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老弟瓦西里去恰克圖把茶葉弄
索洛維約夫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安東已經成年又結婚，此時在莫斯科幫皮埃爾打理生意。
按照俄國貴族子弟從軍的規矩，一家裡可以有一個人留在自家地產上負責經營田莊，其餘的則要去從軍。
安東雖然還保有軍官的身份，但並沒有去服役。
這也並不奇怪，因為不少軍官在和平時期，因為俄國的軍官冗餘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有轉文官的，有回家經營田產的，還有去國外定居的，就這樣軍官的人數還是太多。
因此瓦西里長大了一些，他現在也沒有地方去當軍官。
索洛維約夫還知道兩個老弟都一個毛病，不喜歡當軍官，不像是大哥這樣在軍隊裡當將軍，是皇上、貴族、軍官、士兵和平民的大英雄。
他們是索洛維約夫家族的人，最大的特徵，就是都掉到錢堆里去了。
只不過瓦西里不像是安東那樣，除了對老婆以外，都是一副惟利是圖的樣子，他當不了典型的資本家。
於是也到大哥這裡來，想要謀個差事。
「瓦夏，你年紀還小，我這裡的工作又很艱巨，整天除了巡視就是巡視，可能沒有半分空閒。你到斯佩蘭斯基那裡去吧，阿黛拉怎麼也算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你這個姐夫，我的妹夫有大本事，你要是能夠學到他的本領，要比學到我這個大哥的本領還要管用。」
倒不是別的，索洛維約夫的版本太超前，對於瓦西里並不適用。
雖說弟弟妹妹們當中，就屬這個小子最機靈。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他是在義大利，受到了家庭教師的教育，老爸可是很疼這個小兒子的。
要不是回來服役，大概他會去義大利哪個大學學習，那樣家裡居然這時候才有了一個大學生。
索洛維約夫自己就不是，因為他一直都從軍，雖然是軍事學院的校長，但是不管校務，也沒有學歷。
他的經歷，基本上等於自學，好不容易有蘇沃洛夫和庫圖佐夫這樣的導師，實際上也沒教他什麼。
「瓦夏，去西伯利亞歷練一段時間。回來的話，到莫斯科去念大學，或者你想要去哪裡的學府，我都可以安排。」
索洛維約夫真的有這個能力，像是海德堡是巴登家老爺子擴建的，雖然他不在了，不過他的孫子現在還是巴登大公，也是路易莎唯一的弟弟，這層關係麼。
從他老婆那裡算，史蒂芬妮是歐仁和奧坦斯的堂妹，自己算是歐仁的表哥，也算是她的大表哥。
啊，不要太容易。
瓦西里還很好學，只不過也是索洛維約夫家祖傳的掉到錢眼裡去，他要是在巴黎的銀行家那裡工作，大概早就成為個銀行家了。
嗯.最好不要這樣，因此索洛維約夫才希望老弟到西伯利亞去。
「西伯利亞太遙遠了，而且父親」
「父親還有母親在那裡照顧，你也不用擔心。人總有生老病死，像是父親這樣，他沒準能活80歲以上，你不要過多的擔憂。」
瓦西里畢竟是小兒子，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最長。
索洛維約夫自己長期從軍，很少在家裡，安東則是有了公職以後，結婚又出去分家單過。
他對於父母的思念和依戀，確實也是個小問題。
「可我還是.」
「要不這樣，等到尤莉亞和克里斯蒂安去義大利的時候，他們也能照顧父親。」
「要是姐姐和姐夫能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瓦西裡帶著索洛維約夫給斯佩蘭斯基的信，還有一張2000盧布的支票就啟程了。
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的行政改革，提高了行政效率，加上來西伯利亞挖土豆的人越來越多，確實也需要有效的管理。
他這裡不光是管著民事，還有司法和商貿，軍隊倒是並沒有太多。
清朝也不會到北方來找俄國的麻煩，斯佩蘭斯基也是主張和平的，因此這邊主要的對外事務，還是在恰克圖的生意。
過去的口岸只有恰克圖，現在增加了塔爾巴哈台和廣州，兩個陸地口岸是因為兩國接壤，而廣州是另外一回事。
瓦西里這一路上，要走很遠，他要橫跨整個南俄草原，又經過哈薩克的草原，才能夠來到托木斯克，到達這裡的時候已經入秋了。
道路泥濘，一時間很難前進。
他就等在這裡，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總督區，雖然總是駐紮在伊爾庫茨克，但是他也會到托木斯克來。
一般情況下，也是入冬之前在這裡。
但今年因為克麥羅沃的訴訟官司，斯佩蘭斯基沒有來到托木斯克。
瓦西里在這裡，就坐下來等待。
他倒是有些像大哥，愛坐下來思考，而且很喜歡自學。
托木斯克別看是在西伯利亞，這裡也是一個學術交流的中心，以後也是如此。
這裡也有圖書館，甚至還有不少書冊，是莫斯科都少見的書籍。
介紹的，也主要是本地的歷史，這裡畢竟是西伯利亞汗國的邊緣。
俄國的領土，倒更像是繼承了金帳汗國，甚至連要征服的哈薩克、希瓦和布哈拉，這裡都是朮赤那個兀魯斯的核心區域。
瓦西里比較好奇的，還是本地的商貿情況。
甚至他還能夠在編年史和記錄當中，找到不少和邊境貿易的記載。
大哥雖然很有遠見，但是他不見得會了解的這麼細。
托木斯克雖然在西伯利亞，距離伊爾庫茨克還很遙遠，但是和莫斯科相比，已經很近了。
他在這裡看到的，也是讓他耳目一新的記述。
就是在外交部的檔案里，大哥的好學生普希金，以及亞歷山大·戈爾恰科夫，他們都沒有了解的這麼詳細。
像是馬齊收了俄國的雪花銀這種勁爆的事情，帶清那邊一點都不知道。
當時老多子已經快談成了，結果雍正自己鬧了笑話。
要是清朝是個蒙古汗國，那會兒大概會和俄國開戰。
但清朝已經入主中原，因此不會這樣。
倒是談判來解決問題，結果是馬中堂收錢，而超勇策楞親王打仗超勇，但是在談判上是個外行。
於是中段邊界，就是這個樣子。
瓦西里還看到了邊境貿易的主要商品清單，甚至去托木斯克的倉庫里看了看。
這裡存儲有大量的唐古特大黃，也是從清朝採購的藥材。
同時，斯佩蘭斯基這邊從葉卡捷琳堡、庫爾干、托木斯克、克麥羅沃一直連到伊爾庫茨克，修建了不少倉庫。
這些倉庫，是根據清朝和沙俄的條約，向清朝提供武器的。
俄國出售武器，換回來的主要就是茶葉，俄國人也喜歡茶。
甚至老爸給瓦西里寫信，還認為應該自家在恰克圖的口岸，得有個專門的商號。
老謝爾蓋伯爵覺得，自己又老又瘸，這個是做不到了。
但是兒子們還是可以的，大兒子這個號，雖然能力值拉滿，但是他就不是幹這個活的。
於是兩個小兒子陸續長大，現在他們倒是可以派上用場了。
瓦西里在托木斯克的這些日子，像是大哥年輕的時候那樣，專注於研究恰克圖的情況。
很快啊，很快。
他在托木斯克給斯佩蘭斯基去信，西伯利亞總督，也是他的姐夫，回信就提到了，要他入冬以後到伊爾庫茨克來，這段時間的地面也會有些泥濘，西伯利亞的道路本就不怎麼樣，要他路上也要注意。
以及另外一個問題，布里亞特人，也就是「林中百姓」里沒有搬家的那部分，不少人還定居在這裡。
要是索洛維約夫自己來了，大概會想到豁兒赤和他的三十個老婆。
那樣，就有些串台了。
瓦西里到了冬天，也離開了托木斯克，前往伊爾庫茨克。
在這裡，他見到了斯佩蘭斯基一家，除了和已故原配生的女兒伊莉莎白，還有和阿黛拉的五個孩子。
「我是真沒想到，阿黛拉你和尤莉亞」
「大概是我進了你們家的門，就這樣了。米什卡不是總說麼，索洛維約夫家，最多的就是人。」
別管是自家的男丁，還是出嫁的女兒，那叫一個人丁興旺。
甚至於記憶力驚人的大哥，都因為孩子太多，容易暫時性遺忘某個孩子。
「瓦夏，你現在還沒有結婚，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相對也比較放得開，這裡也沒有密探，他本人還管著整個西伯利亞的總督區，權力也很大。
不過他正準備進一步的安排分權，把西伯利亞總督區一分為二，也是削弱地方總督的實力。
雖說大家都不想來西伯利亞當總督，但是畢竟這也是個總督職務，皇上那裡也是有面子的。
在索洛維約夫出使以後，俄國方面願意來西伯利亞的官員，倒也多了起來。
畢竟這裡有兩個口岸，他們要是想撈的話，找個白手套在這邊做生意就行了。
雖說主要被限制在口岸，但從中國進口的貨物，在俄羅斯也是很有市場的，也可以轉口到歐洲國家和奧斯曼帝國去。
這裡雖然苦寒，但是有錢可賺。
只不過斯佩蘭斯基意識到了問題，他本來分權是要提高行政效率，面對著這些從彼得堡和莫斯科來的大貴族們，他也只能採取分化瓦解，分權的話，至少能夠讓這些地方不會有那種勢力太大的地方總督。
雖然這地方的總督，不大可能造反，但是要干出來什麼背著皇上幹的事情，還是挺麻煩的。
甚至於，斯佩蘭斯基因為索洛維約夫在克里米亞管理幾個省，也有了靈感，在西伯利亞分區以後，在上面還要有一個高級官員，能夠節制西伯利亞各位總督，以及建省的各地省督。
而兩個口岸，自然也要分開，有些人吃相不好，獲得授權也只能夠選擇一個口岸。
「瓦夏，你想去哪裡？」
「我想還是恰克圖比較好，父親提醒過我，要我到那裡去。」
「這倒也好，中國皇帝的官員也會提到米沙，你是他的弟弟，在那裡大概也會受到些照顧。但是經過恰克圖到中國皇帝的領土上去，也只有買賣城一個地方可去，需要有我簽發的短期通行證。」
「要像是哥哥們那樣去中國皇帝的首都呢？」
「那你至少需要有通關的護照.主要是對面的辦事大臣的簽字，我這裡不需要太多的審查。」
對於瓦西里來說，他也需要學外語。
索洛維約夫那是一家子都會，尤其是他這個作為大哥的。
安東因為去過中國，這方面也有不小的進步。
瓦西里就差了一些，他的功課雖然優秀，但是在義大利不比在家裡或者法國，可能出門在大街上轉悠，都能遇上漢學家。
到伊爾庫茨克，在漢語這方面，還是要多學習一個的。
好在他的功課一向不錯，斯佩蘭斯基很快也給了他一個在恰克圖作為辦事員的身份。
但他到這裡來，也主要是歷練。
斯佩蘭斯基的任期結束，回到彼得堡去的時候，瓦西里大概也要回去念個大學之類的。
但一線工作，總是能讓人熟悉情況。
一般中國商人，到達了恰克圖也就算是終點，少數人員可能會到伊爾庫茨克去。
在清朝境內的規矩可能多，但在俄國西伯利亞總督區這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要中國的商人能越界，他們就會發現，俄國這邊只要你出現在個固定地點，被俄國官員知道了位置，管的還是比較寬鬆的。
但也會有些變色龍，這也是俄國特色了，他們也會要些好處的。
可是要對照起來，比起來帶清國內的那些陋規，俄國這邊的陋規就少了很多。
但那個關稅，可真不是人啊。
但就這樣，也要比英國的貿易壁壘強上不少，俄國這邊的貿易自由，也就是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大，結果顯得不自由起來。
要真的論及政策，清朝這邊過去的商人，只要他們願意的話，一溜煙跑到俄國腹地去賣貨，也不是什麼問題。
為了能夠在戰爭結束以後回血，俄國這邊還是想了不少辦法的。
瓦西里在恰克圖的工作，也就要開始了，主要還是針對茶葉和藥材的進口。
事實上，他一個連成年大概都不算的小孩哥，在俄國邊境的海關，這權力也不小，分管了很重要的通關商品部分。
沒辦法，他大哥和姐夫這身份，前者人在克里米亞，但後者是本地這些官員的頂頭上司.(本章完)
按照俄國貴族子弟從軍的規矩，一家裡可以有一個人留在自家地產上負責經營田莊，其餘的則要去從軍。
安東雖然還保有軍官的身份，但並沒有去服役。
這也並不奇怪，因為不少軍官在和平時期，因為俄國的軍官冗餘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有轉文官的，有回家經營田產的，還有去國外定居的，就這樣軍官的人數還是太多。
因此瓦西里長大了一些，他現在也沒有地方去當軍官。
索洛維約夫還知道兩個老弟都一個毛病，不喜歡當軍官，不像是大哥這樣在軍隊裡當將軍，是皇上、貴族、軍官、士兵和平民的大英雄。
他們是索洛維約夫家族的人，最大的特徵，就是都掉到錢堆里去了。
只不過瓦西里不像是安東那樣，除了對老婆以外，都是一副惟利是圖的樣子，他當不了典型的資本家。
於是也到大哥這裡來，想要謀個差事。
「瓦夏，你年紀還小，我這裡的工作又很艱巨，整天除了巡視就是巡視，可能沒有半分空閒。你到斯佩蘭斯基那裡去吧，阿黛拉怎麼也算是我的妹妹，你的姐姐，你這個姐夫，我的妹夫有大本事，你要是能夠學到他的本領，要比學到我這個大哥的本領還要管用。」
倒不是別的，索洛維約夫的版本太超前，對於瓦西里並不適用。
雖說弟弟妹妹們當中，就屬這個小子最機靈。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他是在義大利，受到了家庭教師的教育，老爸可是很疼這個小兒子的。
要不是回來服役，大概他會去義大利哪個大學學習，那樣家裡居然這時候才有了一個大學生。
索洛維約夫自己就不是，因為他一直都從軍，雖然是軍事學院的校長，但是不管校務，也沒有學歷。
他的經歷，基本上等於自學，好不容易有蘇沃洛夫和庫圖佐夫這樣的導師，實際上也沒教他什麼。
「瓦夏，去西伯利亞歷練一段時間。回來的話，到莫斯科去念大學，或者你想要去哪裡的學府，我都可以安排。」
索洛維約夫真的有這個能力，像是海德堡是巴登家老爺子擴建的，雖然他不在了，不過他的孫子現在還是巴登大公，也是路易莎唯一的弟弟，這層關係麼。
從他老婆那裡算，史蒂芬妮是歐仁和奧坦斯的堂妹，自己算是歐仁的表哥，也算是她的大表哥。
啊，不要太容易。
瓦西里還很好學，只不過也是索洛維約夫家祖傳的掉到錢眼裡去，他要是在巴黎的銀行家那裡工作，大概早就成為個銀行家了。
嗯.最好不要這樣，因此索洛維約夫才希望老弟到西伯利亞去。
「西伯利亞太遙遠了，而且父親」
「父親還有母親在那裡照顧，你也不用擔心。人總有生老病死，像是父親這樣，他沒準能活80歲以上，你不要過多的擔憂。」
瓦西里畢竟是小兒子，和父親在一起的時間最長。
索洛維約夫自己長期從軍，很少在家裡，安東則是有了公職以後，結婚又出去分家單過。
他對於父母的思念和依戀，確實也是個小問題。
「可我還是.」
「要不這樣，等到尤莉亞和克里斯蒂安去義大利的時候，他們也能照顧父親。」
「要是姐姐和姐夫能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瓦西裡帶著索洛維約夫給斯佩蘭斯基的信，還有一張2000盧布的支票就啟程了。
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的行政改革，提高了行政效率，加上來西伯利亞挖土豆的人越來越多，確實也需要有效的管理。
他這裡不光是管著民事，還有司法和商貿，軍隊倒是並沒有太多。
清朝也不會到北方來找俄國的麻煩，斯佩蘭斯基也是主張和平的，因此這邊主要的對外事務，還是在恰克圖的生意。
過去的口岸只有恰克圖，現在增加了塔爾巴哈台和廣州，兩個陸地口岸是因為兩國接壤，而廣州是另外一回事。
瓦西里這一路上，要走很遠，他要橫跨整個南俄草原，又經過哈薩克的草原，才能夠來到托木斯克，到達這裡的時候已經入秋了。
道路泥濘，一時間很難前進。
他就等在這裡，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總督區，雖然總是駐紮在伊爾庫茨克，但是他也會到托木斯克來。
一般情況下，也是入冬之前在這裡。
但今年因為克麥羅沃的訴訟官司，斯佩蘭斯基沒有來到托木斯克。
瓦西里在這裡，就坐下來等待。
他倒是有些像大哥，愛坐下來思考，而且很喜歡自學。
托木斯克別看是在西伯利亞，這裡也是一個學術交流的中心，以後也是如此。
這裡也有圖書館，甚至還有不少書冊，是莫斯科都少見的書籍。
介紹的，也主要是本地的歷史，這裡畢竟是西伯利亞汗國的邊緣。
俄國的領土，倒更像是繼承了金帳汗國，甚至連要征服的哈薩克、希瓦和布哈拉，這裡都是朮赤那個兀魯斯的核心區域。
瓦西里比較好奇的，還是本地的商貿情況。
甚至他還能夠在編年史和記錄當中，找到不少和邊境貿易的記載。
大哥雖然很有遠見，但是他不見得會了解的這麼細。
托木斯克雖然在西伯利亞，距離伊爾庫茨克還很遙遠，但是和莫斯科相比，已經很近了。
他在這裡看到的，也是讓他耳目一新的記述。
就是在外交部的檔案里，大哥的好學生普希金，以及亞歷山大·戈爾恰科夫，他們都沒有了解的這麼詳細。
像是馬齊收了俄國的雪花銀這種勁爆的事情，帶清那邊一點都不知道。
當時老多子已經快談成了，結果雍正自己鬧了笑話。
要是清朝是個蒙古汗國，那會兒大概會和俄國開戰。
但清朝已經入主中原，因此不會這樣。
倒是談判來解決問題，結果是馬中堂收錢，而超勇策楞親王打仗超勇，但是在談判上是個外行。
於是中段邊界，就是這個樣子。
瓦西里還看到了邊境貿易的主要商品清單，甚至去托木斯克的倉庫里看了看。
這裡存儲有大量的唐古特大黃，也是從清朝採購的藥材。
同時，斯佩蘭斯基這邊從葉卡捷琳堡、庫爾干、托木斯克、克麥羅沃一直連到伊爾庫茨克，修建了不少倉庫。
這些倉庫，是根據清朝和沙俄的條約，向清朝提供武器的。
俄國出售武器，換回來的主要就是茶葉，俄國人也喜歡茶。
甚至老爸給瓦西里寫信，還認為應該自家在恰克圖的口岸，得有個專門的商號。
老謝爾蓋伯爵覺得，自己又老又瘸，這個是做不到了。
但是兒子們還是可以的，大兒子這個號，雖然能力值拉滿，但是他就不是幹這個活的。
於是兩個小兒子陸續長大，現在他們倒是可以派上用場了。
瓦西里在托木斯克的這些日子，像是大哥年輕的時候那樣，專注於研究恰克圖的情況。
很快啊，很快。
他在托木斯克給斯佩蘭斯基去信，西伯利亞總督，也是他的姐夫，回信就提到了，要他入冬以後到伊爾庫茨克來，這段時間的地面也會有些泥濘，西伯利亞的道路本就不怎麼樣，要他路上也要注意。
以及另外一個問題，布里亞特人，也就是「林中百姓」里沒有搬家的那部分，不少人還定居在這裡。
要是索洛維約夫自己來了，大概會想到豁兒赤和他的三十個老婆。
那樣，就有些串台了。
瓦西里到了冬天，也離開了托木斯克，前往伊爾庫茨克。
在這裡，他見到了斯佩蘭斯基一家，除了和已故原配生的女兒伊莉莎白，還有和阿黛拉的五個孩子。
「我是真沒想到，阿黛拉你和尤莉亞」
「大概是我進了你們家的門，就這樣了。米什卡不是總說麼，索洛維約夫家，最多的就是人。」
別管是自家的男丁，還是出嫁的女兒，那叫一個人丁興旺。
甚至於記憶力驚人的大哥，都因為孩子太多，容易暫時性遺忘某個孩子。
「瓦夏，你現在還沒有結婚，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斯佩蘭斯基在西伯利亞，相對也比較放得開，這裡也沒有密探，他本人還管著整個西伯利亞的總督區，權力也很大。
不過他正準備進一步的安排分權，把西伯利亞總督區一分為二，也是削弱地方總督的實力。
雖說大家都不想來西伯利亞當總督，但是畢竟這也是個總督職務，皇上那裡也是有面子的。
在索洛維約夫出使以後，俄國方面願意來西伯利亞的官員，倒也多了起來。
畢竟這裡有兩個口岸，他們要是想撈的話，找個白手套在這邊做生意就行了。
雖說主要被限制在口岸，但從中國進口的貨物，在俄羅斯也是很有市場的，也可以轉口到歐洲國家和奧斯曼帝國去。
這裡雖然苦寒，但是有錢可賺。
只不過斯佩蘭斯基意識到了問題，他本來分權是要提高行政效率，面對著這些從彼得堡和莫斯科來的大貴族們，他也只能採取分化瓦解，分權的話，至少能夠讓這些地方不會有那種勢力太大的地方總督。
雖然這地方的總督，不大可能造反，但是要干出來什麼背著皇上幹的事情，還是挺麻煩的。
甚至於，斯佩蘭斯基因為索洛維約夫在克里米亞管理幾個省，也有了靈感，在西伯利亞分區以後，在上面還要有一個高級官員，能夠節制西伯利亞各位總督，以及建省的各地省督。
而兩個口岸，自然也要分開，有些人吃相不好，獲得授權也只能夠選擇一個口岸。
「瓦夏，你想去哪裡？」
「我想還是恰克圖比較好，父親提醒過我，要我到那裡去。」
「這倒也好，中國皇帝的官員也會提到米沙，你是他的弟弟，在那裡大概也會受到些照顧。但是經過恰克圖到中國皇帝的領土上去，也只有買賣城一個地方可去，需要有我簽發的短期通行證。」
「要像是哥哥們那樣去中國皇帝的首都呢？」
「那你至少需要有通關的護照.主要是對面的辦事大臣的簽字，我這裡不需要太多的審查。」
對於瓦西里來說，他也需要學外語。
索洛維約夫那是一家子都會，尤其是他這個作為大哥的。
安東因為去過中國，這方面也有不小的進步。
瓦西里就差了一些，他的功課雖然優秀，但是在義大利不比在家裡或者法國，可能出門在大街上轉悠，都能遇上漢學家。
到伊爾庫茨克，在漢語這方面，還是要多學習一個的。
好在他的功課一向不錯，斯佩蘭斯基很快也給了他一個在恰克圖作為辦事員的身份。
但他到這裡來，也主要是歷練。
斯佩蘭斯基的任期結束，回到彼得堡去的時候，瓦西里大概也要回去念個大學之類的。
但一線工作，總是能讓人熟悉情況。
一般中國商人，到達了恰克圖也就算是終點，少數人員可能會到伊爾庫茨克去。
在清朝境內的規矩可能多，但在俄國西伯利亞總督區這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要中國的商人能越界，他們就會發現，俄國這邊只要你出現在個固定地點，被俄國官員知道了位置，管的還是比較寬鬆的。
但也會有些變色龍，這也是俄國特色了，他們也會要些好處的。
可是要對照起來，比起來帶清國內的那些陋規，俄國這邊的陋規就少了很多。
但那個關稅，可真不是人啊。
但就這樣，也要比英國的貿易壁壘強上不少，俄國這邊的貿易自由，也就是因為地方實在是太大，結果顯得不自由起來。
要真的論及政策，清朝這邊過去的商人，只要他們願意的話，一溜煙跑到俄國腹地去賣貨，也不是什麼問題。
為了能夠在戰爭結束以後回血，俄國這邊還是想了不少辦法的。
瓦西里在恰克圖的工作，也就要開始了，主要還是針對茶葉和藥材的進口。
事實上，他一個連成年大概都不算的小孩哥，在俄國邊境的海關，這權力也不小，分管了很重要的通關商品部分。
沒辦法，他大哥和姐夫這身份，前者人在克里米亞，但後者是本地這些官員的頂頭上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