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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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擴軍

  東漢光和四年,春。

  半年前因為鮮卑侵略之後變得千瘡百孔的平城經過新一屆縣政府半年多來不遺餘力的治理,已經較之半年前有了天壤之別。

  不僅原本饑寒瘦弱的百姓面上重現浮現紅潤之色,就連丁口也遠超從前。

  過去太平年月,平城人口最鼎盛時期不過一千來戶。

  現在即便是平城四方隨便找一處,在阡陌之間耕種的百姓也遠超過去一千戶之數。

  縣丞陳宮謹記呂衣離開關內時的吩咐,依託呂衣從甄氏求得的糧食大肆收攏從各處前來歸附的流民。

  不過數月之間,早已收攏了兩萬之數。

  不過,這兩萬人在官方任何文書中都不存在。

  是完全獨屬於呂衣的透明人。

  陳宮收下他們之前就已經和他們約定既然想要吃呂衣的糧食,那今後就是呂衣的民。

  這些流民都是瀕臨死亡的饑民,只要有一口飯吃,莫說賣身為奴,就算呂衣要揭竿而起帶他們造反,他們也是毫無二話。

  飯都吃不起了,人都要餓死了,哪裡還能顧得上當大漢王朝的順民?

  若不是呂衣特意交代以兩萬人為限,只怕這個數字還能翻上一番。

  畢竟除了正式收攏的兩萬流民之外,在平城之外每天仍舊有上萬因為來晚了而不願離去的饑民逗留。

  陳宮因為呂衣的命令不敢僭越收留,但是也不忍讓其餓死,每日只有中午一小碗稀薄的稀粥讓他們續命。

  但是即便如此,這些人也依舊不願意離開。

  在平城最起碼還有一碗稀粥可以果腹,離開平城連樹皮和老鼠都被饑民們吃完了。

  如果不想吃人,或者被被人吃掉,他們就只能逗留在這裡。

  這萬餘饑民的逗留讓陳宮心中壓力十分巨大,每每為此煩神。

  他既不忍心趕走,也沒辦法收留,心中十分苦惱。

  好在隨著呂衣大軍的返回,陳宮的煩惱立即煙消雲散。

  呂衣此次從草原之行,收穫頗豐。

  除了將五六千匈奴俘虜留給了化名扎扎得的秦漢統帥之外,並且給扎扎得留下了不少的牛羊和馬匹。

  其餘的近十萬牛羊以及近五千匹馬匹全部被他帶回了平城。

  其中羊群可以作為屯戶們的口糧,羊皮也可以製作衣服禦寒。

  而數量稍少些的牛群,除了部分可以耕作的耕牛之外,其餘的也都可以殺了吃肉。

  而且除了牛肉,牛皮、牛筋乃是牛骨都是十分重要的戰略物資。

  牛角牛筋可以製作弓弩、牛皮可以製作皮甲。

  而另外五千匹戰馬就更加不用說了。

  不管是呂衣拿來擴充騎兵部隊,還是拿去和甄氏交易換取糧食都是更加重要的戰略資源。

  因此,這些牲畜可謂渾身是寶,給呂衣接下來大力開發雁門郡提供了很大的支持和底氣。

  只是,被呂衣大肆掠奪之後,今年匈奴人的日子就要難過許多。

  現在進入春夏,草長鶯飛,依託放牧為生的匈奴人暫時還可以勉強度日。

  可以預見的是,等到了今年秋去冬來,草原大雪冰封之際,等待著匈奴的必然是更加難捱的生存壓力。

  在生存的壓力之下,姜渠部和左賢王部雙方一定會展開更加激烈的廝殺,爭搶足夠的過冬物資。

  匈奴人的人口也將會進一步的下降。

  不過,這正是呂衣所希望的事情。

  在如今這個科技並不不能支持人類無節制繁衍的時代,特別處於是小冰河期的現在。

  不光是草原無法支撐住胡人越來越多的胡人人口,就連中原都已經支撐不了數量趨於鼎盛的漢人。

  戰爭和衝突這種可以快速減少人口的方式,是現今少數可以支持人類繼續繁衍的手段之一。

  戰敗的一方自然是人口凋零,不僅人口成為俘虜,物資成為戰利品。

  但是獲勝的一方卻可以依託勝利和掠奪度過這個難捱的時期,從而存活下去。

  所以說為何漢末戰事頻繁不止。


  胡人對胡人、漢人對漢人、胡人對漢人。

  最底層的邏輯就是現有的資源已經不足以養活現有的人口。

  就算呂衣是穿越而來,也不能阻止這一大趨勢。

  不過,與其自己的同胞大量慘死,到了漢末最慘烈的時刻,原本官面上記載都有五千多萬人口的華夏只餘數百萬人口。

  不如讓這些兇殘、狡詐、背信棄義的胡人來代替。

  「太好了!」

  「有了這些牲畜,平城的百姓就都有了活路了!」

  率眾迎接呂衣的陳宮一看到呂衣帶回的茫茫多的戰利品,不由大喜,臉上全是撿到寶的驚喜之色。

  而他身後一眾平城官吏也都是同樣興奮不已。

  有了這些牲畜,平城就可以安然度過春天、夏天、秋天。

  等到了秋收之後,新收割的糧食就可以讓平城安然度過這一次的糧食危機。

  「只要今年不再有胡人侵略,那我平城就算是轉危為安了!」

  陳宮由衷的感嘆起來。

  「呵呵,公台放心!」

  「不止是今年,以後都不會再有胡人可以隨意侵略洗劫我并州了!」

  呂衣上前拍了拍陳宮的肩膀,以讓陳宮有些錯愕的樣子無比篤定的說道。

  今年過後,漠南的匈奴就會因為呂衣的故意挑撥陷入連年內戰之中,而且為了以防匈奴結束內亂,呂衣還要時不時下場拉拉偏架,所以等待匈奴的未來只有摔落。

  而漠北鮮卑經過去歲的大敗,沒有幾年也是難以恢復元氣的。

  而且,鮮卑興於檀石槐的憑空出世,敗也敗在檀石槐的驟然死去。

  檀石槐死去之後,鮮卑各部的分裂已成定局,以血統自傲的步度根和以才識能力而自豪的柯比能之間勢如水火。

  他們二人的的爭鬥在歷史上即便是曹操擊敗袁紹統一整個北方之後都沒有分出勝負。

  因此留給呂衣的時間還有很多。

  至於西邊的羌人已經被已故的神將段熲打斷了脊椎,想要再次成氣候還要等到未來馬超崛起之時。

  而最後東邊的烏桓人更是不足為懼。

  因為,據呂衣所知,公孫瓚還是按照原本歷史的軌跡回到了幽州為官。

  他可是個將擊殺烏桓人視作人生至高樂趣,哪怕漢朝不給一分錢的軍餉和賞賜也要單槍匹馬和烏桓人死磕到底的猛人。

  若是呂衣碰上這樣的瘋子都要頭疼,更別提後來被公孫瓚打的匹馬不敢入長城的烏桓人了。

  拋開諸侯內戰的功過不提,至少在抗擊外族侵略,揚我華夏天威的立場上,白馬將軍公孫瓚絕對是個可以和霍去病比肩的漢族英雄。

  正因為知曉歷史脈絡,呂衣才會放著最為關鍵的發展初期,也要告別家人和臣下勞軍遠征出征漠南。

  就是為了胡人之中唯一短時間有能力威脅長城的匈奴人繼續安分下去。

  好在,他和數千將士們的苦功沒有白費,許多袍澤的犧牲也沒有白費。

  回到平城之後,呂衣立即給遠征的將士們放了一個月的假,讓他們回家休整疲憊的精神和身體,也同時為家裡的春耕提供一些助力。

  同時也立即將自己對他們承諾過的賞賜一同發下。

  因為如今河北正陷入了極其嚴重的通貨膨脹之中,呂衣還貼心的將原本承諾的錢幣統一換成了糧食、牲畜、布匹這樣在如今的年月可以當做硬通貨的物資。

  這些財貨雖然不菲,但是比起麾下將士們的愛戴和忠誠還是不值一提的。

  短短三年之後,整個大漢的政治格局將會改寫。

  原本被世家和大族所壟斷的政治秩序會被張角撕開一個無比巨大的口子,形成短暫的權利真空期。

  而手中兵將就是在這個極為關鍵的時期攫取地位和利益的不二法寶。

  因此,呂衣自然要不計成本的籠絡住手下的人,這樣才能讓他們在未來一次次的選擇和站隊之中都堅定的選擇自己。

  呂衣的慷慨立即受到了廣大將士們的愛戴,他們收到賞賜之後都歡天喜地的結伴歸家。

  這些才從漠南戰場上歸來的將士身上還殘留著肅殺之氣,呂衣絲毫不擔心他們回家路上的安全。


  只有傻子才會主動招惹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戰兵。

  而一些因為傷勢而殘疾的將士,呂衣也沒有放棄他們。

  而是將他們吸納進自己的軍屯體系之中。

  這些人雖然身體殘疾,但是不光身懷敢於和強敵作戰的銳氣,還擁有寶貴的戰場經驗,有了他們起帶領作用,呂衣的軍屯之中未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優秀後備兵員湧現。

  或許其中就有張郃、高覽這樣的優秀人才的出現。

  而更加重要的,呂衣的不離不棄必然會收穫他們極高的忠誠度。

  有了這些人作為自己勢力的基石,那麼他勢力的穩固程度就會大大上升。

  像曹操被呂布偷襲一下子就丟了兗州、劉備被呂布偷襲一下子就丟了徐州這樣的事情就很難發生在已經被呂衣視作囊中之物的并州之中。

  此戰,呂衣雖然屢屢大獲全勝,士卒的裝備武器又比匈奴人精良不少。

  但是冷兵器時代,即便是孫武、白起、吳起這樣的神將也不能保證自己的部隊能毫無傷亡。

  須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並且,在這個時代,戰場上直接的擊殺並不是造成傷亡的最主要因素。

  戰後的創傷併發症、氣候、瘟疫、水土乃至戰爭之中恐怖的壓力都是造成士卒減員的重要因素。

  呂衣此戰一共帶去漠南近五千戰士,能跟他最後返回故土的連同傷殘的士卒在內也只有九成之數。

  一成的折損率數百人的死傷,雖然看起來不少,但是在冷兵器時代已經算是一場完全的大勝了。

  不過這卻不能影響呂衣更加重視後續的撫恤事宜。

  他不僅安排呂布、高順等人親自將犧牲的將士遺體連同高額的撫恤金運送回家交給他們的親人。

  並且對因為家庭頂樑柱死亡後難以為繼的家庭體現了極強的包容度和照顧。

  不僅犧牲者的老父母會被呂衣接到呂塢定居照顧,就連犧牲者未曾長大的孩子也會被呂衣安排專人照顧、教導保障他們生存權和發展權,並且在某種意義上,呂衣對他們知識的教授也算是變相打破了他們的階級壁壘。

  只要未來他們能學有所成就會因為忠實遺孤的身份進入呂衣麾下的各個系統之內。

  而犧牲者的兄弟或者已經長大的孩子也會優先進入呂衣麾下的各個體系之內,在之後等待著他們的是並不繁重的工作、可觀並且豐厚的報酬以及十分有前景的光明未來。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春秋戰國時期的「故人」尚且知道千金市骨,呂衣這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人又怎麼會無視這樣一個充分擴大自己影響力的辦法呢?

  繁瑣卻又不能省略的各項戰後安置事情消耗了呂衣大量的精力和時間。

  從二月初的返回,一直到三月中旬才進入了尾聲。

  這還是呂衣選擇放權假手他人的份上。

  沒辦法,他如今的攤子鋪的越來越大,精力又不能和超武世界一樣憑空增加,只能選擇放權。

  若是他依舊像在呂塢之時一樣親力親為,估計能把他累死。

  忙完這一切從繁瑣的安置事宜中脫身之後,呂衣這才算明白為何才智過人甚至近妖的諸葛亮為什麼會在壯年五十四所時活活累死。

  但是,事務繁忙的呂衣卻根本來不及休息。

  如今他不光要處理平城的流民軍屯問題,還要履行自己雁門郡代郡守的職責。

  要知道平城只是雁門郡的其中一個縣而已。

  雁門郡一共包含陰館、馬邑、埒縣、樓煩、廣武、原平、鹵城、汪陶、繁畤、劇陽、崞縣、武州、平城、強陽在內的十四個縣。

  按照鮮卑入侵之前的官方紀錄來統計的話,更是包含11萬五千戶、70餘萬人的廣大行政範圍。

  光是呂衣一個個召見自己名義上的屬下各個縣的縣令、縣長都要半個月一個月的功夫。

  更別提,拉攏、打壓、孵化這些人,將整個雁門郡消化掉的時間了。

  不過這些問題,比起接下來的一個問題還都只是小問題。

  現在呂衣的勢力急劇膨脹,相迎的他用來守護自己勢力的武力就有點不太夠用了。

  所以,擺在呂衣面前最為緊急的問題是。

  他要著手準備下一輪的擴軍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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