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春風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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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姨媽不理她,勉強鎮定下來,道:「蟠兒,去換了衣服,隨我出去見客。☺💙 ➅9s𝓗υX.cσ𝓶 🍮🍪」

  「哦。」薛蟠答應一聲,忙不迭叫丫頭把衣服拿了來,在旁邊屋裡換了,跟著薛姨媽出去。

  堂上,一錦衣衛千戶官正好整以暇坐著品茶,見薛姨媽母子出來,忙起身拱手見禮,道:「下官錦衣衛南司緹騎千戶荊參,見過老夫人、薛大爺。」

  薛姨媽見他執禮甚恭,心頭頓時一松,想到自己是賈琮的岳母娘,膽氣更壯了幾分。

  抬手笑道:「荊大人客氣了,請坐。不知今日駕臨寒舍,有何吩咐?」

  荊參忙道:「不敢不敢。下官今日不請自來,著實唐突,還望老夫人恕罪。

  實有幾件案子涉及尊府中人,因尊府不比別家,底下人不敢擅入索取。

  故冒然上門拜訪,求老夫人開恩,讓我等能回去交差。」

  薛姨媽忐忑地看了兒子一眼,道:「可是我家這個畜生在外又惹了事?」

  薛蟠也嚇了一跳,自己什麼時候又犯了事?

  荊參擺手道:「老夫人放心,與薛大爺無干。何況薛大爺是我家大人內兄,下官怎敢冒犯?」

  薛姨媽聞言,更安心了幾分,以為有下人犯了事。

  因笑道:「荊大人言重了,敝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也知道國法威嚴的道理。

  若有人犯了律法,不拘是誰,你拿了去便是,我謝你為敝家清理了門戶還不及,如何會怪罪?」

  「老夫人深明大義,下官敬服,如此便斗膽請蟠大奶奶隨我等走一趟罷。這是本衛拘牒,請老夫人過目。」荊參道。

  「什麼?」薛姨媽吃了一驚,沒想到是兒媳婦犯了事,忙問道:「她犯了什麼事?」

  荊參道:「這個麼,礙於本衛規矩,請老夫人恕下官不便透露涉案內情。」

  薛蟠看了母親一眼,畢竟是自己老婆,遲疑道:「此事定國公知道麼?」

  荊參搖頭道:「提督大人日理萬機,下官未及稟報。

  只因此案甚急,故按規矩必得先拘涉案人等到獄,若日後提督大人另有吩咐,下官自當遵令而行。」

  薛姨媽道:「荊大人,可否容我先使人去知會定國公一聲兒,看看他的意思?」

  荊參苦笑道:「老夫人,若能尋到國公爺,卑職早先稟明了,此刻國公爺要麼在大內面聖,要麼在軍營巡視,你如何尋得著?

  何況,但有案發,先行拿人,乃國公爺定下的死規矩,下官萬不敢犯,請老夫人成全我等公務。」

  薛姨媽見他言語雖恭,態度卻堅,也不敢強頂,忙問道:「荊大人,我不妨礙公務,你只看在你家大人的份上,與我說一句話,家媳的事可要緊不要緊?」

  荊參微笑道:「老夫人放心,有提督大人在,不過去走個過場,能有什麼大事?」

  薛姨媽忙道:「既然不要緊,何不略緩一緩,等回明你家大人後再作打算不遲?

  荊大人你也知道,婦人往你們那走一趟,即便毫髮無損,名聲可就毀了。」

  荊參神色轉淡,拱手道:「若能延緩,在下萬不敢上尊府攪擾,正因是急案,故必先請蟠大奶奶到案,請老夫人莫要為難下官。」

  話音未落,四五個校尉已走上堂來,大聲道:「請千戶大人吩咐。」

  荊參一言不發,只看著薛姨媽兩人。

  薛姨媽被他嚇住了,忙道:「快去請大奶奶出來。」

  心中已在盤算事後如何休了夏金桂,另娶個好的,免得敗壞了薛家門風。

  反正早已對此女忍無可忍,正好趁機將其掃地出門,諒來夏家教女無方,惹上官司,也無話可說。

  荊參臉上恢復笑容,道:「多謝老夫人成全,為保尊府體面,我等便不親自拿人了,請老夫人派車將人悄悄送到南司便是。」

  薛姨媽喜道:「多謝大人體諒。」

  「應該的,應該的。」

  不多時,夏金桂磨磨蹭蹭出來,聽說要被送到錦衣衛,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便要撒潑尖叫。

  荊參對她可沒那麼客氣,輕輕擺手,兩個校尉快步上前,一人掏出塊破布塞進她嘴裡,一人攏雙肩抹二臂,呼吸間便將她捆成了一個粽子。


  只嚇得她涕淚齊流,嗚嗚哀鳴。

  「老夫人,我等先告辭了。」荊參拱了拱手,轉身出去。

  兩個校尉提著夏金桂扔進一輛青布大車裡,隨著荊參離去。

  薛蟠看向母親,還想說什麼。

  薛姨媽瞪了他一眼,道:「這等夜叉星留著幹什麼?還不打發了去。」

  薛蟠一想也是,忙吩咐小廝拉車送出去,心頭也是暢快,死婆娘,我收拾不了你,總有收拾你的人!——

  賈琮懶洋洋撩開繡著出水芙蓉的橋下春波錦帳,見昏黃陽光穿過窗欞,斜斜灑落地上,忍不住「哎呦」一聲,翻身便起,拿起衣服胡亂往身上套。

  藍薇強忍著飽經風雨後的疲憊,忙起來服侍他穿衣,緊張地道:「琮郎,可是誤了事?」

  賈琮笑道:「不必擔心,沒什麼大事,只因明日我要出門辦些事,說好了要回家吃晚飯。」

  藍薇乖巧地不再多問,只是溫柔地替他整理衣衫髮帶,道:「那琮郎早些回去,免得家裡公主、太太們擔心。」

  賈琮見她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黯然,略一思索已明其理,忙握著她手,道:「等我回來便想個法子把你明堂正道地接過門兒。」

  藍薇心頭暗喜,卻搖了搖頭,道:「琮郎不必為我費心,就這樣挺好。」

  賈琮奇道:「這是為何,難道你不願進府與我一起麼?」

  藍薇苦笑道:「琮郎,奴家日思夜想便是常伴君旁,只是自知出身微賤,怎敢進府玷辱門風?

  尊府老太太、公主殿下並諸位太太又如何能容奴家這樣的人進門兒呢?

  還是算了罷,能與郎君春風一度,奴家已心滿意足,日後能偶爾見爺一面就夠了,再不敢奢求其他。」

  賈琮聞言微嘆,這般風姿絕世的奇女子,若在後世足以成為舉世矚目的大明星,而現在卻卑微若塵,連當個姨娘都自覺沒有資格,不覺心中憐意大盛。

  撫著她潔白如玉的俏臉,柔聲道:「我既然敢開口,自不會讓你有後顧之憂,儘管放心便是。

  你既已將終身託付於我,我又何忍相負?便是再難之事,也定為你辦到。」

  「琮郎!」藍薇又是歡喜又是感動,撲到賈琮懷裡嚶嚶而泣,哀婉悽美之態,我見猶憐。

  賈琮的鐵石心腸都快被她哭化了,忙摟著她好一陣安慰,雖翻來覆去就那兩句話,卻也足以讓藍薇破涕為笑。

  「看我,只顧著自家的事,倒耽誤了爺的時辰,該死。」藍薇適可而止,擦著眼淚起身,笑道。

  賈琮忍不住贊道:「尋常美人兒笑起來好看已是難得,似薇兒這般哭起來都好看的女子,天下屈指可數矣。」

  「爺,你又笑話我。」藍薇含羞嬌嗔,別過身去,將整個只披輕紗的後背暴露在賈琮眼前。

  賈琮看著眼前潔美柔膩的粉背輪廓,似暗合某種天地妙理,流暢自然地延伸下來,在纖腰處收窄,又在胯部急劇膨脹,勾勒出挺翹飽滿的豐臀,似熟透的漿果般,撩撥著男人心中最深處的欲望。

  其下兩條美腿修長筆直,中間無一絲兒縫隙,襯托著主人完美的身形。

  咕嘟,賈琮吞了口唾沫,像被一塊巨大的磁石吸引,整個人猛地貼了上去,將玉人緊緊摟在懷裡,像要揉進自己身體裡。

  藍薇自知自家的身子對賈琮這等色鬼的吸引力,方才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不過小試牛刀耳。

  見賈琮有些失控的意思,忙收了神通,按住他四處摩挲的大手,紅著臉道:「好人兒,人家來不了了,今日你還有要事,且饒了奴家這回,下次……下次定讓你盡興,好麼?」

  賈琮箭在弦上,喘息道:「你這妖精,誰叫你勾引我。快,抓緊時間,咱們再頑一回。」

  藍薇生怕耽誤了時間,得罪了如意等人,勾著賈琮脖子嬌笑道:「好郎君,奴家不是捨不得這個身子,只恐君今夜還有惡戰,若未戰先泄了銳氣,如何交差呢?倒時豈不成了奴家的罪過?」

  賈琮一愣,想到家中還有幾隻母老虎,今晚定不會放過自己,頓時清醒了、不飄了,口中卻不認輸,笑道:「爺久經沙場,什麼惡戰沒見過。也罷,憐你今兒碧瓜初破,就放你一馬,下次卻沒這般容易。」

  藍薇掩嘴笑道:「奴家謝爺高抬貴槍。」

  賈琮得意一笑:「知道就好,你自去歇著,不必送了。」說完在她臀上一拍,出門而去。


  藍薇柔順地答應一聲,目光盈盈送他離去,小色坯,且讓你得意一回,日後才教你知道四大行首的厲害,想到妙處,忍不住嗤一聲笑出來。

  若非擔心賈琮在自己身上出力太多,讓府內眾女看出端倪,今兒定不放他輕鬆離去。

  剛送走賈琮,任舒、朝露、蘇荷等三女便急急忙忙跑進來,見榻上一片狼藉,屋內尤存殘息,可見戰況之烈。

  均忍不住酸酸地道:「恭喜姐姐得成正果,與國公爺珠聯璧合,共效於飛,日後別忘了提攜妹妹們。」

  藍薇沒好氣白了三人一眼,道:「沒出息,就知道爭風吃醋,把多寶閣的差事辦好了,還怕國公爺不疼你們?」

  任舒微撅著櫻唇,嘟囔道:「姐姐才得了國公爺的雨露,當然有出息,我們沒人疼沒人愛的,哪來的出息。」

  朝露、蘇荷忙點點頭,一臉委屈。

  藍薇氣笑了,指著三女啐道:「小騷蹄子,我看你們是想男人了。」

  朝露「羞答答」地道:「姐姐既然知道,還請在國公爺駕前舉薦舉薦,妹妹永感大德。」

  蘇荷笑著過去拉著藍薇的手,媚聲問道:「好姐姐,國公爺可讓你快活了?」

  任舒嗤一聲笑了,道:「這還用說,看薇姐姐眉梢眼角的風情,自然快活似神仙了。」

  看著三個毫不知羞的損友姐妹,藍薇含羞啐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下回讓國公爺疼你們便是,到時候可別求饒。」

  三女大喜,圍著藍薇笑道:「我們不知國公爺長短,還望姐姐現身說法,萬不敢獨爭寵愛。」

  藍薇道:「莫怪我言之不預,國公爺天賦異稟,器宇不凡,你們都仔細服侍,莫教爺家裡的美人兒們比下去。」

  任舒不伏道:「任他蛟龍出沒,我有柔情萬縷,難道咱們姐妹多年所學都是假的不成?

  憑她什麼大家閨秀、小家碧玉,能比我們更精此道?」

  朝露、蘇荷也笑了起來,論起床笫之術,她們雖無實踐經驗,單憑理論技巧也足以吊打一眾閨秀了。

  藍薇啞然失笑,道:「傻丫頭,可知為何國公爺一直對你們秋毫無犯麼?」

  三女忙道:「這是為何?求姐姐賜教。」

  「國公爺何等英雄,身邊又不缺美人兒,你們若只打著以色侍人的主意,定難長久。」

  「好姐姐,我們不是正在給國公辦多寶閣的差事麼,又不是只有皮肉色相。」蘇荷道。

  藍薇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你們莫把他當作一般好色之徒,只貪你們的身子。

  雖說他確實是個餵不飽的小餓狼,不過依我看來,國公更希望你們能和他心心相印,如此方才能極盡魚水之歡,而不是逢場作戲,露水姻緣。」

  三人都是玲瓏剔透的才女,頓時恍然大悟。

  任舒笑道:「多謝姐姐提點,我等險些兒誤入歧途。

  原來國公爺愛的是這個調調,我們早已愛煞了他,只是不得其便罷了,還望姐姐多多幫襯。」

  朝露笑道:「我等早該想到,國公爺乃天下第一才子,自然喜歡心有靈犀一點通,而非純憑美色引誘。

  雖說美色當前,他未必能把持得住,卻終究落了下乘。」

  藍薇道:「你們明白就好,日後機會多著呢,別見了他就一副任君採擷的浪樣兒,與其你們自家送上門去,不如讓他來尋你們,豈非更妙?」

  蘇荷赧然笑道:「姐姐說的是,常言道關心則亂,我們一見了國公就像失了魂魄一般,哪裡還有計較,往日手段也忘了七八分。

  只想順著他,討他歡心,便像以往那些傻子恩客想方設法討我們歡心一般,實在是當局者迷了。」

  任舒、朝露也懊惱地嘆了口氣,自己怎麼沒想到這一層。

  藍薇搖頭失笑:「你們呀,聰明反被聰明誤,用些小手段無傷大雅,只要讓他為你們卓爾不群的風姿傾倒便可。

  最好只把他當成風流公子,若當成高高在上的國公爺,反而不美了。」

  「姐姐高見。」三女眼睛一亮,忙七嘴八舌討教起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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