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020 巴黎現在到處都是內鬼
約瑟夫·波拿巴的壓力很大，而且作為家裡的大哥，實際上還要負責管家。
就是弟弟當了皇帝，他的主要任務也是這個。
而且現在還有個問題，就是莫蒂埃和馬爾蒙雖然回來了，但是巴黎城內的情況並不好。
甚至他到杜伊勒里宮的時候，也一樣是滿面愁容。
「親愛的大哥，你也不要這樣。就是我哥哥打過來，也不會怎麼樣的。」
約瑟夫聽了這話，雖然不意外，但是也比較詫異這個都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弟妹還是很乾脆的站在了這邊，胳膊肘對於俄國來說是往外拐的，但對法國總是有利。
「我哥哥對法國也不會像是那些人一樣，有些人只是想製造混亂。他們好從中取利，像是和我哥哥，還有梅特涅親王通信的人，大概都是這種目的。」
「凱薩琳，既然你都知道了，這倒是也好辦。」
「他們大概會針對您，只是您不要像是從馬德里離開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我還沒出嫁。」
現在這位皇后，肚子都已經開始顯形了。
「是啊，可是」
「孩子們都不會有事的，我除了是皇后，同時還是俄國的女大公，那些人又不是二十年前的暴徒。」
甚至更離譜的，大概是雅各賓俱樂部還殘存的一些人，他們知道亞歷山大這位沙皇，雖然在專制君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但在他身邊總是有些開明人士。
因此送路易十六夫婦上斷頭台的那些人，這個時候反而是積極要和外來的反法聯軍干一架的，只不過有些人也會選擇跳車。
這樣的情況，搞的就有些複雜。
塔列朗先生看上去什麼也沒做，但是他也通過特定的渠道，正在和路易十八以及英國人聯繫。
這也不止是俄國人，他從來都是多頭下注。
但是有人要是說中國古代世家如何.你二十多年來可算是上了個網了，這種下注行為可不是人為能夠決定的，你要是只有一個人，還是要看看塔列朗先生的操作。
他這會兒已經有了一些安排，甚至還深刻的抓住了波拿巴家族這些人的痛點。
「要是我們宣布要逮捕約瑟夫·波拿巴，大概他還是會跑的，甚至把波拿巴家族的人都給帶走。」
「但也不是沒有問題，看看我們這位皇帝娶了一個俄國女人，甚至還喜歡打獵，要不是現在她哥哥的軍隊打了過來，可能她還要在春季出遊。這個女人要是採取了什麼做法，我們還要保持克制，因為她哥哥真的有100萬軍隊，帶到法國來的就有十幾萬人。」
「而且，塔列朗，你知道麼？聯軍現在還很害怕拿破崙，但是奇怪的是，在蘭斯的事情」
「那是幾天以前，如果陛下仍然要採取什麼手段的話，我想他會去攻擊奧地利人。」
這些人都在和塔列朗談著一些什麼，聽起來雖然和當前局勢相關，但他又從來不拿出來明確的表態，只是提到了沙皇確實有很多軍隊，不能夠招惹葉卡捷琳娜。
而他的這些「隊友」，從外省來的，想要保住自己財富的；還有些本地的，撈夠了的；以及那些覺得在國王的統治之下，自己能夠撈好處的。
這些人，總是能夠給塔列朗先生來提供彈藥，給他跳車提供充分的條件。
但在蘭斯的戰鬥，持續了一天，並不是因為拿破崙沒有打贏的機會，而是索洛維約夫完全是在進行消耗，法國皇帝已經沒有時間了。
可在大軍團公報上寫的卻很奇怪，總之俄軍在蘭斯龜縮不出，在蘇瓦松又抓了一萬俘虜，法蘭西帝國的軍隊又一次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要是這個公報給鄉下人看看，大概還有些用處，能夠鼓舞法國人的士氣。
可是對於巴黎的一些人物而言，顯然是如喪考妣。
畢竟送到巴黎的聯軍俘虜都是真的，而且還都被送到羅亞爾流域去，看樣子是用來震懾旺代刁民的。
拿破崙的反對者當中，也包括那些銀行家，他們除了現在融資受到影響以外，還有就是因為拿破崙的行動，導致法國國內的股價下跌，至今仍然沒有恢復，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他們的口袋。
當然了，要是聯軍能夠贏的話，那麼在倫敦購買的英國國債和俄國國債，大概長期回報率還是會很高的。
股票看到的是現在，黃金是保持價值，而債券多少是長期的。
但拿破崙只要還在，那麼對於這些銀行家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倒是在國王那會兒，法國的銀行家們通過歐陸和海外貿易，還是賺了不少，但是給國王上的稅卻很有限。
要不然在饑荒以後，國王召開三級會議的時候，怎麼最後能夠鬧出來個大新聞。
他們要幹什麼，現在也都不奇怪。
只要拿破崙有個什麼失敗，一次微小的可以被巴黎這些人探查到的失敗，大概他們就要準備行動了。
畢竟要是把路易十八給迎回來，這好處還是很大的。
他們要做什麼，其實反法聯軍這邊也是考慮過的。
索洛維約夫在蘭斯仍然要部隊休息，他甚至都沒有派出什麼部隊去追擊法軍。
以至於布呂歇爾回來以後，和他發了脾氣。
「伯爵，您不應該讓那個篡位者就這麼跑了！」
可是布呂歇爾的腦子，就沒有索洛維約夫這麼活泛。
甚至年輕的伯爵也不打算和這個老頭來對話，他有什麼事情，儘量都找格奈森瑙來商量，至少不會有什麼紕漏。
「可我們也沒有反擊的能力，您也不是沒有看到蘭斯這裡的戰場，我們現在清理戰場，掩埋屍體的工作都沒有做完。甚至現在要考慮的是不要爆發一場瘟疫，從我們進入法國以後，正應該是最激烈的一場戰鬥。」
這個理由，卻也無懈可擊。
索洛維約夫之前提到過這個問題，而且現在薩克森的瘟疫就很嚴重。
要解決好這個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至少軍隊在戰場上有時間來打掃戰場的話，以後能夠避免很多問題。
「那好吧，總不能讓士兵都染上瘟疫。」
「還有，就是我們還要兩天的時間。除此以外，我會給我國的皇上寫一份奏章，進一步說明目前的情況。」
但是內容是什麼，索洛維約夫是不會告訴布呂歇爾的。
可能也就路易絲王后和他談的時候，沒準滾床單的時候就解決了。
這個想法雖然不好，不過他在波蘭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時間和妻子以及情人親熱，在魏瑪也只是短暫停留。
不過，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講的那麼透澈的。
索洛維約夫現在也只能夠對沙皇本人負責，他畢竟也擔任過駐巴黎的武官，這點事情還是手到擒來的。
而且給亞歷山大的奏章，也一定會從阿拉克切耶夫和涅謝爾羅迭那裡經過。
前者雖然和自己屬於對立派系，總歸還是跟著沙皇的指揮棒走，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他擔憂的，也正是今後保王黨上來以後，可能會翻臉，或者做些別的什麼事情。
實際上亞歷山大應該也有過考慮，索洛維約夫此時還不知道，因為他出征以後，一直沒有在沙皇身邊。
作為侍從將軍，大概最大的好處，就是比較方便接近君主。
在此之前，他也只是把內容給尼古拉看了。
「頭兒，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你認定路易十八如果上台以後，會和我們翻臉。」
「殿下.」
索洛維約夫用的口氣也很嚴肅，因為還有個朗斯多夫將軍是「太傅」，他現在也就是「少傅」或者「少保」，總是有些管教尼古拉的權力。
聽到「頭兒」的口氣這麼嚴肅，現在尼古拉也意識到，是要談正經事情了。
「我能夠教你的也不光是知識，那只不過是在塑造你的世界觀，讓你有個充分的認識。現在.有時候是教你一些方法了，你都隨軍出征，不再是小孩子了。」
說起來，索洛維約夫還是更喜歡那個還沒長大的尼古拉，梳著馬尾辮，像是個女孩子，甚至說話都很溫和，粉嫩粉嫩的小傢伙
一旦聯想到他以後是謝頂中年大叔的形象，還有些接受不了。
索洛維約夫從自己親人的發量來看，大概都是那種頭髮濃密的，還不用擔心，就是岳父一家也只有老丈人一個謝頂的。
他也不用擔心以後自己的形象問題，但是尼古拉。
現在是時候教他一些東西了，以後免得被法國人或者英國人給騙了。
「殿下，路易十八在俄國的時候，你還太小，應該沒有什麼印象了。可是法國人一貫有賴帳的傳統，在外交當中，我們總是遵循密室政治的原則，甚至和契丹大皇帝的使節也是一樣的。」
這裡就不得不說，金陵副將馬國成旁邊的「小多子」，也就是隆科多，他在和俄國談判的時候就沒有丟份。
但是後來馬齊來的時候，馬中堂一定是收了俄國人的銀子，加上雍正當時急於完成邊界勘定，順手把老多子給搞了，就這麼稀里糊塗按照清朝方面的底線完成了劃界。
「要簽訂和約，不就是要留給外交部的麼？」
「是要交給外交部存檔，作為雙方國境線劃定的依據，或者某一次和約的條款，以後拿出來會有作用的。可是一些條款，只有談判的雙方知道的，甚至對於第三方也是不能輕易展示。」
但是這只是條約的一部分，尼古拉雖然有長進，但是還沒有從地主家的傻兒子蛻變——大概可以這麼說吧。
他還是有很多地方不理解的，尤其是法國人會翻臉。
「他們不是第一次，殿下。而且和我們今天是盟友的英國和奧地利，明天說不定又會怎麼樣。」
「也包括洛琴的國家麼？」
「嗯，也包括普魯士。雖然將來你會是普魯士國王的女婿，至少夏洛特公主的父母和兄弟在的時候，俄國和普魯士的關係會很好，但是再到了下一代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於俄國來說，一個無情的政治機器其實還是很好用的，但是老羅家從米哈伊爾和他當牧首的爹以來，都還是很重感情的，除非到了關鍵時刻，一般也不會採取血腥的政變手段。
說起來，高加索山區的資深銀行家，也是這個樣子的。
尼古拉大概不行，就是他有了兒子也不行，以後也說不準。
總之老羅家的人，就沒有一個能蓋章還不帶感情的，總是性格衝動。
要是真的找一個情緒波動比較低的，怕是還沒出嫁的安娜最符合這個條件，要是她是男孩子的話，反而可能是個備胎，但是能力也有限。
現在也只好給尼古拉補課，畢竟他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呢。
「他們一定會跳出來的，不管俄國在接下來的和談當中得到了多少，甚至什麼都沒得到，他們都會本能的反對我們，畢竟俄國是這麼大。至於我們的利益訴求，他們大概也只會想辦法把我們都鎖在黑海裡面出不來。」
話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英法其實不可信。
至於接下來的內容，索洛維約夫也給尼古拉講了一下，過去英國和法國是怎麼對付荷蘭的。
相比於法國，大概荷蘭才是俄國的夢中情國，彼得大帝都親自溜出去要看看的，而且在俄國的荷蘭人也不少。
為了賴帳，這兩個國家幹的事情可不少。
索洛維約夫說完了以後，給尼古拉高大但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嚴重的創傷。
「這樣可不好，那以後我們該怎麼辦呢？」
「殿下，我呈給皇上的，除了擔心路易十八會反悔。還有件事情，那就是他要是回來了，那一定要清算的，對付他政治上的敵人，雖然路易十八，以及在我們這邊的黎塞留公爵大概不會這麼做。可是其他一些保王黨，還有想要攫取利益的人，他們要怎麼做，那可就不好說了。」
索洛維約夫很清楚會發生什麼，不過他還是想用保王黨頂雷。
如果將來吃人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陸，並且皇帝到達了忠實的巴黎，但願他能夠把滑鐵盧變成聖讓山，等到俄軍趕到了以後再打敗仗，不要弄得好像英國人最後擊敗了拿破崙一樣，他們可有的吹了。(本章完)
就是弟弟當了皇帝，他的主要任務也是這個。
而且現在還有個問題，就是莫蒂埃和馬爾蒙雖然回來了，但是巴黎城內的情況並不好。
甚至他到杜伊勒里宮的時候，也一樣是滿面愁容。
「親愛的大哥，你也不要這樣。就是我哥哥打過來，也不會怎麼樣的。」
約瑟夫聽了這話，雖然不意外，但是也比較詫異這個都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弟妹還是很乾脆的站在了這邊，胳膊肘對於俄國來說是往外拐的，但對法國總是有利。
「我哥哥對法國也不會像是那些人一樣，有些人只是想製造混亂。他們好從中取利，像是和我哥哥，還有梅特涅親王通信的人，大概都是這種目的。」
「凱薩琳，既然你都知道了，這倒是也好辦。」
「他們大概會針對您，只是您不要像是從馬德里離開的時候，雖然那個時候我還沒出嫁。」
現在這位皇后，肚子都已經開始顯形了。
「是啊，可是」
「孩子們都不會有事的，我除了是皇后，同時還是俄國的女大公，那些人又不是二十年前的暴徒。」
甚至更離譜的，大概是雅各賓俱樂部還殘存的一些人，他們知道亞歷山大這位沙皇，雖然在專制君主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但在他身邊總是有些開明人士。
因此送路易十六夫婦上斷頭台的那些人，這個時候反而是積極要和外來的反法聯軍干一架的，只不過有些人也會選擇跳車。
這樣的情況，搞的就有些複雜。
塔列朗先生看上去什麼也沒做，但是他也通過特定的渠道，正在和路易十八以及英國人聯繫。
這也不止是俄國人，他從來都是多頭下注。
但是有人要是說中國古代世家如何.你二十多年來可算是上了個網了，這種下注行為可不是人為能夠決定的，你要是只有一個人，還是要看看塔列朗先生的操作。
他這會兒已經有了一些安排，甚至還深刻的抓住了波拿巴家族這些人的痛點。
「要是我們宣布要逮捕約瑟夫·波拿巴，大概他還是會跑的，甚至把波拿巴家族的人都給帶走。」
「但也不是沒有問題，看看我們這位皇帝娶了一個俄國女人，甚至還喜歡打獵，要不是現在她哥哥的軍隊打了過來，可能她還要在春季出遊。這個女人要是採取了什麼做法，我們還要保持克制，因為她哥哥真的有100萬軍隊，帶到法國來的就有十幾萬人。」
「而且，塔列朗，你知道麼？聯軍現在還很害怕拿破崙，但是奇怪的是，在蘭斯的事情」
「那是幾天以前，如果陛下仍然要採取什麼手段的話，我想他會去攻擊奧地利人。」
這些人都在和塔列朗談著一些什麼，聽起來雖然和當前局勢相關，但他又從來不拿出來明確的表態，只是提到了沙皇確實有很多軍隊，不能夠招惹葉卡捷琳娜。
而他的這些「隊友」，從外省來的，想要保住自己財富的；還有些本地的，撈夠了的；以及那些覺得在國王的統治之下，自己能夠撈好處的。
這些人，總是能夠給塔列朗先生來提供彈藥，給他跳車提供充分的條件。
但在蘭斯的戰鬥，持續了一天，並不是因為拿破崙沒有打贏的機會，而是索洛維約夫完全是在進行消耗，法國皇帝已經沒有時間了。
可在大軍團公報上寫的卻很奇怪，總之俄軍在蘭斯龜縮不出，在蘇瓦松又抓了一萬俘虜，法蘭西帝國的軍隊又一次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要是這個公報給鄉下人看看，大概還有些用處，能夠鼓舞法國人的士氣。
可是對於巴黎的一些人物而言，顯然是如喪考妣。
畢竟送到巴黎的聯軍俘虜都是真的，而且還都被送到羅亞爾流域去，看樣子是用來震懾旺代刁民的。
拿破崙的反對者當中，也包括那些銀行家，他們除了現在融資受到影響以外，還有就是因為拿破崙的行動，導致法國國內的股價下跌，至今仍然沒有恢復，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他們的口袋。
當然了，要是聯軍能夠贏的話，那麼在倫敦購買的英國國債和俄國國債，大概長期回報率還是會很高的。
股票看到的是現在，黃金是保持價值，而債券多少是長期的。
但拿破崙只要還在，那麼對於這些銀行家也並沒有什麼好處。
倒是在國王那會兒，法國的銀行家們通過歐陸和海外貿易，還是賺了不少，但是給國王上的稅卻很有限。
要不然在饑荒以後，國王召開三級會議的時候，怎麼最後能夠鬧出來個大新聞。
他們要幹什麼，現在也都不奇怪。
只要拿破崙有個什麼失敗，一次微小的可以被巴黎這些人探查到的失敗，大概他們就要準備行動了。
畢竟要是把路易十八給迎回來，這好處還是很大的。
他們要做什麼，其實反法聯軍這邊也是考慮過的。
索洛維約夫在蘭斯仍然要部隊休息，他甚至都沒有派出什麼部隊去追擊法軍。
以至於布呂歇爾回來以後，和他發了脾氣。
「伯爵，您不應該讓那個篡位者就這麼跑了！」
可是布呂歇爾的腦子，就沒有索洛維約夫這麼活泛。
甚至年輕的伯爵也不打算和這個老頭來對話，他有什麼事情，儘量都找格奈森瑙來商量，至少不會有什麼紕漏。
「可我們也沒有反擊的能力，您也不是沒有看到蘭斯這裡的戰場，我們現在清理戰場，掩埋屍體的工作都沒有做完。甚至現在要考慮的是不要爆發一場瘟疫，從我們進入法國以後，正應該是最激烈的一場戰鬥。」
這個理由，卻也無懈可擊。
索洛維約夫之前提到過這個問題，而且現在薩克森的瘟疫就很嚴重。
要解決好這個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至少軍隊在戰場上有時間來打掃戰場的話，以後能夠避免很多問題。
「那好吧，總不能讓士兵都染上瘟疫。」
「還有，就是我們還要兩天的時間。除此以外，我會給我國的皇上寫一份奏章，進一步說明目前的情況。」
但是內容是什麼，索洛維約夫是不會告訴布呂歇爾的。
可能也就路易絲王后和他談的時候，沒準滾床單的時候就解決了。
這個想法雖然不好，不過他在波蘭的時候，也沒有多少時間和妻子以及情人親熱，在魏瑪也只是短暫停留。
不過，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講的那麼透澈的。
索洛維約夫現在也只能夠對沙皇本人負責，他畢竟也擔任過駐巴黎的武官，這點事情還是手到擒來的。
而且給亞歷山大的奏章，也一定會從阿拉克切耶夫和涅謝爾羅迭那裡經過。
前者雖然和自己屬於對立派系，總歸還是跟著沙皇的指揮棒走，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他擔憂的，也正是今後保王黨上來以後，可能會翻臉，或者做些別的什麼事情。
實際上亞歷山大應該也有過考慮，索洛維約夫此時還不知道，因為他出征以後，一直沒有在沙皇身邊。
作為侍從將軍，大概最大的好處，就是比較方便接近君主。
在此之前，他也只是把內容給尼古拉看了。
「頭兒，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你認定路易十八如果上台以後，會和我們翻臉。」
「殿下.」
索洛維約夫用的口氣也很嚴肅，因為還有個朗斯多夫將軍是「太傅」，他現在也就是「少傅」或者「少保」，總是有些管教尼古拉的權力。
聽到「頭兒」的口氣這麼嚴肅，現在尼古拉也意識到，是要談正經事情了。
「我能夠教你的也不光是知識，那只不過是在塑造你的世界觀，讓你有個充分的認識。現在.有時候是教你一些方法了，你都隨軍出征，不再是小孩子了。」
說起來，索洛維約夫還是更喜歡那個還沒長大的尼古拉，梳著馬尾辮，像是個女孩子，甚至說話都很溫和，粉嫩粉嫩的小傢伙
一旦聯想到他以後是謝頂中年大叔的形象，還有些接受不了。
索洛維約夫從自己親人的發量來看，大概都是那種頭髮濃密的，還不用擔心，就是岳父一家也只有老丈人一個謝頂的。
他也不用擔心以後自己的形象問題，但是尼古拉。
現在是時候教他一些東西了，以後免得被法國人或者英國人給騙了。
「殿下，路易十八在俄國的時候，你還太小，應該沒有什麼印象了。可是法國人一貫有賴帳的傳統，在外交當中，我們總是遵循密室政治的原則，甚至和契丹大皇帝的使節也是一樣的。」
這裡就不得不說，金陵副將馬國成旁邊的「小多子」，也就是隆科多，他在和俄國談判的時候就沒有丟份。
但是後來馬齊來的時候，馬中堂一定是收了俄國人的銀子，加上雍正當時急於完成邊界勘定，順手把老多子給搞了，就這麼稀里糊塗按照清朝方面的底線完成了劃界。
「要簽訂和約，不就是要留給外交部的麼？」
「是要交給外交部存檔，作為雙方國境線劃定的依據，或者某一次和約的條款，以後拿出來會有作用的。可是一些條款，只有談判的雙方知道的，甚至對於第三方也是不能輕易展示。」
但是這只是條約的一部分，尼古拉雖然有長進，但是還沒有從地主家的傻兒子蛻變——大概可以這麼說吧。
他還是有很多地方不理解的，尤其是法國人會翻臉。
「他們不是第一次，殿下。而且和我們今天是盟友的英國和奧地利，明天說不定又會怎麼樣。」
「也包括洛琴的國家麼？」
「嗯，也包括普魯士。雖然將來你會是普魯士國王的女婿，至少夏洛特公主的父母和兄弟在的時候，俄國和普魯士的關係會很好，但是再到了下一代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於俄國來說，一個無情的政治機器其實還是很好用的，但是老羅家從米哈伊爾和他當牧首的爹以來，都還是很重感情的，除非到了關鍵時刻，一般也不會採取血腥的政變手段。
說起來，高加索山區的資深銀行家，也是這個樣子的。
尼古拉大概不行，就是他有了兒子也不行，以後也說不準。
總之老羅家的人，就沒有一個能蓋章還不帶感情的，總是性格衝動。
要是真的找一個情緒波動比較低的，怕是還沒出嫁的安娜最符合這個條件，要是她是男孩子的話，反而可能是個備胎，但是能力也有限。
現在也只好給尼古拉補課，畢竟他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呢。
「他們一定會跳出來的，不管俄國在接下來的和談當中得到了多少，甚至什麼都沒得到，他們都會本能的反對我們，畢竟俄國是這麼大。至於我們的利益訴求，他們大概也只會想辦法把我們都鎖在黑海裡面出不來。」
話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英法其實不可信。
至於接下來的內容，索洛維約夫也給尼古拉講了一下，過去英國和法國是怎麼對付荷蘭的。
相比於法國，大概荷蘭才是俄國的夢中情國，彼得大帝都親自溜出去要看看的，而且在俄國的荷蘭人也不少。
為了賴帳，這兩個國家幹的事情可不少。
索洛維約夫說完了以後，給尼古拉高大但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很嚴重的創傷。
「這樣可不好，那以後我們該怎麼辦呢？」
「殿下，我呈給皇上的，除了擔心路易十八會反悔。還有件事情，那就是他要是回來了，那一定要清算的，對付他政治上的敵人，雖然路易十八，以及在我們這邊的黎塞留公爵大概不會這麼做。可是其他一些保王黨，還有想要攫取利益的人，他們要怎麼做，那可就不好說了。」
索洛維約夫很清楚會發生什麼，不過他還是想用保王黨頂雷。
如果將來吃人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陸，並且皇帝到達了忠實的巴黎，但願他能夠把滑鐵盧變成聖讓山，等到俄軍趕到了以後再打敗仗，不要弄得好像英國人最後擊敗了拿破崙一樣，他們可有的吹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