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甚至有點喧賓奪主的清朝使團
第1073章 甚至有點喧賓奪主的清朝使團
索洛維約夫不能明說，也只有這個辦法送走了謝爾蓋·沃爾康斯基。
以後還要涉及到這些事情，等到了亞歷山大一行從彼得堡來到了柏林，和尼古拉匯合，人員算是到齊了。
「陛下，我算是不辱使命，出使中國安全返回，除了一艘船擱淺在古巴，全隊都已經到達了歐洲，整個艦隊航向里加灣，在波羅的海封凍之前就可以返回彼得堡。」
「很好，這一次你做的很好。」
亞歷山大說話還是那樣，在正式場合才是他發揮的舞台。
至於清朝回訪的使團，索洛維約夫也一一向亞歷山大介紹。
雖說這一次在柏林並不是正式場合的會見，但是也算是打個前站，可以先進行交流的。
回來的時候趕上尼古拉要結婚，也就有了這次提前的見面。
時間上沒有敲定，但是嘉慶的禮物也到了。
這也不奇怪，因為俄國使團給的東西太多了，不大出血一次，要損失的是天朝上國的面子。
面子經常在中國人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情，禮儀之邦就一定要有禮儀。
回贈於外交禮儀的國禮，那是單獨的一張清單。
尼古拉現在是真正的要「大婚」，於是給他的賀禮也是單獨的一張清單。
按照目前尼古拉的地位，實際上亞歷山大因為自己和康斯坦丁都沒有兒子，將來這裡都是尼古拉的，因此很多配置都是名為第二順位，實際上是儲君的身份準備的。
路易莎也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時間段，在生育年齡生了七個女兒，要生兒子的話，亞歷山大也覺得有點為難她了。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倒是老夫老妻那種過了二十多年，要終生廝守的。
沙皇身邊的情婦，都明顯的減少了，這一點也很重要。
不過尼古拉要結婚，彼得堡的親友還是有不少人會出席的，波蘭大妞還帶著她給亞歷山大生的女兒們來到柏林。
不得不說，亞歷山大這些女兒們，還是個頂個的漂亮，一群洋娃娃排隊出來指的還是年紀小的這幾個，確實也非常可愛。
相信她們陸續長大以後，也會有眾多追求者的。
在宮廷中，她們也頗有教養和禮貌，見到了貴客以後還挨個出來行禮。
不得不說，這一點很大程度上，都是要取決於母親的。
「她們陸續長大了，陛下，也是時候挨個給她們找合適的新郎了。」
「現在還不用太著急，索洛維約夫。你已經把來自中國的貴客帶到了柏林，不如我們先在這裡見上一見，我們兩國之間這一次的友誼，也能夠體現在友好互惠的互相訪問當中。」
說起來，亞歷山大有時候玩弄起外交辭令來，也受到了索洛維約夫的影響。
「是的，陛下。」
至於亞歷山大在這裡會見昭槤，也要借普魯士人的地方。
無憂宮也是那個更合適的選擇，昭槤在這裡見面以後，也是按照之前的約定行禮。
中國這邊講究的是三跪九叩，還有過去的下拜儀式，可能也說不清楚，哪一種更繁瑣但這種排場見到了以後，俄羅斯人可能會有祖先殘存的記憶。
就是蒙古人不來，羅斯人也是有跪拜大禮的。
他們接受了東正教，被蒙古入侵，隨後又占據了金帳汗國的領土，這方面在彼得大帝剪去斯拉夫人鬍子之前，也都是必備的。
而昭槤覲見亞歷山大在非私人場合，亞歷山大幹脆就賜坐設著，邀請昭槤近乎平等的進行會談，這也讓清朝的親王受寵若驚。
給面子這塊，好面子的亞歷山大，確實能夠滿足別人的需求。
讀書多的昭槤，倒是想起來聖祖仁皇帝還在的時候，在俄國使團前來時，還曾經親自敬酒，給予殊榮。
亞歷山大倒是沒想到這個，他不過是做出一個姿態，對方在俄國的地位大概相當於大公兼顧世襲親王，這是一定要給照顧的。
雙方的思路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是效果卻很好。
至於昭槤態度如此恭敬，從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看出來，亞歷山大也非常滿意。
對於索洛維約夫帶回來的條約，他也表示高度讚許，只是表示如今外交大臣還在彼得堡，並不能最終確認，但是要求皇帝的私人秘書這個時候留下筆錄，作為一個備忘錄存在。
這裡面要強調俄羅斯帝國和清帝國之間的友好關係，並且確認當前的領土疆界，今後俄國和清朝之間沒有進一步的領土糾紛。
不過亞歷山大也表示，俄國一直希望能夠通過黑龍江流域向俄國控制的勘察加半島和俄屬美洲領地提供支持，希望將來兩國進一步合作的時候，能夠指定一些通航河流以及商路。
索洛維約夫這邊翻譯的時候，都沒想到亞歷山大是真的很會給大餅。
而且他大概比自己還拿清朝當一盤菜
昭槤聽著，都有點懵逼，這俄國皇上也太好說話了些，甚至都是直來直去的。
兩國共同對付中亞的希瓦、布哈拉和浩罕，還有平分哈薩克，確定永久疆界，嘉慶皇帝並沒有反對，至少哈薩克和浩罕的事情，兩家是有共同利益的。
希瓦和布哈拉已經超出了清朝的控制範圍，對於俄國來說都有些艱難。
至於給清朝的貿易便利，俄國方面的開價也很慷慨，從西伯利亞和中亞延伸出兩條貿易路線，供清朝的商隊使用，在喀山和莫斯科，也可以開設中國商館。
如有必要的話，還是要來彼得堡建立個大使館。
也就是亞歷山大一世，換成別的俄國沙皇，大概都不是這個樣子的，畫風自帶的就和別人不一樣。
雖說他沒有考慮到，清朝是鎖國的，這一次嘉慶派出的使者，往前捋一捋，已經有八十多年沒有見過中國使團在俄國了。
這些待遇，就是給了，大清大概也要反應一會兒，才會考慮到底要不要用。
通商章程裡面說的也很明確，清朝的兩個陸地口岸，這是互相開放的。
但廣州口岸，是大清對俄國開放，這是「加恩」，俄國的商品在廣州也很受歡迎，這也算是互相有利，俄國也可以從更靠近貨源的廣州進口各種中國商品。
各國來清朝做生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是清朝要到國外去做生意？
這個事情，沒聽說過。
清朝以來，也只有路易十四時期，有傳教士曾經帶著信徒來到歐洲，甚至中國這邊對此事都知之甚少。
更不用說做生意，清朝這邊沿襲的是明朝長期以來的政策。
隆慶開關，那也只是短時間內的活動，明朝開始對於中國人來說，海洋似乎就已經封閉了。
當然，有些人例外，比如說過去的鄭氏海盜集團。
清朝方面，倒是一刀切的不認那些海外的僑民，自然也會引發一些故事。
不過考慮到這些人的性質，也不好說是有他們的存在好，還是沒有他們的存在好。
這些俄國的貿易商路，清朝內部可能有願意走這些路線的商人，但是對於朝廷來說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很多事情，都還需要慢慢消化。
昭槤都已經覺得，這俄國皇上，幹的事情都有些超綱了。
但是在結束召見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提到了問題所在。
「陛下那是按照歐洲的規則行事，卻從來沒有考慮到王爺你是從遙遠的東方來的。」
「原來如此，不過此事還要從長計議，還要皇上御覽，此前不能決斷。」
「確實如此，不過陛下大概很滿意，這樣的話，回到彼得堡，通商章程也就能通過了。」
「如此甚好，本王也能回到皇上那裡復命。」
接下來，柏林這邊的重點，就是尼古拉和夏洛特的訂婚儀式，雙方的親友都要出席的。
在這之前，普魯士方面也想蹭一下，不過之前他們沒有派出使者，也就是草擬了一份協議，待到下一次普魯士方面「入貢」的時候，再另行簽訂通商章程。
不過對於普魯士來說，他們占據西普魯士和波蘭西部地區，控制不少糧食產地，波羅的海糧食貿易，還有工業產出，已經夠他們吃的了。
普魯士在海外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殖民地，派人到中國去除了換幾句好話，然後來點朝貢的交換，也就沒有什麼了。
這一點FW國王自己都清楚，因此他也只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將來普魯士商人大概還要利用法國和俄國的海上貿易網絡。
另外，就是卡爾大公和瑪利亞·特蕾莎女王——就是過去的小蛋糕公主了，他們夫婦從馬德里來，也是出人意料。
現在倒是可以在這裡，宣布歐洲的和解。
俄國和普魯士的聯姻，雙方的親友關係其實也很明確，英國總是要派個代表，於是克拉倫斯公爵和劍橋公爵來了，他們二位也更好說話一些，並且和俄國君主以及他的那些大臣有不少聯繫。
而清朝皇帝的使節來到歐洲，這也是頭一次。
甚至昭槤還遇到了歌德，這是當今歐洲的文學泰斗，甚至對於東方文化頗感興趣。
至於歌德的一大堆巨著，產能頗為驚人不說，他個人還是業餘科學家。
昭槤帶著三個翰林來，在雙方都不懂對方語言的情況下，在翻譯的幫助下相談甚歡。
歌德也感慨自己已經年老，不能像是年輕的朋友那般遠渡重洋到中國去。
但索洛維約夫能夠把有著如此之高文學素養的朋友引薦到歐洲來，也是難得的幸事。
而且歌德以前也受困於得到的譯本，不是英法兩國引薦的一些詩歌和小說，就是索洛維約夫青年時期陸續翻譯過來的哲學經典和詩歌小說有了正版的來到歐洲，自然他也是求書若渴，而且還希望能夠獲得一些頗有文化氣息的紀念品。
像是索洛維約夫手上，一直拿著紀大菸袋的扇子，自從他回來以後就不離手的那種。
為此，昭槤倒是也有準備，他和三位翰林各自題字蓋章，贈言於歌德。
歌德這邊也贈送了自己最新的詩集，以及仿照清朝使臣的做法，他也手書了一些格言和詩句回贈。
這個唱和，雖然是跨服聊天，還需要上翻譯，但是賓主盡歡。
歌德本人也是應瑪利亞的邀請，從魏瑪來到柏林的。
一時間他在波茨坦居住的別墅，也成為了文學沙龍的召開地。
這一次來的，全都是文人和學者，女眷當中，要是沒有些詩歌和音樂才能的，都不好出席。
索洛維約夫一時間，不得不充當了這次沙龍中，用來招待賓客的人物。
以文會友，又是跨服聊天，居然還能夠聊的這麼開心，這文人之間要是交友，也是頗為神奇的。
也好在來的王爺和三位翰林，水平都很好，他們這會兒也在介紹中國書法。
索洛維約夫都得跟著上去寫幾筆顏體字，以及在路上又得到了歐體字帖的拓本，他這邊還要代表歐洲這邊，展示一下書法藝術。
這種時候，也不能丟份的。
龍汝言擅長繪畫，林則徐和他交友的時候，就為龍汝言畫的大白菜賦詩。
如今在這裡，他也是揮毫潑墨，畫了一對鴛鴦戲水，又即席賦詩，由昭槤屬文，牛鑒和顏伯燾作評。
接下來，各自又有蓋章。
這個生產速度，也是震驚了在場這些歐洲文壇的朋友。
當然了，這畫面構圖，也非常巧妙。
鴛鴦戲水，也是祝賀尼古拉和夏洛特的訂婚，無論是繪畫、書法、詩詞、文章還有印章，都能夠體現的是中國深厚的文化。
墨跡未乾，眾人看了，也紛紛讚嘆。
龍汝言多少是受到了之前畫譜的影響，他受到嘉慶的寵信，因此見過不少郎世寧的畫作，又見過很多繪畫大家的作品，因此融會貫通。
至於這些歐洲朋友求字，也有一些小麻煩。
就是帶來歐洲的宣紙，就這個用法，大概還要從西伯利亞再進口一批，才能夠滿足需求。
歐洲的紙張，本身和中國的宣紙，就是一條科技樹上不同的分支。
這樣子，沒準為了中國藝術，還能夠促進紙張的貿易.
(本章完)
索洛維約夫不能明說，也只有這個辦法送走了謝爾蓋·沃爾康斯基。
以後還要涉及到這些事情，等到了亞歷山大一行從彼得堡來到了柏林，和尼古拉匯合，人員算是到齊了。
「陛下，我算是不辱使命，出使中國安全返回，除了一艘船擱淺在古巴，全隊都已經到達了歐洲，整個艦隊航向里加灣，在波羅的海封凍之前就可以返回彼得堡。」
「很好，這一次你做的很好。」
亞歷山大說話還是那樣，在正式場合才是他發揮的舞台。
至於清朝回訪的使團，索洛維約夫也一一向亞歷山大介紹。
雖說這一次在柏林並不是正式場合的會見，但是也算是打個前站，可以先進行交流的。
回來的時候趕上尼古拉要結婚，也就有了這次提前的見面。
時間上沒有敲定，但是嘉慶的禮物也到了。
這也不奇怪，因為俄國使團給的東西太多了，不大出血一次，要損失的是天朝上國的面子。
面子經常在中國人看來是很重要的事情，禮儀之邦就一定要有禮儀。
回贈於外交禮儀的國禮，那是單獨的一張清單。
尼古拉現在是真正的要「大婚」，於是給他的賀禮也是單獨的一張清單。
按照目前尼古拉的地位，實際上亞歷山大因為自己和康斯坦丁都沒有兒子，將來這裡都是尼古拉的，因此很多配置都是名為第二順位，實際上是儲君的身份準備的。
路易莎也過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時間段，在生育年齡生了七個女兒，要生兒子的話，亞歷山大也覺得有點為難她了。
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倒是老夫老妻那種過了二十多年，要終生廝守的。
沙皇身邊的情婦，都明顯的減少了，這一點也很重要。
不過尼古拉要結婚，彼得堡的親友還是有不少人會出席的，波蘭大妞還帶著她給亞歷山大生的女兒們來到柏林。
不得不說，亞歷山大這些女兒們，還是個頂個的漂亮，一群洋娃娃排隊出來指的還是年紀小的這幾個，確實也非常可愛。
相信她們陸續長大以後，也會有眾多追求者的。
在宮廷中，她們也頗有教養和禮貌，見到了貴客以後還挨個出來行禮。
不得不說，這一點很大程度上，都是要取決於母親的。
「她們陸續長大了，陛下，也是時候挨個給她們找合適的新郎了。」
「現在還不用太著急，索洛維約夫。你已經把來自中國的貴客帶到了柏林，不如我們先在這裡見上一見，我們兩國之間這一次的友誼，也能夠體現在友好互惠的互相訪問當中。」
說起來，亞歷山大有時候玩弄起外交辭令來，也受到了索洛維約夫的影響。
「是的，陛下。」
至於亞歷山大在這裡會見昭槤，也要借普魯士人的地方。
無憂宮也是那個更合適的選擇，昭槤在這裡見面以後，也是按照之前的約定行禮。
中國這邊講究的是三跪九叩，還有過去的下拜儀式，可能也說不清楚，哪一種更繁瑣但這種排場見到了以後，俄羅斯人可能會有祖先殘存的記憶。
就是蒙古人不來，羅斯人也是有跪拜大禮的。
他們接受了東正教，被蒙古入侵，隨後又占據了金帳汗國的領土，這方面在彼得大帝剪去斯拉夫人鬍子之前，也都是必備的。
而昭槤覲見亞歷山大在非私人場合，亞歷山大幹脆就賜坐設著，邀請昭槤近乎平等的進行會談，這也讓清朝的親王受寵若驚。
給面子這塊，好面子的亞歷山大，確實能夠滿足別人的需求。
讀書多的昭槤，倒是想起來聖祖仁皇帝還在的時候，在俄國使團前來時，還曾經親自敬酒，給予殊榮。
亞歷山大倒是沒想到這個，他不過是做出一個姿態，對方在俄國的地位大概相當於大公兼顧世襲親王，這是一定要給照顧的。
雙方的思路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但是效果卻很好。
至於昭槤態度如此恭敬，從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夠看出來，亞歷山大也非常滿意。
對於索洛維約夫帶回來的條約，他也表示高度讚許，只是表示如今外交大臣還在彼得堡，並不能最終確認，但是要求皇帝的私人秘書這個時候留下筆錄，作為一個備忘錄存在。
這裡面要強調俄羅斯帝國和清帝國之間的友好關係，並且確認當前的領土疆界，今後俄國和清朝之間沒有進一步的領土糾紛。
不過亞歷山大也表示，俄國一直希望能夠通過黑龍江流域向俄國控制的勘察加半島和俄屬美洲領地提供支持，希望將來兩國進一步合作的時候，能夠指定一些通航河流以及商路。
索洛維約夫這邊翻譯的時候，都沒想到亞歷山大是真的很會給大餅。
而且他大概比自己還拿清朝當一盤菜
昭槤聽著，都有點懵逼，這俄國皇上也太好說話了些，甚至都是直來直去的。
兩國共同對付中亞的希瓦、布哈拉和浩罕，還有平分哈薩克，確定永久疆界，嘉慶皇帝並沒有反對，至少哈薩克和浩罕的事情，兩家是有共同利益的。
希瓦和布哈拉已經超出了清朝的控制範圍，對於俄國來說都有些艱難。
至於給清朝的貿易便利，俄國方面的開價也很慷慨，從西伯利亞和中亞延伸出兩條貿易路線，供清朝的商隊使用，在喀山和莫斯科，也可以開設中國商館。
如有必要的話，還是要來彼得堡建立個大使館。
也就是亞歷山大一世，換成別的俄國沙皇，大概都不是這個樣子的，畫風自帶的就和別人不一樣。
雖說他沒有考慮到，清朝是鎖國的，這一次嘉慶派出的使者，往前捋一捋，已經有八十多年沒有見過中國使團在俄國了。
這些待遇，就是給了，大清大概也要反應一會兒，才會考慮到底要不要用。
通商章程裡面說的也很明確，清朝的兩個陸地口岸，這是互相開放的。
但廣州口岸，是大清對俄國開放，這是「加恩」，俄國的商品在廣州也很受歡迎，這也算是互相有利，俄國也可以從更靠近貨源的廣州進口各種中國商品。
各國來清朝做生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但是清朝要到國外去做生意？
這個事情，沒聽說過。
清朝以來，也只有路易十四時期，有傳教士曾經帶著信徒來到歐洲，甚至中國這邊對此事都知之甚少。
更不用說做生意，清朝這邊沿襲的是明朝長期以來的政策。
隆慶開關，那也只是短時間內的活動，明朝開始對於中國人來說，海洋似乎就已經封閉了。
當然，有些人例外，比如說過去的鄭氏海盜集團。
清朝方面，倒是一刀切的不認那些海外的僑民，自然也會引發一些故事。
不過考慮到這些人的性質，也不好說是有他們的存在好，還是沒有他們的存在好。
這些俄國的貿易商路，清朝內部可能有願意走這些路線的商人，但是對於朝廷來說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很多事情，都還需要慢慢消化。
昭槤都已經覺得，這俄國皇上，幹的事情都有些超綱了。
但是在結束召見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提到了問題所在。
「陛下那是按照歐洲的規則行事，卻從來沒有考慮到王爺你是從遙遠的東方來的。」
「原來如此，不過此事還要從長計議，還要皇上御覽，此前不能決斷。」
「確實如此，不過陛下大概很滿意，這樣的話，回到彼得堡，通商章程也就能通過了。」
「如此甚好，本王也能回到皇上那裡復命。」
接下來，柏林這邊的重點，就是尼古拉和夏洛特的訂婚儀式，雙方的親友都要出席的。
在這之前，普魯士方面也想蹭一下，不過之前他們沒有派出使者，也就是草擬了一份協議，待到下一次普魯士方面「入貢」的時候，再另行簽訂通商章程。
不過對於普魯士來說，他們占據西普魯士和波蘭西部地區，控制不少糧食產地，波羅的海糧食貿易，還有工業產出，已經夠他們吃的了。
普魯士在海外也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殖民地，派人到中國去除了換幾句好話，然後來點朝貢的交換，也就沒有什麼了。
這一點FW國王自己都清楚，因此他也只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將來普魯士商人大概還要利用法國和俄國的海上貿易網絡。
另外，就是卡爾大公和瑪利亞·特蕾莎女王——就是過去的小蛋糕公主了，他們夫婦從馬德里來，也是出人意料。
現在倒是可以在這裡，宣布歐洲的和解。
俄國和普魯士的聯姻，雙方的親友關係其實也很明確，英國總是要派個代表，於是克拉倫斯公爵和劍橋公爵來了，他們二位也更好說話一些，並且和俄國君主以及他的那些大臣有不少聯繫。
而清朝皇帝的使節來到歐洲，這也是頭一次。
甚至昭槤還遇到了歌德，這是當今歐洲的文學泰斗，甚至對於東方文化頗感興趣。
至於歌德的一大堆巨著，產能頗為驚人不說，他個人還是業餘科學家。
昭槤帶著三個翰林來，在雙方都不懂對方語言的情況下，在翻譯的幫助下相談甚歡。
歌德也感慨自己已經年老，不能像是年輕的朋友那般遠渡重洋到中國去。
但索洛維約夫能夠把有著如此之高文學素養的朋友引薦到歐洲來，也是難得的幸事。
而且歌德以前也受困於得到的譯本，不是英法兩國引薦的一些詩歌和小說，就是索洛維約夫青年時期陸續翻譯過來的哲學經典和詩歌小說有了正版的來到歐洲，自然他也是求書若渴，而且還希望能夠獲得一些頗有文化氣息的紀念品。
像是索洛維約夫手上，一直拿著紀大菸袋的扇子，自從他回來以後就不離手的那種。
為此，昭槤倒是也有準備，他和三位翰林各自題字蓋章，贈言於歌德。
歌德這邊也贈送了自己最新的詩集，以及仿照清朝使臣的做法，他也手書了一些格言和詩句回贈。
這個唱和，雖然是跨服聊天，還需要上翻譯，但是賓主盡歡。
歌德本人也是應瑪利亞的邀請，從魏瑪來到柏林的。
一時間他在波茨坦居住的別墅，也成為了文學沙龍的召開地。
這一次來的，全都是文人和學者，女眷當中，要是沒有些詩歌和音樂才能的，都不好出席。
索洛維約夫一時間，不得不充當了這次沙龍中，用來招待賓客的人物。
以文會友，又是跨服聊天，居然還能夠聊的這麼開心，這文人之間要是交友，也是頗為神奇的。
也好在來的王爺和三位翰林，水平都很好，他們這會兒也在介紹中國書法。
索洛維約夫都得跟著上去寫幾筆顏體字，以及在路上又得到了歐體字帖的拓本，他這邊還要代表歐洲這邊，展示一下書法藝術。
這種時候，也不能丟份的。
龍汝言擅長繪畫，林則徐和他交友的時候，就為龍汝言畫的大白菜賦詩。
如今在這裡，他也是揮毫潑墨，畫了一對鴛鴦戲水，又即席賦詩，由昭槤屬文，牛鑒和顏伯燾作評。
接下來，各自又有蓋章。
這個生產速度，也是震驚了在場這些歐洲文壇的朋友。
當然了，這畫面構圖，也非常巧妙。
鴛鴦戲水，也是祝賀尼古拉和夏洛特的訂婚，無論是繪畫、書法、詩詞、文章還有印章，都能夠體現的是中國深厚的文化。
墨跡未乾，眾人看了，也紛紛讚嘆。
龍汝言多少是受到了之前畫譜的影響，他受到嘉慶的寵信，因此見過不少郎世寧的畫作，又見過很多繪畫大家的作品，因此融會貫通。
至於這些歐洲朋友求字，也有一些小麻煩。
就是帶來歐洲的宣紙，就這個用法，大概還要從西伯利亞再進口一批，才能夠滿足需求。
歐洲的紙張，本身和中國的宣紙，就是一條科技樹上不同的分支。
這樣子，沒準為了中國藝術，還能夠促進紙張的貿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