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044 邊界就是按照現在這樣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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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洛維約夫倒是想編戲,不過他也沒有那個時間。

  過後和托津、章煦等人還要繼續談判。

  實際上談判地點就是在慶郡王府內,索洛維約夫肩負的使命當中,還有勘定邊界。

  如今他自己能夠做主,倒是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俄國和清朝的領土問題,那可是很敏感的。

  外交部內部,雖然主張的是現有邊界,可是俄國內部有些人,態度還是很激烈的。

  他們認為,當初俄國的哥薩克探險隊已經到了阿穆爾河的中游地帶,在這裡和清朝發生了衝突。

  起初俄國的探險隊給清軍製造了不少麻煩,但是後來清軍陸續調兵,還從朝鮮找來弓箭手和火槍手,總算是把俄國人從這裡趕了出去。

  這還只是起初的交手,以後就是雅克薩。

  當然了,像是俄國人這樣把腿伸到別人家裡來的,在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先例。

  索洛維約夫還能夠記得一些以後的,像是印度人日常喜歡搞磨擦,貪得無厭的小日本,還有那些在網上嚷嚷,也不知道是不是收了錢來挑撥關係的網民。

  疆域領土在兩個鄰國之間固定下來,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經過了《尼布楚條約》和《布連斯奇條約》,清朝和俄國的中段和東段的分界線已經固定下來。

  剩下的也就是西部的一小部分,還有烏第河的待議地區。

  出發之前,就有強硬派聲稱,應該把分界線畫到阿穆爾河。

  索洛維約夫對這種想法嗤之以鼻,他們可是不用去前線打仗,也不是他們去談判。

  以後穆拉維約夫那樣的,索洛維約夫也在想,只要自己掌握權柄,一定不會鬧出這種荒唐事情來。

  畢竟俄國在遠東的投資麼,都是虧本買賣,也不見好處,還讓人記恨。

  這種只讓他自己留了大名聲的,還能夠撈到錢去巴黎養老,確實也諷刺性極強。

  那些虧本的貴族,還有寧願逃亡也不願意留在遠東的農民,就是例證。

  要是清朝這邊開放沿河的活動,一直讓流民和出籍的漢八旗控制住烏蘇里江和黑龍江這些地方。

  就是鄉民的械鬥,也夠任何敢過來的人喝一壺的。

  可惜的是,清朝這方面的轉變比較慢。

  這種時候,倒也不能說一個漢人王朝會怎麼樣。

  連用兵準噶爾和回部的時候,都是乾隆被滿漢群臣給逼急了,最後力排眾議把那片都給平了。

  換成個漢人王朝,大概也就少數幾個皇帝能這麼幹,要干到底。

  至於這麼大的領土範圍,初次固定下來統治,還真是清朝。

  索洛維約夫這個時候,你也不好說他胳膊肘往哪邊拐,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劃界談判的時候,就按照現在的這些來。

  至於托津和章煦,倒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還要特意在兩國簽訂的條約當中,確定了當前兩國接壤地帶,以及共同關心的西北邊疆,當前的各自疆界。

  「索將軍這是何故?」

  「按照康熙爺和雍正爺與我國劃界,應當重勘疆界,以免日後有歹人行事。」

  索洛維約夫隨後又解釋了,雖然目前的西伯利亞總督是他妹夫,又是個精於治理,不願意生事的文官。

  但是難保以後會不會有這種人,而且還是那種趁人之危的。

  因為東西伯利亞總督,西伯利亞總督和奧倫堡總督,加上北美如今新設立的俄屬美洲總督和羅斯堡總督,都和俄國首都距離遙遠,要是談論各種事物都需要有些獨斷權。

  說起來,看著俄國這邊使者自家上報的疆域,就是不算西伯利亞的深山老林,元朝時侯的日不落之山也包括在內,而且俄國還不止一處晚上不落太陽的。

  就現在這個架勢,北極圈裡起碼有一半都讓他們給「占領」了。

  那當真是很大,而且地球是個球這事兒,其實清朝官員多少也知道一些。

  可能也要比大清更大,只不過很多地方都是荒地,因此清朝這邊的實際有效控制地盤要更多一些。

  甚至要說起來,清朝這麼治民,再怎麼罵他們韃子,還有那些日常扣的帽子,也要比當時世界上很多地方要好的多。


  之前那個明朝,恨不得流民全都餓死的,也不是沒有,就是那個人還不錯的楊鶴的兒子楊嗣昌。

  比起來在砍頭,一直在剿匪的洪承疇,大概除了沒頭了,處處都透露著不是人,起碼砍了還算給個痛快的。

  至於索洛維約夫解釋過了以後,托津就一直在戰術摸鬍子。

  「將軍此言,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俄國也會給清朝的商人提供便利,如果需要的話也可以在俄國境內建立商館,只是到了當地,也要受俄國各地總督和下屬官員的管理。

  對清朝也是有對應優惠政策的,索洛維約夫顯然是想要整活。

  俄國手上要是有三個口岸可以做生意,那麼清朝北方的晉商,那是會聞著銀子的味道就過來的。

  清朝這邊,雖然說按照嘉慶的說法,那是物產豐盈的。

  然而也要考慮到,清朝有些東西,雖然不見得沒有,那也是比較缺的。

  有些行商的商人,他們家裡用的木材,如果本土此時缺乏的話,也是可以從國外進口的。

  而且索洛維約夫其實很想做緬甸的柚木生意,這都是上好的甲板料。

  如今英國,大概也很快要對緬甸動手了。

  這英國人啊,他們也是嗅到味就往上去的。

  接下來,要是能夠把各方面的生意做好了,甚至他都考慮要在外交層面上,反過來包圍了英國在印度的領地。

  只不過這樣宏大的構思,也有些困難。

  索洛維約夫自己也清楚,因此他要把清朝的問題解決了。

  通商已經是嘉慶皇帝恩準的事情,如今又要重新確認,而不是原來的劃定疆界。

  搞不清楚他葫蘆里賣的藥,於是托津又給嘉慶上了個摺子。

  董誥和盧蔭溥兩個沒有參與到談判當中,軍機處里還有不少事情需要他們干。

  看到了托津上的摺子以後,又是不明白俄國人搞的什麼迷惑操作。

  甚至這都不是俄國內部的統一意見,雖然沙皇、外交大臣和不少人都主張現在的疆界,可是俄國內部有些人不安分,他們會做出來什麼事情,這也很難說。

  索洛維約夫是要冒很大風險的,不過這一點重新確認,嘉慶倒也沒說什麼。

  畢竟北方只要安定,事情就算是解決了,只是雙方重新勘定邊界,還要涉及到一些不接壤的地區,這個迷惑操作,倒是讓人搞不明白。

  「皇上,以老臣之見,俄使是有意示好。英夷每以急,俄使必以緩;英夷每以無禮,俄使必以恭順;英夷於天朝之外,多有強橫行事;而俄使如今,倒是以和為貴。」

  「若是如此,如何應對?」

  「皇上也不必擔憂,索郎雖是將軍,倒也是忠厚之人,此處若是定例,必然其中有事。皇上不如,來日再次召見,命其解釋。上次老臣也見他到了養心殿,不知奏對何事?」

  「言語中倒是頗為巧妙,為將者當識得天文地理,索卿倒是熟悉地理,好似三國中的鄧艾。」

  「若是如此,必然也是精熟地理,能自行畫圖之人。」

  董誥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作為長者,還是能夠提供一些寶貴經驗的。

  「若是如此,老臣以為,當在養心殿再度召見,如方才所言。」

  「也罷,要他來倒是無妨。」

  其實嘉慶還知道,永璘的上報當中,提到讓俄國和法國使者能夠在接待官員引領下,在京城內活動以後。

  內伊一直在海淀那裡招待的地方,就沒有到城內來。

  而索洛維約夫帶著同父異母的弟弟,兩人倒是去逛戲園子。

  奕毓還記載下了,他對於戲曲倒是有些見解。

  若是多編一些歷史劇,以三國、隋唐、殘唐五代、兩宋時的故事來教化民眾,倒也是個辦法。

  畢竟古代的人,都有些樸素的是非觀。

  而且清朝雖然搞文字獄,但是對於戲曲這塊倒也寬鬆的很。

  要不也不能一直在戲台上看到明朝衣冠,岳飛北伐和金兀朮干架的故事,也一直都沒被禁了。

  就是作為武將,來評武聖,清朝內部還有不少滿人是支持岳瑪法的。


  只不過最後,還是關瑪法的人氣更高一些。

  就是明朝的魔改戲曲,這也不是沒有。

  等到了清末,大概還更多一些。

  有時候古代街邊上的市井小民,或者是田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他們聽了書,也是有自己的是非觀的。

  誰家是好的,誰家是壞的,都是能分清的。

  像是南北朝都沒到,曹老闆的名聲就臭的不得了。

  司馬懿那更是自家後代都嫌棄他的作為。

  到了宋朝,大家也都不喜歡這兩個白臉的。

  曹老闆的腦門上還是一點紅,在早年間他還算是個忠臣,畢竟敢去找董太師麻煩,還打算極限一換一的,那也是壯士。

  最後就是殺了伏後,還給漢獻帝留了自己三個女兒當保命符。

  倒不是說司馬懿對曹丕和曹睿不忠,是他以後做的事情,顯然非常過分,還不如曹操呢。

  到了現代,倒有人標新立異,吹起來各路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

  到了清朝,那更是形成了大家一致的意見。

  這種意識形態上,倒是形成了各方面高度統一。

  要編個戲碼,用於教化,順道還能過年的時候過一回戲癮,這是清朝的皇帝,聽了你都不敢信。

  畢竟嘉慶確實是沒有多少時間來聽戲,除了寫詩他就這麼點愛好,而且水平還不低。

  有了理由,不過也是嘉慶自己放在心底的,他也不敢隨便弄出來。

  至於索洛維約夫呢,他在這輪談判過後,也等著清廷的回覆。

  邊界上的事情,要是全都給固定下來,也是好事。

  有法理依據的話,到時候就是他不能控制的狀態。

  只要黑龍江將軍和吉林將軍不是兩個傻逼,哪怕是慫成奕山那個樣子,只要把這個條約內容拿出來,那這事兒還有迴旋的餘地。

  索洛維約夫為了俄國和清朝的關係,也是操碎了心。

  他是不知道,以後居然還有個鼓搗元素周期表的化學家,他在庚子年間八國聯軍打到大沽口以後,居然還主張沙俄和清朝同盟。

  無論那種行為,都是用實力證明了,俄國是抽象這種藝術表現形式的發源地。

  但軍機大臣,或者王爺層面的,就沒有什麼答覆。

  還是永璘進了宮一趟,和嘉慶兄弟兩個見面碰頭,最後定了主意。

  索洛維約夫又要被召見,這一次又是去養心殿。

  而且永璘回來,還提前說明了情況。

  「索將軍啊,這一次可是皇上和各位中堂,要好好問問你,如今的形勢,還有你的看法。」

  「皇上方才召見外臣不久,這次又是何故?王爺,您倒是給我個說法。」

  「還是你行事有些古怪,哪有重新確定一次邊界的?皇上看了托大人的摺子,也是迷惑不解,這樣才要你入宮面聖啊。」

  好傢夥,索洛維約夫一想,這嘉慶皇帝是讓自己打白工。

  不過他又不是瑪麗亞,索洛維約夫以前在宮裡給女大公辦事的時候,多少也沾了她是個小姑娘,又是老闆的女兒。

  嘉慶皇帝不過是一大白胖子,人倒是不錯,不過和他也沒有什麼隸屬關係。

  這樣下來,索洛維約夫也知道,他必須親自上場,把這個問題給解決了。

  這一次可能還要冒點風險,把底牌給亮出來。

  倒不是像馬齊那樣收了俄國銀盧布,把老多子的成果都給弄沒了。

  他這裡要說明的,就是索洛維約夫此行實際上最大的一個目的。

  在俄國、法國和清朝之見締結密約,是一個針對英國將來在東亞活動的攻守同盟。

  要知道,法國在印度和越南都是有利益的,而俄國此次簽訂了通商條約以後,也在廣州有了自身的利益。

  這種時候,英國人要是進一步在東南亞擴張,又向清朝傾銷鴉片,對於法國和俄國,還有清朝的共同利益,都有很大的損害。

  這個節骨眼上,不攤牌是不行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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