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索洛維約夫在高加索
克里米亞總督區主要針對的，其實還是奧斯曼帝國，對于波斯的愷加王朝，只不過是策應高加索總督，提供後勤保障，那邊打仗，看起來也不是他的職責。
更何況他的老朋友葉爾莫洛夫被派去了高加索，先是擔任駐波斯帝國沙阿宮庭的大使，而後是高加索總督。
說起來，他們兩個在庫圖佐夫的司令部里，配合的還算愉快，加上很早就認識，因此關係很好。
葉爾莫洛夫去年還在德黑蘭和波斯方面談判，現在也返回了高加索，但不是在那裡整軍備戰。
他邀請索洛維約夫經過南俄草原到他的駐地去，也是有要事相商。
索洛維約夫對於高加索一直很是好奇，這個戰區的兵力並不多，俄軍在這裡的軍團從來就沒有滿編過。
就是這個地方，總是要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敵人。
其實索洛維約夫在俄國的時間久了，難免有些孔虐，以理服人也變成了用物理手段
可是這之前，也是要經過外交談判的。
索洛維約夫出手揍人的唯一標準，那就是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聽勸。
現在葉爾莫洛夫請他去高加索，也是有要事相商。
只是他改換了打扮，還跑去頓河那邊找到了包洪。
「你看我這身怎麼樣？」
「倒是有點像車臣那邊的人，可是你就是少了大鬍子。」
「沒辦法，我從來不留鬍子，這個大鬍子，太車臣了，這樣不好。」
這會兒的哥薩克，他們的服飾也開始受到了高加索剽悍山民們的影響，尤其是捷列克哥薩克這種就在高加索門口的。
索洛維約夫穿成哥薩克的樣子到葉爾莫洛夫那裡去，也是為了隱蔽自己的行蹤。
奧斯曼帝國因為他出現在切爾克斯人和韃靼人放牧草場的邊緣，已經草木皆兵了。
誰知道這個傢伙，是不是又會率領著他那支軍隊過來橫掃了奧斯曼帝國境內的那一片區域。
現在奧斯曼帝國也沒有了法國牽制俄國，而英國人幹什麼事情，蘇丹陛下也知道，他們總會提供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除非是到時候俄國真的奔著君士坦丁堡來了，英國人是不會出手的。
蘇丹清楚這個，但是波斯的沙阿不清楚。
索洛維約夫因為要經過不少哥薩克的地盤，於是邀請了老朋友包洪一起前往，他帶著本部的頓河哥薩克，本來就要去葉爾莫洛夫那裡支援。
葉爾莫洛夫給彼得堡的奏報當中，說的也非常明白，波斯的沙阿在領土問題上出爾反爾。
索洛維約夫要是明牌前去，就以他在那些中東虔誠正教徒的「孔虐神選」，一戰殲滅奧斯曼帝國二十萬大軍這種光輝戰績，怕是波斯沙阿都要擔心會不會有個「上帝之鞭」打過來。
更何況，到底誰不HALAL，其實沙阿自己也是有數的。
雖然亞歷山大的姿態很高，在1813年雙方和約簽訂以後，沙皇對于波斯的要求並不是那麼苛刻，甚至一直提出凡湖以北的部分地方交給俄國以後，俄國方面會在南線出讓一些過去俄國占領的土地。
擺明了亞歷山大不想在高加索山這裡同時招惹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兩個人菜癮大的帝國，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打起來也很麻煩。
但是架不住波斯沙阿和英國人簽訂了條約，英國會支持波斯帝國在高加索一些地區的領土要求。
「阿廖沙，就這個？」
索洛維約夫到了葉爾莫洛夫那裡以後，也看到了英國和波斯簽訂的《德黑蘭條約》以及俄波《古利斯坦條約》的抄本。
「這是我們通過波斯沙阿在大不里士宮廷里的亞美尼亞宦官得到的。」
「這些宦官看起來也不太忠誠。」
「米沙，你怎麼認為都是可以的。」
葉爾莫洛夫是見識過索洛維約夫那驚人的知識儲備，那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要不是和他是老朋友，大概也會現在俄羅斯民間傳說的那樣，索洛維約夫伯爵是米迦勒天使下凡，和保羅老皇上締結契約守護俄國，在拿破崙撤退的路上招來大雪.這事兒要是能信，多少帶著點封建迷信。
但索洛維約夫剛進入彼得堡圈子的時候，確實翻譯了《三國》，諸葛亮那個角色麼索洛維約夫雖然打仗是很猛了，而且經常自己親自出現在最危險的區域，白刃戰也經歷過很多次，可是卻很難把他和猛將們聯繫在一塊。
沒辦法，他打仗的時候，最大的特徵，還是動腦子。
在凸角堡的血戰，都是點綴
但葉爾莫洛夫見到的索洛維約夫，他坐在這裡的時候，還在看著文書的翻譯文本。
他顯然也不是那麼「超能」的，索洛維約夫經常自述拉丁語和希臘語也就是勉強能用的水平。
更不要說這些波斯文，都需要翻譯過來再看。
「要是這樣的話，英國人應該會支持波斯，但也只是給他們壯膽。要是我們這邊發生些什麼，他們一定也是要動手的，而且還要找藉口。」
「真的會這樣麼？」
「阿廖沙，和波斯人打交道，不能用常規的思維，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啊。」
葉爾莫洛夫之前到大不里士和德黑蘭去，就能夠發現波斯人實在是非常奇怪，腦迴路大概和俄國人是不一樣的。
「確實有點這樣，只是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如果我們這邊出現一點風吹草動，他們立馬就會採取行動的。在徹底把他們打服之前，就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談判，他們投降的時候，我們也要採用最嚴厲的手段。」
不只是波斯人，俄國的鄰居們，總是在俄國內部出現政權交替的時候，採取點什麼行動。
瑞典和奧斯曼帝國幹了，波斯帝國一定也會幹的。
尤其是這些波斯愷加王朝的上層，他們的思維方式，確實也頗為奇怪，典型的左右腦互搏，內部還有不少親俄勢力。
更離譜的事情，大概就是波斯每一次要威脅英國給他們支援的時候，都會聲稱要把親俄的官員給弄上來。
然後，英國可能還真的要就範。
索洛維約夫也耐心的聽葉爾莫洛夫提到的，過去他在德黑蘭的經歷，也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而索洛維約夫自己擅長的，是英國方面的，畢竟俄國除了那幾個親英的，大概也沒有比他更懂英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廖沙，我想以後可有熱鬧看了。」
索洛維約夫知道，英國人不會派出地面部隊的，大概也就派出海軍有所行動，虛張聲勢一下。
進一步的幫助，大概就是從東印度公司提供大批武器彈藥，在波斯帝國南部的港口上岸，這些武器要武裝波斯沙阿的軍隊。
就那軍隊的戰鬥力，不堪一擊。
俄軍在這邊經常是幾千人對陣上萬，上萬人對陣幾萬，然後把對手組織鬆散的軍隊給打敗了。
波斯人被打敗以後，英國人會提供包括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這都是老習慣了。
沒有個強大幫手，英國人也不會親自下場的。
要對付俄國人，俄國偏偏實力太強了。
以這個不完全的波斯帝國，就是給他們個穿越者，大概也很難翻身，光是國內的問題就有一大堆。
就這麼個國家，能夠一直苟延殘喘，也就是位置比較特殊，而且大國也沒有吞掉其領土或者直接開闢殖民地的想法。
這裡還是民風剽悍，有時候也讓人搞不清楚情況。
但戰鬥力真的不算強，別說和之前波斯帝國的幾個王朝相比了，就是比大流士三世大概都不行，要比也就能比岡比西斯一世。
你要是問岡比西斯一世是誰？
他就是居魯士大帝的爹，米底國王的女婿，那會兒波斯還是依附於米底的小國，轉眼間吞掉了居魯士，那也是米底國王自己的騷操作導致的。
大流士三世，好歹還是個戰略上比較出色的人，他只是膽略不太行。
這波斯現在的沙阿，要俄國承認其王儲阿巴斯·米兒扎的地位，都已經是條約里規定的。
波斯也在近代化，只不過速度實在是太慢，而且內部反對力量眾多，反對外國人的也大有人在。
亞塞拜然這邊，也算是波斯帝國的前線，他們和俄國以及奧斯曼帝國，現在都處於對峙狀態。
雙方的邊境關係也很緊張，索洛維約夫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沒有興趣鼓搗什麼離間計，甚至兩國之間的戰爭，也不好說是俄國挑唆的，還是英國挑唆的，或者又是他們自己打起來的。
俄國對凡湖北部還是一直覬覦的，索洛維約夫很清楚這個戰略，從女皇時代就已經有了目標。
不過他個人的話，還是更喜歡波斯貓，想給家裡的寶貝女兒們，每個都送去這種可愛的貓咪。
他家的閨女們，對於大貓小貓，都有特殊的愛好，還包括在大型動物園裡的裏海虎，以及帶回來繁衍的爪哇虎、巴厘虎和獵豹，地方夠大，肯定能跑起來。
只不過葉爾莫洛夫不清楚他的想法，只是索洛維約夫這種習慣性的看地圖，就以為他又有了什麼謀劃。
「米沙，你在考慮什麼？」
「為什麼皇上在這裡會選擇退讓呢？」
「我想他也不希望這個時候在南方爆發戰爭。」
刻板印象當中，俄國對於土地的貪婪，那是非常離譜的。
但在波斯邊境，俄國人卻一直致力於置換土地，他們也知道高加索山脈這地方確實也比較難對付。
甚至俄國方面主動提出了讓步，但波斯這邊就是我不聽我不聽。
於是俄軍和波斯軍在邊境地區的對峙，波斯這邊的軍隊也在增兵。
「如果有必要的話，應該讓突厥人和波斯人打一架，我們旁觀，也就能夠知道他們的戰鬥力了。」
亞塞拜然的大部分，都在波斯帝國的掌握之中，以後北部亞塞拜然那一塊，會被俄國占據。
索洛維約夫甚至在考慮，用最近新建立的城市伊莉莎白維爾，在那裡建設個高加索總督的前進基地。
那裡是以路易莎在俄國的名字命名的，也可以看出來俄國方面對於高加索這邊的領土也比較重視。
再進一步的話，俄國方面現在對於高加索並不算太上心，這裡一直是比較次要的地方。
從彼得大帝時期開始的幾次向南擴張，最後都不順利，甚至中間還被阿夫沙爾把裏海南岸的據點都給拔掉了。
那個阿夫沙爾，隨後就在這一帶召開了庫里台大會，完全不像是波斯人或者土庫曼人，倒像是蒙古人做的事情。
幾次南征的反覆，加上每次這邊打仗，都要面臨著其他方向的壓力，其實對於俄國來說，南下高加索，如果沒有特定的理由，還有能夠掠奪的資源，確實也得不償失。
最大的好處，大概是納西切萬和葉里溫兩個汗國，這裡的亞美尼亞人更多，保持原來亞美尼亞正教會信仰的也不少，尋求俄國庇護的人也不會少的。
但是這些人，不少又經商，和隔壁的魷魚算是同行。
又是比較好的賦稅來源，因此波斯人也不大願意放棄這些地方。
如果將來兩邊真的打起來，亞美尼亞人也是可以爭取的。
這些人，從兩河流域開始有文明的時候，就居住在這裡，過去也曾經有比較強大的國家，但是很快就被羅馬帝國和帕提亞搞成了夾心餅乾裡面的夾心，煎餅果子裡面的果子，雞蛋灌餅里的雞蛋。
隔壁的喬治亞，此時不光是領土大部分被俄國控制，連帶著長期以來不少喬治亞貴族也都被接納為俄國貴族，甚至就在俄國軍隊中。
如果巴格拉季昂親王還在的話，其實以他的號召力，是更適合在高加索擔任總督的人選。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
索洛維約夫和葉爾莫洛夫在規劃戰略的時候，也要考慮到高加索的邊境還是需要穩定的。
亞歷山大此時是沒心情參與哪一場戰爭，哪怕是希臘人那邊的戰爭，歐洲各國的貴族不少都自帶乾糧去那裡，沙皇本人居然無動於衷。
這位神秘沙皇的統治，在進入後期時，也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君主似乎離線，但又似乎無處不在。(本章完)
更何況他的老朋友葉爾莫洛夫被派去了高加索，先是擔任駐波斯帝國沙阿宮庭的大使，而後是高加索總督。
說起來，他們兩個在庫圖佐夫的司令部里，配合的還算愉快，加上很早就認識，因此關係很好。
葉爾莫洛夫去年還在德黑蘭和波斯方面談判，現在也返回了高加索，但不是在那裡整軍備戰。
他邀請索洛維約夫經過南俄草原到他的駐地去，也是有要事相商。
索洛維約夫對於高加索一直很是好奇，這個戰區的兵力並不多，俄軍在這裡的軍團從來就沒有滿編過。
就是這個地方，總是要面對著鋪天蓋地的敵人。
其實索洛維約夫在俄國的時間久了，難免有些孔虐，以理服人也變成了用物理手段
可是這之前，也是要經過外交談判的。
索洛維約夫出手揍人的唯一標準，那就是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聽勸。
現在葉爾莫洛夫請他去高加索，也是有要事相商。
只是他改換了打扮，還跑去頓河那邊找到了包洪。
「你看我這身怎麼樣？」
「倒是有點像車臣那邊的人，可是你就是少了大鬍子。」
「沒辦法，我從來不留鬍子，這個大鬍子，太車臣了，這樣不好。」
這會兒的哥薩克，他們的服飾也開始受到了高加索剽悍山民們的影響，尤其是捷列克哥薩克這種就在高加索門口的。
索洛維約夫穿成哥薩克的樣子到葉爾莫洛夫那裡去，也是為了隱蔽自己的行蹤。
奧斯曼帝國因為他出現在切爾克斯人和韃靼人放牧草場的邊緣，已經草木皆兵了。
誰知道這個傢伙，是不是又會率領著他那支軍隊過來橫掃了奧斯曼帝國境內的那一片區域。
現在奧斯曼帝國也沒有了法國牽制俄國，而英國人幹什麼事情，蘇丹陛下也知道，他們總會提供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除非是到時候俄國真的奔著君士坦丁堡來了，英國人是不會出手的。
蘇丹清楚這個，但是波斯的沙阿不清楚。
索洛維約夫因為要經過不少哥薩克的地盤，於是邀請了老朋友包洪一起前往，他帶著本部的頓河哥薩克，本來就要去葉爾莫洛夫那裡支援。
葉爾莫洛夫給彼得堡的奏報當中，說的也非常明白，波斯的沙阿在領土問題上出爾反爾。
索洛維約夫要是明牌前去，就以他在那些中東虔誠正教徒的「孔虐神選」，一戰殲滅奧斯曼帝國二十萬大軍這種光輝戰績，怕是波斯沙阿都要擔心會不會有個「上帝之鞭」打過來。
更何況，到底誰不HALAL，其實沙阿自己也是有數的。
雖然亞歷山大的姿態很高，在1813年雙方和約簽訂以後，沙皇對于波斯的要求並不是那麼苛刻，甚至一直提出凡湖以北的部分地方交給俄國以後，俄國方面會在南線出讓一些過去俄國占領的土地。
擺明了亞歷山大不想在高加索山這裡同時招惹奧斯曼帝國和波斯帝國兩個人菜癮大的帝國，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打起來也很麻煩。
但是架不住波斯沙阿和英國人簽訂了條約，英國會支持波斯帝國在高加索一些地區的領土要求。
「阿廖沙，就這個？」
索洛維約夫到了葉爾莫洛夫那裡以後，也看到了英國和波斯簽訂的《德黑蘭條約》以及俄波《古利斯坦條約》的抄本。
「這是我們通過波斯沙阿在大不里士宮廷里的亞美尼亞宦官得到的。」
「這些宦官看起來也不太忠誠。」
「米沙，你怎麼認為都是可以的。」
葉爾莫洛夫是見識過索洛維約夫那驚人的知識儲備，那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
要不是和他是老朋友，大概也會現在俄羅斯民間傳說的那樣，索洛維約夫伯爵是米迦勒天使下凡，和保羅老皇上締結契約守護俄國，在拿破崙撤退的路上招來大雪.這事兒要是能信，多少帶著點封建迷信。
但索洛維約夫剛進入彼得堡圈子的時候，確實翻譯了《三國》，諸葛亮那個角色麼索洛維約夫雖然打仗是很猛了，而且經常自己親自出現在最危險的區域，白刃戰也經歷過很多次，可是卻很難把他和猛將們聯繫在一塊。
沒辦法，他打仗的時候，最大的特徵，還是動腦子。
在凸角堡的血戰，都是點綴
但葉爾莫洛夫見到的索洛維約夫，他坐在這裡的時候，還在看著文書的翻譯文本。
他顯然也不是那麼「超能」的，索洛維約夫經常自述拉丁語和希臘語也就是勉強能用的水平。
更不要說這些波斯文，都需要翻譯過來再看。
「要是這樣的話，英國人應該會支持波斯，但也只是給他們壯膽。要是我們這邊發生些什麼，他們一定也是要動手的，而且還要找藉口。」
「真的會這樣麼？」
「阿廖沙，和波斯人打交道，不能用常規的思維，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啊。」
葉爾莫洛夫之前到大不里士和德黑蘭去，就能夠發現波斯人實在是非常奇怪，腦迴路大概和俄國人是不一樣的。
「確實有點這樣，只是你怎麼看？」
「還能怎麼看？如果我們這邊出現一點風吹草動，他們立馬就會採取行動的。在徹底把他們打服之前，就不能接受任何形式的談判，他們投降的時候，我們也要採用最嚴厲的手段。」
不只是波斯人，俄國的鄰居們，總是在俄國內部出現政權交替的時候，採取點什麼行動。
瑞典和奧斯曼帝國幹了，波斯帝國一定也會幹的。
尤其是這些波斯愷加王朝的上層，他們的思維方式，確實也頗為奇怪，典型的左右腦互搏，內部還有不少親俄勢力。
更離譜的事情，大概就是波斯每一次要威脅英國給他們支援的時候，都會聲稱要把親俄的官員給弄上來。
然後，英國可能還真的要就範。
索洛維約夫也耐心的聽葉爾莫洛夫提到的，過去他在德黑蘭的經歷，也是很有參考價值的。
而索洛維約夫自己擅長的，是英國方面的，畢竟俄國除了那幾個親英的，大概也沒有比他更懂英國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阿廖沙，我想以後可有熱鬧看了。」
索洛維約夫知道，英國人不會派出地面部隊的，大概也就派出海軍有所行動，虛張聲勢一下。
進一步的幫助，大概就是從東印度公司提供大批武器彈藥，在波斯帝國南部的港口上岸，這些武器要武裝波斯沙阿的軍隊。
就那軍隊的戰鬥力，不堪一擊。
俄軍在這邊經常是幾千人對陣上萬，上萬人對陣幾萬，然後把對手組織鬆散的軍隊給打敗了。
波斯人被打敗以後，英國人會提供包括幫助以外的一切支持，這都是老習慣了。
沒有個強大幫手，英國人也不會親自下場的。
要對付俄國人，俄國偏偏實力太強了。
以這個不完全的波斯帝國，就是給他們個穿越者，大概也很難翻身，光是國內的問題就有一大堆。
就這麼個國家，能夠一直苟延殘喘，也就是位置比較特殊，而且大國也沒有吞掉其領土或者直接開闢殖民地的想法。
這裡還是民風剽悍，有時候也讓人搞不清楚情況。
但戰鬥力真的不算強，別說和之前波斯帝國的幾個王朝相比了，就是比大流士三世大概都不行，要比也就能比岡比西斯一世。
你要是問岡比西斯一世是誰？
他就是居魯士大帝的爹，米底國王的女婿，那會兒波斯還是依附於米底的小國，轉眼間吞掉了居魯士，那也是米底國王自己的騷操作導致的。
大流士三世，好歹還是個戰略上比較出色的人，他只是膽略不太行。
這波斯現在的沙阿，要俄國承認其王儲阿巴斯·米兒扎的地位，都已經是條約里規定的。
波斯也在近代化，只不過速度實在是太慢，而且內部反對力量眾多，反對外國人的也大有人在。
亞塞拜然這邊，也算是波斯帝國的前線，他們和俄國以及奧斯曼帝國，現在都處於對峙狀態。
雙方的邊境關係也很緊張，索洛維約夫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沒有興趣鼓搗什麼離間計，甚至兩國之間的戰爭，也不好說是俄國挑唆的，還是英國挑唆的，或者又是他們自己打起來的。
俄國對凡湖北部還是一直覬覦的，索洛維約夫很清楚這個戰略，從女皇時代就已經有了目標。
不過他個人的話，還是更喜歡波斯貓，想給家裡的寶貝女兒們，每個都送去這種可愛的貓咪。
他家的閨女們，對於大貓小貓，都有特殊的愛好，還包括在大型動物園裡的裏海虎，以及帶回來繁衍的爪哇虎、巴厘虎和獵豹，地方夠大，肯定能跑起來。
只不過葉爾莫洛夫不清楚他的想法，只是索洛維約夫這種習慣性的看地圖，就以為他又有了什麼謀劃。
「米沙，你在考慮什麼？」
「為什麼皇上在這裡會選擇退讓呢？」
「我想他也不希望這個時候在南方爆發戰爭。」
刻板印象當中，俄國對於土地的貪婪，那是非常離譜的。
但在波斯邊境，俄國人卻一直致力於置換土地，他們也知道高加索山脈這地方確實也比較難對付。
甚至俄國方面主動提出了讓步，但波斯這邊就是我不聽我不聽。
於是俄軍和波斯軍在邊境地區的對峙，波斯這邊的軍隊也在增兵。
「如果有必要的話，應該讓突厥人和波斯人打一架，我們旁觀，也就能夠知道他們的戰鬥力了。」
亞塞拜然的大部分，都在波斯帝國的掌握之中，以後北部亞塞拜然那一塊，會被俄國占據。
索洛維約夫甚至在考慮，用最近新建立的城市伊莉莎白維爾，在那裡建設個高加索總督的前進基地。
那裡是以路易莎在俄國的名字命名的，也可以看出來俄國方面對於高加索這邊的領土也比較重視。
再進一步的話，俄國方面現在對於高加索並不算太上心，這裡一直是比較次要的地方。
從彼得大帝時期開始的幾次向南擴張，最後都不順利，甚至中間還被阿夫沙爾把裏海南岸的據點都給拔掉了。
那個阿夫沙爾，隨後就在這一帶召開了庫里台大會，完全不像是波斯人或者土庫曼人，倒像是蒙古人做的事情。
幾次南征的反覆，加上每次這邊打仗，都要面臨著其他方向的壓力，其實對於俄國來說，南下高加索，如果沒有特定的理由，還有能夠掠奪的資源，確實也得不償失。
最大的好處，大概是納西切萬和葉里溫兩個汗國，這裡的亞美尼亞人更多，保持原來亞美尼亞正教會信仰的也不少，尋求俄國庇護的人也不會少的。
但是這些人，不少又經商，和隔壁的魷魚算是同行。
又是比較好的賦稅來源，因此波斯人也不大願意放棄這些地方。
如果將來兩邊真的打起來，亞美尼亞人也是可以爭取的。
這些人，從兩河流域開始有文明的時候，就居住在這裡，過去也曾經有比較強大的國家，但是很快就被羅馬帝國和帕提亞搞成了夾心餅乾裡面的夾心，煎餅果子裡面的果子，雞蛋灌餅里的雞蛋。
隔壁的喬治亞，此時不光是領土大部分被俄國控制，連帶著長期以來不少喬治亞貴族也都被接納為俄國貴族，甚至就在俄國軍隊中。
如果巴格拉季昂親王還在的話，其實以他的號召力，是更適合在高加索擔任總督的人選。
可惜，沒有那麼多如果。
索洛維約夫和葉爾莫洛夫在規劃戰略的時候，也要考慮到高加索的邊境還是需要穩定的。
亞歷山大此時是沒心情參與哪一場戰爭，哪怕是希臘人那邊的戰爭，歐洲各國的貴族不少都自帶乾糧去那裡，沙皇本人居然無動於衷。
這位神秘沙皇的統治，在進入後期時，也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君主似乎離線，但又似乎無處不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