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019 面對快砸開的龜殼拿破崙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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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洛維約夫手上這幾個副官,其實也不是排列組合的問題。

  彼佳太嫩,尼古拉不光是嫩,他是大公,還是皇位繼承人。

  現在雖然亞歷山大康斯坦丁沒有公開,但尼古拉實際上是按照皇太弟的標準來培養的,如果亞歷山大不能和路易莎再生一個兒子出來,那尼古拉就是當今的皇儲,未來的皇上。

  有些事情,索洛維約夫也只能教,並不能讓他上手去幹什麼。

  惟一令人欣慰的是,他這一路表現出來的勇氣,總是被當兵的給認可了。

  但其他方面,他去做什麼,索洛維約夫都不能放出去的。

  剩下的,就是卡拉季奇看著這位正在喝水,他也有槽吐不出來。

  可惜的是,包洪回到哥薩克那邊去了,而且調動也要不回來。

  要派個信使去,總不能派個連法語都不會說的勤務兵吧?

  瓦洛佳他爺爺就教了他伺候人,別的都沒有。

  在俄國的軍隊裡提攜個僕人也不奇怪,蘇沃洛夫一直帶著普羅霍爾大叔就是因為他踏實肯干,還有點小聰明——但是蘇沃洛夫晚年腿腳有些不靈便,也是他挖的坑。能拿到皇上的養老金,都是他的忠誠,還有大元帥身邊的人總是要受到獎賞。

  嗯,這小子雖然現在就很機靈,不過也只是個勤務兵。

  「卡爾,我們派一個作戰參謀到拿破崙那裡去,要給他講清楚現在的形勢,讓他放棄擊敗我們的想法。」

  「但是你不怕有政敵攻擊你麼?我雖然是普魯士人,但是這點我會說的。你能夠擋住拿破崙,並且讓他無功而返,元帥閣下雖然最近和你關係不好,但是他會替你辯護的。可你那邊的人,我可知道斯佩蘭斯基還在鄉下的莊園裡軟禁著。」

  這個時候,反而是熱心政治的普魯士人克勞塞維茨看的更清楚一些。

  「這種接觸,也不過是一種謀略。拿破崙就是能夠及時到達,他也很難戰勝兩倍於他的敵人。而我們在『停戰』以後,可以從北面向巴黎開進。」

  「但這邊要往巴黎去,可不是最好的路線,從東北方向前進更合適。」

  克勞塞維茨知道該怎麼打仗,因此他也提醒索洛維約夫,這條路線也是布呂歇爾一直想走的。

  「可那個該死的垃圾場和絞刑架我畢竟去過巴黎,有時候還很愛乾淨,要我在一個垃圾場旁邊行軍,多少也有些折磨。從北面靠近聖但尼,大概也更合適一些,另外就是我們要是取得了勝利,我想到魯昂去還原。」

  「你看起來像是個無神論者,在宗教方面觀念淡薄,到魯昂去能做什麼?」

  「雖然那不過是夢境,但是也有些好兆頭的。既然法蘭西的救世主都願意庇護我們的軍隊,到時候應該到她殉難的魯昂去看看。」

  「那好吧,可是這也是在戰爭結束以後。」

  「是啊,現在我就要寫封信,交到波拿巴的手裡。這位法國皇帝,大概會很生氣的。」

  「可是這也是戰爭的一部分,你之前也不是沒搞過法國人的心態。」

  「但那是誘敵深入,那會兒我們都還不認識呢,我乾的甚至是你的工作。但是現在要我再當參謀長,就是給我個特級親王的頭銜,我都不干!這繁雜的工作我能應付,但是太折磨人了!」

  克勞塞維茨聽了也笑了,不過戰爭結束以後,他也要回到普軍當中去,來這裡當參謀長只是因為他們是老搭檔老朋友,以及索洛維約夫的腦子轉的很快,要別人現在來應付他,倒也有些困難。

  「可特級親王,那是俄國對於有功貴族最高的爵位獎賞了吧?」

  「是啊,庫圖佐夫元帥也是一輩子熬到頭,才有了這個殊榮。」

  「那會兒你大概也是個老頭子了」

  克勞塞維茨比索洛維約夫還大一歲,但是玩笑話也不少。

  「好了,我要寫信。另外,就是要派個參謀到那邊去。」

  寫過信以後,索洛維約夫就穿好了大衣,在安排了一個參謀去送信以後,自己只帶著勤務兵到當兵的中間去。

  他也要看看士兵們有沒有要打的意思,對於士兵的心態,他掌握的還很好。

  雖然這裡沒有他擔任團主的色楞格團,也沒有和他一起戰鬥多年的擲彈兵,也沒有在宮裡執勤和在危機中浴血奮戰的近衛軍,不過還是有不少老兵的。


  甚至當兵的看到了他,還在高呼「烏拉」。

  「你們是哪個團的?」

  「大人,我們是阿爾漢格爾斯克團的。」

  「說起來,我爺爺發跡之前,就是那裡的人。還有不少遠房親戚在那裡,但是都有些遠。」

  索洛維約夫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來了,自己這個出身,和這個北方港口還頗有淵源。

  「是啊,大人。阿爾漢格爾斯克是個好地方,就是太靠北了。大概您爺爺也是個老爺」

  「他是給緬希科夫親王做事的,那位親王得勢的時候,他也得了個男爵的頭銜,我們這一家人才成了貴族,從阿爾漢格爾斯克到彼得堡去,在梁贊也有自家的莊園。」

  「那您也是老爺,我們這些人,倒不一定就是那裡的人,團里掛著這麼個地名,跟您倒是有些親切。」

  「你們要叫我老爺,也不過因為我是將軍,管著你們。」

  「但您跟別的老爺不一樣,這麼坐在地上和我們聊天的老爺,現在也不多。」

  「是有些稀奇事,不過你們也要知道,打仗要流血的。」

  「是啊,今天我們也惡狠狠的和他們打了一仗。總比跟著德國佬打窩囊仗強多了,我們團長今天還賞了我一個銀盧布,因為我抓回來一個法國佬的軍官。」

  「那是好事啊,不過只抓到個小軍官,也就是這點賞錢,沒準你們的長官還缺錢呢!」

  「是啊,都耍錢。大人,您也好這口麼?」

  「我不賭博,但是巴格拉季昂親王喜歡打牌,我記得和他認識的時候,就是在牌桌上,我指出來他對面的劇院秘書出千。」

  「那後來怎麼樣了?」

  「那人勾引一個女畫家的女兒,正好那位法國的女士,也是我在彼得堡的熟人,反而因為榮譽發生了決鬥。」

  索洛維約夫還給這些人講起來自己的經歷,這些老兵聽了也都在哈哈大笑。

  「那位女士要不是給自己閨女找了個有出息的畫家當姑爺,就應該把她女兒嫁給你,你可是挽救了姑娘的名譽,也避免了她被一個騙子給拐走。」

  「可勒布倫夫人也是巴黎有名的畫家,那會兒還在宮裡給殿下們繪製畫像,我有個微縮的掛墜,上面畫的就是嫁出去的兩位殿下。」

  「是很漂亮,不過殿下們現在怎麼樣了?」

  「她們都很好,和各自的丈夫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過這個拿破崙,也是先帝的姑爺,皇上的妹夫,我們還要和他打仗。我還是他前妻的外甥」

  「要我說,都是一家子。大人,就不該打。大家坐下來和氣的談談,就夠了,也不用那個混蛋跑到莫斯科來打我們,現在我們又要離家這麼遠,跑到法國來打他。」

  「但有時候就不是這樣還要打下去,至少我們要進入巴黎,或者在戰場上消滅了法國人的軍隊。」

  「他們要是打,我們也不含糊。」

  「是啊,您下達命令吧!」

  「可現在是晚上,都要好好休息,等到早上怕是真的要打一仗,從家裡走了這麼遠,背井離鄉到這個地方來。第一天的戰鬥沒有個結果.」

  是啊,沒有個結果。索洛維約夫的心裡還在想,這種沒有結果的戰鬥還有很多,以後就是戰爭結束了,鬥爭大概也不會結束的,只不過是下一次戰爭的準備階段。

  想到這裡,他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對於當兵的來說,要接受這個事實,那就容易多了。

  這一次戰爭結束了,只要聯軍能夠獲得勝利,他們能夠活著回去,也會受到英雄般的歡迎,穿著官家發的新靴子回家。

  可是以後呢?

  就是他不這麼考慮,大概有些年輕人也會想到的。

  未來的路還長著呢,甚至現在只怕還是個開始。

  可要是打仗,這些當兵的現在都信心十足的,明天總還是有一戰的機會。

  可是到了深夜,拿破崙現在也不消停,他在準備睡覺以前,就被貝爾蒂埃給叫了起來。

  「陛下,從俄國人那邊來了個參謀軍官,說是要帶給您的親筆信。」

  「是誰發出的呢?」

  「是索洛維約夫,信的內容我已經看過了。」


  「他要說什麼?」

  「這位伯爵,也算是您的外甥,建議您離開蘭斯。還說明了當前的戰略目標當中,施瓦岑貝格才是對您威脅更大的那個集團,您在這裡的時間越久,奧地利人就越容易進入巴黎。」

  有的話也不能說,索洛維約夫是知道,拿破崙這個人壞水多的很,他可能還會把自己的親筆信將來不知道交給什麼人,因此裡面說的內容還是含糊其辭的。

  但有一個態度是很明確,那就是在蘭斯的時間越長,拿破崙越可能失敗。

  這封信,純純的是在搞心態。

  拿破崙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人,在埃及的時候,西德尼·史密斯在海上截獲了法軍給家裡的信件,就給集合在報紙上。還有就是給法國人送來最近時政相關的報紙,告訴他們法國的情況很糟糕。

  現在也一樣,法國的情況很差,而且索洛維約夫這種搞心態,也是虛虛實實。

  至少俄軍陣地的硬度,對於拿破崙來說,也是個麻煩。

  「就這些麼?」

  「是的,陛下。」

  「這小子,英國佬的花招都學會了。這是要用,要用他學到的所有本事來對付我,他的姨父!而且他還讓我妹妹給他生孩子!」

  雖然這事兒,法國人這邊都知道,連被綠了的博爾蓋塞親王自己也知道,可是皇帝這麼在自己帳篷里吼出來,就有些.這個場景總是很不搭配的。

  「但是陛下,現在我們確實也要保證讓敵人離巴黎遠一些。布呂歇爾的軍隊現在還沒有恢復過來,雖然在這封信里索洛維約夫說普軍很快就會靠近,我們的偵察看到的是,普魯士人都在從蘭斯往默茲河的方向上,並沒有集結起來。」

  「好小子,還會虛張聲勢。可惜他太年輕,沙皇不會用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來當他的總司令,更何況他家的伯爵頭銜還是我封的。也可惜,他並不在我這邊,要不然他現在就是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了,甚至比歐仁還要出色。」

  對於自己的繼子,拿破崙很滿意,因此才會給索洛維約夫這種評價。

  不過他的脾氣,索洛維約夫可受不了,像是亞歷山大這種不給下屬太大壓力,也算不上太強勢的領導,反而能讓他幹活的時候舒服一些。

  「可陛下,我們該怎麼辦?」

  「米歇爾這小子,他現在只是擺出來一副挨揍的架勢,而且目的就是拖延時間。我們喲要是離開,他就要到巴黎去。」

  「那就更不應該離開這裡了,陛下。」

  「不,我們的動作要快。要打敗施瓦岑貝格,如果不能在會戰中擊退,就切斷他的交通線。在德勒斯登的時候我們沒能夠成功,但是現在卻很有機會。只要擊敗了施瓦岑貝格的軍團,讓他們的君主感到膽寒,就是這小子到了巴黎,我相信他一時間也不能夠進城的。」

  拿破崙的算盤打的,大概愛爾蘭人都能夠聽到了。

  但他想的倒也沒錯,甚至早就預判了索洛維約夫的預判。

  這種情況下,他要馬爾蒙和莫蒂埃回到巴黎去,協助他大哥約瑟夫來防守巴黎。

  可是巴黎這個地方,不比鄉下人,隨時都有反抗可能。

  就是不能夠讓三國君主感到害怕,也能夠把聯軍趕走,隨後他再回師巴黎。

  這個時候,索洛維約夫脫離了他精心打造的蘭斯烏龜殼,在野外會戰的時候,想要贏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可是這都是設想,大概聯軍最後能贏拿破崙,都是一次唯物主義對唯心主義,哲學上的大勝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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