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索洛維約夫啟程去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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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洛維約夫的推銷,顯然是很成功的。

  至於如今嘉慶要用的銀子,還是從國庫當中調撥。

  要拿出來現銀購買軍艦和槍炮,那也是以後的事情。

  恰克圖口岸的晉商倒是可以利用起來,他們一直和俄國人做生意。

  嘉慶倒也好奇,索洛維約夫也算是沙皇近臣,還是個武官,和曾經是文官之首的斯佩蘭斯基結交不說,最後還締結姻親,沙皇他不管管麼?

  當然了,和大人和福長安關係好,福康安那邊和琳倒是關係不錯。

  這樣看來,也容易出問題的。

  但嘉慶多少是忽略了,俄國的國情不太一樣。

  這兩個人偏偏是從文官秘書和近衛軍官提拔上來的,都是沒有太多根基的人,沙皇用著方便。

  只不過索洛維約夫一直都是在軍隊當中,很少牽扯到政治鬥爭中來。

  斯佩蘭斯基因為是亞歷山大在位期間改革的重要推手,因此才會被反對派圍毆。

  索洛維約夫要是到那個位置,雖然他足夠小心,但是也會難免會遇到麻煩的。

  不過他之前的投入還是有回報的,沙皇和三位大公都對他很信任,俄國的事情本質上還是要看君主要幹什麼,巴拉索夫這等鼠輩也不可能把他怎麼樣。

  「皇上若要派欽差去恰克圖,當重開馬市,這是外臣的書信,到時候辦事大臣交給我妹婿即可。」

  索洛維約夫是有全權的,上面說的也是在北京的談判很順利,簽訂條約如今生效,副本到時候會在西伯利亞總督區歸檔一份,貿易之事,在恰克圖重點就是馬市。

  清軍的這個馬匹退化的利害,因此將來也會有不少收入的。

  「索卿如此,倒是可比季布一諾千金。」

  「如今之事,何止千金。」

  「索卿何時能再來?」

  「皇上,外臣若得君王信重,必當外放官職,在地方充任都督,不知何時還能再來天朝。」

  「若是能來,便要來與朕共飲。」

  嘉慶身體情況很好,他是想不到自己幾年以後,在承德避暑山莊突然就掛了。

  索洛維約夫自然也想不到這個,但也針對中老年人提出自己的建議。

  「皇上身量寬大,自當注意飲食,又不要怒氣衝激。」

  話已經說出來了,嘉慶倒是也知道此事,他是點頭下來了。

  這批奏摺,那是清朝皇帝必須要幹的事情,除非皇帝不豫的時候,一般也沒人來代批奏摺。

  而隨行的清朝使團,這會兒也已經來到了軍糧城。

  嘉慶還要把使節團送往大沽口,也是這一次嘉慶出京巡視的最後一個要點。

  等到他在大沽口炮台,看到了俄軍的「樓船巨艦」時,也難免有些震撼。

  「果然是巨艦,索卿的坐艦,如今朕在此觀之,如同昔日鄭和寶船。」

  「寶船外臣也曾有所耳聞,然而沒有如此火炮。」

  看到炮門的時候,嘉慶也知道了,就這個火力水平,當然要給大沽口炮台加固加固再加固。

  一艘船一邊就能有幾十門「大將軍炮」,這個水平確實也非常震撼。

  至於大沽口炮台的弱點,索洛維約夫也都寫了下來,還寫了針對海防應該如何加強。

  除此以外,還有在兩翼的淺灘上加強布置,在天津府也要有後備兵。

  至於這個安排,在各位武將看來,倒是很有見識。

  索洛維約夫自己說有些見識,看來也不是吹的,三十多歲就能在俄國當一等將軍,文化水平又高。

  他還雅好頗多,雖說是年輕人,不過也不是陸遜那個路數的。

  要說周郎麼,肯定也不像了。

  看過三國的,都知道這種到處畫地圖的人,是口吃的鄧艾。

  但索洛維約夫可不是一般的伶俐,他說話也很利索,官話說的比一些兩廣來的官員還要好,甚至還帶點皇上老家的那個味。

  甚至啊,還能唱戲呢。

  這一點,在京城服氣的也有不少。

  至於他用兵的本事,想必也是很厲害的。


  這一次一起上船的,就有福康安的兒子德麟和海蘭察的次子安成,還有兩個佐領的兵馬。

  清軍在大沽口這邊列陣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能夠看出來,選出來的兵,這也都不是孬種。

  至少要放在京城,能把維持治安的巡邏清軍一個打四五個那種,精氣神還是在的,並沒有丟份。

  要聽他的號令,倒也簡單。

  因為索洛維約夫在皇上面前確實也挺有面的,就是大清自家的文武官員也不見得能夠能夠得到這種待遇。

  再加上安軍門和他一起在天上走了一遭,這也不是一般人。

  就這點,這些八旗兵,除了老北京一貫的貧嘴,倒也沒什麼。

  就是別找幾個天津衛的來,那樣的話就更熱鬧了。

  六百八旗精銳這會兒也在收拾行囊,各自登船。

  德麟和安成也表示,這次出去,一定不辱使命。

  至於禮親王昭槤和各位勛貴宗室,都已經上了「恩典」號戰艦。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登上戰艦,這會兒倒是和妻兒暫時分別,卡佳和孩子們要乘坐一艘快船前往澳門。

  這回的俄國艦隊,除了六百清軍以外,還有往琉球宣諭的使者。

  對於琉球的尚王,他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也要進行仔細的調查。

  索洛維約夫還指望著,在琉球打開局面,能來一條賺外快的路線呢。

  他體內的奸商魂,此時才開始熊熊燃燒,倒也是頗為奇葩。

  安東都覺得大哥的奸商氣質,實在是覺醒的太晚了點,這可能是早年打仗太多了。

  而且以後,他也不會繼承家業,這份偌大的家業,最後也還是要安東來經營的。

  瓦西里還要成年以後,才能夠看出來點天賦。

  至於巨艦揚帆遠航之際,索洛維約夫讓船上的樂隊也開始奏樂。

  只是在這裡奏樂是「友誼地久天長」,多少是有些抽象了。

  而嘉慶皇帝也偕隨同而來的文武百官,在大沽口告別了俄國艦隊,看著遠去的巨艦一點點的變小,直到消失在海面上。

  這一次索洛維約夫出使清朝,可以說大為成功。

  不僅是通商條約成功簽訂,還確認了清俄兩國各自的疆界。

  獲得了大量的賞賜,又讓清朝和俄法兩國實際上成了同盟。

  如今清朝使團也要回訪歐洲,到時候也是非常熱鬧。

  索洛維約夫返回的時候,這些戰艦都可以懸掛清朝的黃龍旗。

  大清沒有國旗這事兒,現在也算是得到解決了。

  至於大清國使用的音樂,昭槤是沒想到索洛維約夫都給安排好了。

  就是鞏金甌,抄起來也很方便。

  提前出現,能用就行,也不管是不是抄的。

  就是嘉慶聽過一遍以後,也覺得沒啥問題。

  昭槤上了船以後,倒也沒有表現出來太多的不適應。

  說起來,內陸那些騎馬的民族,要是上了船,不見得會暈船。

  這也是穩定性比較好,大概算是適應性。

  途中俄國軍艦也只是在威海衛補充了一次給養,然後就轉向了黃海,往琉球而去。

  「索將軍此次往琉球而去,不知要如何應對?」

  「王爺,最好還是不戰而勝。」

  「怎樣不戰而勝?」

  「若是薩摩藩賊,自己認清了局面,自琉球離開,我等就可上島,宣慰尚王。若是他們不從,那就要打上九州島,找薩摩藩要個說法。」

  「將軍想法倒是不錯,只是薩摩藩又是何等情況。」

  「說起來,前明之時壬辰倭亂,所謂『鬼石蔓子』者,就是薩摩藩當主島津義弘,也是地方一大強藩。」

  隨後,索洛維約夫又給昭槤講了一遍,島津家的擴張歷史。

  雖說最後被困在了九州島南部的薩摩和大隅,但也是實力很強的一大雄藩。

  不過索洛維約夫不知道,島津家此時的情況並不妙,尤其是惡劣的財政情況。

  以至於,各位藩主,本藩要是還有些積蓄的,也不願意借給薩摩藩。


  他們欠債很多,簡直是個無底的窟窿,不可能填平的。

  又不像是米澤藩,上杉家雖然已經變成窮鬼了,還維持著120萬石的藩士規模,但是到了養子上杉鷹山這一代,還是把藩內財政給改善了的。

  可是島津呢?

  有黑糖產業,有琉球的外快,本藩也是少有擁有二國(日本律令制)的外樣大名,可是負擔也非常沉重。

  以至於老百姓吃不到大米,黑糖倒是作為主要的稅收來源,實際上領民也是苦不堪言的。

  只不過此時幕府的實力還比較強,遠沒有到了幕末那種威權下降的地步。

  因此參勤交代這事兒,各家大名還是要前往江戶的。

  島津家的路途遠,還承包了不少水利工程,江戶還動不動大火,各路大名到時候也要有捐獻。

  本來島津家的財政就很緊張,如今這麼鋪張浪費下來,自然也是大問題。

  可是索洛維約夫知道的並不那麼詳細,而且就是那幾個暗恥的遊戲,中國還在明末,日本則是戰國末期到江戶初期。

  大河劇也不會表現1817年的日本是什麼樣的,距離熱點幕末還有段距離。

  起碼差了一個「人生五十年」.

  說起來,敦盛之舞那一段,他還真會。

  畢竟織田信長日常被本願寺燒烤,劇情比較長的,今川義元的腦袋也是日常搬家。

  事情講過了以後,昭槤打開摺扇,也不免思索。

  他是鐵帽子王不假,文化水平也確實高,但是對於實務接觸還是比較少的。

  這會兒,倒是和各位勛貴宗室,還有各位翰林討論起來。

  索洛維約夫坐在他那張桌子後面,聽著他們討論。

  說起來,這個水平也沒啥問題。

  雖說牛鑒和顏伯燾以後都打不過英夷,奕山更是在英夷和穆拉維約夫面前是個慫包,但是他們現在可是不虛的。

  而且幕府比他們還要落後保守,只是清朝的改革阻力相對比較大罷了。

  船小,總是好調頭的。

  「不知索將軍有何高見?」

  「若是打到薩摩藩,難免和幕府代官會有些接觸。」

  索洛維約夫比較頭疼的事情,他還不能說,那就是日本人一向是一廂情願。

  這個實在是無解,到了21世紀,自我感覺良好的日本人,也一樣讓人感覺到頭疼。

  「軍門,有王爺在此,天朝欽差,他們也要慎重一些吧。」

  「雖然道理是這樣,不過十一年前,俄國探險船到達平戶的時候,差一點被日本人扣留,這件事情我在君上身邊,也多有耳聞。」

  甚至要說起來,他本人也參與到迎接探險隊返回的工作中來,實際情況他都知道。

  日本人的蠻橫無理,還是個海洋國家,海洋國家要封閉,聽起來也很奇怪。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上貿易這個階段,日本也只是和清朝以及其附屬國來往。

  而歐洲各國,葡萄牙因為宗教問題,最後被趕出了日本。

  也就是荷蘭人臉皮厚,為了做生意,靠著參勤交代比一些大名都勤,最後還是留在了平戶做生意。

  最後幕府也受不了他們這麼殷勤,最後給了寬限,不過這時候荷蘭的貿易額也開始下降,幕府對於這方面也就不如以前上心了。

  日本的學者倒是比他們的官府進步,荷蘭人傳來的學問被稱為「蘭學」,在九州島也是非常流行,甚至於影響到了江戶和京都。

  至於幕末還能夠有多大影響,索洛維約夫也並不是非常清楚。

  而到達琉球,到時候也是需要下功夫來研究情況。

  以往都是尚氏的新王繼位,才會從琉球派使者前往北京,南明的時候還曾經去過一次南京,不過弘光政權垮台的快沒趕上。

  明朝或者清朝的使者,在琉球尚氏朝貢完畢,稟告本國已經有新君繼位,等待天朝冊封之後,從北京出發前往琉球,完成對尚王的冊封。

  而平時的活動,主要是一些朝貢貿易。

  如今的琉球,年景比較差,人口都已經停止增長了。

  沒辦法,就這麼大的地方。

  而尚王在經過努力以後,發現並沒有什麼改善的跡象。

  薩摩藩的盤剝,又比過去變本加厲。

  甚至琉球自家內部,也開始出現了琉奸,主張日本和琉球的起源相同.

  也難怪幾十年後,琉球就會被日本給吞了。

  但是這會兒,還能夠搶救一下

  因為天朝上國的使者來責問了,還帶來了天兵。

  只是坐船而來,用的船卻是俄國的軍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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