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還真是一個開明的小叔
王玉生看到李龍的時候有點緊張，特別是當看到李娟過去，親切的朝李龍叫了一聲小叔，他心想壞了，這是要見家長了。
王玉生對於李娟的這個小叔還是有所了解的，李娟和他交往的這段時間裡，不止一次提到過，家裡最敬佩的人就是這個小叔。
李娟說小叔雖然念書時間不長，但膽子大，能力強，有想法，先是從山裡搞一些羊肉出來賣，後來又能從縣供銷社裡搞來一些活計，讓村里人跟著一起賺錢。
再後來自己開了收購站。收購貝母、蘑菇干，接下來越做越大，還做起了跨國生意。
總之很有本事。
王玉生被李娟吸引的一個很重要原因，就是李娟雖然家是農村的，但很有見識。
她不像有些農村出身的學生會有自卑感，或者會刻意的隱瞞自己的身份。
李娟會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農村出身，在學校還會拿這個當例子進行比較。
而王玉生也能隱約的感受到，李娟的這些底氣，很大一部分源自於她的家庭。
她的家庭比普通農民家裡要富裕的多，能給她足夠的支持，讓她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而家庭能有現在的這種地步，估計和這個小叔分不開。
「小叔，這是我的學長王玉生，也是咱們北疆的人。」李娟大大方方的給李龍介紹著王玉生，「我倆現在還在談對象呢，不過還沒給我爸媽說，你可得幫我保密。」
王玉生在李娟介紹之前有些忐忑。他有些自豪，又有些不安。
自豪的是，李娟當著他的面向家裡人介紹他並承認了作為對象的存在，不安的是，考驗來得如此之快，就目前自己的表現，能讓她的家人滿意嗎？
「小叔好！」王玉生有些忐忑的，笑著跟李龍打了個招呼，「我昨天就聽李娟說你過來了，正想著和李娟商量一下，是不是請你吃個飯。」
李龍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長相挺周正，濃眉大眼，看著確實讓人有股子信任感。個頭不算矮，接近一米八的樣子，比李娟高出大半個頭，這個搭配還算合適。
目光相對沉穩，沒有那種躲躲閃閃的，雖然有一點點忐忑，大約是擔心被自己考驗吧，卻並沒有膽怯，有股子迎難而上的想法。
第一印象不錯。
李龍便笑著說：「小王同學你好，我是李娟的叔叔李龍。」他和王玉生握了握手，然後說道：「咱們這也算是巧，碰到一起了，正好就一起出去吃個飯吧，當然不能讓你們請客。
你們倆還都是學生，沒到掙錢的年紀，你們挑地方，我來請客，我也是有段時間沒來燕京了，正好嘗嘗這邊的特色。」
雖然李龍的意思是頭一次請人吃飯，至少找個類似於東來順那樣的地方，但王玉生和李娟倆人一致決定，就在學校邊上找個小館子，吃著也舒服。
吃飯的時候，李龍就習慣性地問了問王玉生的家庭情況，得知王玉生還有一個妹妹，目前正在上高中，今年即將高考，就笑著說：
「你們兩家還真像，李娟的弟弟和你的妹妹今年都打算高考，你們倆又都在上大學，就這樣的家庭，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呀。」
王玉生笑了笑，李娟的家庭情況他是了解的，也知道李娟有個弟弟，經常給她寫信。
李龍對於王玉生的家庭情況也算滿意。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因此也不算高攀。
王玉生的父親是高中老師，母親是個工人，在烏城這樣的家庭算是中等吧。
和李娟一樣，王玉生的父母也只是隱約知道他談對象了，但具體的情況還不太了解。
李龍又問了一下王玉生未來的打算。
「我今年畢業之後，肯定是要回烏城區的，至於具體的工作單位，目前還不確定。」王玉生躊躕了一下，說道，「我聽李娟的想法，說也是要回北疆，我先回去探探路子，想著到時候儘量讓李娟也留在烏城。」
這樣的想法就挺好的，李龍比較贊同。
他自己在烏城有點關係，按李娟目前的這個學習成績來說，留在烏城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這些東西他當然是沒有說的，雖然是長輩，但類似於考察的這種事情，適可而止，畢竟有些更關鍵更具體的需要做決定的事情，還得大哥和大嫂過來。
所以在簡單的問了一下家庭情況之後，就聊起了其他事情。
「你們這幾屆還算不錯，」李龍吃著吃著就聊嗨了，順口就把自己腦海里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
「國家還給包分配。再過幾年大學擴招，實行雙軌制，到時候畢業的大學生又不包分配，得自己找工作了。」
「啥？」
「怎麼可能？」
李娟和王玉生兩個幾乎同時發出了疑問。
李龍把這話說出來之後就後悔了，自己這張破嘴呀，怎麼又泄露天機了呢？
「我是說以後的大學生可能不包分配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李龍不可能把那話又咽下去，便繼續說道，「公費大學生存在不了幾年了。
越往後大學招的人就越多，比如現在你們這幾屆，一年就招幾十萬大學生；但往後人口出生率越高，上學的人也越多。
哪怕還像現在這樣，百里挑一的招大學生，一年大學生的數量也得超百萬，甚至好幾百萬，到時候國家的工作崗位沒有那麼多，就不可能再包分配了。
競爭上崗，同時讓更多的人才流向社會，創造更多的崗位。」
李龍順著這個話題洋洋灑灑的扯了那麼多，算是把兩個年輕人給糊弄過去了。
王玉生和李娟兩個人雖然還在大學，但也不是不諳世事。
雖然現在國家持續進行計劃生育，但是人口越來越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出生率一直在增加，屬於人口上升期，而且上升得很快。
上學的人也在增加，學校必然會擴招，包括大學。但是大學擴招是個綜合原因，具體咱們就不在這裡分析了。
總的來說，李龍是泄露了天機，但卻用現在的發展趨勢給解釋過去了。
而且顯得很有逼格，說的王玉生一愣一愣的。
王玉生就忍不住請教，問李龍大概要幾年會實行這樣的政策，畢竟他妹妹今年高考就有可能要上大學了，不知道會不會踩中那個點。
「你們放心吧，不管是你妹妹還是強強，他們畢業的時候都是會分配工作的，但是以後就不好說了，像我的孩子明明昊昊，到時候就得自己找工作了。」
實際上李龍也不能算完全的泄露天機，因為從九三年開始國家就發文，推進多數自主，少數分配。
而從94年開始，國家有37所重點高校，試點招生並軌，也就是說94年入校，九九年畢業的這一批學生就不包分配了。
九四年開始試點，九六年那一屆大學生全部開始推行並軌。
就是李強他們這一批，九三年入校、九七年畢業的學生算是最後一批由國家分配工作的重點大學畢業生；九四年除試點外的重點大學以及普通大學的畢業生仍由國家分配工作，他們的畢業時間是九八年。
這個話題雖然對李娟和王玉生來說影響不大，但是還是挺沉重的，飯桌上話題少了一些。
李龍開始吃東西，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燕京吃飯，感覺口味還不錯。昨天之前，因為那位住院病重導致的沉重心情，現在好了一些。
畢竟身處大學校園周邊，看著青春洋溢的學生們來來往往，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吃過飯之後，李龍就打算去一些工藝品市場轉轉，回四合院之前，他掏出一把帶著皮套的小刀送給了王玉生。
「小王同學，咱們是頭一次見面，作為長輩，這是給你的見面禮。」李龍說道，「這是南疆的手工小刀，平時帶在身上用著方便。」
小刀是頭天李龍住在民委駐京辦招待間裡，這邊給擺放的禮物。招待間裡常年備著這些東西，一把南疆小刀，一方艾德萊斯絲巾，都是很精緻的東西。
李龍原本沒準備拿，他當時從招待間出來的時候，小王拿著塞到他手裡，說這玩意庫房裡有不少，每個客人住完之後都會擺上。
對於駐京辦來說，這些東西比較尋常，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比較精緻的禮物了。
刀把是鑲嵌寶石的，比如青金石碧璽之類的，雖然不是那種特別名貴的寶石，但比尋常市場裡那種鑲嵌玻璃的要好太多。
男人大都喜歡刀，特別是北疆的男人。所以王玉生看了這把刀之後，有點愛不釋手，卻又很快推辭著說：
「小叔，這就不用了，本來你來燕京，應該是我們招待你，給你準備禮物的。這頓飯你請了，再給我送東西，我就很不好意思了。」
「客氣啥，你是娟兒的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是一家人呢。」李龍把小刀塞到他手裡說：「拿著吧，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就當個玩具。
好了，你們回學校吧，我也要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撿漏到一些好東西。」
李龍走後，李娟和王玉生兩個並肩往學校裡面走。李娟看王玉生拿著那把小刀，愛不釋手，就忍不住問道：「這刀子這麼好嗎？你這麼喜歡啊？」
「當然好了呀，這是正宗的英吉沙手工鍛打的小刀。」王玉生很專業地介紹著，「看這個刀子的刀刃，肯定是老匠人打造的，你看看這個刀把，這裡面鑲嵌的都是各色寶石，很精緻啊，刀刃鋒利，也很實用！」
「我怎麼沒感覺出來？」李娟搖了搖頭說，「感覺很平常啊。」
「怎麼可能平常呢？就這樣的刀子，你普通人到那邊的工匠跟前他都不一定給你造，就算造出來也不便宜。」王玉生把刀子放進皮套，然後攥在手裡，很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不可能吧？」李娟小聲嘟囔著，「我小叔好像弄了一箱子呢，給我們家也給了好幾把。」
「一箱子？這麼多？」王玉生覺得不太可能，「你小叔到南疆去了嗎？」
「不是的，他經常到民委駐京辦那裡住著，從那裡拿來的，或者說人家給他送的。」李娟解釋著，「不光有刀子，還有其他好多特產，木質的一些器具，對了，還有咱們國家其他省的一些特產，蘇繡之類的。」
王玉生有些無語了。
這也太豪橫了吧？
他忍不住問道：「李娟，你跟我實話實說，你這個小叔是不是有什麼職位在那邊？」
「沒有啊，我小叔有的職位就是供銷社的臨時工，他雖然被評為全國民族團結先進個人，但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雖然每次到燕京來，他都住在民委駐京辦那邊，但的確在那邊沒有什麼職務。」
這一點李娟還是比較確定的。
所以王玉生有點想不通了。
他又想到了剛才聽到的一件事情，問道：
「你這個小叔多大了？我感覺比咱們大不了幾歲啊，他還說他有兩個孩子。」
「我小叔比我大十一二歲吧，」李娟說道，「今年應該三十二了，兩個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
「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我感覺他看著沒比我們大幾歲，跟同齡人差不多。就是那個氣質，顯得更加成熟沉穩一些，有點像咱們的系主任，這就挺矛盾的。」
「嘿，我小時候要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會很高興的。」李娟笑著說道。
王玉生知道李娟認為自己在吹牛拍馬屁，急忙解釋說：「我可不是在捧著你叔，你自己想想，比較比較看，你叔今年三十二了，咱們系裡的幾個副教授也差不多這個年紀吧。
你感覺一下，你叔是不是看著比他們年輕？還有就是你叔當時問我話的時候，那股子氣質，是不是感覺有點像領導？」
兩個人已經走進了校門，往宿舍區那邊去，李娟沉吟著想了想，覺得還真有點道理。
兩個人各自回宿舍，王玉生到宿舍之後，就掏出那把刀子，準備放在包里，有相熟的舍友調侃他說：
「王玉生，和你對象和好了？誤會解除了？」
「解除了，那個人真是李娟的小叔，我們中午還一起吃飯呢。」說著，他搖了搖手裡的皮套說，「這是他送給我的禮物，見面禮。」
「啥東西？」舍友過來看。
「南疆小刀，可精緻了。」王玉生顯擺著，「一般人可拿不到。」
舍友搶過來看，發現果然精緻，王玉生就過去搶，好不容易搶回來之後，感覺放在包里已經不太安全了，乾脆裝在了身上。
李龍打了車，找司機問了問，去找了專門賣藝術品的店鋪，司機還真就給指路了。
李龍本來是漫無目的的去看，到了以後發現這裡不光有來買東西的國人，還有一些外國人。
一個挺大的，有點古典風格的門樓，進去之後就比較現代了，櫃檯後面擺著一樣一樣藝術品，字畫文玩，各種造型的，現在工藝品也有。
然後李龍就看到了一件讓他有些意外的東西，近半米高的紅珊瑚樹。
這玩意相當顯眼，就算不是鎮店之寶，也是擺在很明顯的位置，有好幾人在看著。
李龍隱約記得動保法頒布之後，許多水生產品也在保護之列，比如珊瑚。
這個紅珊瑚現在還能賣嗎？
他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家正經的店鋪。
看了看外面，雖然不說車水馬龍吧，這時候時不時會有一輛車或者幾輛自行車經過。
這說明不是黑店。
他湊上去看，就聽店員在介紹了。
「這是我們通過正常渠道進來的貨，有正規發票，可以出售。這種品質的紅珊瑚，以後會越來越少。
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現在一些地方紅珊瑚已經不讓買賣了，而我們這是正規渠道，買到之後會給發票，有鑑定證書，你們買了以後也不用擔心渠道和手續。
這株珊瑚樹高56厘米，品質達到了收藏級，大家能看得出來，通體牛血紅，非常難得。
而且珊瑚樹枝幹均勻，拿回家擺著當盆景，或者收藏起來都是非常不錯的。」
店員介紹得很專業，有人感興趣，就問：「多少錢？」
「一口價四萬兩千塊錢。」店員說道，「我們這裡不講價的。」
一句不講價，就把好多人的話給堵回去。
有老外試圖拿美元來買，但是店員算了算匯率之後，搖搖頭，說不夠。
李龍知道紅珊瑚這種東西以後肯定是越來越少，或者說再往後可能都不讓賣，也不好買了。
他就乾脆上前給店員說：「四萬兩千塊錢是吧？我要了。你們這是真東西吧？」
「肯定保真。」店員上下打量一下說道，「我們的鑑定證書是官方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詢問。」
李龍就信了，然後付錢開票，拿貨走人。
這玩意包裝起來比較麻煩，但李龍不介意等。
看到紅珊瑚被人買下，旁邊的人有人遺憾，有人就轉去看其他東西。
李龍等待的時候看到這裡面時不時有人進出，看來是個比較興旺的店鋪。
他本來也想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其他值得買的，這玩意兒個頭大，不好提放，商家是用薄木頭箱子加上泡沫給裝的，往回拿的時候都不太好拿。
所以就想著明天再過來繼續逛吧，看能不能買到其他東西。
好在售後還是比較好，李龍看著店員把紅珊瑚包裝好之後，他拎了拎，很結實。
這玩意是要上飛機的，到時候再多加幾層保護吧。
回到四合院，把紅珊瑚放下，鎖好門，李龍打算出去吃飯，剛出了大門，就碰到了顧曉雨，她看到李龍後，說是叫李龍過去吃晚飯。
李龍原以為李娟也在一起，結果到了顧曉雨的院子，發現就他們倆。
感覺有點尷尬，但既然來了，那就吃吧。吃飯的時候，李龍跟顧曉雨說了一下，今天他碰到王玉生的事情，說感覺這個年輕人還不錯，看後續發展吧。
顧曉雨聽了李龍對李娟對象的評價之後，笑著點點頭說：「我也見過了，感覺是挺踏實的人。不過咱們都不是當事人，我覺得小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會慎重考慮的。」
然後顧曉雨又問李龍他們什麼時候回去，李龍就說已經訂好了機票，等李娟放假之後就離開。
「有飛機就是快。」顧曉雨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想跟你們一起過去，在這邊過年越來越沒意思了。」
「你的假好請不好請，要好請的話，那就幫你一起買上飛機票。」李龍順嘴說，「那邊過年還是挺熱鬧的，雖然沒有燕京這麼繁華，但好歹認識的人多。」
顧曉雨放下筷子，算了算說：「這幾年我都沒有怎麼請過假，這次要是請的話，應該差不多可以。我明天去試試，到時候如果買不上機票的話，我坐火車過去也行。」
顧博遠和顧曉霞都在那邊，顧曉雨放假了，過去也算是正常。
李龍沒有問顧曉雨他媽媽那邊的事情，覺得應該不會特別好，不然的話，顧曉雨不會去想著往那邊去。
冬天天黑的早，晚飯還沒有吃完，天就已經黑了。吃過飯之後李龍回去，顧曉雨還要送，讓李龍給拒絕了，說來來回回的送，麻煩，讓顧曉雨趕緊進屋鎖門。
李龍回到四合院之後，把門扣好，然後趕緊去往爐子裡面加了一些煤。這兩天才算是把臥室烘出點暖意來，不過想想也沒辦法，屋子不經常住人，雖然有人維護，但要想和經常住人的比是比不了的。
第二天起床洗漱，出去吃早飯後，李龍就在四合院裡等著，他在等顧曉雨的消息。
十一點多的時候，顧曉雨匆匆趕來，一臉的興奮與激動。
李龍聽到院門響，就趕緊出門，顧曉雨看到他之後，揚了揚手中的條子，快步走過來說：「姐夫，我的假請上了，一個月！」
李龍算了算，一個月之後是二月初，差不多能到年初十，很可以了。
「那行，那你就去收拾收拾，我趕緊找人訂飛機票。」李龍打算現在就去民委駐京，他覺得這點面子應該會給吧。
「我跟你一起去！」顧曉雨快速地說道，「要是訂不上的話，那我就坐火車過來。」
於是李龍和顧曉雨一起趕往駐京辦，他沒去找戴主任，而是直接找到了小王。
小王聽了李龍的要求之後，笑著說，這是小事，他又告訴李龍說戴主任開會去了，現在不在。訂票這件事情也不需要戴主任批准，這種小事，他自己就能辦。
另外就是小王不確定能不能定上和李龍他們同一班飛機的票，李龍說當天定不了，定第二天的也可以。
這事就這麼定了，小王還是那句話，下午會把票送到四合院去，他還說戴主任也說了，會開車送李龍他們到飛機場，讓李龍到時候不要擔心，不要著急。
李龍感謝了小王之後就和顧曉雨一起出來。
往四合院走的時候，顧曉雨說：「姐夫啊，我感覺你的面子大的很啊，這民委駐京辦單位也不小，工作人員對你這麼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領導呢。」
李龍就笑笑，沒說話。
他猜測這件事情和自己與戴主任一起去找張秘書有關。
但這樣的事情不能說。
中午顧曉雨就沒有離開，在四合院這裡做了中午飯，兩人吃完之後，顧曉雨就收拾起了房子，她打算等小王送票過來，確認一下是不是同一班飛機。
李龍倒是想出去轉一轉，看看能不能再買點工藝品。但是小王要來，他還不能走。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小王開車過來，跟李龍說票買到了，同一班的飛機，雖然位置不在一起，但已經很好了。
李龍趁機向小王打聽了一下，他昨天買工藝品的商店，小王還真知道這個地方，說是有背景的，東西應該是不會有問題，這回李龍就放心了。
顧曉雨拿到飛機票之後，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她本來叮囑李龍過去到她的院子裡吃晚飯，李龍謝絕了，讓她趕緊忙自己的事情。
他這個時候有點懷念上一世再過二三十年後的生活了。那時候哪怕到了晚上，好多店鋪還都是開門的，甚至於有一些名品店，還有晚上生意比較好，因為畢竟工作日的時候白天大家都在上班，晚上逛了人比較多。
現在倒好這類藝術品店只在工作時間開門，大家下班了，它們也跟著鎖門了。
第二天李龍又去了那家店，這回沒有看到讓他眼前特別一亮的東西，就花錢買了幾卷裝裱好的字畫。
曾經幾塊錢十幾塊錢買一幅名家字畫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他手裡的這幾幅不算特別出名的名家字畫，一張就要好幾百。
不過他看上了一套顏色更綠、質地更透的翡翠首飾，花了三萬塊錢。
零零碎碎又花了兩萬塊錢買了一些其他東西，不過都不是大件，比紅珊瑚那玩意好裝一些。
像田黃石，雞血石之類的，都是已經雕刻好的印章，擺件。
貴一點是貴一點，但服務還是挺好的，每一件都包好之後交給李龍，他帶著就出去了。
這回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得買個大一點的行李箱子，裝那個紅珊瑚。
四隊這邊，元旦假期過了之後，一月四號星期一，謝運東準備好了資料，就給李龍打電話，打算讓李龍跟他一起去農村信用社貸款買農資。
但是打過去之後，孫家強接的電話，說李龍有急事去燕京了。
謝運東有些意外，問他什麼事情，孫家強說他也不知道。
謝運東就趕緊打電話到李建國家，想打聽清楚情況。李建國就告訴他說BJ那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謝運東掛了電話之後想了想，就乾脆自己過去了。
農村信用社這邊，工作人員在看到謝運東的材料之後，就問他貸款多少。
「五十萬。」原本謝運東和李龍兩個人商量的是貸七十萬，但謝運東回去以後又摳了摳，細算了算，覺得有些錢可以等到結算之後再付，實際上壓縮一下，不需要那麼多，五十萬也就夠了。
比如水費，機耕費，這些也算大頭，滴灌帶的錢是要給李龍的，這個也可以欠著。
當然雖然李龍那裡還開著農資店，實際上講，薄膜化肥種子和農藥，這些東西也可以欠著，但謝運東覺得這樣欠著就有點不道德了，所以該給的還要給。
但這樣算的話，就不需要貸款那麼多了。
「像你們這種經營良好的合作社，我們是很樂意向你們貸款。」工作人員看完之後對謝運東說：「你們這一千五百畝地，去年的農資和其他花費加起來可不止五十萬吧？貸款五十萬夠不夠？」
謝運東聽了以後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顯然對方是樂意多貸一些給自己的。
「夠了夠了，不夠到時候我再來。」他急忙說道。
謝運東自然明白，合作社這邊這麼樂意放款，不是說自己這邊有多大魅力，而是合作社這邊算優質的客戶，還款是不會有問題的，信用社也是要賺利息的，多貸一點，當然能多賺點利息。
五十萬到手之後，謝運東只拿走了二十萬，這是打算用這筆錢和分紅後留下來的錢一起購買農資，剩下的又以合作社的名義存在了信用社，打算用的時候再取。
畢竟這麼多錢如果放在手上，他自己也不放心。
這樣的操作，農村信用社也挺樂意的，畢竟相當於貸款的款項放出去了，但款子還在自己手裡，還能再放一次。
謝運東帶著這些錢回到村里，然後就去找許海軍，陶大強他們，再帶著他們去到收購站那邊買農資。
合作社的其他人雖然相信李龍，卻也沒想到貸款這麼順利。本身他們都想著，李龍說是要貸款種地，是因為李龍可能和那邊有關係，有人脈，完全沒想到謝運東自己過去就把這事辦成了。
許海軍感慨地說：「看來以後咱們真的要改變一下觀念，借錢種地這件事情還真的能成。」
陶大強雖然憨，卻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質，他坐在車上說：「那也得有一千五百畝地的租地合同，和之前能夠賺到錢的實際收益，不然的話，估計信用社那邊也不可能給借錢。」
這話說的是對的，再往後，借錢種地成了好多人的習慣。信用社那邊放款也是有條件的，必須有土地承包合同，這玩意有點類似於後世房地產行業，拿到地皮以後就可以到銀行借錢投資。
李龍雖然不在但賣農資的事情，孫家強和梁雙成兩個人都能做主，價錢是差不多確定的，不像後世世界動盪時，尿素價格會急劇變化，雖然現在時不時的漲價，但漲價的波動不大。
都是老熟人，把農資清點清楚，付款之後，孫家強和梁雙成不用謝運東他們打招呼，就直接安排人裝卡車，送到四隊合作社大院子去。
收購站這裡常年保持著幾台卡車的機動，就是為了臨時送貨。剛開始卡車拉來之後，只要有人買就會賣掉，到後來李龍發現這樣不行，就在站里保持著至少四台以上的卡車。
畢竟拉大掃把要用車，去買一些東西，運貨也要用車。
家大業大了，不在乎這幾台卡車的錢。
農資一入庫，合作社這邊這幾個人就放下心了，開春種地，不愁了。
「你說龍哥到燕京那邊幹啥去了？這麼急急忙忙的，連招呼也沒打。」陶大強在知道李龍去了燕京之後，就比較疑惑。
大事搞完，謝運東招呼大家到自己家裡吃飯，聽了陶大強這麼說，他搖搖頭說：「小龍管著好幾攤子事情，他那邊還有幾個院子。我估計可能是那邊的產業有啥問題吧。」
「是啊，小龍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許海軍很是羨慕地說，「他燕京也去過，國外也去過，錢賺的也多。」
人家把貨送過來，他直接賣掉。然後還能坐地收貨，轉手賣錢，唉，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
「是啊，換成咱們的話，就算有這樣的機會在面前，也不一定把握得住。」賈衛東說，「當初小龍在隊裡跟咱們都差不多吧。
說句不好聽的話，有那麼一段時間混的還不如咱們，但是開竅之後，一個個機會都抓住了，那自然就越來越厲害了。」
大家想一想，最開始李龍做的那幾件事情，其實其他人都能做到，但機會在面前，卻沒人想到。
等你想到了，李龍已經走在了前面，一步先，步步先，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龍已經超過他們很多了。
「行了行了，像小龍這樣的，全縣能有幾個？」謝運東端來了瓜子兒，笑著說，「咱們羨慕小龍，你要想一想，還有好多人羨慕咱們呢。
咱們已經過得很不錯了，別不知足了。再說了，沒有小龍，咱們也搞不到這一步，小龍在燕京那邊有事，咱們也幫不上忙，就只能把這邊的事情做好，別讓他在兩頭兼顧。」
謝運東這話說的漂亮，大家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李娟放假，收拾好東西，到了四合院。
因為要坐飛機，所以好多東西就沒有拿，包括顧曉雨也是，需要精簡行李，這一點是李龍要求的。
臨出發的時候，李娟看到李龍裝了紅珊瑚的那個大箱子，半開玩笑地說：「好啊，小叔！你不讓我們帶那麼多行李，你自己倒帶那麼大，真不公平！」
李龍就說主要是擔心車子裝不下，再說縣裡那邊雖然不比燕京，但好多東西都有，沒必要帶過去。
其實李娟和顧曉雨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除了隨身必需品之外，就是帶了一些送給那邊家人的禮物。
小王過來接，李龍他們裝行李的時候，發現小王的車子裡面還放著一個箱子。
李龍倒是沒在意，以為是車上本來帶的，或者是小王要裝的東西。
但是因為行李比較多，人比較多，所以小王乾脆讓司機下車回單位，自己開車直接去飛機場。
等到了飛機場之後，小王告訴李龍，車上的箱子是戴主任安排讓李龍帶回去的禮物，還是以前那樣，都是倉庫里放著的各地的特產。
「有十來樣吧，拿回去以後給家人分一分。」小王轉述著戴主任的原話，「咱們是自己人，別客氣。」
這時候李龍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讓小王轉述，謝謝主任。
目送著李龍他們上飛機，小王開車回到單位，去和主任報告。
戴主任聽了小王轉述的李龍的話，笑了笑說：「小李同志還是客氣了呀。」
小王還是有點疑惑的，他也算是戴主任的心腹了，戴主任就給他說：「要是李龍這次沒過來，我就不可能去跟著他到醫院裡。別把這事想得那麼簡單，有些事情，這個時候就體現得尤為明顯。所以我還是要感謝他的。」
小王似懂非懂，但知道領導們不會把話說得很透，就自己琢磨去了。
小王買的飛機票，李龍和李娟是坐一起的，顧曉雨在另外一個位置。不過上了飛機之後，李龍就和顧曉雨換了個位置，讓她倆坐一起還好聊天。
到了烏城，李龍去取了車，載著她們兩個去吃飯。然後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
上飛機之前就打過電話了，但家裡人還是覺得坐飛機比較危險，讓他們落地之後趕緊再打個電話。
等知道平安之後，家裡人才算放下心來，讓他們不要趕，慢慢往回走。
李龍又給顧曉霞打了個電話，這可以讓小姨子和妻子自己說。
他已經從大哥那裡知道，岳父顧博遠帶著媳婦回來了，就待在村子裡。
那麼這一家算是大半團圓吧。
老顧肯定會很高興的，畢竟跟小女兒也好久沒見了。
在燕京的時候，覺得燕京比烏城冷，但是到了烏城之後發現烏城還是冷得多，那風都能刮到骨頭縫裡。
所以三個人吃完飯之後趕緊就往回趕，路上李龍還給李娟說，談對象的事情，他不會主動跟大哥大嫂說，但是李娟最好這個假期把這事挑明了，不然他就去說。
李娟表示明白，雖然不太情願，但知道這事必須得說呀。
這個假期，不好過。(本章完)
王玉生對於李娟的這個小叔還是有所了解的，李娟和他交往的這段時間裡，不止一次提到過，家裡最敬佩的人就是這個小叔。
李娟說小叔雖然念書時間不長，但膽子大，能力強，有想法，先是從山裡搞一些羊肉出來賣，後來又能從縣供銷社裡搞來一些活計，讓村里人跟著一起賺錢。
再後來自己開了收購站。收購貝母、蘑菇干，接下來越做越大，還做起了跨國生意。
總之很有本事。
王玉生被李娟吸引的一個很重要原因，就是李娟雖然家是農村的，但很有見識。
她不像有些農村出身的學生會有自卑感，或者會刻意的隱瞞自己的身份。
李娟會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農村出身，在學校還會拿這個當例子進行比較。
而王玉生也能隱約的感受到，李娟的這些底氣，很大一部分源自於她的家庭。
她的家庭比普通農民家裡要富裕的多，能給她足夠的支持，讓她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而家庭能有現在的這種地步，估計和這個小叔分不開。
「小叔，這是我的學長王玉生，也是咱們北疆的人。」李娟大大方方的給李龍介紹著王玉生，「我倆現在還在談對象呢，不過還沒給我爸媽說，你可得幫我保密。」
王玉生在李娟介紹之前有些忐忑。他有些自豪，又有些不安。
自豪的是，李娟當著他的面向家裡人介紹他並承認了作為對象的存在，不安的是，考驗來得如此之快，就目前自己的表現，能讓她的家人滿意嗎？
「小叔好！」王玉生有些忐忑的，笑著跟李龍打了個招呼，「我昨天就聽李娟說你過來了，正想著和李娟商量一下，是不是請你吃個飯。」
李龍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長相挺周正，濃眉大眼，看著確實讓人有股子信任感。個頭不算矮，接近一米八的樣子，比李娟高出大半個頭，這個搭配還算合適。
目光相對沉穩，沒有那種躲躲閃閃的，雖然有一點點忐忑，大約是擔心被自己考驗吧，卻並沒有膽怯，有股子迎難而上的想法。
第一印象不錯。
李龍便笑著說：「小王同學你好，我是李娟的叔叔李龍。」他和王玉生握了握手，然後說道：「咱們這也算是巧，碰到一起了，正好就一起出去吃個飯吧，當然不能讓你們請客。
你們倆還都是學生，沒到掙錢的年紀，你們挑地方，我來請客，我也是有段時間沒來燕京了，正好嘗嘗這邊的特色。」
雖然李龍的意思是頭一次請人吃飯，至少找個類似於東來順那樣的地方，但王玉生和李娟倆人一致決定，就在學校邊上找個小館子，吃著也舒服。
吃飯的時候，李龍就習慣性地問了問王玉生的家庭情況，得知王玉生還有一個妹妹，目前正在上高中，今年即將高考，就笑著說：
「你們兩家還真像，李娟的弟弟和你的妹妹今年都打算高考，你們倆又都在上大學，就這樣的家庭，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呀。」
王玉生笑了笑，李娟的家庭情況他是了解的，也知道李娟有個弟弟，經常給她寫信。
李龍對於王玉生的家庭情況也算滿意。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因此也不算高攀。
王玉生的父親是高中老師，母親是個工人，在烏城這樣的家庭算是中等吧。
和李娟一樣，王玉生的父母也只是隱約知道他談對象了，但具體的情況還不太了解。
李龍又問了一下王玉生未來的打算。
「我今年畢業之後，肯定是要回烏城區的，至於具體的工作單位，目前還不確定。」王玉生躊躕了一下，說道，「我聽李娟的想法，說也是要回北疆，我先回去探探路子，想著到時候儘量讓李娟也留在烏城。」
這樣的想法就挺好的，李龍比較贊同。
他自己在烏城有點關係，按李娟目前的這個學習成績來說，留在烏城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這些東西他當然是沒有說的，雖然是長輩，但類似於考察的這種事情，適可而止，畢竟有些更關鍵更具體的需要做決定的事情，還得大哥和大嫂過來。
所以在簡單的問了一下家庭情況之後，就聊起了其他事情。
「你們這幾屆還算不錯，」李龍吃著吃著就聊嗨了，順口就把自己腦海里的一些東西說了出來：
「國家還給包分配。再過幾年大學擴招，實行雙軌制，到時候畢業的大學生又不包分配，得自己找工作了。」
「啥？」
「怎麼可能？」
李娟和王玉生兩個幾乎同時發出了疑問。
李龍把這話說出來之後就後悔了，自己這張破嘴呀，怎麼又泄露天機了呢？
「我是說以後的大學生可能不包分配了。」既然已經說出來了，李龍不可能把那話又咽下去，便繼續說道，「公費大學生存在不了幾年了。
越往後大學招的人就越多，比如現在你們這幾屆，一年就招幾十萬大學生；但往後人口出生率越高，上學的人也越多。
哪怕還像現在這樣，百里挑一的招大學生，一年大學生的數量也得超百萬，甚至好幾百萬，到時候國家的工作崗位沒有那麼多，就不可能再包分配了。
競爭上崗，同時讓更多的人才流向社會，創造更多的崗位。」
李龍順著這個話題洋洋灑灑的扯了那麼多，算是把兩個年輕人給糊弄過去了。
王玉生和李娟兩個人雖然還在大學，但也不是不諳世事。
雖然現在國家持續進行計劃生育，但是人口越來越多，這是不爭的事實。
出生率一直在增加，屬於人口上升期，而且上升得很快。
上學的人也在增加，學校必然會擴招，包括大學。但是大學擴招是個綜合原因，具體咱們就不在這裡分析了。
總的來說，李龍是泄露了天機，但卻用現在的發展趨勢給解釋過去了。
而且顯得很有逼格，說的王玉生一愣一愣的。
王玉生就忍不住請教，問李龍大概要幾年會實行這樣的政策，畢竟他妹妹今年高考就有可能要上大學了，不知道會不會踩中那個點。
「你們放心吧，不管是你妹妹還是強強，他們畢業的時候都是會分配工作的，但是以後就不好說了，像我的孩子明明昊昊，到時候就得自己找工作了。」
實際上李龍也不能算完全的泄露天機，因為從九三年開始國家就發文，推進多數自主，少數分配。
而從94年開始，國家有37所重點高校，試點招生並軌，也就是說94年入校，九九年畢業的這一批學生就不包分配了。
九四年開始試點，九六年那一屆大學生全部開始推行並軌。
就是李強他們這一批，九三年入校、九七年畢業的學生算是最後一批由國家分配工作的重點大學畢業生；九四年除試點外的重點大學以及普通大學的畢業生仍由國家分配工作，他們的畢業時間是九八年。
這個話題雖然對李娟和王玉生來說影響不大，但是還是挺沉重的，飯桌上話題少了一些。
李龍開始吃東西，有一段時間沒有來燕京吃飯，感覺口味還不錯。昨天之前，因為那位住院病重導致的沉重心情，現在好了一些。
畢竟身處大學校園周邊，看著青春洋溢的學生們來來往往，感覺自己也年輕了不少。
吃過飯之後，李龍就打算去一些工藝品市場轉轉，回四合院之前，他掏出一把帶著皮套的小刀送給了王玉生。
「小王同學，咱們是頭一次見面，作為長輩，這是給你的見面禮。」李龍說道，「這是南疆的手工小刀，平時帶在身上用著方便。」
小刀是頭天李龍住在民委駐京辦招待間裡，這邊給擺放的禮物。招待間裡常年備著這些東西，一把南疆小刀，一方艾德萊斯絲巾，都是很精緻的東西。
李龍原本沒準備拿，他當時從招待間出來的時候，小王拿著塞到他手裡，說這玩意庫房裡有不少，每個客人住完之後都會擺上。
對於駐京辦來說，這些東西比較尋常，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是比較精緻的禮物了。
刀把是鑲嵌寶石的，比如青金石碧璽之類的，雖然不是那種特別名貴的寶石，但比尋常市場裡那種鑲嵌玻璃的要好太多。
男人大都喜歡刀，特別是北疆的男人。所以王玉生看了這把刀之後，有點愛不釋手，卻又很快推辭著說：
「小叔，這就不用了，本來你來燕京，應該是我們招待你，給你準備禮物的。這頓飯你請了，再給我送東西，我就很不好意思了。」
「客氣啥，你是娟兒的朋友，說不定以後還是一家人呢。」李龍把小刀塞到他手裡說：「拿著吧，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就當個玩具。
好了，你們回學校吧，我也要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撿漏到一些好東西。」
李龍走後，李娟和王玉生兩個並肩往學校裡面走。李娟看王玉生拿著那把小刀，愛不釋手，就忍不住問道：「這刀子這麼好嗎？你這麼喜歡啊？」
「當然好了呀，這是正宗的英吉沙手工鍛打的小刀。」王玉生很專業地介紹著，「看這個刀子的刀刃，肯定是老匠人打造的，你看看這個刀把，這裡面鑲嵌的都是各色寶石，很精緻啊，刀刃鋒利，也很實用！」
「我怎麼沒感覺出來？」李娟搖了搖頭說，「感覺很平常啊。」
「怎麼可能平常呢？就這樣的刀子，你普通人到那邊的工匠跟前他都不一定給你造，就算造出來也不便宜。」王玉生把刀子放進皮套，然後攥在手裡，很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不可能吧？」李娟小聲嘟囔著，「我小叔好像弄了一箱子呢，給我們家也給了好幾把。」
「一箱子？這麼多？」王玉生覺得不太可能，「你小叔到南疆去了嗎？」
「不是的，他經常到民委駐京辦那裡住著，從那裡拿來的，或者說人家給他送的。」李娟解釋著，「不光有刀子，還有其他好多特產，木質的一些器具，對了，還有咱們國家其他省的一些特產，蘇繡之類的。」
王玉生有些無語了。
這也太豪橫了吧？
他忍不住問道：「李娟，你跟我實話實說，你這個小叔是不是有什麼職位在那邊？」
「沒有啊，我小叔有的職位就是供銷社的臨時工，他雖然被評為全國民族團結先進個人，但那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雖然每次到燕京來，他都住在民委駐京辦那邊，但的確在那邊沒有什麼職務。」
這一點李娟還是比較確定的。
所以王玉生有點想不通了。
他又想到了剛才聽到的一件事情，問道：
「你這個小叔多大了？我感覺比咱們大不了幾歲啊，他還說他有兩個孩子。」
「我小叔比我大十一二歲吧，」李娟說道，「今年應該三十二了，兩個孩子都已經上小學了。」
「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我感覺他看著沒比我們大幾歲，跟同齡人差不多。就是那個氣質，顯得更加成熟沉穩一些，有點像咱們的系主任，這就挺矛盾的。」
「嘿，我小時候要聽到你這麼說，肯定會很高興的。」李娟笑著說道。
王玉生知道李娟認為自己在吹牛拍馬屁，急忙解釋說：「我可不是在捧著你叔，你自己想想，比較比較看，你叔今年三十二了，咱們系裡的幾個副教授也差不多這個年紀吧。
你感覺一下，你叔是不是看著比他們年輕？還有就是你叔當時問我話的時候，那股子氣質，是不是感覺有點像領導？」
兩個人已經走進了校門，往宿舍區那邊去，李娟沉吟著想了想，覺得還真有點道理。
兩個人各自回宿舍，王玉生到宿舍之後，就掏出那把刀子，準備放在包里，有相熟的舍友調侃他說：
「王玉生，和你對象和好了？誤會解除了？」
「解除了，那個人真是李娟的小叔，我們中午還一起吃飯呢。」說著，他搖了搖手裡的皮套說，「這是他送給我的禮物，見面禮。」
「啥東西？」舍友過來看。
「南疆小刀，可精緻了。」王玉生顯擺著，「一般人可拿不到。」
舍友搶過來看，發現果然精緻，王玉生就過去搶，好不容易搶回來之後，感覺放在包里已經不太安全了，乾脆裝在了身上。
李龍打了車，找司機問了問，去找了專門賣藝術品的店鋪，司機還真就給指路了。
李龍本來是漫無目的的去看，到了以後發現這裡不光有來買東西的國人，還有一些外國人。
一個挺大的，有點古典風格的門樓，進去之後就比較現代了，櫃檯後面擺著一樣一樣藝術品，字畫文玩，各種造型的，現在工藝品也有。
然後李龍就看到了一件讓他有些意外的東西，近半米高的紅珊瑚樹。
這玩意相當顯眼，就算不是鎮店之寶，也是擺在很明顯的位置，有好幾人在看著。
李龍隱約記得動保法頒布之後，許多水生產品也在保護之列，比如珊瑚。
這個紅珊瑚現在還能賣嗎？
他看了看四周，這是一家正經的店鋪。
看了看外面，雖然不說車水馬龍吧，這時候時不時會有一輛車或者幾輛自行車經過。
這說明不是黑店。
他湊上去看，就聽店員在介紹了。
「這是我們通過正常渠道進來的貨，有正規發票，可以出售。這種品質的紅珊瑚，以後會越來越少。
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現在一些地方紅珊瑚已經不讓買賣了，而我們這是正規渠道，買到之後會給發票，有鑑定證書，你們買了以後也不用擔心渠道和手續。
這株珊瑚樹高56厘米，品質達到了收藏級，大家能看得出來，通體牛血紅，非常難得。
而且珊瑚樹枝幹均勻，拿回家擺著當盆景，或者收藏起來都是非常不錯的。」
店員介紹得很專業，有人感興趣，就問：「多少錢？」
「一口價四萬兩千塊錢。」店員說道，「我們這裡不講價的。」
一句不講價，就把好多人的話給堵回去。
有老外試圖拿美元來買，但是店員算了算匯率之後，搖搖頭，說不夠。
李龍知道紅珊瑚這種東西以後肯定是越來越少，或者說再往後可能都不讓賣，也不好買了。
他就乾脆上前給店員說：「四萬兩千塊錢是吧？我要了。你們這是真東西吧？」
「肯定保真。」店員上下打量一下說道，「我們的鑑定證書是官方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詢問。」
李龍就信了，然後付錢開票，拿貨走人。
這玩意包裝起來比較麻煩，但李龍不介意等。
看到紅珊瑚被人買下，旁邊的人有人遺憾，有人就轉去看其他東西。
李龍等待的時候看到這裡面時不時有人進出，看來是個比較興旺的店鋪。
他本來也想轉一轉，看看有沒有其他值得買的，這玩意兒個頭大，不好提放，商家是用薄木頭箱子加上泡沫給裝的，往回拿的時候都不太好拿。
所以就想著明天再過來繼續逛吧，看能不能買到其他東西。
好在售後還是比較好，李龍看著店員把紅珊瑚包裝好之後，他拎了拎，很結實。
這玩意是要上飛機的，到時候再多加幾層保護吧。
回到四合院，把紅珊瑚放下，鎖好門，李龍打算出去吃飯，剛出了大門，就碰到了顧曉雨，她看到李龍後，說是叫李龍過去吃晚飯。
李龍原以為李娟也在一起，結果到了顧曉雨的院子，發現就他們倆。
感覺有點尷尬，但既然來了，那就吃吧。吃飯的時候，李龍跟顧曉雨說了一下，今天他碰到王玉生的事情，說感覺這個年輕人還不錯，看後續發展吧。
顧曉雨聽了李龍對李娟對象的評價之後，笑著點點頭說：「我也見過了，感覺是挺踏實的人。不過咱們都不是當事人，我覺得小娟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應該會慎重考慮的。」
然後顧曉雨又問李龍他們什麼時候回去，李龍就說已經訂好了機票，等李娟放假之後就離開。
「有飛機就是快。」顧曉雨嘆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想跟你們一起過去，在這邊過年越來越沒意思了。」
「你的假好請不好請，要好請的話，那就幫你一起買上飛機票。」李龍順嘴說，「那邊過年還是挺熱鬧的，雖然沒有燕京這麼繁華，但好歹認識的人多。」
顧曉雨放下筷子，算了算說：「這幾年我都沒有怎麼請過假，這次要是請的話，應該差不多可以。我明天去試試，到時候如果買不上機票的話，我坐火車過去也行。」
顧博遠和顧曉霞都在那邊，顧曉雨放假了，過去也算是正常。
李龍沒有問顧曉雨他媽媽那邊的事情，覺得應該不會特別好，不然的話，顧曉雨不會去想著往那邊去。
冬天天黑的早，晚飯還沒有吃完，天就已經黑了。吃過飯之後李龍回去，顧曉雨還要送，讓李龍給拒絕了，說來來回回的送，麻煩，讓顧曉雨趕緊進屋鎖門。
李龍回到四合院之後，把門扣好，然後趕緊去往爐子裡面加了一些煤。這兩天才算是把臥室烘出點暖意來，不過想想也沒辦法，屋子不經常住人，雖然有人維護，但要想和經常住人的比是比不了的。
第二天起床洗漱，出去吃早飯後，李龍就在四合院裡等著，他在等顧曉雨的消息。
十一點多的時候，顧曉雨匆匆趕來，一臉的興奮與激動。
李龍聽到院門響，就趕緊出門，顧曉雨看到他之後，揚了揚手中的條子，快步走過來說：「姐夫，我的假請上了，一個月！」
李龍算了算，一個月之後是二月初，差不多能到年初十，很可以了。
「那行，那你就去收拾收拾，我趕緊找人訂飛機票。」李龍打算現在就去民委駐京，他覺得這點面子應該會給吧。
「我跟你一起去！」顧曉雨快速地說道，「要是訂不上的話，那我就坐火車過來。」
於是李龍和顧曉雨一起趕往駐京辦，他沒去找戴主任，而是直接找到了小王。
小王聽了李龍的要求之後，笑著說，這是小事，他又告訴李龍說戴主任開會去了，現在不在。訂票這件事情也不需要戴主任批准，這種小事，他自己就能辦。
另外就是小王不確定能不能定上和李龍他們同一班飛機的票，李龍說當天定不了，定第二天的也可以。
這事就這麼定了，小王還是那句話，下午會把票送到四合院去，他還說戴主任也說了，會開車送李龍他們到飛機場，讓李龍到時候不要擔心，不要著急。
李龍感謝了小王之後就和顧曉雨一起出來。
往四合院走的時候，顧曉雨說：「姐夫啊，我感覺你的面子大的很啊，這民委駐京辦單位也不小，工作人員對你這麼客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領導呢。」
李龍就笑笑，沒說話。
他猜測這件事情和自己與戴主任一起去找張秘書有關。
但這樣的事情不能說。
中午顧曉雨就沒有離開，在四合院這裡做了中午飯，兩人吃完之後，顧曉雨就收拾起了房子，她打算等小王送票過來，確認一下是不是同一班飛機。
李龍倒是想出去轉一轉，看看能不能再買點工藝品。但是小王要來，他還不能走。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小王開車過來，跟李龍說票買到了，同一班的飛機，雖然位置不在一起，但已經很好了。
李龍趁機向小王打聽了一下，他昨天買工藝品的商店，小王還真知道這個地方，說是有背景的，東西應該是不會有問題，這回李龍就放心了。
顧曉雨拿到飛機票之後，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她本來叮囑李龍過去到她的院子裡吃晚飯，李龍謝絕了，讓她趕緊忙自己的事情。
他這個時候有點懷念上一世再過二三十年後的生活了。那時候哪怕到了晚上，好多店鋪還都是開門的，甚至於有一些名品店，還有晚上生意比較好，因為畢竟工作日的時候白天大家都在上班，晚上逛了人比較多。
現在倒好這類藝術品店只在工作時間開門，大家下班了，它們也跟著鎖門了。
第二天李龍又去了那家店，這回沒有看到讓他眼前特別一亮的東西，就花錢買了幾卷裝裱好的字畫。
曾經幾塊錢十幾塊錢買一幅名家字畫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他手裡的這幾幅不算特別出名的名家字畫，一張就要好幾百。
不過他看上了一套顏色更綠、質地更透的翡翠首飾，花了三萬塊錢。
零零碎碎又花了兩萬塊錢買了一些其他東西，不過都不是大件，比紅珊瑚那玩意好裝一些。
像田黃石，雞血石之類的，都是已經雕刻好的印章，擺件。
貴一點是貴一點，但服務還是挺好的，每一件都包好之後交給李龍，他帶著就出去了。
這回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得買個大一點的行李箱子，裝那個紅珊瑚。
四隊這邊，元旦假期過了之後，一月四號星期一，謝運東準備好了資料，就給李龍打電話，打算讓李龍跟他一起去農村信用社貸款買農資。
但是打過去之後，孫家強接的電話，說李龍有急事去燕京了。
謝運東有些意外，問他什麼事情，孫家強說他也不知道。
謝運東就趕緊打電話到李建國家，想打聽清楚情況。李建國就告訴他說BJ那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謝運東掛了電話之後想了想，就乾脆自己過去了。
農村信用社這邊，工作人員在看到謝運東的材料之後，就問他貸款多少。
「五十萬。」原本謝運東和李龍兩個人商量的是貸七十萬，但謝運東回去以後又摳了摳，細算了算，覺得有些錢可以等到結算之後再付，實際上壓縮一下，不需要那麼多，五十萬也就夠了。
比如水費，機耕費，這些也算大頭，滴灌帶的錢是要給李龍的，這個也可以欠著。
當然雖然李龍那裡還開著農資店，實際上講，薄膜化肥種子和農藥，這些東西也可以欠著，但謝運東覺得這樣欠著就有點不道德了，所以該給的還要給。
但這樣算的話，就不需要貸款那麼多了。
「像你們這種經營良好的合作社，我們是很樂意向你們貸款。」工作人員看完之後對謝運東說：「你們這一千五百畝地，去年的農資和其他花費加起來可不止五十萬吧？貸款五十萬夠不夠？」
謝運東聽了以後愣了一下，然後就明白了，顯然對方是樂意多貸一些給自己的。
「夠了夠了，不夠到時候我再來。」他急忙說道。
謝運東自然明白，合作社這邊這麼樂意放款，不是說自己這邊有多大魅力，而是合作社這邊算優質的客戶，還款是不會有問題的，信用社也是要賺利息的，多貸一點，當然能多賺點利息。
五十萬到手之後，謝運東只拿走了二十萬，這是打算用這筆錢和分紅後留下來的錢一起購買農資，剩下的又以合作社的名義存在了信用社，打算用的時候再取。
畢竟這麼多錢如果放在手上，他自己也不放心。
這樣的操作，農村信用社也挺樂意的，畢竟相當於貸款的款項放出去了，但款子還在自己手裡，還能再放一次。
謝運東帶著這些錢回到村里，然後就去找許海軍，陶大強他們，再帶著他們去到收購站那邊買農資。
合作社的其他人雖然相信李龍，卻也沒想到貸款這麼順利。本身他們都想著，李龍說是要貸款種地，是因為李龍可能和那邊有關係，有人脈，完全沒想到謝運東自己過去就把這事辦成了。
許海軍感慨地說：「看來以後咱們真的要改變一下觀念，借錢種地這件事情還真的能成。」
陶大強雖然憨，卻是看透了事情的本質，他坐在車上說：「那也得有一千五百畝地的租地合同，和之前能夠賺到錢的實際收益，不然的話，估計信用社那邊也不可能給借錢。」
這話說的是對的，再往後，借錢種地成了好多人的習慣。信用社那邊放款也是有條件的，必須有土地承包合同，這玩意有點類似於後世房地產行業，拿到地皮以後就可以到銀行借錢投資。
李龍雖然不在但賣農資的事情，孫家強和梁雙成兩個人都能做主，價錢是差不多確定的，不像後世世界動盪時，尿素價格會急劇變化，雖然現在時不時的漲價，但漲價的波動不大。
都是老熟人，把農資清點清楚，付款之後，孫家強和梁雙成不用謝運東他們打招呼，就直接安排人裝卡車，送到四隊合作社大院子去。
收購站這裡常年保持著幾台卡車的機動，就是為了臨時送貨。剛開始卡車拉來之後，只要有人買就會賣掉，到後來李龍發現這樣不行，就在站里保持著至少四台以上的卡車。
畢竟拉大掃把要用車，去買一些東西，運貨也要用車。
家大業大了，不在乎這幾台卡車的錢。
農資一入庫，合作社這邊這幾個人就放下心了，開春種地，不愁了。
「你說龍哥到燕京那邊幹啥去了？這麼急急忙忙的，連招呼也沒打。」陶大強在知道李龍去了燕京之後，就比較疑惑。
大事搞完，謝運東招呼大家到自己家裡吃飯，聽了陶大強這麼說，他搖搖頭說：「小龍管著好幾攤子事情，他那邊還有幾個院子。我估計可能是那邊的產業有啥問題吧。」
「是啊，小龍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許海軍很是羨慕地說，「他燕京也去過，國外也去過，錢賺的也多。」
人家把貨送過來，他直接賣掉。然後還能坐地收貨，轉手賣錢，唉，人和人就是不一樣啊。」
「是啊，換成咱們的話，就算有這樣的機會在面前，也不一定把握得住。」賈衛東說，「當初小龍在隊裡跟咱們都差不多吧。
說句不好聽的話，有那麼一段時間混的還不如咱們，但是開竅之後，一個個機會都抓住了，那自然就越來越厲害了。」
大家想一想，最開始李龍做的那幾件事情，其實其他人都能做到，但機會在面前，卻沒人想到。
等你想到了，李龍已經走在了前面，一步先，步步先，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龍已經超過他們很多了。
「行了行了，像小龍這樣的，全縣能有幾個？」謝運東端來了瓜子兒，笑著說，「咱們羨慕小龍，你要想一想，還有好多人羨慕咱們呢。
咱們已經過得很不錯了，別不知足了。再說了，沒有小龍，咱們也搞不到這一步，小龍在燕京那邊有事，咱們也幫不上忙，就只能把這邊的事情做好，別讓他在兩頭兼顧。」
謝運東這話說的漂亮，大家聽了覺得很有道理。
李娟放假，收拾好東西，到了四合院。
因為要坐飛機，所以好多東西就沒有拿，包括顧曉雨也是，需要精簡行李，這一點是李龍要求的。
臨出發的時候，李娟看到李龍裝了紅珊瑚的那個大箱子，半開玩笑地說：「好啊，小叔！你不讓我們帶那麼多行李，你自己倒帶那麼大，真不公平！」
李龍就說主要是擔心車子裝不下，再說縣裡那邊雖然不比燕京，但好多東西都有，沒必要帶過去。
其實李娟和顧曉雨也是這麼想的，所以除了隨身必需品之外，就是帶了一些送給那邊家人的禮物。
小王過來接，李龍他們裝行李的時候，發現小王的車子裡面還放著一個箱子。
李龍倒是沒在意，以為是車上本來帶的，或者是小王要裝的東西。
但是因為行李比較多，人比較多，所以小王乾脆讓司機下車回單位，自己開車直接去飛機場。
等到了飛機場之後，小王告訴李龍，車上的箱子是戴主任安排讓李龍帶回去的禮物，還是以前那樣，都是倉庫里放著的各地的特產。
「有十來樣吧，拿回去以後給家人分一分。」小王轉述著戴主任的原話，「咱們是自己人，別客氣。」
這時候李龍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讓小王轉述，謝謝主任。
目送著李龍他們上飛機，小王開車回到單位，去和主任報告。
戴主任聽了小王轉述的李龍的話，笑了笑說：「小李同志還是客氣了呀。」
小王還是有點疑惑的，他也算是戴主任的心腹了，戴主任就給他說：「要是李龍這次沒過來，我就不可能去跟著他到醫院裡。別把這事想得那麼簡單，有些事情，這個時候就體現得尤為明顯。所以我還是要感謝他的。」
小王似懂非懂，但知道領導們不會把話說得很透，就自己琢磨去了。
小王買的飛機票，李龍和李娟是坐一起的，顧曉雨在另外一個位置。不過上了飛機之後，李龍就和顧曉雨換了個位置，讓她倆坐一起還好聊天。
到了烏城，李龍去取了車，載著她們兩個去吃飯。然後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報了平安。
上飛機之前就打過電話了，但家裡人還是覺得坐飛機比較危險，讓他們落地之後趕緊再打個電話。
等知道平安之後，家裡人才算放下心來，讓他們不要趕，慢慢往回走。
李龍又給顧曉霞打了個電話，這可以讓小姨子和妻子自己說。
他已經從大哥那裡知道，岳父顧博遠帶著媳婦回來了，就待在村子裡。
那麼這一家算是大半團圓吧。
老顧肯定會很高興的，畢竟跟小女兒也好久沒見了。
在燕京的時候，覺得燕京比烏城冷，但是到了烏城之後發現烏城還是冷得多，那風都能刮到骨頭縫裡。
所以三個人吃完飯之後趕緊就往回趕，路上李龍還給李娟說，談對象的事情，他不會主動跟大哥大嫂說，但是李娟最好這個假期把這事挑明了，不然他就去說。
李娟表示明白，雖然不太情願，但知道這事必須得說呀。
這個假期，不好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