「怪道爺能討女孩子的喜歡,原來把寶二爺的看家本領也學了去。」平兒掩嘴笑道。

  賈琮傲然笑道:「寶玉只有嘴皮子功夫,爺靠的可是直搗黃龍的硬功夫,不信你問鳳姐姐。」

  王熙鳳橫了他一眼,啐道:「懶怠理你,我要過去了,就會纏磨人,弄得我現在混身沒力氣。」

  賈琮笑道:「叫人用軟轎抬你過去就是了。」


  「過幾日再收拾你,豐兒。」

  豐兒忙帶著小紅、玉釧兒進來,服飾鳳姐兒洗漱更衣。

  賈琮對鳳姐兒抄檢大觀園的事情也不感興趣,只顧摟著平兒聊天說笑,打聽些她和鳳姐兒小時候的事,倒也有趣。

  過了許久,忽聽門外有細碎腳步聲響起,一個弱弱的聲音問道:「豐兒姐姐,平兒姐姐在麼?我有急事兒求見她。」

  豐兒忙擺手打斷她,低聲道:「什麼事明兒再來,爺在裡面,莫去煩他。」

  「啊……那……我先走了。」

  此刻夜深人靜,門外的聲音早已被賈琮聽到。

  因揚聲道:「叫她進來。」

  「是,爺。」豐兒忙答應一聲,把門打開,道:「進去罷。」

  「謝謝姐姐。」

  來人嬌嬌小小,聞著屋裡混合著薰香味兒的淫靡氣息,臉蛋兒通紅,不敢抬頭,走到床前跪下,道:「給爺和平兒姐姐請安。」

  賈琮撩開帳子笑道:「齡官兒,大晚上找平兒幹什麼?是太太們讓你來的麼?」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來找平兒姐姐。」齡官期期艾艾不知說什麼好,見賈琮披著褂子,袒胸露乳的樣子,心中更是慌亂。

  「哦,這樣,找你的,你和她說罷。」賈琮看了平兒一眼。

  平兒也挺尷尬,因衣衫不整不敢直起身,只躲在被窩裡問道:「什麼事兒?」

  齡官心頭亂跳,見賈琮也在,哪敢再說,忙尷尬一笑道:「沒什麼事兒,就是來尋姐姐說話兒,姐姐忙我先下去了。」

  「哦……那你先去罷,明兒再來頑兒。」平兒聞言忙打發她去了。

  「是。」齡官剛想退下,忽聽賈琮淡淡道:「回來。」

  齡官心中叫苦,只得回來跪下。

  「說,什麼事。」賈琮道。

  「回爺的話,沒……沒什麼事。」

  賈琮哂道:「好個小丫頭,竟敢在錦衣衛指揮使跟前兒撒謊。是不是要爺給你一頓狠的,你才招供。嘿嘿,如此倒也可以。」

  看著賈琮捏著下巴壞笑的樣子,齡官又羞又怕,忙低下頭不敢吭聲。

  平兒白了他一眼,道:「仔細嚇著小姑娘。」又柔聲問道:「有什麼話只管說,爺自會給你做主。」

  賈琮笑道:「你怕什麼,難道爺會吃你不成?要吃你也不是現在,說罷什麼事?」

  「不,不,不是我的事兒,是艾官……」

  「艾官……是誰?」賈琮一愣。

  平兒道:「一個小戲兒,戲班子散後分給了三姑娘。」

  賈琮點點頭,道:「她怎麼了?」

  「艾官托我來給平姐姐求個人情。」

  「求什麼人情?」

  「艾官說……她無父無母,只求平姐姐開恩,替她做主終身大事。」齡官小聲道。

  賈琮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天經地義,用得著怕成這樣?她可相中了人?」

  齡官點點頭。

  「是哪個小子?」

  「是寶二爺身邊的茗煙。」

  「嗯,那小子倒也機靈。去罷,若是兩情相願,改日平兒自會做主。」賈琮笑道。

  「爺,改日……就來不及了。」齡官大著膽子道。

  賈琮眉頭微皺,道:「什麼來不及?」

  「艾官說的……來不及……托我即刻請了平兒姐姐的示下,她已經懷了茗煙的小寶寶……」齡官大著膽子道。

  呀!平兒一驚,忙捂著嘴,這丫頭好大膽。

  賈琮也氣笑了,前兒才把司棋和潘又安這對野鴛鴦暫時拆散,得,這回人命都搞出來了。

  若是傳出去大觀園裡的丫頭莫名其妙大了肚子,府里的名聲就更好了。

  「不對!她肚子裡才幾個月?」賈琮問道。

  「說是三……三個月。」

  賈琮沉吟道:「既然才三個月,也不差一兩天怎麼就來不及?她什麼時候與你說的。」

  「今兒下午。」


  莫非那帕子是她的?因才發現帕子丟了,知道不妙,才急急請平兒做主出去?

  心念一轉,賈琮已有推測,道:「知道了,你去罷。」

  「是……」齡官欲言又止,又不敢說,只跪著不動。

  「還有什麼事?」

  齡官壯起膽子,道:「爺,求您開恩饒艾官兒一回罷,她被茗煙花言巧語騙了,一時糊塗,求您開恩。」說著連連磕頭。

  「起來。」賈琮沒好氣看了她一眼,道:「你倒講義氣。上回我就教訓過芳官兒她們幾個,果然又是小戲兒出事兒。

  算了,一時情動,搞出人命也是難免的事,情有可原。去罷,爺不計較。」

  「爺最好了,我替艾官給爺磕頭。」齡官大喜,道。

  賈琮調笑道:「給爺磕頭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你要是感謝爺,不如給爺洗頭。」

  「啊?爺現在要洗頭麼?大晚上的。」齡官一臉呆萌。

  平兒紅著臉推了賈琮一把,嗔怪地道:「齡官還是小孩子。」

  「什么小,艾官都當媽了,行行暫且放她一馬。」賈琮擺手笑道:「去去,小孩子別多問。」

  「是。」齡官反應過來,心如鹿撞,慌忙紅著臉跑了。

  「來人,更衣。」

  「爺要去哪裡?」平兒見賈琮披衣欲起,忙問道。

  賈琮無奈嘆道:「爺是勞碌命,估計鳳姐兒現在在園子裡殺瘋了,只怕嚇到小姑娘,若出了事就不好了,我去看看。」

  「爺不是勞碌命,是活菩薩呢。」平兒忙起來要服侍他更衣。

  「你睡下,仔細受涼。」賈琮忙按著她,經過晴雯一事,他現在比孔明用兵還謹慎。

  「是,爺。」平兒抿嘴一笑,滿心歡喜。

  賈琮穿好衣服從會芳園抄近道直接進園子東便門。

  「快開門!」提燈引路的婆子啪啪拍門,聲音在靜謐的夜中傳出老遠。

  「什麼人?太太吩咐了,園內所有門戶今晚一律不開。」門內坐更的婆子道。

  「瞎了你的狗眼,竟敢在國公爺跟前放肆!」

  「啊?」門內婆子嚇了一跳,門閂鎖鑰響動,嘎吱一聲園門開了,三四個婆子跪了一地。

  「給國公爺請安。」

  賈琮理也不理,順著大路,逕往秋爽齋去。

  剛到地方,便見屋內紅燭高照,亂成一團,衣物鞋襪被褥散落一地,眾丫頭面色戚戚,肅立一邊,探春臉色鐵青,兀自坐在桌邊生悶氣。

  「三妹妹,這是怎麼了?」賈琮摸了摸鼻子,沒想到鳳姐兒搞了這麼大的陣仗,因先裝個傻。

  探春也不起身相迎,冷笑道:「三哥,你家的鳳姑娘帶人來查抄了一番,又抓了我的人,你竟分毫不知?」

  賈琮皺眉道:「竟有此事?混帳!好端端的怎麼在家裡混鬧起來,說來我聽,自當為賢妹做主。」

  如今他也算朝堂上混過幾年的人,一身演技不說爐火純青,也算戲骨了,至少糊弄探春這樣的小丫頭不成問題。

  探春見他不似作偽,消了些兒氣,因把事情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

  「……那王善保家的狗仗人勢,竟敢來拉扯我的衣衫,被我打了一巴掌,還敢與我頂嘴叫嚷。」

  賈琮點頭撫掌笑道:「真吾妹也!打得好、打得好!」

  探春道:「三哥你提點詔獄,給我評評理,即便艾官行止不檢,有些違禁之物,既是秋爽齋的人,是打是罰,總應由我處置,怎麼就把人給我抓走了?鳳姑娘雖說奉了老太太的命,也太霸道了些。」

  「嗯?艾官被抓到哪裡去了?」賈琮環視一眼,果見少了一人。

  「鳳奶奶說先押到門房關著,明兒再處置。」眾丫頭忙道。

  賈琮微微苦笑,看來鳳姐兒理解的「薄懲」和自己的意思頗有偏差,因說道:「多大點事兒,來人去門房把艾官帶回來。

  再派人去告訴鳳姑娘,叫她們停下手都過來,另外把各房的丫頭婆子都叫過來,爺要借三妹妹的寶地,夜審此案。」

  「是!」眾丫頭大喜,能看到國公爺親自斷案可不容易,看樣子還是要為民做主,忙飛跑出去,分頭叫人。

  探春展顏一笑,起身福禮道:「愚妹多謝三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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