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041 乾淨利落的戰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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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里斯頓找到了麥克唐納這邊,他答應要拉格朗日師和熱拉爾師行動。

  法國這裡,姓熱拉爾的人也太多了一些,就是在名字里加上這個的也不少,比如說某個大鼻子.

  至於騎兵部隊,他過河還要追擊布呂歇爾,大概也不會派出來多少部隊。

  在1812年的時候,索洛維約夫對付小奧熱羅的時候,甚至法國軍隊當中,一些師下屬的半旅前面還有「臨時」字樣。

  要是用這邊的話說,大概就是「暫編」部隊了。

  索洛維約夫的腦子反應快,聽到這裡,也難免會笑一笑。

  現在反而比1812年的時候,氣氛要輕鬆的多,那個時候俄軍上下是在自己的國土上作戰,士兵是急於把敵人趕走的。

  等到了出國作戰的時候,就沒有那種一定要把拿破崙趕走的緊迫感。

  不過現在他們也知道,現在不擊敗法國人,大概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安生日子。

  「法國人跑的可真快,我們這樣近距離發起的刺刀衝擊,最後也只是讓他們損失了百餘人。」

  索洛維約夫騎在馬上,還有心思在乳法。

  現在的法軍,要是論質量,確實也不如1812年那會兒。

  要是換成在博羅季諾以前的法軍,這會兒的戰鬥可能就變成激烈的白刃戰,或者撤退到村子外面再重組回來,而不是這樣一味逃跑。

  「可我們也要抓緊行動,你不是一直擔心會有法國人的援軍過來麼?」

  克勞塞維茨說的就是索洛維約夫一直擔憂的事情,不過要從幾個方向上過來援軍,也都是有可能的。

  他在正面擺開部隊,實際上要這塊地域展開行動,都沒法讓他這個軍團完全展開。

  因此索洛維約夫不得不在發布命令的時候,讓不倫瑞克旅的近衛營和巴爾幹師的希臘旅放在後面,作為預備隊投入戰鬥。

  那些重騎兵當中,帶有全甲的騎兵,此時還需要在投入戰鬥之前做好準備,也不是哪一家的騎兵都在行軍途中還要給人馬都披掛上的。

  因此他能夠立即投入戰鬥的,也只有那些輕騎兵。

  於是普魯士的輕騎兵和俄國的驃騎兵,還有一些韃靼騎兵出現在側翼。

  馮·蒂爾曼是不喜歡這種天氣的,不過考慮到法國人那邊的步槍大部分都要啞火,也只有從房子裡面向外射擊,這樣才能夠保證不啞火,他的騎兵也是可以大展拳腳了。

  只是這些騎兵的品種實在是太複雜了,就是他有著三十多年的從軍經驗,也沒有帶過這麼複雜的騎兵部隊。

  甚至裡面還有一個卡爾梅克騎兵團,他們的首領也不是什麼軍官的頭銜,而是蒙古人使用的頭銜「太師」。

  聽起來很奇怪,不過看著這些弓馬嫻熟,能夠射箭還能揮舞馬刀加入戰鬥的騎兵。

  馮·蒂爾曼倒是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貌似蒙古人當年打過來,最後就是到了這附近才收手的

  這還是因為他是個騎兵,多少留意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才能夠想起來這個事兒。

  但韃靼人都在自己這邊,後面索洛維約夫還有些龍騎兵和重甲騎兵作為預備隊,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甚至還沒有索洛維約夫的命令,他這邊就已經率領著西里西亞騎兵團率先騷擾法軍的側翼。

  那些剛剛被俄軍刺刀衝擊趕出來,此時可能還是驚魂未定的法軍新兵,現在又看到了衝過來的普軍騎兵,甚至很多人都來不及組成方陣或者簡單的反騎兵隊形,就這樣開始被普軍騎兵衝擊和收割。

  跟在馮·蒂爾曼後面的,是帽子上帶著個骷髏頭的不倫瑞克輕騎兵。

  索洛維約夫一直想要吐槽,自己說德語,總是帶著奧地利口音。

  這些騎兵的腦袋上還有個骷髏,看著就總是讓人想起來某個落榜生的什麼衝鋒隊和黨衛隊之類的,要不是「黑公爵」跟自己關係還不錯,而且他的背景是各方面都有親戚,實在是沒有必要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找麻煩,要不他很想要求把這些部隊的標識都給改了。

  而且德意志地區的作戰部隊,確實在序號後面,總是跟著外號或者稱號什麼的,這算是一個傳統,一直到了兩德分家,都在東面能看到。

  但是法國人畢竟還是更多,尤其是羅尚博這個人總是用比較嚴格的紀律來對待手下——此外就是對當地的平民,哪怕是法國人都不太友好——就這樣法軍在退下來以後,也知道不能夠再撤退了,於是就結陣與聯軍對峙。


  他們這樣的行動,也是因為打了一陣發現,敵人的兵力確實也有點多,甚至還足夠擺出來一個折角來。

  要是兩面發起攻擊,一面還是河流,那情況就不太妙了。

  但聯軍這邊推的太近,第9師都沒有充分展開,基本上就是採用縱隊衝擊的辦法。

  法國人雖然熟悉這一套,而且他們也願意用衝擊的辦法去對付敵人,可是要面對更喜歡白刃戰的俄軍,缺乏老兵的法軍可就要面對大麻煩了。

  索洛維約夫甚至看到了一個下午就能夠結束戰鬥的機會,他甚至有些得意,一旁的副官彼佳和勤務兵瓦洛佳都能夠注意到他現在嘴角上揚的姿態了。

  「彼佳,你看老爺的嘴角,以前他這樣過麼?」

  「我來的可不比你早多少,你爺爺跟著大元帥的時候,司令官不是他的副官麼?我還以為你知道的更多呢!」

  瓦洛佳有些自討無趣,不過他聽自己爺爺在家吹牛的時候,就提到過大元帥的學生們。

  索洛維約夫那會兒還是個副官,而且總是單獨出任務,很少見到他在大元帥面前出現。

  但這樣得意的樣子,確實也很少見。

  要說起來,他還真是波拿巴家的外甥,雖然血緣關係一點沒有,平日裡也比較內斂,可是這「得意忘形」的勁頭,倒是跟皇帝有些像。

  那種義大利式的自戀說不上,大概還是對自己這個等級的自信吧。

  「你們嘀咕什麼呢?」

  索洛維約夫能注意到手下人的動向,尤其是彼佳這種活潑好動,總是惹小麻煩的——但這也要比那些莽撞的驃騎兵強的多。

  「閣下,您似乎很高興。」

  「是啊,老爺,您這麼高興我還是頭一次見。」

  不過他們跟著的時間確實也比較短,索洛維約夫也知道,勤務兵可能跟著的時間長一些,可是副官們都是貴族,他們要是有出息了,還是得外派到下面部隊裡去,或者轉任一些別的什麼職務。

  自己身邊的副官,從最開始的那幾個,到包洪,再到現在的彼佳,也已經換了好幾茬了。

  不過前面的那些,除了在近衛軍里短暫跟過他的一兩個,也沒聽說誰比較有出息混出來了。

  哪怕是包洪這樣哥薩克高級軍官家庭出來的,現在也不過是在一個非正規的哥薩克團里當團長,甚至都不在自己這個戰線上。

  「只是對敵人很快就取得了巨大優勢,但我也擔心,後面又有法國人跟上來。現在正下著大雨,更多的都是在白刃戰,要是讓法國人的炮兵發揮起來,在乾燥的天氣里,大概也不會有這麼容易。」

  索洛維約夫其實從出道,第一次在偵察的過程中遇到法國人,那個時候開始就很清楚對手的優勢。

  法軍的炮兵組織的很好,哪怕是拿破崙這個級別的炮兵高手不在現場,他們的炮火組織也總是要比聯軍這邊要好——這還是在俄軍總是擁有更多火炮的前提下。

  他現在就喜歡這個糟糕的天氣,要是天氣晴朗的時候,反而對聯軍這邊是個考驗。

  法軍的炮兵,幾乎不能發揮什麼作用,這種時候也確實有利。

  他更擔心的是南面,要是法軍的援軍抵達了戰場,戰鬥一定會拖延更長時間。

  要是那樣的話,根據已知的麥克唐納正在渡過卡茨巴赫河,他們這裡至少是三個步兵軍一個騎兵軍的規模。

  這個兵力要是招呼上來,布呂歇爾不從後面反擊,大概就會更加麻煩。

  他是清楚布呂歇爾脾氣的,雖然今天才見到本人,可是他的行動一向果敢。

  兩邊也正好相互牽制,要是麥克唐納追的更遠一些,索洛維約夫大概就可以發揮他這個軍團的優勢了。

  這時候,就可以打擊背後的法軍,想辦法摧毀他們的浮橋。

  對於麥克唐納來說,顯然是一種進不得退不得的尷尬境地。

  這會兒倒是對他發起反擊的絕佳時機,只不過布老頭那邊能不能抓住機會?

  也沒有他多想的時間,現在馮·蒂爾曼的騎兵已經都攻了上去,也包括索洛維約夫交給他指揮的俄軍騎兵。

  法軍的左翼有些鬆動,看起來應該是全線發起進攻的時機了。

  但是他遲遲沒有動作,還是在關注其他幾個方向的情況。


  這會兒的雨又越下越大,雙方已經是在泥濘當中戰鬥了。

  雖然天氣更糟糕,但是對聯軍這邊,看起來也更加有利。

  這會兒法軍那還能夠開火的炮兵,也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

  聯軍這邊又進一步把法軍往村子外面趕,羅尚博看到情況不妙,如果再不跑的話,大概自己這點人都要交待在這裡,也就率領著部隊緩緩撤退。

  索洛維約夫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投入重騎兵,畢竟以前法國人自己在阿金庫爾幹過的蠢事,自己不會在四百年以後在這裡又復刻一次。

  更何況以前波蘭的鳥人,也幹過這種事情。

  而且現在要看起來,雖然沒有殲滅法軍一個師,可是羅尚博這個師,應該一兩個月內趕不上什麼戰鬥了。

  丟掉的武器和輜重很多,甚至這個師所在的位置,還有一條法軍這邊的分支交通線,索洛維約夫是很輕鬆的就把第5軍的補給給笑納了,也不用擔心對手的反擊。

  這會兒勞里斯頓正跟著麥克唐納在渡河,強降雨的天氣到了夜間總算是有些減弱,但是河水越發暴漲。

  這時法軍已經有三萬人過河,如果趁著這個機會撤退,其實還來得及。

  在熱拉爾發來了羅尚博被擊敗的消息以後,勞里斯頓也意識到了事態嚴重。

  於是他過來找麥克唐納,並且陳述了自己的意見:「您現在應該注意到,有一支聯軍部隊正在我們背後活動,大概就是那個索洛維約夫,別的聯軍部隊中,可沒有這麼多的韃靼騎兵。」

  「那又怎麼樣?現在布呂歇爾正在後撤,皇帝要我們追擊西里西亞軍團,現在正是個好機會,接下來除了熱拉爾師和那不勒斯部隊,都應該過河追擊。」

  「可皇帝要求我們在卡茨巴赫河的這邊停下來,要監視敵人,保障側翼安全。」

  勞里斯頓說的也沒錯,拿破崙本人留下的就是這個命令。

  而且費邊戰術也不光是避戰,要是面對敵人較弱的部隊,倒是可以誘敵深入或者主動出擊的。

  但麥克唐納再次強調了一點,那就是目前的戰機很有利,如果不能夠把布呂歇爾軍團在這個時候遠遠的驅離戰場,也不能保證側翼的安全。

  甚至他還要補充一點:「就是陛下本人在這裡,大概他也會主動追擊的。」

  是的,拿破崙在這裡確實會主動出擊,不過他也要看看天氣情況。

  雖然1812年的時候他犯過錯誤,可是要換成了法國人更熟悉的中歐地區,目前的戰況下,他也要等待天氣轉好,敵人也沒有距離卡茨巴赫河更近,才會讓大部隊發起進攻的。

  之前在埃斯林-阿斯佩恩戰役,其實拿破崙就上過卡爾大公的當,只不過後來皇帝憑藉著自己更強的軍隊和優秀的臨場指揮,以及大公本人的謹慎.

  就是皇帝本人,雖然行動果斷,但是也不會這樣冒然過河的。

  勞里斯頓也知道,麥克唐納被臨時委任為這一路軍團的指揮,而且他還是元帥,自己這方面是比不過。

  要是還原歷史,他的元帥還是波旁封的。

  因此,他也不說什麼了。

  索洛維約夫那邊乾脆利落的勝利,消息還沒傳開,不會引起什麼麻煩,甚至布呂歇爾這邊也不知道。

  但是,這位老將,現在要發起進攻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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