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琉球國一直藏起來的薩摩奉行這次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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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球國的尚灝王,他上位也是小宗入繼大宗,而且清朝還有正式的冊封。

  由於其兄尚溫王之子尚成王早死,也就只好讓這位具志頭王子上位,作為琉球的國王,薩摩的提款機,幕府的傀儡,大清的藩屬。

  至於他能不能治理好這個國家,難說。

  但是清朝旗號的西洋船隻,這還是頭一次見到。

  尚灝王一再的要確認此事,便要琉球國的三司官來首里城商議對策。

  清朝一般來到琉球,也就是一個冊封。

  而琉球和清朝的往來,一方面是按照定例往清朝派遣留學生,一方面就是朝貢貿易,這是日常。

  清朝對於琉球的朝貢,一向還有優惠的。

  至於琉球有時候進貢一些珍玩,明清兩朝對於他們都有優待,知道琉球是小國,要靠著海上貿易來賺點小錢,這些物產又不是他們那裡出產的,於是就讓他們進貢土特產。

  也難怪琉球人提到天朝上國,那都是皇上的恩情還不完,更何況琉球國內部還有從福建來的閩人三十六家,給琉球帶來了技術和文化。

  但是也有麻煩事,清朝的使者在海禁以後來到琉球時,經常要和琉球易物貿易。

  雖說是強買強賣,有時候在琉球這邊缺貨時,不得不搜刮富戶來應付上差,但總比薩摩藩搞的事情要強的多。

  幕府好歹還會幫琉球出氣,從鄭經那裡扣銀子出來給尚王們找補,甚至琉球國使者登城的時候,幕府這邊一般也會招待。

  而薩摩藩,後來明治時期的日本政府,還有招核的前二十年,那是純純的拿琉民不當人了。

  這一時期的日本官員,也就鍋島家的藩主來到琉球的時候,幫助琉球百姓發展製糖業,還有些功績。

  別的不是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就是逼著琉球百姓去送死。

  甚至比起來,薩摩藩這個時候的盤剝,好歹還只是要錢,甚至在蔡氏的蔡溫作為三司官的時候,還偏袒於琉球本土派,而不是親日派。

  都是福建來的,雖然琉球蔡氏自稱蔡襄後人的比自稱蔡京後人的多,但是蔡溫的手段可是很蔡京的,他當時物理清除了一批反對派,比太師弄了個元祐黨人碑可要兇殘多了。

  不像是有些本土琉球人,把自家神話譜系往日本神話世系上靠,直接就當了琉奸。

  以後的日本統治琉球時期,可要比前面的薩摩藩還不是人。

  而且薩摩藩多少在清朝使者過來冊封的時候,還知道躲起來,跑去久米村或者別的什麼村莊。

  他們來的時候,還是1609年,那會兒明朝自己也是江河日下,原來琉球只有大明一個老闆,而且還很照顧小弟的經濟困難,朝貢的時候都要他們降低貢品等級。

  清朝也是這樣,但島津家來了,就沒有琉民的好果子吃。

  原來沒有番薯的時候,琉球人有時候乾脆就吃蘇鐵種子,經常性的鬧饑荒。

  只有富戶以上,才能夠吃得起大米,哪怕是靠海吃海,這也要分地方的。

  現在俄國艦隊還在海上,並沒有要直接登陸的意思,這時候已經讓琉球國的官員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其實琉球人比起來日本人,對于洋人還是更熟悉的。

  琉球這個地方,是個海上貿易的中轉站,往中國、日本和半島都可以航行,各方的商人也能夠來到這裡進行貿易。

  雖說本土的特產並不多,但也能夠作為二道販子吃到些利潤。

  但薩摩藩來了,就不行。

  如今尚灝王的琉球,也有薩摩藩派來的奉行。

  若是清朝冊封來了,他們要下鄉去躲著。

  但這一次的情況,就有些不同。

  薩摩藩派駐的奉行,經常是樺山家的藩士。

  三司官也很奇怪,天朝什麼時候有了洋人軍艦了?

  他們摸不著頭腦,尚灝王也是。

  大清雖然有大船,但是沒有洋人那個形制的,而且這麼大的船,一定是洋人的船。

  過去琉球人也沒見過俄羅斯人,薩摩藩又不是陸奧的各藩,也不是在北海道和蝦夷當鄰居的海蠣子松前藩,對於毛子是什麼,也就是十一年前,平戶的幕府代官要扣人家的船,結果引來了爭端。


  除此以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琉球這邊,如今也是迷惑。

  於是派出了一艘小船,派出了熟悉天朝官話的代官,靠近了「恩典」號。

  「王爺,還是有使者來了。」

  「這是自然,琉球是小國,面對天朝自然也要恭敬。不過於兩面稱藩,多少也為難他們了。」

  昭槤不曾經歷過這種出使,本身他也是清朝第一個出海到國外的王爺,到了琉球這邊,難免對於尚王和他的百姓有些憐憫。

  索洛維約夫對於琉球的印象麼.

  說起來,琉球出身的日本藝人倒是不少,早年間出演琉球背景的劇目還挺積極的。

  怎麼看,他們在日本這個環境下,其實也不算老實。

  剩下的,就是使命召喚遊戲裡面,從首里城裡面烏泱泱衝過來的鬼子了。

  別的,確實沒有。

  至於琉球問題,完全是他介入海上貿易線路的一招棋罷了。

  琉球在他的運作下,大概是能夠斷絕和日本這邊藩屬朝貢聯繫的。

  但是最後能做成什麼,還要看琉球人自己的努力。

  要是內部還是向氏當中的一些琉奸能夠有啥動作,那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至於清朝已經知道了琉球內部的日本人,什麼大和目付、在番奉行的存在,對於幕府來說,也是麻煩很大的。

  索洛維約夫不知道的是,嘉慶二十二年,日本文化十四年,幕府的老中正有些人事變動。

  他來的時間很巧,而薩摩藩最近因為財政緊張,還在琉球這裡加緊盤剝。

  這種時候,自然島上也不會有藏起來的薩摩藩奉行。

  等到琉球代官上來以後,他也有些驚訝。

  前面雖然站的是清朝的官員,但是這個補子的服色,居然還是位王爺。

  至於後面也有不少天朝的上差,這頂子不少都是紅的,藍的也一大堆。

  後面就更奇葩了,南蠻人,全都是南蠻人。

  尤其是為首一個穿綠色制服的,那眼睛比他這身衣服還要綠,頭髮又是金色的,還留著辮子。

  不是只有大清這樣天朝上國才留辮子麼?

  他們是沒有見過,18世紀中後期,在歐洲宮庭當中,這種歐洲式樣的辮子流行過一陣的。

  等到禮親王自報家門以後,這位代官也是非常震驚,直接就跪下來了。

  倒不是惶恐,而是懂規矩。

  「小臣蔡閔不知是天朝王爺駕臨,還望恕不敬之罪。」

  「汝是蔡氏之人?」

  「與司官蔡溫乃是同族,不過魯齊公是嗣子,下官倒是蔡氏本族。」

  嗯,這倒是比較方便。

  不過問了幾句以後,也發現了,不過是個地頭代官罷了。

  琉球這個官制,與別處有些不同。

  尚王之下,一般有一人充任攝政,還有三司官,各處官職,地方上就是各村的地頭,琉球的士族就是以這些人為基礎的。

  「起來吧,你也沒有冒犯之處。只是國中如今可有倭人?」

  昭槤這話頭裡就是找茬,索洛維約夫之前的提醒,還有嘉慶皇帝在出發前的指示,他作為鐵帽子王身份的正使,自然也要詢問個明白。

  「如今是有的?」

  「以前是有還是沒有?」

  「若是天使來臨,奉行與大和橫目各自散往各村,並不在首里城內。」

  「那是平日,如今本王出使西洋,有俄羅斯使臣陪同,琉球國內,若有冤屈,自然可以遞上狀子。皇上也有上諭,爾等受薩摩倭寇欺壓已有二百年,特要為伊等做主。」

  這個並沒有什麼名頭的小官地頭蔡閔,聽完了就痛哭流涕,直接就五體投地。

  「不想天朝還能為外藩主持公道!」

  「若是早說,不免多些公道,如今倒也不晚,總比納土而降要強過百倍。」

  昭槤倒是客串了一波預言家,索洛維約夫是知道,除了李鴻章在琉球亡國的時候提出過一個給琉球八重山列島和宮古列島留全琉球國祚的計劃,帶清到時候也管不起了。


  尚氏自家,也不會接受這個結果,不少琉球人乾脆就跑來天朝不願意當亡國奴。

  但索洛維約夫也知道了,昭槤多少有點政治素質。

  蔡閔很快就說了目前琉球的情況,尚灝王的攝政是他過去的養父尚榮,三司官分別是用意方:管理國家財產和山川治理;給地方:負責管理官員發放俸祿和旅費;所帶方:管理賦稅和國庫的出納。

  這麼三個官職,各自又稱為丑日番、巳日番、酉日番。

  如今的三司官,也就是薩摩藩控制琉球的工具。

  不像是蔡溫那會兒,多少還有點獨立自主的權限。

  如今的丑日番馬異才,巳日番馬應昌,酉日番向承訓,這個身份關係,倒也有些微妙。

  馬應昌一族以後還參加了琉球的復國運動,對於薩摩藩雖然討好,但是也不全然如此,畢竟和尚王的綁定比較深。

  向承訓背後的向家,在琉球這裡名聲就不太好,雖說他們家忠臣也不是沒有。

  但最大號的琉奸就是向家人,和另外的「琉球五偉人」中的四位比,差的就比較多了。

  雖說當初被薩摩藩斬首的鄭迥在琉球被評價為權奸,但他也比尚寧王有種多了。

  (NHK的大河劇琉球之風裡,扮演鄭迥的是江守徹,想想他幾年以後演石田三成又被砍,就有些微妙了)

  琉球現在就是薩摩藩的提款機,蔡閔講了以後,昭槤聽了以後,臉色越發的難看。

  「王爺息怒,若不上島一觀,也不知其底細。若是倭人跑了,又要如何應對?」

  「軍門這話,有些道理。」

  德麟和安成也在一旁,嘉慶可是允許他們動用武力的。

  動手的話,到時候也會有些軍功。

  和以往在邊疆問題比較謹慎相比,因為琉球不過是個小島,嘉慶這邊倒是放的比較開。

  而重要的場外因素,就是索洛維約夫了。

  如果琉球直接有清朝的辦事大臣,就像是幾處邊疆那樣,事情就好說了。

  清朝對於少數民族聚居區,這個賦稅水平那是極低的。

  像是新疆那邊,要不是那些抽象的辦事大臣和大小伯克,光是巴依老爺的盤剝,還不算什麼。

  畢竟收的稅,也就是些白布。

  對於琉球,自然也是有些優待的。

  他們可以當二道販子發財,但是朝貢就不需要珍奇之物,全力投入貿易的話,想致富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又不像是日本人在這裡的時候,小日子過的不如別的都道府縣。

  至於歐洲商人,以後在這裡開商館,尤其是俄國商館,索洛維約夫自家也是有好處的。

  只不過,索洛維約夫這人,對於日本人並不算是友好。

  主要針對的,偏偏還是什麼薩長馬鹿之類的,別處的日本人不一定有他們這麼壞。

  現在,昭槤看看索洛維約夫,他的手勢是一個手刀的動作。

  這位鐵帽子王也就明白了:「德麟、安成。」

  「奴才在。」

  他們是武官,大清還沒到藥丸的時候,稱呼自然是這樣。

  「你二人各帶一佐領登岸。」

  「嗻!」

  「索將軍又要如何安排?」

  「我自然也要帶本部兵馬登島,王爺不必憂慮。」

  索洛維約夫親自登陸,他就要帶著一個營的近衛獵兵,還有一個炮兵連,甚至還要把騎兵帶上到來遛彎。

  要不這些馬兒,在船上跑不開,也要憋悶壞了。

  至於蔡閔這邊,只是派了一個下屬的秀才到首里城去通報。

  尚灝王聽了以後,是又驚又喜。

  攝政尚榮和三司官這邊,也是非常驚訝。

  不過這個時候的琉球國,他們因為被薩摩藩盤剝,暫時君臣一心,倒是想要借著這次天兵突然降臨,真的要干票大的。

  畢竟琉球這個弱雞的戰鬥力,也就能夠弄出來千把號士兵。

  薩摩藩現在這麼弱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這都能拿出來三四千人遠征琉球。

  不是一個層次的,差距太大了。

  但六百八旗精銳,兩千更強的俄軍,在琉球這麼個小島上,那就是降維打擊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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