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這就開始搞洋八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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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西里到了恰克圖以後,就在他的辦公室開始辦公了。

  雖然是冬天,不過貿易這一塊,也只是略受一些影響。

  冬天從西伯利亞乘坐雪橇,在翻過烏拉爾山以後,反而冬季的道路行動還更方便一些。

  因此這個時候也難免會有俄美公司,以及從俄國各地趕來的商人,就在這裡聚集。

  到了冬天,也不免有些熱鬧,甚至配套生意都很紅火。

  這裡面,也包括找樂子的地方。

  不過瓦西里記著大哥說的,哪怕是找個長期穩定關係的村姑當情婦,也不要去這種地方。

  當然了,他現在也沒時間管這個,瓦西里就有些像大哥,在女人這方面有他自己的品味。

  現在的重點,是從伊爾庫茨克經恰克圖過關的,也不止是商隊。

  索洛維約夫對嘉慶皇帝所說的約定,哪怕是嘉慶今年已經駕崩在承德避暑山莊,接班的皇帝道光還是給堅持下來的。

  道光年號此時還沒有啟用,要到來年的正月,才正式改換。

  對於道光來說,俄國以三口貿易輸入的商品,由於北方陸地口岸的陋規之處,不像是十三行那邊離譜,營商環境竟然也還不錯,俄國商人在換約以後,來到恰克圖-買賣城做生意的人很多,收入也就來了。

  雖說不及十三行,但是比起來恰克圖過去的時光,甚至都不輸半分。

  瓦西里能夠看到對面的清軍巡哨,在那裡進行排查,就在他這間木屋所在山頭都一覽無遺。

  在俄國這邊,也有巡哨的伊爾庫茨克輕騎兵和西伯利亞哥薩克,也是因為貿易活動更加活躍,雙方都加強了安保力度。

  畢竟上一次俄國一側的林中百姓化身劫匪,在外蒙轄區內活動,結果逃回俄國一側,抓到的都被俄國總督用大棒給打死了,也省得還要叫給清朝這邊砍頭。

  現在雙方的駐軍,也是為了維持商隊從伊爾庫茨克到庫倫這條線上的安全通過。

  瓦西里的漢語水平,不如兩個哥哥,但比嫂子還是強點的,他騎著馬到口岸這邊想看看,也引起了清朝巡哨軍官的注意。

  考慮到沙俄這邊派到邊境的官員,多少會那麼幾句,甚至還有會蒙古語的,他們交流還是比較容易的。

  「來者何人?」

  「我是恰克圖關口負責布匹茶酒進口的登記官,瓦西里·索洛維約夫中尉。」

  聽這個姓,對於清朝官員,那是如雷灌耳。

  「可是索軍門的同族?」

  「索軍門正是家兄,因此才到這裡來歷練。」

  雖說他這口語彆扭,但還能讓對面的清軍聽懂。

  「原來如此,這個差事,在伊等那邊,更加辛苦。」

  要是看過漠北的地圖,恰克圖這個位置,是也速該的苦主和讓老鐵當苦主的蔑兒乞部的地盤,往北是林中百姓,那是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

  清朝官員來到烏里雅蘇台,也是比較遭罪的,不像是伊犁還很舒服,雖然冬天冷,夏天熱,但是有土特產,在那裡還能屯田。

  漠北這地方.除了遼國的時候,在可敦城附近有七百戶漢民和渤海人,就沒有會種地的。

  甚至這些人,到可敦城這個位置,都是來戍邊的,代表遼國在漠北的存在,糧食是不見得能種出來。

  因此,烏里雅蘇台這種地方,也沒幾個人願意來,來了還容易生病,比如豐紳殷德在這裡當了陣副都統,很快就剩了半條命給抬回去了。

  不過俄國人,素來也是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西伯利亞都已經有些難受了。

  相比之下,還是彼得堡和莫斯科那樣的大城市更好一些。

  「確實辛苦,不過也樂在其中。我與兄長不同,並不會帶兵打仗,倒是和家父學了錢糧。」

  這幾個清軍軍官聽了,也就知道了。

  大概那位索軍門,和家裡人都不太一樣。

  「既是軍門的兄弟,我等也當敬你。」

  雖說這幾個軍官,年紀也都不小了,不過索軍門給先帝和當今皇上的印象都很好,人家也是爵爺,俄國老毛子的爵位,是兄弟幾個共享頭銜的。

  按照規矩,也要尊敬一些。

  兩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聊的還不錯,清朝這邊的軍官,說起來要比那些沒事兒讀死書的儒生好打交道。


  甚至瓦西里還把酒拿出來交換,俄國的伏特加雖然度數也就那麼回事,但是這種子弟用的,自然是比較純的好貨。

  這些清朝軍官,自然也很是感謝,而且知無不言。

  甚至他們是秋天到這裡來換防的,連豫親王家裡的破事,他們都知道一些。

  瓦西里聽了以後,覺得要是俄國的貴族還是太自由了,在清朝這種世襲的「特級親王」都能夠因為犯罪剝奪了爵位,在俄國的貴族,有些地方似乎太無法無天了一些。

  要是換成西歐那些人,沒準還得吹一波中國皇帝的法治精神。

  其實情況是,豫親王逼死了一個侍女,正好在國喪期間,道光手邊沒有飛行道具,要不然上來大概就得把這貨給崩了。

  畢竟,拔刀可是會被身邊大臣和侍衛給擋住的。

  以前康熙要砍兒子的時候,那是被自己另外兒子抱大腿才給攔住。

  瓦西里聽到以後,也和大哥給自己講過的故事對照了一下,此外還有俄國人在北京城百年來的見聞。

  沒錯,要是算起來,伊斯梅洛夫使團來清朝的時候,那會兒還很早。

  這種事情,還是能夠對上的。

  康熙那會兒,多少還沾點草原和漁獵的性情中人,而且也是一時激憤。

  道光這一回,可是真的被這種無恥的玩意兒給搞破防了。

  他們聊著的時候,旁邊又有人要準備過關。

  這幾個清朝這邊的軍官,帶著騎兵過去看的時候,也看到了雪橇和馬車,上面都掛著清朝一邊的旗幟。

  上面坐著的,卻是從愛爾蘭逃難來的難民。

  彼得廣場血案發生以前,俄國商船經過愛爾蘭時,就沒少接到這些逃難甚至計劃偷渡的愛爾蘭人。

  英國人也不去管他們,跑掉了還能夠空置出來不少土地,給老爺們去占上。

  帶英這個地方,一直以來就是如此,乾的都是大缺大德的事情,羊一直都在吃人,這方面就沒什麼變化。

  而逃難來的愛爾蘭人,也會問他們要去往哪裡。

  畢竟俄國人這邊,自己有殖民地,除此以外還有和清朝的密約。

  這些愛爾蘭人,想來想去,貌似去中國皇帝那邊,家裡的壯丁去服役,其餘人開荒種地,這還是個不錯的選擇。

  比起來英國人把罪犯都送到澳大利亞去,還抓愛爾蘭小姑娘去給這些罪犯當老婆,已經是兩個皇上的恩情還不完。

  俄國這邊主要負責運輸,路上還要借用荷蘭和法國的殖民據點。

  有些人到了當地,願意留在那裡的,俄國方面也不攔著。

  但海上那條線,路途還是很遠,從西伯利亞這邊冬天,按時經過每個驛站,幾個月的時間也能夠到達恰克圖。

  當然了,要是天氣惡劣,就停留在路上的那些城鎮當中,過了這個冬天再繼續趕路。

  就西伯利亞這個天氣,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

  雖說是索洛維約夫主管這個事情,一路上做了充分的準備,就這樣也會有人病死或者凍死在路上。

  但是聯想到,到了中國皇帝那裡,還能夠給他們荒地和工具,以後自己開荒種地,軍戶也沒有人頭稅,只有象徵性的田稅,這對於歐洲的窮苦人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日子了。

  畢竟歐洲的稅種複雜,苛捐雜稅之多,就是蒙元的包稅人來了,都得覺得自己活久見。

  這些人經過恰克圖的口岸,也是要到買賣城去,邊境守關的清朝官員確認身份無誤以後,就會送往庫倫,等到開春的時候,再從這個營地送到長城沿線。

  從俄國境內過來的這些愛爾蘭人,基本上就被扔在了農耕和遊牧的分界線上。

  走西口和闖關東的目的地,基本上就是這些地方。

  清朝的官兵,看到這些人以後,也是覺得震驚。

  「不想紅夷一家,拖家帶口,竟然如此之多。」

  「啊,還是我們那邊,窮人總是生孩子比較多,有錢人也是。我大哥和嫂子就有七八個孩子,這還不算外室和女管家.」

  真是好弟弟,他大哥在清朝的時候,早就自己提過了,到他這裡還得再強調一遍。

  當然了,對於歐洲人這種不限產量,都使勁的生的行為,清朝這邊的軍官聽說了,也要震驚。


  一輛馬車上,一家夫婦兩個,有時候還帶個老太太過來,大大小小的孩子,四五個都是比較少的。

  這些愛爾蘭人,可真夠能生的。

  這些小孩要是長大了,至少兵源是不用擔心了。

  瓦西里這邊今天看到口岸上過人,就已經過去了二十多戶,這就是接近二百人。

  愛爾蘭人,過境以後除了開荒,就是當兵,也沒有做別的。

  換成了哥薩克過境,那就是換了個皇上效忠,都給編入到俄羅斯佐領裡面。

  原來的俄羅斯佐領,甚至還得擴充,從一個變成至少五個。

  西伯利亞這邊的哥薩克,對於苦寒的天氣雖然適應,不過也架不住南面相對溫暖地方的誘惑。

  而且西伯利亞的哥薩克,還有葉尼塞哥薩克、貝加爾哥薩克.

  去了清朝的哥薩克,大概還可以算是老北京哥薩克。

  這些人剛到了清朝,在檢閱當中,就已經給新登基的皇帝露了一手。

  那是要證明,他們都是精銳,是帶著真本事來的。

  尤其是這些哥薩克,還自帶了不少好馬來到清朝,應該也能夠改善一下目前尷尬的清朝戰馬退化趨勢。

  至於正規俄軍,反而沒有多少人願意去。

  最後被欽定了的奧爾蘇菲耶夫等人,也是從塔爾巴哈台過境的,他們此時供職的也比較尷尬,因為清朝也沒有前例可以追溯。

  就這樣,人在京城待著,基本上就在大營裡面,嘉慶那會兒也來不及安排,是道光這裡安排他們明年在法國顧問到位以後,都在京城面見皇帝,陳述各自方略,然後再做安排。

  說起來,這些俄國軍官管好手頭工作就行了,索洛維約夫都已經給安排好了。

  至於清朝這邊的法國顧問,還是拿破崙派來的德魯奧,他的主要任務,就是炮兵的組織建設,尤其是要讓清朝的炮兵改了以前的那些壞毛病。

  要是乾隆還活著,大概都要嘖嘖稱奇,在大小金川拆碉樓的大炮也就罷了。

  這法國人,還能夠把跑給玩出花來。

  索洛維約夫甚至還給這些他在法俄兩軍的老熟人,都寫了介紹信,表明他們各自的特長都是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個台子現在已經搭起來了。

  只不過八旗以前分滿蒙,還有漢軍,這些洋人來了,該怎麼算呢?

  要知道這還只是來到清朝洋人的大頭,像是什麼波蘭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亞,順道又給送去清朝,去廣州經商的各路商人,還有因為清朝要建設海軍,僱傭的一批歐洲海軍軍官.

  要是在洋人當中,也立起來八旗,倒也不奇怪。

  只不過最後嘉慶和道光這對父子,把這些洋人都算在滿蒙八旗當中罷了。

  瓦西里看到的現場,甚至要比索洛維約夫自己掌握的數字還要多一些,這就是意料之外了。

  索洛維約夫也是通過弟弟的來信,才收到了嘉慶皇帝駕崩的消息。

  知道他今年死,但是不知道他的死法會是怎樣。

  說起來,這個大白胖子人還不錯,就是死守規矩,最後給自己弄成了過勞死。

  但是也走出來了第一步,也是索洛維約夫足夠聰明,讓完全跨服聊天的清朝和沙俄捏在了一塊,再加上對中國更熟悉的法國人,這一趟兩邊算是接軌了。

  至少清朝皇帝搞清楚了,歐洲各國都是個什麼樣子。

  洋人加入八旗這裡,成軍和開荒,也是以後的事情。

  但願到時候,控制了新加坡的英國人,在兵臨中國海岸的時候,不要被驚嚇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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