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苦跌塔有這麼抽象的麼(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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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古拉這邊離開冬宮的時候,近衛莫斯科團這裡確實也發生了情況。

  全團1800名官兵,此時就有一半被帶出了營房。

  事情並不是那麼出人意料,原因也在於該團內部屬於北方協會和同情者的軍官,人數還是太多了一些。

  像是之前近衛軍工兵隊和騎炮兵的失敗行動,在他們這裡就是另外一種情況。

  因為兩個近衛團一點動靜都沒有,尼古拉也是有些警覺的,他對於有這種秘密集會並不意外,但是這種人會起事,拉著軍隊出來,就是近衛軍和二哥康斯坦丁混的很熟,他在這裡也會吃驚的。

  而且連北方協會的人,都會吃驚。

  亞歷山大·別斯圖熱夫在近衛龍騎兵團服役,過去曾經是沙皇他舅舅的副官,就是那個差點去接替巴格拉季昂的符騰堡親王。

  他這個人一向勇敢而大膽,行事作風也很果斷,到了近衛莫斯科團來,就是為了聯絡這裡的軍官。

  而且他從伊萬·科諾夫尼岑等人能跑回來也知道,炮兵那邊沒成事,而普團的人把去那裡的軍官給揍了一頓,扔進了謝苗諾夫斯基團的禁閉室。

  現在他這裡要是不成的話,就徹底地不成功了。

  他也並不是信心十足,只是大膽地去執行,不管怎麼說,他弟弟米沙在那裡擔任軍官,總算還有人接應。

  同時,他不能確認臨時加入到北方協會,連正式成員資格都沒有的幾個軍官,他們能不能參與進來。

  要知道,有些資深成員都不願意參加行動,連特魯別茨科伊親王都對行動態度悲觀。

  他自己都說了,人數不夠的時候,他不會接管起義部隊的指揮權,反而是可能在廣場上和尼古拉來談判。

  這種前後搖擺,其實也是他預見到了這次行動的悲觀前景。

  此時也只有莫斯科團行動了起來,亞歷山大·別斯圖熱夫到軍營的時候,那個臨時加入進來的謝平-羅斯托夫斯基親王帶著他指揮的第6連行動了起來。

  米哈伊爾的第3連,也很快跟著行動了起來,幾乎是亞歷山大·別斯圖熱夫到達軍營,第6連很快就控制了團部,把近衛團的軍旗給帶了出來。

  擲彈兵連的兩個擲彈兵企圖阻攔他們,也都被打傷。

  奪取了團旗,很多不知道情況的士兵也就跟著行動了起來,當兵的總是跟著長官走,往軍旗所在的地方前進。

  他們在原來近衛團的時候,就是這樣聽從號令的,而且在遠征當中打了不少艱苦的戰鬥。

  別斯圖熱夫兄弟兩個看到這種情況,也是意外之喜,一半的士兵都被他們給帶了出來,就是這次行動成功的第一步。

  但是在隊伍剛離開軍營的時候,近衛旅的長官申辛少將就騎著馬過來,阻攔士兵的前進。

  「弟兄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奪取了軍旗是違反紀律的行為,你們現在就回去,就算是沒有這回事,也不會有人懲罰你們!」

  雖然他平時說話還挺有信譽的,但是聯想到謝苗諾夫斯基團的遭遇,到了前年才恢復了原本的老近衛資格,這事兒就不能太相信。

  要知道,阿拉克切耶夫的軍事改革,對於懲罰還是非常嚴厲的。

  近衛莫斯科團的這些士兵,偏偏他們的連長有幾個是主張取銷體罰的,而且得到士兵的擁護。

  「弟兄們,都停下,回到軍營里去!」

  但他這會兒說話,只是多餘的,反而被謝平-羅斯托夫斯基給拽下來,順手用佩劍對著他的腦袋就劈了下去。

  也就是這帽子比較耐砍,把將軍劈的滿臉是血,昏死過去以後,他們也就繼續前行。

  還是團里有臥底比較方便,尤其是這幾個連長真的取消體罰,士兵們擁護他們。

  這個時候,別斯圖熱夫兄弟兩個還騎著馬也過來,宣布他們的主張。

  「弟兄們,俄國的人民已經經受了太多的苦難,只有君主立憲才是正途,我們這一次到參議院廣場上去,也是希望康斯坦丁·巴甫洛維奇能夠是我們的皇上,我們都是近衛軍的軍官,我們會建議皇上縮短服役期,從二十五年變成十五年,這樣弟兄們就能更早的回家去,和你們的家人團聚。」

  這個說法,還是很有誘惑力的,當兵的又對自家的連長很信任,雖說他們打翻了旅長,但現在跟著他們,總是沒有什麼問題。

  都已經出來了,軍旗也在前面。


  然後團長也來了,只不過弗雷德里克少將也要他們回去,又被那個魯莽的連長給劈了一刀,一個企圖阻止他們的上校也吃了一槍托。

  現在可好,事情已經無法阻攔,但是情報這塊上,莫斯科團沒有報告,那就是出了問題。

  他們想要拉攏近衛獵兵團,但是這幫穿黑衣服的小個子緊閉了軍營的大門,莫斯科團這邊也沒有什麼辦法。

  拉不動他們也是應該的,索洛維約夫以前在這裡當過團長,思想教育還是做了不少的,要不然也不能帶著他們中最精銳的第一營跑了大半個地球去中國。

  對於愛國和愛沙皇,也愛人民,服從命令聽指揮這點,索洛維約夫拿捏的死死的,而且該團從保羅老皇上不在了以後,近衛獵兵幾乎就沒有體罰,懲罰措施就是幹活和跑圈,尤其是去演習場挖土木工事,作為懲罰措施比體罰有效的多。

  就是別斯圖熱夫兄弟在外面高聲呼喊,要縮短兵役,廢除體罰,他們也不為所動。

  主要是該團在服役期間,家屬都距離駐地不遠,每年有探望親屬的機會,也就是平時官兵都不住在家裡。

  另外,就是該團沒有體罰。

  執勤的一個獵兵還不忘了對著外面的別斯圖熱夫兄弟喊道:「這位軍官老爺,您說的有道理,可是我們服役期間很快活,團長老爺對我們也很好,我們團從巴格拉季昂親王當我們團主的時候,體罰就沒了,而且我們老團長索洛維約夫親王的侄子在這裡值班,你們要不要和他說兩句?」

  索洛維約夫一家子,那可真是政治光譜千奇百怪,而且一大家子親戚,血緣關係很近,卻有三個等級的爵位,甚至還有些親戚的證書都沒有轉正,另一部分雖然是在冊貴族身份,卻連頭銜都沒有。

  名氣很大的索洛維約夫,他自己是上將,還是親王老爺,他父親和弟弟卻是伯爵,其餘的親戚還是男爵。

  至於政治傾向,他們家雖然開明的人比較多,親王本人也一向開明,甚至能動手實操的話,他自己就在領地上搞了,可把事情搞亂的活他不整,倒是得到了協會成員的一致尊敬。

  但在本團的弗謝洛沃德·索洛維約夫是維尼亞明的弟弟,後者是南方協會成員,但這位卻是君主制的擁護者。

  跟他說話,亞歷山大·別斯圖熱夫都怕吃到索洛維約夫家招牌的近戰六連發,他們家當軍官的,個人素質都是沒得說。

  為了不自討沒趣耽誤時間,別斯圖熱夫兄弟就帶著近衛莫斯科團的士兵繼續往參議院廣場上前進。

  尼古拉這邊遠遠的也看到了從豐坦卡河堤過來的近衛士兵,至少有半個團的人。

  他也很擔心,甚至安排副官給在彼得堡的家人準備馬車,如果出現什麼意外,先讓母親、老婆孩子和有孕在身的弟妹,還有侄女們跑路去皇村,家裡就兩個男人,他和米哈伊爾在這邊頂著。

  萬一再有什麼意外,索洛維約夫距離彼得堡實在是太遠,他會讓迪比奇下達一道命令,要調動彼得堡和維堡的駐軍,來對抗這次近衛軍的叛亂。

  但他想的有點多,此時米哈伊爾騎著馬正往莫斯科團的軍營里去,甚至在那裡攔住了剩餘的士兵,讓他們在軍營里完成了宣誓。

  當然了,米哈伊爾到場的時候,發現他們只是拒絕宣誓,還是苦口婆心的勸了一遍,而且答應下來一件事情,就是取消體罰,他作為團主,而且不管誰當沙皇,他都是大公,還是有些效力的。

  誰都知道這兄弟姐妹九個人互相之間感情要比別的帝王家好得多,米哈伊爾向來被三個兄長和五個姐姐寵愛,皇位又沒他的事兒,前面還有大侄兒呢。

  以及他搬出來了索洛維約夫,近衛莫斯科團的老兵都是普團2營的,雖然現在這批當兵的,資歷最老的也就是索洛維約夫在普團1營當營長那會兒入伍的,但是也聽說過1營長當時在團里都是怎麼幹的。

  加上他是打敗了拿破崙的英雄,別管這哥幾個誰當皇上,肯定要用他帶兵,連小殿下都是吃他老婆的奶養大的。

  總之,米哈伊爾的勸說很成功,這一半的弟兄回來宣誓以後,就留在營房裡。

  他是怕出事兒,自己帶著隨從去參議院廣場,看看能不能把團里剩下的士兵給拉回來。

  然後他騎著馬來到廣場上的時候,就看到了當兵的都在那裡列隊。

  他這半個團都在這裡,但是此時有些人端著槍,警惕的看著廣場外圍的民眾。

  米哈伊爾遠遠的看到了尼古拉的隨從騎著馬過來,就把這人給攔下來了。


  「瓦洛佳,你去幹什麼?」

  「殿下,奉皇上的命令,去找彼得堡總督大人。」

  米羅拉多維奇今天早上去拜訪個相好的女演員,21歲的特列謝娃小姐,還帶著花束和禮物。

  他雖然知道有些人在搞陰謀,但是只是處理了很少的一些人,甚至這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也不知道近衛軍那邊出了多大的事情。

  近衛軍的長官直接向沙皇負責,直到他這邊坐著馬車,到特列謝娃小姐的家裡坐下,剛剛坐下這邊信使就來了。

  「大人,皇上要您去參議院廣場,那邊有近衛莫斯科團的士兵聚集在那裡,他們拒絕向皇上宣誓,還有些別的什麼要求。」

  米羅拉多維奇聽了以後,認為不過是謝苗諾夫斯基團那樣,提出些什麼要求,按照上次的事情辦,要是沒鬧大了,就把弟兄們勸回去,這個時候他們幾個打過仗的資深將軍,還是能夠施加影響力,來赦免那些士兵。

  而且近衛軍應該能夠聽進去他說的話,在掌握士兵人心這塊,索洛維約夫做了那麼多,也就和他平分秋色。

  「丫頭,看樣子今天我們不能享受暢談的樂趣了,要是得空我再過來。」

  他哪怕都54歲了,還是穿著得體,從小姑娘到老太太,都很喜歡他這樣,雖然有些脾氣但是對夫人和姑娘們總是很溫和的中老年帥哥。

  然後他也沒有再乘坐馬車,而是選擇騎馬到廣場上去。

  他對於弟兄們很相信,認為只要他去好好的勸一勸,就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尼古拉這邊也有些緊張,近衛軍參謀長奈德加特少將現在已經拿到了幾個毫無動靜的近衛團的情況,並且向他報告。

  「陛下,您現在還不要到廣場上去,被拉出來的半個團,還不知道他們具體的目的。但近衛擲彈兵團那裡,有軍官破壞宣誓儀式,而近衛芬蘭團,團長和下屬軍官正在爭論效忠的有效性。我認為這個時候並不安全,您應該下令可靠的近衛軍到這裡來保護您。」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讓第一營的弟兄們來,他們現在是最可靠的。帕沙,去傳達命令,你是掌旗官,知道該怎麼做。」

  「是,陛下。」

  帕沙騎著馬去傳令,尼古拉這會兒還有些心虛,在帕沙還沒有調轉馬頭的時候,他就對師傅的兒子耳語道。

  「你負責傳達命令,如果叛軍的數量太多,爆發了激烈戰鬥,護送女眷離開這裡。」

  「可是陛下,這樣置您於危險而不顧,不是一個合格的近衛軍官,近衛軍最重要的是忠誠。我還會回來,一直伴隨在您身邊。」

  「好帕沙,你父母教育的很好,但這裡很危險,又不是戰場。但是你願意回來,少尉,那就要作為軍人履行義務。」

  主要是尼古拉自己也不確定是否安全,他不希望師傅的兒子,侄女的未婚夫在這個時候出事,多少還是在意家庭和親情。

  現在哪個團是絕對忠誠的,他也不能保證,大概只有兩個老團是最忠誠的,但一時間也不能全調動出來。

  直到近衛獵兵團的傳令兵騎著馬過來,表示獵兵都在營房裡,沒有被帶著莫斯科團到廣場去的軍官煽動,他這才放心下來。

  至少四個老團和巴甫洛夫斯基團在他這邊,而且還有人從叛軍那個方向騎馬過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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