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058混亂的巴黎
拿破崙確實很有機會，路易十八現在坐在巴黎的杜伊勒里宮裡泡腳，就感覺到很不舒服。
「這裡看上去，到處都是篡位者的痕跡。他要把杜伊勒里宮變成什麼？變成一個工房麼？」
路易十八這麼說，貝爾蒂埃在旁邊聽著就想搖頭，不過要維持著體面，因此也不能這樣做。
他母親是路易十八的保母，他父親受路易十五的賞識，說起來雖然他一直給拿破崙當參謀長，可是也要考慮到，他和王室的關係，甚至要比那些出身公爵、侯爵和伯爵的將軍都要近。
「陛下，不過現在要改變這裡的裝修，也要花上不少錢。」
路易十八其實還有些本領，他知道花錢是很麻煩的，不過這裡也總是讓他想到拿破崙，因此就要改。
至于貝爾蒂埃，雖然一直跟著拿破崙，但他也算是波旁王室有關係的，在這種缺人的時候可以看作是自己人，而且他因為父親受封為法國的貴族，也擁有貴族的身份。
「你是工程師，貝爾蒂埃，也是出色的參謀長。也是我的元帥，法國的貴族。這些事情還不煩勞你去，你父親那會兒就有些功勞，我的祖父才會提升他的地位，不是麼？這裡的裝修也不用著急，我離開了法國二十年都沒有著急，現在終於又坐在了這裡。要開始這個裝修，從現在開始的話，到明年也能完工吧？」
現在他又要問自己的侍從，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麼多年都過來了，我還是會很有耐心的。只是那些人，自稱我侄子的，又是怎麼回事？」
「陛下，我想這個時候，只需要和當時的看守了解情況。」
「幸運的是，我的侄女居然嫁給了卡爾大公，就不用來受這份罪。要是真的有個冒險家來到這裡，自稱是我那可憐的侄子，就像是在俄國發生的那樣，有人自稱彼得三世.可笑，都是低級的騙術。」
他清楚的原因，也是之前調查過。
至於弟弟阿圖瓦伯爵，實際上的王太弟，大概也是這個法國卡佩家族系統當中，最能作死的職務上，坐的最穩的一個。
以前的那些王太弟都非常可笑，尤其是路易十三的弟弟，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小丑。
阿圖瓦伯爵雖然也有這個傾向，可是路易十八沒有任何合法子嗣，甚至連能夠記載的夭摺子女都沒有，他是不用擔心繼承這王位的。
而且他兩個兒子，也是和路易十八夫婦關係最近的。
只不過路易十八和阿圖瓦伯爵迎娶的這對薩伏伊姐妹早已經去世，路易十八的老婆在四年前死於英國，也沒能夠活著轉正成為王后，只是路易十八自稱國王時宣稱的王后。
這兄弟兩個，也是老倒霉蛋了。
阿圖瓦伯爵一直為大兒子的婚事擔憂，以前是侄女跑了，現在則是需要一個繼承人。
二兒子倒是在考慮，和奧地利的瑪利亞·克萊門蒂妮生的女兒，兩西西里的瑪麗·卡洛琳聯姻。
但昂古萊姆公爵卻有些問題，他本身就口吃，害羞靦腆，也難怪當時他會反對兒子和侄女結婚。
除此以外，就是目前法國國內的情況實在是不好，仍然是危機四伏。
兩位公爵的婚事，大概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就是他們仍然在流亡當中，根據一貫的原則，王室宣稱者也是可以聯姻的。
更何況法國的情況非常特殊，在這裡波旁王室過去是被推翻的。
現在，就是反攻倒算，還鄉團。
這麼說，確實也不幸的把很多人的擔憂給兌現了。
塔列朗希望能夠當首相，是個院長都想成為紅衣主教黎塞留，再不濟也可以是馬薩林主教，然而阿圖瓦伯爵回來以後，就開始組建屬於王室的警察隊伍，做的事情也多是倒行逆施的。
要不是索洛維約夫安排了一下旺代刁民，可能路易十八除了南方還能夠有幾塊土地是支持他們這個政權的。
當初答應的和解，雖然路易十八認為可行，但是阿圖瓦伯爵並不認可。
可笑的是，阿圖瓦伯爵的兒子們，似乎也是這個意見，不知道是跟著父親來的意見，還是他們獨自的意見。
昂古萊姆公爵沒有後代且不好說，貝里公爵的兒子，就是法國最後一位正統波旁繼承人，當了很短時間國王的亨利五世，被教皇稱為「為了破床單放棄王位」的大聰明。
可見這個頑固不化，雖然不見得和遺傳有關係，在平日的生活當中，也是可以潛移默化影響的。
但彼得三世和保羅，那是如假包換的父子，後面還連著一個尼古拉。
這祖孫三代，父親都是在兒子很小的時候就死去了，但是兒子卻非常像父親，一定和隔壁老王沒有任何關係，這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他們不僅反對路易十八之前的提出的那些和解政策，而且還要恢復不少財產，還活著的貴族的財產，教會的財產，甚至尤其是教會的財產。
塔列朗都會感覺到奇怪，這些人又不是像我一樣還俗了，這麼積極的撈錢幹什麼？
瘸腿的前院長是不知道，宗教的特權大概讓這幫人很上癮，比他的權利慾都要上癮。
除此以外，軍隊的薪水減半，大量的軍隊被裁撤，很多士兵都是兩手空空的回家。
還有在歐洲戰場上被釋放的那些士兵，他們也分批回到了法國。
有在西班牙被俘虜的，有徵俄被俘虜的，最多的還是那些1813年戰役的俘虜兵。
這些人回來以後，不少軍官也沒有安置的地方，能夠領半薪的已經謝天謝地了。
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路易十八也意識到麻煩大了。
他沒有放棄對葡萄稅和酒稅的徵收，就已經把波爾多的農民變成了波爾多刁民，那裡反對稅收，因此和徵稅的官員，還有波旁王朝設置的包稅人多有衝突。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支出的。
他又一次召見了法蘭西銀行的首席董事和行長拉斐特先生，希望他能夠提供支持。
拉斐特先生倒是直接從銀行拿出了300萬法郎投放出來救急，但是這個數量也非常有限。
復辟的法國國王，和當初的皇帝相比，實際上權力並不那麼鞏固，而且還被削弱了。
尤其是從七萬公務員隊伍當中裁員，這樣也算是在大動脈上來一刀。
雖然這些人也有部分不頂用的，除此以外還占用了大量的預算開支，可是法國也需要他們來維持運轉，尤其是徵稅和行政管理。
不是波旁王朝時期的法院裁判制度沒用，而是單靠這個，還有教權，顯然是落後的。
路易十八很顯然也擺平不了國內的事情，就是這些法國元帥，也多有抱怨。
內伊就在巴黎，他在這裡看起來很受用，仍然是法蘭西王國的元帥。
不過他在朋友勒古布的來信當中，也聽說了汝拉和貝桑松現在都是個什麼樣子。
勒古布本身就是從那裡加入的國民自衛軍，對於汝拉很有感情。
因此他也不得不指出來了，現在法國人過的，要比戰爭期間最艱難的日子，像是瓦爾密會戰前後，還有聯軍打進法國的時候還要糟糕。
那些回來的極端保王黨，又稱正統主義者，除了無差別的欺男霸女，沒像是當初符騰堡軍隊和巴伐利亞軍隊做的那麼狠以外，其他的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於，要不是路易十八並不同意，大概土地兼併又要回來了。
這些泥腿子，你們的波旁老爺回來了！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汝拉當地的情況，就是一些保王黨分子跑來折騰。
要不是勒古布打起了自己也曾經被波拿巴迫害的牌，強行偷換概念，那麼汝拉的老鄉就要倒大霉了。
勒古布現在也只是能夠緩解的了一時，如果將來保王黨和教士們再回來折騰，大概汝拉的老鄉也要和波爾多、旺代那樣變成刁民了。
至於旺代，拿破崙在的時候你們是刁民，拿破崙走了，波旁復辟了，你們還是刁民，那聯軍不是白來了？
這倒不是別人，索洛維約夫自己都覺得乾的漂亮。
他在維也納的大使館裡，也看著法國傳來的報告。
事情的發展還是讓人震驚的，尤其是在本人親歷這些事情的時候。
幾天之間巴黎城內已經有了抗議活動，而各地因為稅收也有反抗的。
回到家鄉的軍人，很多也不喜歡那些保王黨。
如果這樣下去，大概法國大革命還要來個2.0，那樣可就熱鬧了。
尤其是過去老鄉們也就舉著個草叉，少數可能有武器和馬匹。
現在法國軍隊經過這麼多年來，上百萬人進入軍隊，擁有軍事技能的退伍老兵不在少數，就是新兵蛋子，1814年的春天也有不少人讓自己立下了功勳。
他們要是真的起來，那可不是現在的波旁王軍能夠頂得住的。
要考慮到，法國元帥們，也都是拿破崙帶出來的。
他們敢對自己手下的兵開槍麼？
真打起來，那是一定會很熱鬧的。
只不過是需要有個合適的時間，把這個火藥桶給引燃了。
比如說，發展成環法國無限制格鬥大會這類的，那可要比上一次大革命還熱鬧。
畢竟那會兒，砍頭的主要在巴黎，針對的也是貴族老爺，以後才是吉倫特派和雅各賓派，現在保王黨還能夠回來，都是不可腐蝕者做的還不夠。
以及，他們每一次都跑的特別快。
就是這樣一個情況，現在傳到了維也納的時候，索洛維約夫根據已有的情況，從巴黎的俄國大使館的簡報，還有情報傳遞迴來的消息，以及法國友人的來信可以得出結論的。
「陛下，我想法國還是會亂起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如今路易十八回到巴黎，他如果不能在明年五月以前疏導財政赤字問題，以及那些回來的保王黨，和當地土地持有者的矛盾。我想還是會發生劇烈運動的，甚至不可收拾。」
「都有哪些可能呢？」
索洛維約夫認為有三種可能性，出現一個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奧爾良代替波旁的回歸，甚至還有一個，索洛維約夫現在都認為，這可能是漢弗萊爵士給出的那種不靠譜的選項。
但，拿破崙他真的回來了。
「你是說拿破崙會逃離厄爾巴島？」
「以波拿巴家那些人的冒險天性和叛逆精神得出來的，除了約瑟夫·波拿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方面的特質。」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的時候，倒是非常嚴肅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陛下，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最後都是波旁再次逃離巴黎。」
「又是巴黎。」
「但只有奧爾良這一種，我們的軍隊不用再進入法國。如果是個共和國，現在莫羅人在美國，他是不會回來的，畢竟美國和英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要是貝爾納多特這種人的話.」
「怎麼樣？」
「陛下，您大概也只需要給我十萬軍隊，我就能夠打敗他們。」
索洛維約夫，還是在蘭斯會戰以後，把信心打出來了。
就是拿破崙，都沒能夠奈何他的陣地，其他的法國將領更不可能，就是老兵痞馬塞納和達武這樣軍團和軍級別法國最優秀的元帥，也是如此。
他已經有了自信，把亞歷山大都給驚到了，要知道索洛維約夫做事，一向是謹慎而周密的，並不願意誇下海口。
就是他一刀捅穿了巴爾幹半島，當時他沒有誇下海口。
亞歷山大倒是笑了。
「你也太自信了一些，如果是波拿巴呢？」
「大概我們需要軍隊二十萬，還有盟軍二十萬，以及外交上的手段。更危險的事情，大概是.我們的這些盟友，現在他們也不希望俄國來主導歐洲的事情。他們總是要在宮殿裡舉辦個沙龍，卻只讓我們坐在門口。」
對付拿破崙，那需要的兵力可就多了。
索洛維約夫現在也在把這個現在看起來最不可能的選項，給還原歷史，做出一個預案。
只是他還在按照自己奇怪的思路繼續，雖然目的是打敗拿破崙，可是給盟友挖坑的事情，也不能少做了。
最終的仲裁，一定是要由俄國做出的，而不是英國人，這點很重要。(本章完)
「這裡看上去，到處都是篡位者的痕跡。他要把杜伊勒里宮變成什麼？變成一個工房麼？」
路易十八這麼說，貝爾蒂埃在旁邊聽著就想搖頭，不過要維持著體面，因此也不能這樣做。
他母親是路易十八的保母，他父親受路易十五的賞識，說起來雖然他一直給拿破崙當參謀長，可是也要考慮到，他和王室的關係，甚至要比那些出身公爵、侯爵和伯爵的將軍都要近。
「陛下，不過現在要改變這裡的裝修，也要花上不少錢。」
路易十八其實還有些本領，他知道花錢是很麻煩的，不過這裡也總是讓他想到拿破崙，因此就要改。
至于貝爾蒂埃，雖然一直跟著拿破崙，但他也算是波旁王室有關係的，在這種缺人的時候可以看作是自己人，而且他因為父親受封為法國的貴族，也擁有貴族的身份。
「你是工程師，貝爾蒂埃，也是出色的參謀長。也是我的元帥，法國的貴族。這些事情還不煩勞你去，你父親那會兒就有些功勞，我的祖父才會提升他的地位，不是麼？這裡的裝修也不用著急，我離開了法國二十年都沒有著急，現在終於又坐在了這裡。要開始這個裝修，從現在開始的話，到明年也能完工吧？」
現在他又要問自己的侍從，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那麼多年都過來了，我還是會很有耐心的。只是那些人，自稱我侄子的，又是怎麼回事？」
「陛下，我想這個時候，只需要和當時的看守了解情況。」
「幸運的是，我的侄女居然嫁給了卡爾大公，就不用來受這份罪。要是真的有個冒險家來到這裡，自稱是我那可憐的侄子，就像是在俄國發生的那樣，有人自稱彼得三世.可笑，都是低級的騙術。」
他清楚的原因，也是之前調查過。
至於弟弟阿圖瓦伯爵，實際上的王太弟，大概也是這個法國卡佩家族系統當中，最能作死的職務上，坐的最穩的一個。
以前的那些王太弟都非常可笑，尤其是路易十三的弟弟，生生的把自己活成了小丑。
阿圖瓦伯爵雖然也有這個傾向，可是路易十八沒有任何合法子嗣，甚至連能夠記載的夭摺子女都沒有，他是不用擔心繼承這王位的。
而且他兩個兒子，也是和路易十八夫婦關係最近的。
只不過路易十八和阿圖瓦伯爵迎娶的這對薩伏伊姐妹早已經去世，路易十八的老婆在四年前死於英國，也沒能夠活著轉正成為王后，只是路易十八自稱國王時宣稱的王后。
這兄弟兩個，也是老倒霉蛋了。
阿圖瓦伯爵一直為大兒子的婚事擔憂，以前是侄女跑了，現在則是需要一個繼承人。
二兒子倒是在考慮，和奧地利的瑪利亞·克萊門蒂妮生的女兒，兩西西里的瑪麗·卡洛琳聯姻。
但昂古萊姆公爵卻有些問題，他本身就口吃，害羞靦腆，也難怪當時他會反對兒子和侄女結婚。
除此以外，就是目前法國國內的情況實在是不好，仍然是危機四伏。
兩位公爵的婚事，大概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就是他們仍然在流亡當中，根據一貫的原則，王室宣稱者也是可以聯姻的。
更何況法國的情況非常特殊，在這裡波旁王室過去是被推翻的。
現在，就是反攻倒算，還鄉團。
這麼說，確實也不幸的把很多人的擔憂給兌現了。
塔列朗希望能夠當首相，是個院長都想成為紅衣主教黎塞留，再不濟也可以是馬薩林主教，然而阿圖瓦伯爵回來以後，就開始組建屬於王室的警察隊伍，做的事情也多是倒行逆施的。
要不是索洛維約夫安排了一下旺代刁民，可能路易十八除了南方還能夠有幾塊土地是支持他們這個政權的。
當初答應的和解，雖然路易十八認為可行，但是阿圖瓦伯爵並不認可。
可笑的是，阿圖瓦伯爵的兒子們，似乎也是這個意見，不知道是跟著父親來的意見，還是他們獨自的意見。
昂古萊姆公爵沒有後代且不好說，貝里公爵的兒子，就是法國最後一位正統波旁繼承人，當了很短時間國王的亨利五世，被教皇稱為「為了破床單放棄王位」的大聰明。
可見這個頑固不化，雖然不見得和遺傳有關係，在平日的生活當中，也是可以潛移默化影響的。
但彼得三世和保羅，那是如假包換的父子，後面還連著一個尼古拉。
這祖孫三代，父親都是在兒子很小的時候就死去了，但是兒子卻非常像父親，一定和隔壁老王沒有任何關係，這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他們不僅反對路易十八之前的提出的那些和解政策，而且還要恢復不少財產，還活著的貴族的財產，教會的財產，甚至尤其是教會的財產。
塔列朗都會感覺到奇怪，這些人又不是像我一樣還俗了，這麼積極的撈錢幹什麼？
瘸腿的前院長是不知道，宗教的特權大概讓這幫人很上癮，比他的權利慾都要上癮。
除此以外，軍隊的薪水減半，大量的軍隊被裁撤，很多士兵都是兩手空空的回家。
還有在歐洲戰場上被釋放的那些士兵，他們也分批回到了法國。
有在西班牙被俘虜的，有徵俄被俘虜的，最多的還是那些1813年戰役的俘虜兵。
這些人回來以後，不少軍官也沒有安置的地方，能夠領半薪的已經謝天謝地了。
在這種情況下，實際上路易十八也意識到麻煩大了。
他沒有放棄對葡萄稅和酒稅的徵收，就已經把波爾多的農民變成了波爾多刁民，那裡反對稅收，因此和徵稅的官員，還有波旁王朝設置的包稅人多有衝突。
除此以外，還有很多地方需要支出的。
他又一次召見了法蘭西銀行的首席董事和行長拉斐特先生，希望他能夠提供支持。
拉斐特先生倒是直接從銀行拿出了300萬法郎投放出來救急，但是這個數量也非常有限。
復辟的法國國王，和當初的皇帝相比，實際上權力並不那麼鞏固，而且還被削弱了。
尤其是從七萬公務員隊伍當中裁員，這樣也算是在大動脈上來一刀。
雖然這些人也有部分不頂用的，除此以外還占用了大量的預算開支，可是法國也需要他們來維持運轉，尤其是徵稅和行政管理。
不是波旁王朝時期的法院裁判制度沒用，而是單靠這個，還有教權，顯然是落後的。
路易十八很顯然也擺平不了國內的事情，就是這些法國元帥，也多有抱怨。
內伊就在巴黎，他在這裡看起來很受用，仍然是法蘭西王國的元帥。
不過他在朋友勒古布的來信當中，也聽說了汝拉和貝桑松現在都是個什麼樣子。
勒古布本身就是從那裡加入的國民自衛軍，對於汝拉很有感情。
因此他也不得不指出來了，現在法國人過的，要比戰爭期間最艱難的日子，像是瓦爾密會戰前後，還有聯軍打進法國的時候還要糟糕。
那些回來的極端保王黨，又稱正統主義者，除了無差別的欺男霸女，沒像是當初符騰堡軍隊和巴伐利亞軍隊做的那麼狠以外，其他的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甚至於，要不是路易十八並不同意，大概土地兼併又要回來了。
這些泥腿子，你們的波旁老爺回來了！
大概就是這種感覺，汝拉當地的情況，就是一些保王黨分子跑來折騰。
要不是勒古布打起了自己也曾經被波拿巴迫害的牌，強行偷換概念，那麼汝拉的老鄉就要倒大霉了。
勒古布現在也只是能夠緩解的了一時，如果將來保王黨和教士們再回來折騰，大概汝拉的老鄉也要和波爾多、旺代那樣變成刁民了。
至於旺代，拿破崙在的時候你們是刁民，拿破崙走了，波旁復辟了，你們還是刁民，那聯軍不是白來了？
這倒不是別人，索洛維約夫自己都覺得乾的漂亮。
他在維也納的大使館裡，也看著法國傳來的報告。
事情的發展還是讓人震驚的，尤其是在本人親歷這些事情的時候。
幾天之間巴黎城內已經有了抗議活動，而各地因為稅收也有反抗的。
回到家鄉的軍人，很多也不喜歡那些保王黨。
如果這樣下去，大概法國大革命還要來個2.0，那樣可就熱鬧了。
尤其是過去老鄉們也就舉著個草叉，少數可能有武器和馬匹。
現在法國軍隊經過這麼多年來，上百萬人進入軍隊，擁有軍事技能的退伍老兵不在少數，就是新兵蛋子，1814年的春天也有不少人讓自己立下了功勳。
他們要是真的起來，那可不是現在的波旁王軍能夠頂得住的。
要考慮到，法國元帥們，也都是拿破崙帶出來的。
他們敢對自己手下的兵開槍麼？
真打起來，那是一定會很熱鬧的。
只不過是需要有個合適的時間，把這個火藥桶給引燃了。
比如說，發展成環法國無限制格鬥大會這類的，那可要比上一次大革命還熱鬧。
畢竟那會兒，砍頭的主要在巴黎，針對的也是貴族老爺，以後才是吉倫特派和雅各賓派，現在保王黨還能夠回來，都是不可腐蝕者做的還不夠。
以及，他們每一次都跑的特別快。
就是這樣一個情況，現在傳到了維也納的時候，索洛維約夫根據已有的情況，從巴黎的俄國大使館的簡報，還有情報傳遞迴來的消息，以及法國友人的來信可以得出結論的。
「陛下，我想法國還是會亂起來，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如今路易十八回到巴黎，他如果不能在明年五月以前疏導財政赤字問題，以及那些回來的保王黨，和當地土地持有者的矛盾。我想還是會發生劇烈運動的，甚至不可收拾。」
「都有哪些可能呢？」
索洛維約夫認為有三種可能性，出現一個法蘭西第二共和國，奧爾良代替波旁的回歸，甚至還有一個，索洛維約夫現在都認為，這可能是漢弗萊爵士給出的那種不靠譜的選項。
但，拿破崙他真的回來了。
「你是說拿破崙會逃離厄爾巴島？」
「以波拿巴家那些人的冒險天性和叛逆精神得出來的，除了約瑟夫·波拿巴，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這方面的特質。」
索洛維約夫這麼說的時候，倒是非常嚴肅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陛下，不管是哪一種情況，最後都是波旁再次逃離巴黎。」
「又是巴黎。」
「但只有奧爾良這一種，我們的軍隊不用再進入法國。如果是個共和國，現在莫羅人在美國，他是不會回來的，畢竟美國和英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要是貝爾納多特這種人的話.」
「怎麼樣？」
「陛下，您大概也只需要給我十萬軍隊，我就能夠打敗他們。」
索洛維約夫，還是在蘭斯會戰以後，把信心打出來了。
就是拿破崙，都沒能夠奈何他的陣地，其他的法國將領更不可能，就是老兵痞馬塞納和達武這樣軍團和軍級別法國最優秀的元帥，也是如此。
他已經有了自信，把亞歷山大都給驚到了，要知道索洛維約夫做事，一向是謹慎而周密的，並不願意誇下海口。
就是他一刀捅穿了巴爾幹半島，當時他沒有誇下海口。
亞歷山大倒是笑了。
「你也太自信了一些，如果是波拿巴呢？」
「大概我們需要軍隊二十萬，還有盟軍二十萬，以及外交上的手段。更危險的事情，大概是.我們的這些盟友，現在他們也不希望俄國來主導歐洲的事情。他們總是要在宮殿裡舉辦個沙龍，卻只讓我們坐在門口。」
對付拿破崙，那需要的兵力可就多了。
索洛維約夫現在也在把這個現在看起來最不可能的選項，給還原歷史，做出一個預案。
只是他還在按照自己奇怪的思路繼續，雖然目的是打敗拿破崙，可是給盟友挖坑的事情，也不能少做了。
最終的仲裁，一定是要由俄國做出的，而不是英國人，這點很重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