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車臣人也不都是那麼極端，要看領頭
此時車臣人居然還算安分，在車臣和達吉斯坦被葉爾莫洛夫三光了一次以後，車臣人也表示屈伏。
雖說葉爾莫洛夫幹的事情兇殘，但是他還是對當地人講信譽的，1822年的秋天也是難得的平靜時光。
索洛維約夫繼續向東在村莊中巡查，他體察民情的時候，連扎扎·朱加什維利都有些擔憂。
「我說老爺，您到了這裡，雖說您是不少喬治亞老爺的朋友，但你不是那些老爺本人，那些危險的山民可能會給巴格拉季昂親王的家族面子，可是您是個外鄉人，要是碰上了土匪，可能還會是麻煩事。」
「這不要緊的，他們的信仰總是被曲解，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包括我們這邊的宗教也是。耶穌出生在夏天，可是聖誕節卻在冬天，你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你不光會打仗，學問還大，我一個趕車放羊的，自然不知道您那些道理，但是我還是要說，您得注意安全，您雇用我給您趕車，我也就拿您當老爺，我們山里人都講信用的。」
「既然你講信用，那這裡的穆斯林應該也是講信用的，在山裡生活，誠信也很重要。」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想要引用點什麼，只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要說話的時候。
因為前面有一隊穿著山民服裝的人過來了，從鬍子就能夠看出來。
喬治亞人通常留的是山羊鬍子，而車臣人這邊，都是波斯風格的那種大鬍子。
而且這些人手裡還拿著武器，索洛維約夫見到這些人也只是下令停下，對面要是有眼力好的，一定能看清楚他的軍官制服。
倒是把對面的大鬍子們搞的吃了一驚，居然還有這麼淡定的俄國軍官，只帶著隨從走這條山路，而且也不退避，但看起來也沒有敵意。
於是其中一個人騎著馬過來打招呼：「薩拉姆，路過的朋友，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薩拉姆，我們是走這條山路準備到達吉斯坦的村子裡去訪問的。」
「可是您是個俄國軍官，甚至我們這裡的頭領還認出來了，是那位讓蘇丹陛下都害怕的大人物。」
「你們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們的首領加齊-穆罕默德去過切爾克斯，當然知道您索洛維約夫將軍的大名，您和其他的俄國將軍不一樣，能夠擊敗蘇丹陛下的大軍，大概真主都認可您的品德。」
當然了，有很多情人這點，就是車臣人知道了，按照教義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因為蘇菲派允許臨時同居，而阿拉伯哈里發、土耳其蘇丹、波斯沙阿、莫臥兒帕迪沙的宮殿裡，養著大量婢女的也不在少數，索洛維約夫這個地位相當於大維齊爾和帕夏之間，貌似也沒什麼大問題。
更重要的是索洛維約夫帶兵的名聲太好了，就是車臣人眼中比較好的俄國總督，都不像是他這樣約束軍隊。
去過切爾克斯人地盤的加齊-穆罕默德和沙米爾，都聽說過他的名聲，而且切爾克斯人也描述過三十多歲時的索洛維約夫，這兩人也就記下來了。
尤其是靠近以後，看到他的黃毛和綠眼睛，還有額頭上的傷疤，這就更明確了。
「既然是這樣，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
「我們也是從這裡要回到達吉斯坦去，只是毛拉和各位長老不見得知道您是怎樣的人物，要像是別的俄國將軍那樣過來，恐怕還會有人綁架您。」
「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同行，只不過真的有人要綁架的話，我隨身從來都很少帶金銀，而我的財富更多的是智慧和勇氣，並非真金白銀。」
「智慧和勇氣，這都是真主賜予人獨享的，智慧還可以分享，但勇氣是獨屬於您的，換成別的俄國將軍，大概也沒有您這樣的膽量。」
索洛維約夫甚至都沒把槍掏出來，他可是個快槍手。
反而是扎扎更警惕一些，他趕車到了車臣人中間來，這些個大鬍子倒是向索洛維約夫致敬。
「您去過很遠的地方，哪怕是在我們達吉斯坦的山裡，都聽說過您的大名。」
「就像是伊拉克學者在解釋古蘭經時，提到了『知識遠在中國，亦當求之』這樣的聖訓麼？」
「您要是願意分享智慧，我們就把您當成朋友，因為我們也知道，您手上有一支軍隊時，伴隨著這智慧和您的膽量，您就像是哈立德一樣。」
「哈立德曾經反對過先知，但是他最後也皈依了正教。」
「如果您能夠皈依正教，真主應該也會庇佑您。」
「可是在博羅季諾，我差點被法國人的子彈給打死，像是這樣。這是我妻子請來的聖像，她是個信仰虔誠的女人，十二年來我一直都戴著這個保佑了我的護身符。如果要說起來，基督教的信仰在正教信仰之前，也應該算是『有經者』，正教徒的經文和基督徒的福音書里有不少是重合的，我們的信仰都和耶路撒冷有關係，這種敵對更多的是政權之間的敵對行動。無論是蘇丹、沙阿還是我們的皇上，他們都坐在宮廷里，雙方的武裝在山谷里、田野間、河流旁戰鬥。我們的皇上好歹還能夠和軍隊一起出征，而蘇丹從蘇萊曼大帝以後有幾個人會出來的？那些波斯人我沒有和他們交手過，但是納迪爾沙只和正教徒交戰，最後被親信殺死。愷加王朝的沙阿大概也是如此，甚至他們現在都不能親臨一線去激勵加齊（聖戰士）們。」
索洛維約夫說話的時候，甚至還比較照顧這些達吉斯坦人的觀念，儘量去引用先知講過的內容，避免可能產生的敵意。
當然了，他忽視了一點，就是達吉斯坦山裡的毛拉和塔利班，這教法水平可能不會太高，也就是頭巾、面紗和發酵葡萄汁管的比較嚴格，因為有些村子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但是考慮到蘇菲派這一路影響的地區一向帶有神秘主義氣質，外帶載歌載舞的形象，管的也就是這幾條容易被違反的，這就算是塔基亞法則了。
越是一路這麼走著，加齊-穆罕默德和沙米爾兩個將來帶著車臣人和俄軍打了幾十年的軍事領袖和伊瑪目，也是覺得這位索洛維約夫將軍雖然沒有皈依正教，但還是了解教法的。
其實，拿破崙遠征埃及的時候，也嘗試過要了解伊斯蘭教的世界。
雖然索洛維約夫和大姨夫的血緣關係建立在他和波琳娜的孩子們，但這一點儼然是波拿巴家族的分店。
而且他準備的更充分，征戰巴爾幹的時候這方面就已經了解了很多，甚至這麼二位宗教學校科班出來的，都感嘆他知道的可真多。
甚至還有通過阿曼的蘇丹，打假了中亞冒認聖裔的一伙人，對於聖裔的源流研究，都已經是讓他們二位好好回憶了一下在宗教學校學習過的內容。
他們認定的是，殘暴的屠夫葉爾莫洛夫也沒有他官大，這位有學問的異教徒雖然沒有皈依正教，但是對任何地方的平民都抱有一種同情的態度。
甚至他提到在路上的見聞，還有檢視田間的作物，都幹了些什麼。
二位聽了以後，也是深表佩服。
等到繼續向前，走到了山口這邊，就進入了達吉斯坦的地界。
索洛維約夫是一點都不害怕，他到達山里來的事情，著實也讓當地人也有些吃驚。
對於達吉斯坦、車臣和印古什這邊來說，此時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的領主和不少毛拉都向俄國人投降了。
但俄國人在這片最大的官，就帶著幾個隨從，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還和兩位有些資歷的教士同行，這也是讓人感到意外的。
「我到這裡來，也是看看村莊裡都需要什麼，有沒有人盤剝你們，稅收的多了，地方官有什麼不法行為，都可以對我講。但是我是個將軍，軍隊的事情，我只能回去以後強調紀律，現在並不能在這方面幫助你們什麼。」
索洛維約夫就像是個民事法庭，他還重申了在正教徒聚居的地區，不允許高利貸和賭博，他本人也憎惡這兩項，順帶也強調了基督教的基本原則，在天主教和東正教的信仰下，也反對高利貸，因此訴求是一致的。
既然他說了，那麼村民也是有話說的。
像是山下的一些巴依老爺，他們就真的敢這麼搞，而且還買通了宗教法庭的法官。
這麼不清真的事情，索洛維約夫聽了都覺得新鮮。
「但是，尊敬的總督，您也了解塔基亞法則，也知道我們在一些情況下，是可以自行判斷是否合法的。」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大概還要請來德高望重的伊瑪目和毛拉才能解決問題。我畢竟和你們的信仰不一樣，要是僅僅涉及民事法庭的問題，倒是可以由我本人來解決，我一個人監管八個省，在提比里西省和達吉斯坦的事情，你們找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要涉及到宗教事務，我自然也要慎重一些。」
「大人，您要怎麼做？」
沙米爾相對而言更穩重一些，他是自己的老大哥加齊-穆罕默德起兵以後才加入的，一開始他是反對直接起義，最後到了他被俘，在卡盧加被看管，以及最後朝覲死在麥地那，反倒是活著的人承擔了更多。
「我想在這個原則下，要先看看這些人的行為，我會在請教過伊瑪目以後，最後做出決斷的。放高利貸這一點確實有問題，如果只是借錢給鄉親們的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本金還是應該受到保護的，我是個商人家庭出身，更是知道這裡面的行市。」
他的說法，算是給山民們吃下了定心丸。
既然自家這些巴依老爺和宗教法庭是這個樣子，反而是俄國省督之上的這位大總督說話算數，不過他也比較謹慎，還考慮到到要尊重宗教法律。
另外，就是他和當地人約定，稅率一定要降低，包稅人這塊他自然會去解決。喬治亞那邊的基督徒已經向他請願，作為總督自然要指示地方官改變原有的稅收法則。
在達吉斯坦的山裡，也是這樣。
索洛維約夫也表示，對於宗教法在家庭內部的作用，他作為世俗官員，又是個異教徒，會保證尊重，並不會主動干涉。
但是打老婆，這一點他還是反對的，雖然女人要依附於男人，但是她在家裡還要操勞，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在男人出去經商做事和打仗的時候守著家裡，承擔了很多義務。
他也表示，自己的女管家也是正教徒。
這一點用來拉近關係倒是很方便，加上索洛維約夫斷案確實非常公允，還表示土地的爭端，他自然會派測量員來幫助村民測量土地，重新勘定稅率，甚至每個村莊都有怎樣的物產，他都會親自派人下來巡視。
有要開礦的，種地的，放羊的，牧馬的，自然他也會全力幫助。
這些村民也很少能夠見到大人物，對於個異教徒，因為信仰本能的還有些敵意。
但是索洛維約夫斷案很公平，甚至還給他們的莊稼看了看狀況。
就這裡的果園，今年的收成不好，來年他會命令喬治亞那邊提供一批用來給果木治病的農藥過來。
這些都是很有用的，索洛維約夫其實很清楚，這些穆斯林反而可能更容易統治一些，他們都遵循著宗教原則，但山里人一直有飲酒的陋習，難怪加齊-穆罕默德自己還投訴了一番這些人飲酒的事實。
「這我自然了解，我本人也不喜歡，因為有些飲酒的軍官會誤事，也不止一回發生了這種事情，在奧斯特里茨我們的一位將軍就飲酒，最後導致軍隊沒有能夠部署到位。這確實應該嚴辦，喝酒了以後，會影響人的判斷力，腦子不清楚的話，可能會犯錯誤。不只是基督徒和正教徒，就是韃靼人的大可汗也曾經表示一個月飲酒不能太多。」
都牽扯到蒙古人了，韃靼人經常有給喝死的，自然也是個警告。
索洛維約夫多少懂點醫術，也能讓別人聽他的。(本章完)
雖說葉爾莫洛夫幹的事情兇殘，但是他還是對當地人講信譽的，1822年的秋天也是難得的平靜時光。
索洛維約夫繼續向東在村莊中巡查，他體察民情的時候，連扎扎·朱加什維利都有些擔憂。
「我說老爺，您到了這裡，雖說您是不少喬治亞老爺的朋友，但你不是那些老爺本人，那些危險的山民可能會給巴格拉季昂親王的家族面子，可是您是個外鄉人，要是碰上了土匪，可能還會是麻煩事。」
「這不要緊的，他們的信仰總是被曲解，這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包括我們這邊的宗教也是。耶穌出生在夏天，可是聖誕節卻在冬天，你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老爺你不光會打仗，學問還大，我一個趕車放羊的，自然不知道您那些道理，但是我還是要說，您得注意安全，您雇用我給您趕車，我也就拿您當老爺，我們山里人都講信用的。」
「既然你講信用，那這裡的穆斯林應該也是講信用的，在山裡生活，誠信也很重要。」
甚至索洛維約夫還想要引用點什麼，只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要說話的時候。
因為前面有一隊穿著山民服裝的人過來了，從鬍子就能夠看出來。
喬治亞人通常留的是山羊鬍子，而車臣人這邊，都是波斯風格的那種大鬍子。
而且這些人手裡還拿著武器，索洛維約夫見到這些人也只是下令停下，對面要是有眼力好的，一定能看清楚他的軍官制服。
倒是把對面的大鬍子們搞的吃了一驚，居然還有這麼淡定的俄國軍官，只帶著隨從走這條山路，而且也不退避，但看起來也沒有敵意。
於是其中一個人騎著馬過來打招呼：「薩拉姆，路過的朋友，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薩拉姆，我們是走這條山路準備到達吉斯坦的村子裡去訪問的。」
「可是您是個俄國軍官，甚至我們這裡的頭領還認出來了，是那位讓蘇丹陛下都害怕的大人物。」
「你們是怎麼認出我的？」
「我們的首領加齊-穆罕默德去過切爾克斯，當然知道您索洛維約夫將軍的大名，您和其他的俄國將軍不一樣，能夠擊敗蘇丹陛下的大軍，大概真主都認可您的品德。」
當然了，有很多情人這點，就是車臣人知道了，按照教義也不是太大的問題。因為蘇菲派允許臨時同居，而阿拉伯哈里發、土耳其蘇丹、波斯沙阿、莫臥兒帕迪沙的宮殿裡，養著大量婢女的也不在少數，索洛維約夫這個地位相當於大維齊爾和帕夏之間，貌似也沒什麼大問題。
更重要的是索洛維約夫帶兵的名聲太好了，就是車臣人眼中比較好的俄國總督，都不像是他這樣約束軍隊。
去過切爾克斯人地盤的加齊-穆罕默德和沙米爾，都聽說過他的名聲，而且切爾克斯人也描述過三十多歲時的索洛維約夫，這兩人也就記下來了。
尤其是靠近以後，看到他的黃毛和綠眼睛，還有額頭上的傷疤，這就更明確了。
「既然是這樣，不知道你們這是要到哪裡去？」
「我們也是從這裡要回到達吉斯坦去，只是毛拉和各位長老不見得知道您是怎樣的人物，要像是別的俄國將軍那樣過來，恐怕還會有人綁架您。」
「如此一來，我們倒是可以同行，只不過真的有人要綁架的話，我隨身從來都很少帶金銀，而我的財富更多的是智慧和勇氣，並非真金白銀。」
「智慧和勇氣，這都是真主賜予人獨享的，智慧還可以分享，但勇氣是獨屬於您的，換成別的俄國將軍，大概也沒有您這樣的膽量。」
索洛維約夫甚至都沒把槍掏出來，他可是個快槍手。
反而是扎扎更警惕一些，他趕車到了車臣人中間來，這些個大鬍子倒是向索洛維約夫致敬。
「您去過很遠的地方，哪怕是在我們達吉斯坦的山裡，都聽說過您的大名。」
「就像是伊拉克學者在解釋古蘭經時，提到了『知識遠在中國，亦當求之』這樣的聖訓麼？」
「您要是願意分享智慧，我們就把您當成朋友，因為我們也知道，您手上有一支軍隊時，伴隨著這智慧和您的膽量，您就像是哈立德一樣。」
「哈立德曾經反對過先知，但是他最後也皈依了正教。」
「如果您能夠皈依正教，真主應該也會庇佑您。」
「可是在博羅季諾，我差點被法國人的子彈給打死，像是這樣。這是我妻子請來的聖像，她是個信仰虔誠的女人，十二年來我一直都戴著這個保佑了我的護身符。如果要說起來，基督教的信仰在正教信仰之前，也應該算是『有經者』，正教徒的經文和基督徒的福音書里有不少是重合的，我們的信仰都和耶路撒冷有關係，這種敵對更多的是政權之間的敵對行動。無論是蘇丹、沙阿還是我們的皇上，他們都坐在宮廷里，雙方的武裝在山谷里、田野間、河流旁戰鬥。我們的皇上好歹還能夠和軍隊一起出征，而蘇丹從蘇萊曼大帝以後有幾個人會出來的？那些波斯人我沒有和他們交手過，但是納迪爾沙只和正教徒交戰，最後被親信殺死。愷加王朝的沙阿大概也是如此，甚至他們現在都不能親臨一線去激勵加齊（聖戰士）們。」
索洛維約夫說話的時候，甚至還比較照顧這些達吉斯坦人的觀念，儘量去引用先知講過的內容，避免可能產生的敵意。
當然了，他忽視了一點，就是達吉斯坦山裡的毛拉和塔利班，這教法水平可能不會太高，也就是頭巾、面紗和發酵葡萄汁管的比較嚴格，因為有些村子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但是考慮到蘇菲派這一路影響的地區一向帶有神秘主義氣質，外帶載歌載舞的形象，管的也就是這幾條容易被違反的，這就算是塔基亞法則了。
越是一路這麼走著，加齊-穆罕默德和沙米爾兩個將來帶著車臣人和俄軍打了幾十年的軍事領袖和伊瑪目，也是覺得這位索洛維約夫將軍雖然沒有皈依正教，但還是了解教法的。
其實，拿破崙遠征埃及的時候，也嘗試過要了解伊斯蘭教的世界。
雖然索洛維約夫和大姨夫的血緣關係建立在他和波琳娜的孩子們，但這一點儼然是波拿巴家族的分店。
而且他準備的更充分，征戰巴爾幹的時候這方面就已經了解了很多，甚至這麼二位宗教學校科班出來的，都感嘆他知道的可真多。
甚至還有通過阿曼的蘇丹，打假了中亞冒認聖裔的一伙人，對於聖裔的源流研究，都已經是讓他們二位好好回憶了一下在宗教學校學習過的內容。
他們認定的是，殘暴的屠夫葉爾莫洛夫也沒有他官大，這位有學問的異教徒雖然沒有皈依正教，但是對任何地方的平民都抱有一種同情的態度。
甚至他提到在路上的見聞，還有檢視田間的作物，都幹了些什麼。
二位聽了以後，也是深表佩服。
等到繼續向前，走到了山口這邊，就進入了達吉斯坦的地界。
索洛維約夫是一點都不害怕，他到達山里來的事情，著實也讓當地人也有些吃驚。
對於達吉斯坦、車臣和印古什這邊來說，此時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的領主和不少毛拉都向俄國人投降了。
但俄國人在這片最大的官，就帶著幾個隨從，這麼大搖大擺的進來，還和兩位有些資歷的教士同行，這也是讓人感到意外的。
「我到這裡來，也是看看村莊裡都需要什麼，有沒有人盤剝你們，稅收的多了，地方官有什麼不法行為，都可以對我講。但是我是個將軍，軍隊的事情，我只能回去以後強調紀律，現在並不能在這方面幫助你們什麼。」
索洛維約夫就像是個民事法庭，他還重申了在正教徒聚居的地區，不允許高利貸和賭博，他本人也憎惡這兩項，順帶也強調了基督教的基本原則，在天主教和東正教的信仰下，也反對高利貸，因此訴求是一致的。
既然他說了，那麼村民也是有話說的。
像是山下的一些巴依老爺，他們就真的敢這麼搞，而且還買通了宗教法庭的法官。
這麼不清真的事情，索洛維約夫聽了都覺得新鮮。
「但是，尊敬的總督，您也了解塔基亞法則，也知道我們在一些情況下，是可以自行判斷是否合法的。」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大概還要請來德高望重的伊瑪目和毛拉才能解決問題。我畢竟和你們的信仰不一樣，要是僅僅涉及民事法庭的問題，倒是可以由我本人來解決，我一個人監管八個省，在提比里西省和達吉斯坦的事情，你們找我自然是沒有問題。但是要涉及到宗教事務，我自然也要慎重一些。」
「大人，您要怎麼做？」
沙米爾相對而言更穩重一些，他是自己的老大哥加齊-穆罕默德起兵以後才加入的，一開始他是反對直接起義，最後到了他被俘，在卡盧加被看管，以及最後朝覲死在麥地那，反倒是活著的人承擔了更多。
「我想在這個原則下，要先看看這些人的行為，我會在請教過伊瑪目以後，最後做出決斷的。放高利貸這一點確實有問題，如果只是借錢給鄉親們的話，倒是沒有什麼問題。本金還是應該受到保護的，我是個商人家庭出身，更是知道這裡面的行市。」
他的說法，算是給山民們吃下了定心丸。
既然自家這些巴依老爺和宗教法庭是這個樣子，反而是俄國省督之上的這位大總督說話算數，不過他也比較謹慎，還考慮到到要尊重宗教法律。
另外，就是他和當地人約定，稅率一定要降低，包稅人這塊他自然會去解決。喬治亞那邊的基督徒已經向他請願，作為總督自然要指示地方官改變原有的稅收法則。
在達吉斯坦的山裡，也是這樣。
索洛維約夫也表示，對於宗教法在家庭內部的作用，他作為世俗官員，又是個異教徒，會保證尊重，並不會主動干涉。
但是打老婆，這一點他還是反對的，雖然女人要依附於男人，但是她在家裡還要操勞，操持家務，生兒育女，在男人出去經商做事和打仗的時候守著家裡，承擔了很多義務。
他也表示，自己的女管家也是正教徒。
這一點用來拉近關係倒是很方便，加上索洛維約夫斷案確實非常公允，還表示土地的爭端，他自然會派測量員來幫助村民測量土地，重新勘定稅率，甚至每個村莊都有怎樣的物產，他都會親自派人下來巡視。
有要開礦的，種地的，放羊的，牧馬的，自然他也會全力幫助。
這些村民也很少能夠見到大人物，對於個異教徒，因為信仰本能的還有些敵意。
但是索洛維約夫斷案很公平，甚至還給他們的莊稼看了看狀況。
就這裡的果園，今年的收成不好，來年他會命令喬治亞那邊提供一批用來給果木治病的農藥過來。
這些都是很有用的，索洛維約夫其實很清楚，這些穆斯林反而可能更容易統治一些，他們都遵循著宗教原則，但山里人一直有飲酒的陋習，難怪加齊-穆罕默德自己還投訴了一番這些人飲酒的事實。
「這我自然了解，我本人也不喜歡，因為有些飲酒的軍官會誤事，也不止一回發生了這種事情，在奧斯特里茨我們的一位將軍就飲酒，最後導致軍隊沒有能夠部署到位。這確實應該嚴辦，喝酒了以後，會影響人的判斷力，腦子不清楚的話，可能會犯錯誤。不只是基督徒和正教徒，就是韃靼人的大可汗也曾經表示一個月飲酒不能太多。」
都牽扯到蒙古人了，韃靼人經常有給喝死的，自然也是個警告。
索洛維約夫多少懂點醫術，也能讓別人聽他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