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001 威靈頓到維也納來進行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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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破崙和索洛維約夫已經對過帳了,也算是各取所需。

  索洛維約夫知道,拿破崙肯定在歐陸還保留有忠誠於他的情報系統,甚至可以讓他快速的知道目前列強的矛盾,以及法國內部的情況。

  而拿破崙現在知道的,是亞歷山大對于波旁的不滿,以及此時沙皇願意給自己的妹妹爭取些什麼。

  既然是這樣,他也知道要怎麼做了。

  「這樣總是很有趣的,米歇爾。」

  「您這樣覺得?」

  「世界總是會發生變化的,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怎樣做?」

  「你站在我現在的處境,會怎麼做?」

  「做應該做的事情,使命還沒有結束。陛下,您說過要把大革命的思想傳播出去,可是您最後做的確實要一個波拿巴的王朝,這樣不過是舊制度的延續。我只跟您說這話,從和塔列朗先生見面以後,我都少有點像他了。很多人都認為我是舊制度的忠實擁躉,可是卻想不到,我都要做些什麼。」

  「米歇爾,會做什麼?」

  「要改造這個世界,不止是激進的辦法。只有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才會這樣選擇革命這種激烈的手段。而且還要看你面對的對手如何,環境如果是適合革命的土壤還好,但人民還沒有覺醒,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只是說話的方式有些像塔列朗,但是本質上和他不是一種人。」

  「但目的是類似的,那就能夠達成交易。」

  索洛維約夫說完這話以後,給拿破崙脫帽,看起來是致敬,但是也要結束對話。

  互相了解的也夠多了,他現在要看看大女兒。

  奧克塔維亞最後還是回到島上來,索洛維約夫也準備了給她的禮物。

  這丫頭現在正是愛胡思亂想的年紀,雖然已經心有所屬,不過也總是

  「爸爸,你又到島上來了。」

  「這是給你的。」

  「爸爸,也不用一直都給我弄這些,媽媽也會給我打扮的,只是您.」

  「你應該缺個冠冕,奧克塔維亞。這個款式是維也納那邊的,我在維也納現在也很無聊,總是些煩心的事情。」

  「一定會好起來的。」

  女兒說這個,也並不知道索洛維約夫的想法。

  畢竟他們父女之間,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只不過是父親是多情,但沒到她和母親在巴黎見到的那些男人的花心程度,最關照的孩子似乎總是她。

  「你是爸爸的第一個孩子,又總不在身邊,我一直覺得虧欠你什麼。」

  他又一次這樣,因為只有這個女兒算是長大了,能夠和他互動的時候,總也能講些別的。

  「不,您已經做的很好了。」

  「你似乎在感傷什麼?」

  「我現在擔心,德米德和我說,那些英國人圖謀不軌,要把皇帝送到荒島上去。」

  「那有能怎麼樣呢?」

  「如果那樣的話,德米德也會一起去的,我說如果發生這種事情,我要和他一起去。」

  「然後他說什麼?」

  「他要我留在這邊,要是到了那邊去,他生病了怎麼辦?勒克萊爾將軍就是染上了黃熱病死的,他雖然現在也是軍人,可是身體還不如他父親,這還是波琳娜阿姨說的。」

  一看到女兒這樣,索洛維約夫也不好說什麼了。

  他現在也在揣測,是不是自己女兒奴的特點,被拿來利用。

  或者僅僅是奧克塔維亞擔心德米德呢?

  其實索洛維約夫在這裡也有自己的謀畫,他作為個俄國的將軍,伯爵,一等武官後備力量,也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

  自從上了牌桌以後,他也是信心滿滿,還是要干出一番大事業的。

  他從一個少尉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八年的時間。

  要是說到野心,和青年時期一樣,還是野心不足的那類。

  可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他也確實需要做些事情。

  「應該為你們做些什麼,孩子們總是應該有美好的未來。還有.」


  至少他能夠動的時候,不要有在歐陸範圍內的這種戰爭。

  但對抗英國的行動又不能結束,索洛維約夫也希望能夠在他活著的時候,就讓帶英變成他熟悉的那個帶英。

  至少讓他們在最後的光榮歲月裡面,要少點什麼東西。

  結果就和女兒一樣,開始胡思亂想了。

  「爸爸,你果然是我的爸爸,我胡思亂想一定是像你。」

  「奧克塔維亞,大概是多動腦有好處,你看我現在就很好。」

  這對父女,說起來共通點還是有不少的。

  現在最好的這件小棉襖,卻在這裡。

  想想就覺得,索洛維約夫自己有時候幹的事情,也好笑。

  但在俄國,確實距離她們太遠了。

  而且索洛維約夫還擔心一點,那就是德米德這小子,不要和他父親一樣運氣差。

  雖然自家乖女對他是一心一意的,可是也要考慮到,子彈這個玩意兒太危險了。

  拿破崙要是真的敢登陸,和威靈頓一定是要打的。

  怎麼打敗威靈頓?索洛維約夫其實也知道,不讓他找到一個能蹲坑的地方,也不要給他援軍,最好也不要讓他占據什麼戰略優勢。

  索洛維約夫隨後回到羅馬,他在葉卡捷琳娜那裡住了一陣,原因倒也簡單,需要陪護的也不光是俄國的公主,法國的退位皇后。

  他這隻游隼,總是在別的窩裡踩背。

  這倒也不是虛言,波蘭的游隼,就有在外面有外室的,還被野人給拍到了。

  鳥都這樣,又何況是人呢。

  居然一路就住到了波琳娜生孩子,甚至連一向不太嫉妒的卡佳都有點生氣了,居然首次打翻了醋罈子。

  大概也是因為波琳娜實在是在社交場上,在卡佳這樣虔誠的夫人看來,都是那種不太好接受的。

  於是他給女兒取了名字莫妮卡以後,就急匆匆的往回趕。

  西爾維婭倒是大度,她表示總是有人照顧,雖然也是這幾天的事情。

  再說要回去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來到了1815年,有個人來了。

  就是葡萄牙嘆息之牆的建設者,防禦戰的蹲坑大師,對敵人寬宏大量,買了夏爾斯特宮間接資助了拿破崙,以後到底會不會拿到多國的元帥軍銜,一向喜歡微操到每個步兵團的亞瑟·韋爾斯利勳爵。

  說白了,就是威靈頓公爵過來,代替卡斯爾雷子爵擔任談判代表。

  索洛維約夫回來也是要看看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水平,而且他回到維也納也有他的目的。

  要是在羅馬,距離厄爾巴島太近,大概會有人以為他幹了什麼。

  實際上索洛維約夫可不願意幫拿破崙跑路,同時也不希望波旁的蠢豬在巴黎倒打一耙,順道還噁心一下俄國。

  回到維也納,卡佳在信里給他寫的是怒氣沖沖,可是一見到丈夫回來,她似乎又忘記了之前的不愉快,整個人都在索洛維約夫的懷裡蹭來蹭去的。

  「你這是想我了?」

  「只是你這個大壞蛋,米什卡。我還叫你米什卡哥哥的時候,那個時候你多好,現在你就是個花心的大壞蛋。」

  「可你還是喜歡我,要不然也不會這樣蹭來蹭去的。」

  她居然會嫉妒!索洛維約夫以前一直以為卡佳作為妻子,是最寬容的那種,但是想想女人要比敵人更難琢磨,他也不覺得奇怪了。

  至於米赫麗瑪,現在倒是不方便見禮了,反倒還要僱傭僕人來照顧她,以前都是她在伺候卡佳的。

  「至於你幹的好事,這丫頭的分量,我看要像是我頭一回的時候,要麼就得多想些辦法。」

  「主人,你不要聽夫人這麼說。醫生說了,並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我缺乏經驗.」

  「而且你過去太瘦了,看起來才這麼明顯。」

  至於他坐下以後,還是照例的在看最新的文件。

  威靈頓到這裡來,代替卡斯爾雷子爵,倒是有點好處。

  公爵本人的性格現在還不錯,不是以後那個「鐵公爵」,讓國王都要對他發脾氣的時候,都得考慮他連拿破崙都不怕。

  他在外交場合倒還很好,對下屬是另外一回事。


  索洛維約夫倒是很想會會他,於是一回來還讓彼佳去英國大使館打聽消息。

  得到的結論是,那位公爵很希望能夠和索洛維約夫伯爵見面,並且還附帶了一封回信。

  索洛維約夫是沒想到,威靈頓還有這種「商業互吹」的習慣。

  他在信里誇讚索洛維約夫是個出色的青年將軍,而且在軍事學著作領域很有才華,並且還約定要見面。

  比起來拿破崙有時候還帶點傲慢,現在還看不出韋爵爺怎麼樣。

  甚至以前索洛維約夫在倫敦的時候,還特意打聽過。

  納爾遜那真是黑料滿滿,就是和他關係好的克拉倫斯公爵也難免提到,他這位朋友活著的時候,糟心的壞事可沒少干。

  而威靈頓,大概也就對某位公主的男朋友落井下石了,以後就沒有過什麼太嚴重的黑料,和他相處也是比較愉快的事情。

  就這樣,索洛維約夫在美泉宮的一次招待會上,見到了威靈頓公爵。

  「公爵,不知道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您倒是可以稱呼我的名字亞瑟,不需要那麼多繁文縟節。」

  「可對於一個俄國人,讀了一些故事,就容易聯想到亞瑟王的傳說。」

  「您可真風趣,都說您年紀輕輕學問就很大,現在看來所言非虛。」

  「我以前也看莎士比亞,另外聽說您喜歡《太陽報》的消息。」

  「那是因為《太陽報》的時政消息更新的很快,米沙。」

  他倒是很隨意,直接用了暱稱。

  但兩個人講太陽報,純粹是跨服聊天。

  要提到莎士比亞的話,威靈頓倒是比較驚訝,索洛維約夫對威尼斯商人很熟悉,尤其是切肉的那段。

  「您可真有趣,但我更感興趣的,是您為什麼在蘭斯阻擋拿破崙。」

  「因為那個時候我的兵力處於劣勢,而普魯士軍隊還沒有收容起來,也就只好在蘭斯隔著河流,給拿破崙唯一的一個可以進攻的地點,在那裡拼消耗。我的目的不是打贏.」

  雖然索洛維約夫想了,但是也不會說這個戰略構思是受威靈頓啟發的。

  蘭斯沒有滑鐵盧的背坡,但是也擁有河流屏障,索洛維約夫在炮兵方面也不吃虧,他當然敢這麼幹。

  不過他也不可能把威靈頓給帶溝里去,對方畢竟也是個聰明人。

  指望著說點什麼,或者做些什麼,就把一個歷史上能夠留下名字的人物給誤導,多少也是大腦穿刺的行為。

  不要低估過去的人,索洛維約夫和威靈頓談了談,就發現對方似乎在摸自己的底。

  沒辦法,最近這些年,除了法國人,給帶英上眼藥最狠的,大概就是他了。

  過去拿破崙也就是在陸地上威脅到英國人,但是雙方實際交戰的時候很少,只是因為拿破崙打敗了英國的盟友,讓他們壓力很大。

  還有,就是亞眠和約簽訂以後,法國的貿易競爭,以及重新開戰以後,法國人在布倫擺開陣勢,一直聲稱要登陸英倫三島,英國人就搖人.

  索洛維約夫可是在陸戰當中讓英軍吃癟,除此以外就是在海戰中也參與了。

  多少會引起威靈頓的興趣,甚至他感覺這個人在俄國的青年將領當中,算是個比較難對付的選手。

  不過萬幸的是,威靈頓不用在戰場上和他交手,現在英國和俄國也是盟友關係,在反法同盟到了這個階段,法國現在也不是敵人了,總是可以迎來和平了。

  畢竟看了劇本的人並不多,索洛維約夫也只是單獨給沙皇口頭或者簡短的在書面提到了這些情況,並沒有大範圍的去宣揚。

  威靈頓也是個明顯不會先知先覺的人,他甚至在戰略上可能比起來拿破崙和蘇沃洛夫有些遲鈍,和卡爾大公相近,但也不太好評價。

  他的優勢,大概就是此時因為和法軍交手的時候,對手一直是老兵痞馬塞納,以及他的搶劫搭檔蘇爾特,沒有意識到拿破崙在戰略操作上多麼可怕。

  當然了,他也沒遇到過完全體法軍,甚至現在的英軍精銳,不少正在美洲對付莫羅,阿貝克隆比也到那邊去了,英軍也不是完全體的。

  未來會怎樣?

  真的不太好說,索洛維約夫自己也不能坐著在那裡等著滑鐵盧就是滑鐵盧,現在他可是在牌桌上的人。

  而且完成任務回來以後,亞歷山大甚至答應提升他為步兵上將,只是還需要等待些時日。

  總得給自己找個立軍功的地方不是?(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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