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021 後撤中的聯軍
初戰並不順利，也讓聯軍當中依舊抱怨不斷。
法國人控制了戰場以後，很快就宣布了他們的勝利，並且也開始到處宣揚，這對一些容易動搖的人來說，倒是不小的打擊。
畢竟看起來過去一段時間，拿破崙的統治好不容易有些鬆動的跡象，現在又來了個
雖然呂岑的失利，實際上法國人的損失更大，甚至超過了兩萬人，聯軍不過損失萬餘人。
可聯軍的兵力更少，戰場除了大格爾申村，在會戰當天都被控制，第二天更是全軍撤退。
拿破崙連埃勞那種不分勝負，俄軍主動撤退的戰役都能夠稱作勝利，這一次更是會大肆宣揚了。
一時間聯軍的士氣低落，而法軍的士氣高漲。
拿破崙開始頗為自負，認為這就是通往新勝利的開始，而法國軍隊當中也是如此的態度。
「他們一定會這樣的，甚至法國人的通報也有人向布拉格傳遞，這是我們獲取的最新情報。」
亞歷山大在戰役結束後，自然是一臉嚴肅。
他聽完了報告以後，就直接提到。
「現在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他有個毛病，就是在敵人的強大實力之下，自己一方容易退縮。
但這個時候他也清楚，如果不能夠擊敗拿破崙，那麼今後也很可能沒有擊敗他的可能性。
歐洲大概也只會又一次的在他的鐵蹄下，普魯士也會遭到報復，甚至可能俄國今後在歐洲的政治威信也會不服存在。
「陛下，我們應該重整軍隊，找好時機再次進行戰鬥。法國人雖然控制了戰場，可他們的軍隊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
這時維根斯坦這麼說，也很有代表性。
只是各方面現在對於他並不滿意，任用他手下的參謀人員，最後結果也是整個軍團的中樞陷入混亂，普軍和俄軍本身就是兩套系統，現在雖然聯合作戰，但是看起來也難以整合。
此時的混亂也暴露無遺，聯軍向著德勒斯登的方向撤退，擇機再戰，要選擇一個戰場，其實在那裡都不太合適。
他的說法，自然會引起各位將軍的不滿，有人說沙皇本人在前線會約束將領的手腳，可是呂岑戰役的問題，顯然不在於戰前部署，而是軍隊的調動自身出了問題。
維根斯坦企圖攻擊法軍一部，可是他不了解法國人行動的迅速程度。
在這種時候，被打敗也並不奇怪。
索洛維約夫今天又是個看客，不過他也不打算多說什麼，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講的好，他本人也對於目前臨陣換帥和參謀部的人員變化沒有什麼想法。
畢竟亞歷山大當初聽了他的設想，最後卻沒有採納。
這種時候，也不是自己先跳出來就更加合適。
「你看起來想說什麼？」
「不了，我還是不說的好。」
索洛維約夫只是坐在一邊，就是拉耶夫斯基問他，他也不打算發言。
這個時候大概也只要看戲，原來第1集團軍當中的人，很多人也對原第1軍的指揮官有所不滿。
至少他沒有證明自己有擊敗法國人的能力，過去擊敗的法軍雖然由法國元帥指揮，可是這些人也遠非頂尖。
等到皇帝本人來了，失敗也在所難免。
亞歷山大這個時候也希望有人能夠出來說話，可是眾將也都不發一言。
「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我們的軍隊總歸從前線撤退了下來。」
他這樣說，各位也還是不吭聲。
總之也是一種沉默的抗議，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得不由阿拉克切耶夫將軍出來穩定局面。
「各位也應該考慮到，今後還要和法國人交戰，作戰也不急於一時。」
抱著看戲心態的索洛維約夫，也只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會弄出來什麼花樣。
托爾馬索夫之前已經表達過自己的意見，並且會在不久以後離開，他的觀點雖然是私下對沙皇本人傳達的，可外界大多也已經知曉。
對於維根斯坦的不滿意見，其實早在1812年戰爭中已經存在，不過那也只是庫圖佐夫司令部當中，對於他沒有及時執行命令的抗議罷了。
畢竟他遲疑了一陣，總還是來到了別列津納河，最後他的炮兵對著浮橋進行炮擊，引發了混亂。
可是跟法軍在對岸交手的奇恰科夫卻倒了霉，維根斯坦此前的勝利，欣然也成了他的護身符。
於是現在總司令的職務，在這個時候就加在了他頭上。
這一次似然為以後維根斯坦和眾將的矛盾埋下了伏筆，可是還有後續很多事情，這是現在無法預料的。
很快，米羅拉多維奇就第一個發言，他表示自己的縱隊沒有能夠及時投入戰場，甚至也沒有接到準確的命令。
他起了這個頭，其餘的人，自然也是陳述事實，不要在這裡落井下石，那樣並沒有什麼作用。
現實總是會讓一個人清醒的，就是沙皇本人也並不例外。
在眾將都發表過意見以後，亞歷山大也陰沉著臉。
能看出來，今天各位將軍的意思，大概也是換掉維根斯坦。
可這畢竟是沙皇的面子所在，因此巴拉索夫等人，那些宮庭侍從還有皇帝身邊的侍從武官們，自然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奇怪的是，索洛維約夫此時並沒有說話，哪怕是他身旁的拉耶夫斯基也表達了對於此次戰役行動的不滿以後，他也一聲不吭。
阿拉克切耶夫也注意到這種情況，這雖然不正常，考慮到他一向是「足智多謀」，而且在各方面也有所建樹，可是要真的較真起來，他不說話就代表著
因此，他走到原第2集團軍的這些將軍面前，顯然也是要有些態度的。
「索洛維約夫伯爵，你今天還沒有發話啊。」
這是被點到名了，而且這位軍事會議局局長在軍中，哪怕是他才華橫溢，之前戰果輝煌，大概也不能夠忽視他的注視。
他甚至是在督促自己發言，那麼也只好說了。
「我想這就是調度的失敗，我們的戰前部署雖然取得了成功，一度奪取了那幾個村莊。可是我在普魯士軍隊的前線看到的，就是布呂歇爾的先頭部隊在那裡，竟然幾個小時沒有得到任何支持。這樣的情況，確實也不應該被原諒。可是現在又能夠怎麼辦呢？臨陣換將並不能夠解決問題。」
他是太清楚眼前情況的了，因此也不打算得罪哪一方。
不過這說話的口氣，總是有可能會被人想到有些陰陽怪氣。
阿拉克切耶夫聽到這裡，也沒有什麼反應。
但是維根斯坦的失敗，大家是都認同的。
他在散會以後，卻把索洛維約夫叫來。
「米沙，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維根斯坦抱歉，他的這個水平，不應該擔任總司令，如果作為個軍團指揮可能還可以，但也不過是能夠對付一些疲憊的敵人，在有利的地形卡住位置，僅此而已。」
「那我知道了。」
「您可不要對人去說，如果有人會記恨我呢？」
「彼得·維根斯坦伯爵不是那一種人，這總是為了公事。」
阿拉克切耶夫這麼說了，索洛維約夫倒也無所謂。
但是誰大概也想不到，等到十幾年以後，等到再次對奧斯曼帝國用武的時候，因為前線主帥的問題，俄軍內部又會爆發爭論，而且引發混亂。
現在索洛維約夫大概也不會知道自己和維根斯坦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只是要對執掌大權的伯爵說些事情。
阿拉克切耶夫似乎還能夠做出一些政治交易，比如說斯佩蘭斯基一家四口從流放地回來。
伯爵欽佩前國務卿的才華，雖然是政敵，但是私下裡也沒少幫助，至少是讓他在軟禁生活中，過的也還算如意。
甚至出於對沙皇的忠誠，伯爵也知道，亞歷山大要進行改革，或者繼續專制，都需要這麼一個出色的文官來加入到治理當中。
如果沙皇本人想要改革，那麼他應該在中樞。
如果沙皇本人要專制，斯佩蘭斯基就可以到地方去擔任總督。
考慮到斯佩蘭斯基名義上也是索洛維約夫的妹夫，這自然也要在一個交易當中。
「可您這樣做的話，也難免會讓一些人有意見。而且您也知道，卡拉姆津先生的事情，我還是參與了的。甚至要認真的說，他的那一套並不是俄羅斯真正的傳統。」
「並不是真正的？」
「是的，如果您仔細看過他的文稿，就會發現一個紕漏，那就是他參考的事情，都是從米哈伊爾皇上開始的這套穩定的體系，更早的莫斯科大公國時期，卻沒有見過過多採用的內容。像是我們國家對於金帳汗國的了解，也並不是那麼深刻.」
要是談起來學問，阿拉克切耶夫也會頭大。
索洛維約夫在這方面是很能說的，能文能武的俄國貴族當中，他在文化方面，不光是詩歌，也還有著述。
這樣下來，像是達維多夫和馬林這樣的軍旅詩人，大概也不能夠望其項背。
這得以後再有人出現，可能才會好一些。
至於他要掉書袋，阿拉克切耶夫還是放棄了讓自己享受這種知識的轟炸。
「您還是說些別的事情，比如說那個戰略，之前我只是聽了一半。」
「不應該再交戰了，我們現在應該避免和拿破崙交戰，放棄德勒斯登，他一定會冒進而東來，我們在這個時候截擊之，也能夠讓我們在內線作戰中取得優勢地位，並且最終取得勝利。」
「那普魯士人呢？」
「如果僅僅為了一個柏林，就放棄了全盤的勝利，那麼這個盟友」
索洛維約夫考慮到俄普關係，也沒有明說。
阿拉克切耶夫自然也明白，畢竟這小子在普魯士內部還有不少朋友，不能說那些難聽的，就像是他之前的處事那樣。
「你準備要怎麼做呢？」
「總會有機會的，放在波蘭境內進行作戰的話，這一次普軍的力量尚能夠保持，而且我們的後備軍團都在華沙附近。甚至不需要那些奧地利人，就可以在這裡和法國人對峙。進可以在維斯瓦河-奧德河之間與法軍會戰，退也可以依託維斯瓦河。拿破崙如果要去柏林，那就把這座城市給他，要是他願意到波蘭來，我想這一次波蘭人也會見識到法國佬的真面目。」
阿拉克切耶夫也知道，俄軍在波蘭的軍紀很好，一方面是因為法國人迅速的潰敗，導致很多企圖抵抗的波蘭人，最後還是投了。
另外就是沙皇本人還是對波蘭有些想法的，比如讓波蘭人成為自己的臣民，因此對軍紀也有所約束。
當年蘇沃洛夫鎮壓華沙起義，也只是對布拉加區這個抵抗最為激烈的地區進行了清理，幾乎槍斃了大量成年男性罷了。
在華沙以外的地方，波蘭人也不見得想著要獨立，甚至因為俄軍當時在周圍城市和村鎮的紀律還不錯，因此也沒有發生什麼抵抗。
現在的華沙，對於法國人可能還有些期待，甚至還包括沙皇本人的密友恰爾托雷斯基親王。
這個「隔壁小波蘭」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人，從外交大臣任上下來以後，他回到立陶宛去，又從立陶宛到彼得堡，甚至現在他也怨恨起來亞歷山大，不願意兌現當初給波蘭獨立的承諾。
只是不知道他這種奇怪的想法，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要是法國人也像是在德國那樣征糧的話，大概波蘭人也會清楚，什麼是「法國鬼子」。
那樣的話，今後會怎樣，也是一種未知的局面。
只是壞處也不是沒有，大概奧地利一時間也不會加入到戰場當中。
索洛維約夫的這個招數，甚至可以說是陽謀。
陽謀之下，哪怕是法國人，他們進入了支持他們的波蘭，最後大概也要上套的。
畢竟要做出這個決定，波蘭人大概也會像是過去反抗俄國人一樣來反抗法國人，過去的很多成果，大概也會付諸東流。(本章完)
法國人控制了戰場以後，很快就宣布了他們的勝利，並且也開始到處宣揚，這對一些容易動搖的人來說，倒是不小的打擊。
畢竟看起來過去一段時間，拿破崙的統治好不容易有些鬆動的跡象，現在又來了個
雖然呂岑的失利，實際上法國人的損失更大，甚至超過了兩萬人，聯軍不過損失萬餘人。
可聯軍的兵力更少，戰場除了大格爾申村，在會戰當天都被控制，第二天更是全軍撤退。
拿破崙連埃勞那種不分勝負，俄軍主動撤退的戰役都能夠稱作勝利，這一次更是會大肆宣揚了。
一時間聯軍的士氣低落，而法軍的士氣高漲。
拿破崙開始頗為自負，認為這就是通往新勝利的開始，而法國軍隊當中也是如此的態度。
「他們一定會這樣的，甚至法國人的通報也有人向布拉格傳遞，這是我們獲取的最新情報。」
亞歷山大在戰役結束後，自然是一臉嚴肅。
他聽完了報告以後，就直接提到。
「現在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他有個毛病，就是在敵人的強大實力之下，自己一方容易退縮。
但這個時候他也清楚，如果不能夠擊敗拿破崙，那麼今後也很可能沒有擊敗他的可能性。
歐洲大概也只會又一次的在他的鐵蹄下，普魯士也會遭到報復，甚至可能俄國今後在歐洲的政治威信也會不服存在。
「陛下，我們應該重整軍隊，找好時機再次進行戰鬥。法國人雖然控制了戰場，可他們的軍隊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
這時維根斯坦這麼說，也很有代表性。
只是各方面現在對於他並不滿意，任用他手下的參謀人員，最後結果也是整個軍團的中樞陷入混亂，普軍和俄軍本身就是兩套系統，現在雖然聯合作戰，但是看起來也難以整合。
此時的混亂也暴露無遺，聯軍向著德勒斯登的方向撤退，擇機再戰，要選擇一個戰場，其實在那裡都不太合適。
他的說法，自然會引起各位將軍的不滿，有人說沙皇本人在前線會約束將領的手腳，可是呂岑戰役的問題，顯然不在於戰前部署，而是軍隊的調動自身出了問題。
維根斯坦企圖攻擊法軍一部，可是他不了解法國人行動的迅速程度。
在這種時候，被打敗也並不奇怪。
索洛維約夫今天又是個看客，不過他也不打算多說什麼，畢竟有些事情還是不講的好，他本人也對於目前臨陣換帥和參謀部的人員變化沒有什麼想法。
畢竟亞歷山大當初聽了他的設想，最後卻沒有採納。
這種時候，也不是自己先跳出來就更加合適。
「你看起來想說什麼？」
「不了，我還是不說的好。」
索洛維約夫只是坐在一邊，就是拉耶夫斯基問他，他也不打算發言。
這個時候大概也只要看戲，原來第1集團軍當中的人，很多人也對原第1軍的指揮官有所不滿。
至少他沒有證明自己有擊敗法國人的能力，過去擊敗的法軍雖然由法國元帥指揮，可是這些人也遠非頂尖。
等到皇帝本人來了，失敗也在所難免。
亞歷山大這個時候也希望有人能夠出來說話，可是眾將也都不發一言。
「現在的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我們的軍隊總歸從前線撤退了下來。」
他這樣說，各位也還是不吭聲。
總之也是一種沉默的抗議，看到這種情況，也不得不由阿拉克切耶夫將軍出來穩定局面。
「各位也應該考慮到，今後還要和法國人交戰，作戰也不急於一時。」
抱著看戲心態的索洛維約夫，也只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會弄出來什麼花樣。
托爾馬索夫之前已經表達過自己的意見，並且會在不久以後離開，他的觀點雖然是私下對沙皇本人傳達的，可外界大多也已經知曉。
對於維根斯坦的不滿意見，其實早在1812年戰爭中已經存在，不過那也只是庫圖佐夫司令部當中，對於他沒有及時執行命令的抗議罷了。
畢竟他遲疑了一陣，總還是來到了別列津納河，最後他的炮兵對著浮橋進行炮擊，引發了混亂。
可是跟法軍在對岸交手的奇恰科夫卻倒了霉，維根斯坦此前的勝利，欣然也成了他的護身符。
於是現在總司令的職務，在這個時候就加在了他頭上。
這一次似然為以後維根斯坦和眾將的矛盾埋下了伏筆，可是還有後續很多事情，這是現在無法預料的。
很快，米羅拉多維奇就第一個發言，他表示自己的縱隊沒有能夠及時投入戰場，甚至也沒有接到準確的命令。
他起了這個頭，其餘的人，自然也是陳述事實，不要在這裡落井下石，那樣並沒有什麼作用。
現實總是會讓一個人清醒的，就是沙皇本人也並不例外。
在眾將都發表過意見以後，亞歷山大也陰沉著臉。
能看出來，今天各位將軍的意思，大概也是換掉維根斯坦。
可這畢竟是沙皇的面子所在，因此巴拉索夫等人，那些宮庭侍從還有皇帝身邊的侍從武官們，自然也會發表自己的意見。
奇怪的是，索洛維約夫此時並沒有說話，哪怕是他身旁的拉耶夫斯基也表達了對於此次戰役行動的不滿以後，他也一聲不吭。
阿拉克切耶夫也注意到這種情況，這雖然不正常，考慮到他一向是「足智多謀」，而且在各方面也有所建樹，可是要真的較真起來，他不說話就代表著
因此，他走到原第2集團軍的這些將軍面前，顯然也是要有些態度的。
「索洛維約夫伯爵，你今天還沒有發話啊。」
這是被點到名了，而且這位軍事會議局局長在軍中，哪怕是他才華橫溢，之前戰果輝煌，大概也不能夠忽視他的注視。
他甚至是在督促自己發言，那麼也只好說了。
「我想這就是調度的失敗，我們的戰前部署雖然取得了成功，一度奪取了那幾個村莊。可是我在普魯士軍隊的前線看到的，就是布呂歇爾的先頭部隊在那裡，竟然幾個小時沒有得到任何支持。這樣的情況，確實也不應該被原諒。可是現在又能夠怎麼辦呢？臨陣換將並不能夠解決問題。」
他是太清楚眼前情況的了，因此也不打算得罪哪一方。
不過這說話的口氣，總是有可能會被人想到有些陰陽怪氣。
阿拉克切耶夫聽到這裡，也沒有什麼反應。
但是維根斯坦的失敗，大家是都認同的。
他在散會以後，卻把索洛維約夫叫來。
「米沙，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
「維根斯坦抱歉，他的這個水平，不應該擔任總司令，如果作為個軍團指揮可能還可以，但也不過是能夠對付一些疲憊的敵人，在有利的地形卡住位置，僅此而已。」
「那我知道了。」
「您可不要對人去說，如果有人會記恨我呢？」
「彼得·維根斯坦伯爵不是那一種人，這總是為了公事。」
阿拉克切耶夫這麼說了，索洛維約夫倒也無所謂。
但是誰大概也想不到，等到十幾年以後，等到再次對奧斯曼帝國用武的時候，因為前線主帥的問題，俄軍內部又會爆發爭論，而且引發混亂。
現在索洛維約夫大概也不會知道自己和維根斯坦的關係會變成什麼樣子，他只是要對執掌大權的伯爵說些事情。
阿拉克切耶夫似乎還能夠做出一些政治交易，比如說斯佩蘭斯基一家四口從流放地回來。
伯爵欽佩前國務卿的才華，雖然是政敵，但是私下裡也沒少幫助，至少是讓他在軟禁生活中，過的也還算如意。
甚至出於對沙皇的忠誠，伯爵也知道，亞歷山大要進行改革，或者繼續專制，都需要這麼一個出色的文官來加入到治理當中。
如果沙皇本人想要改革，那麼他應該在中樞。
如果沙皇本人要專制，斯佩蘭斯基就可以到地方去擔任總督。
考慮到斯佩蘭斯基名義上也是索洛維約夫的妹夫，這自然也要在一個交易當中。
「可您這樣做的話，也難免會讓一些人有意見。而且您也知道，卡拉姆津先生的事情，我還是參與了的。甚至要認真的說，他的那一套並不是俄羅斯真正的傳統。」
「並不是真正的？」
「是的，如果您仔細看過他的文稿，就會發現一個紕漏，那就是他參考的事情，都是從米哈伊爾皇上開始的這套穩定的體系，更早的莫斯科大公國時期，卻沒有見過過多採用的內容。像是我們國家對於金帳汗國的了解，也並不是那麼深刻.」
要是談起來學問，阿拉克切耶夫也會頭大。
索洛維約夫在這方面是很能說的，能文能武的俄國貴族當中，他在文化方面，不光是詩歌，也還有著述。
這樣下來，像是達維多夫和馬林這樣的軍旅詩人，大概也不能夠望其項背。
這得以後再有人出現，可能才會好一些。
至於他要掉書袋，阿拉克切耶夫還是放棄了讓自己享受這種知識的轟炸。
「您還是說些別的事情，比如說那個戰略，之前我只是聽了一半。」
「不應該再交戰了，我們現在應該避免和拿破崙交戰，放棄德勒斯登，他一定會冒進而東來，我們在這個時候截擊之，也能夠讓我們在內線作戰中取得優勢地位，並且最終取得勝利。」
「那普魯士人呢？」
「如果僅僅為了一個柏林，就放棄了全盤的勝利，那麼這個盟友」
索洛維約夫考慮到俄普關係，也沒有明說。
阿拉克切耶夫自然也明白，畢竟這小子在普魯士內部還有不少朋友，不能說那些難聽的，就像是他之前的處事那樣。
「你準備要怎麼做呢？」
「總會有機會的，放在波蘭境內進行作戰的話，這一次普軍的力量尚能夠保持，而且我們的後備軍團都在華沙附近。甚至不需要那些奧地利人，就可以在這裡和法國人對峙。進可以在維斯瓦河-奧德河之間與法軍會戰，退也可以依託維斯瓦河。拿破崙如果要去柏林，那就把這座城市給他，要是他願意到波蘭來，我想這一次波蘭人也會見識到法國佬的真面目。」
阿拉克切耶夫也知道，俄軍在波蘭的軍紀很好，一方面是因為法國人迅速的潰敗，導致很多企圖抵抗的波蘭人，最後還是投了。
另外就是沙皇本人還是對波蘭有些想法的，比如讓波蘭人成為自己的臣民，因此對軍紀也有所約束。
當年蘇沃洛夫鎮壓華沙起義，也只是對布拉加區這個抵抗最為激烈的地區進行了清理，幾乎槍斃了大量成年男性罷了。
在華沙以外的地方，波蘭人也不見得想著要獨立，甚至因為俄軍當時在周圍城市和村鎮的紀律還不錯，因此也沒有發生什麼抵抗。
現在的華沙，對於法國人可能還有些期待，甚至還包括沙皇本人的密友恰爾托雷斯基親王。
這個「隔壁小波蘭」從來都不是個安分的人，從外交大臣任上下來以後，他回到立陶宛去，又從立陶宛到彼得堡，甚至現在他也怨恨起來亞歷山大，不願意兌現當初給波蘭獨立的承諾。
只是不知道他這種奇怪的想法，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要是法國人也像是在德國那樣征糧的話，大概波蘭人也會清楚，什麼是「法國鬼子」。
那樣的話，今後會怎樣，也是一種未知的局面。
只是壞處也不是沒有，大概奧地利一時間也不會加入到戰場當中。
索洛維約夫的這個招數，甚至可以說是陽謀。
陽謀之下，哪怕是法國人，他們進入了支持他們的波蘭，最後大概也要上套的。
畢竟要做出這個決定，波蘭人大概也會像是過去反抗俄國人一樣來反抗法國人，過去的很多成果，大概也會付諸東流。(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