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彪子想你了 五年道胎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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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9章 彪子想你了 五年道胎法相!

  轉眼間,已是四年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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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華宗,風語島。

  碧波蕩漾的海域之上,四艘寶船靜靜懸停。

  其中一艘的船舷邊,一位玄衣男子憑欄遠眺,神情恍。

  一位身著金色玄衣的中年男子走近,笑道:「李師弟,怎麼這副模樣?今日海獵風光正好,難道還不夠美?」

  見對方沒有回應,他又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促狹:「方才那蚌美人如何?聽說是紫海仙門的弟子,早已褪去妖身,與尋常女子無異。生得絕色也就罷了,最妙的是————嘿嘿,又滑又嫩,別有風情。」

  被稱作「李師弟」的男子連忙擺手:「角師兄,快別提了。上回你送來的狐女蛇妖,可把我折騰不輕,兩人聯起手來,師弟根本招架不住。」

  金衣弟子聞言笑了起來,「那李師弟為何還這般愁眉不展?」

  男子望著遠處起伏的海面,輕輕嘆了口氣:「四年了————角師兄,你知道這四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迷茫了。」

  「這————」

  角篤幽怨地瞥了眼前的「李師弟」一眼,心中暗嘆:這位師弟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迷茫————若這樣的日子也算迷茫,他角篤何嘗不想也這般「迷茫」一回。

  眼前之人名叫李彪,據說是祖師遊戲東海時帶迴風語島的「故人」。

  祖師特意吩咐要好生照料,不得怠慢。

  他角篤身為風語島龍庭境中期的修士,接到諭令後不敢耽擱,親自將人迎回島上。

  原以為是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豈料竟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人。

  可祖師既然金口已開,角篤不敢有絲毫怠慢,甚至不惜自降輩分,以「師兄弟」相稱。

  此刻!

  李彪正撅著屁股,扒在船舷邊張望那四艘寶船。

  他這一身行頭:內襯月白雲紋綃絲長袍,外披一件天青琉璃紗衣,腰間那條蹀躞帶上鑲嵌著七枚靈玉,各蘊異彩,流轉著不同屬性的靈氣。

  一枚青鸞展翅狀的羊脂玉佩垂在腰側,鸞目以碧璽鑲嵌,栩栩如生。

  但凡識貨之人,一眼便知這一身價值不菲。

  只可惜,李彪生得一張四方闊臉,這些年又養胖了些,顯得虎頭虎腦、生生將那仙家公子的清雅氣韻,沖淡了幾分。

  角篤憑欄遠眺,四艘寶船靜靜泊於碧波之上,宛若海上仙閣。

  船上三百仙侍垂手侍立,有御膳房、歌台舞榭、有歇息的臥榻,幾乎應有盡有。

  周圍兵修甲冑森然。

  除他這位龍庭境修士明面護衛外,暗處還潛藏著一位龍庭中期的符修。

  這般陣仗,竟皆是為護李彪一人周全。

  今日清場布下的四百里禁制,竟都只為遂李彪一人海獵之興。

  可李彪在船頭試了幾竿,便覺索然無味,隨手將釣竿一拋,轉身回了艙內。

  「角師兄,你不懂!」

  「四年了,我都想去挖挖礦了。」

  角篤眼珠子一轉,「師弟,要不我明日找來宗門工部的修士,在這裡給你建幾座火山。」

  「李師兄,閒暇之時,來挖挖礦,豈不是風雅!」

  李彪頹然跌進身後的躺椅,立即有侍女上前奉茶揉肩。

  他揮開雙手,在空中亂抓:「角師兄,你能不能別總這樣順著我!」

  他突然抓住身旁侍女的手,近乎哀求:「你罵我幾句好不好?就狠狠罵!」

  侍女嚇得撲通跪地,聲音發顫:「公子饒命!奴婢做錯了什麼,您儘管責罰便是,何必————何必說這樣的話————」說著便嚶嚶哭了起來。

  李彪無力地擺手將眾人屏退。

  只留下角篤一人。

  獨自癱在躺椅上,望著穹頂發呆。

  四年前,李彪、臘十五、芙蓉、李欣被寶船接送到太華宗。

  李彪心中做好了寧死不屈的打算,就算是死也不會說出初一的一絲一毫事情。


  可是,上了船之後,完全不對勁了,其上的一眾仙師對其客氣的實在過分。

  當晚便有神女一般的女子對他投懷送抱。

  「果然是嚴刑逼供————第一計便是美人計。」

  李彪心中冷笑,隨即笑納。

  「也罷,既難逃一死,不如先做個快活鬼。」

  可更奇怪的事接踵而至。

  這一路上,所遇之人無不對他們極盡恭敬。

  待到踏入太華仙門,更是丹藥任取、功法任選、法寶任挑,連道侶都「供不應求」!

  李彪開始還擔心,是不是圖自己什麼?

  圖自己沒修為、沒身份、還年紀大!

  這四年就這般過來了,他也逐漸了解到了這個修行宗門。

  太華宗雄踞東海,麾下統御三十六座下宗,依附其的凡人王朝更逾百數,是名副其實的仙道巨擘。

  在此期間,他也嘗試修行。雖苦於天賦孱弱。

  宗門對他卻極其看重。

  派來龍庭境長老親自指點;更有一位龍庭境女修,以玄妙的采陰布陽之法,硬生生將他這一介凡夫推入了道胎境界。

  風語島的兩位大長老,鸚緣和洪天演沒事就來問詢其修為進度。

  是否有修行的疑惑?

  可謂噓寒問暖。

  這幾年更是「變本加厲」,李彪出入其他島脈,幾乎都有其中島主親自相迎。

  這四年間,李彪常覺自己身在夢中。

  這四艘寶船上的侍女,每一位的姿容,都遠勝他當年在何家開山房中所見的絕色。

  他出入宗門時,身後總跟著一群仙族富貴子弟,爭相為他幫閒湊趣。

  四年光陰流轉,李彪的心境也從最初的新奇激動,漸漸變得空落落的。

  據他所知,臘十五、李欣與芙蓉幾人的境遇也大抵相同。

  只是臘十五一心向道,極少外出,而妹妹李欣與芙蓉,則拜入了另一島脈修行。

  他們四人每月仍會相聚幾次。

  其實李彪心中一直存著一個疑問—一又何止是他,臘十五、李欣等人,心中同樣縈繞著同一個名字:

  初一,究竟是誰?

  他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地位、權勢與尊榮,追根溯源,竟全都來自於開山房中那看似平凡的十年。

  可每當李彪向角篤或身邊之人問起,所有人都諱莫如深,避而不談。

  李彪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始終不敢斷定。

  角篤見他神情,似是早有預料,苦笑道:「李師弟,莫要為難為兄。」

  他略作停頓,聲音壓低幾分:「不是說了麼————緣分未到。那位吩咐過,待緣分到了,自有相見之日。」

  李彪望著遠處雲海,長長一嘆:「我是真的————很想見見他。」

  「一晃,都四年了。」

  「我李彪寧願什麼都不要,回到————那間晚上睡覺起夜都擠不開身的開山房。」

  「初一,」

  「彪子,有些想你了!」

  ~

  【你繼任太華宗宗主後,便從風語島遷往四島之主的鎮海島。】

  【此地乃四島十三脈的靈源祖庭,亦是天地間純陽元氣最盛之處。】

  【在頒布新宗規、設立三堂,並將諸般庶務料理妥當後,你準備閉關潛修。】

  【你召見了那位渡過二九天劫的鶴茗真人。她雖知大勢已去,卻仍想固守鎮海島積攢的家業。】

  【你取出宗門戒律與這兩百年來她中飽私囊的帳目,擲於案前。】

  【鶴茗真人面露不甘,你還未等她開口,只淡淡道:「我不是馬道良——你知道我的手段。」】

  【她終是交出權柄,黯然離去。】

  【青老曾為你此舉憂心,言道二九天劫的修士難得,於外道九門之爭中堪為大用。】

  【你只斷言道,未來一甲子,天地將起大劫,靈氣潮湧,飛升台現。屆時,渡過二九天劫者——只會越來越多。】


  【對於四島十三脈的舊任島主,凡與鶴茗真人過往有涉者,你皆既往不咎。】

  【雲夢澤的花蟬玉原以為你會藉此清算各脈,你卻淡然道:「若連這等胸襟也無,何以統領外道九門?」】

  【轉眼又過一年。正如你所預言,當年立下的三矢之約穩步推進,諸事井然。】

  【這一年裡,太華宗上下氣象一新,漸顯欣欣向榮之勢。】

  【太華宗底蘊本就不凡,曾為外道魁首,更占盡天時地利。】

  【你憑《玉皇望氣術》甄拔真才,期間三度開壇講道,又兩度催動純陽大陣,將深埋鎮海島的天地元氣牽引而出,滋養四島十三脈每一寸靈土。】

  【昔日馬道良修為不足,難以窺見此中玄機。直至你真正坐鎮鎮海島,方知當年純陽真人留下的遺澤是何等驚人。】

  【那位祖師究竟修到了何等境界?竟幾乎將東海境內的純陽礦脈盡數移來,鎮於島基之下。】

  【表面只有三條玄品靈脈,卻不知海底還有二十條,堪稱恐怖。】

  【即便不開源節流,岔開了用,這般底蘊也足以支撐宗門千年之用。】

  【太華宗,真是生在一座寶山之上。】

  【諸事既畢,你終可靜心修行。】

  【踏入鎮海島秘境,你展開《太平鴻寶合道功》,周身氣脈如巨鯨吞海,開始吸納那浩瀚無邊的純陽靈礦。】

  【四載過去,你如琢如磨,每日引靈氣入體,匯入丹田九轉金丹之中。】

  【金丹之道,需海量元氣支撐,普天之下,也唯有太華宗這等大宗有這般底蘊方能承受。】

  【你時有靈氣吞吐過盛,金丹亦難盡數消磨。】

  【你便自周身竅穴,將那已錘鍊至精的純陽精氣徐徐吐出。】

  【霎時間,浩蕩元氣如長河倒懸天穹,瀰漫全宗,其氣至純至陽,弟子無需煉化便可直接汲取。】

  【門人仰觀此象,皆以為神跡臨世,紛紛望空而拜,感念宗主恩澤,尤其是一些外門、雜役弟子,更知曉寶貴,其中宗主恩情,更是難還。】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太華宗上空驟然浮現一輪旋轉的赤色光團,煌煌如大日臨空,高懸於鎮海島之巔。】

  【緊接著,一道由磅礴法力與浩瀚神念凝聚而成的琉璃法身拔地而起。】

  【法相容貌與你有七分相似,卻已高達百丈,通體流光溢彩,威壓浩蕩。】

  【異象驚動四島十三脈,萬千弟子舉目望天。】

  【青老與已擔任太華宗長老的妙姑並肩走出,仰視法相,青老聲音微顫:「宗主閉關五載————莫非已成就道胎法相?!」】

  【這五年來,陳玄子威望日隆,連青老都不自覺改了稱呼。】

  【妙姑肅然頷首:「定是如此。這位陳宗主實在深不可測,平日吐納的動靜便已震動全島————五年積累,他丹田金丹中蘊藏的法力,簡直無法想像。」】

  【往日裡鎮海島時常傳來的輕微晃動,眾人原以為是海嘯將至,後來方知,那竟是宗主一呼一吸元氣所致。】

  【青老喃喃低語:「道胎法相!?」】

  【「太華宗————已有數百年未出過這般境界的修士了。」】

  【渡過兩重天劫,肉身圓滿無瑕,方能在丹田內凝聚一枚虛幻金丹。】

  【待金丹由虛化實,顯化於外,便是「道胎法相」。】

  【此境不僅需要海量元氣灌注,更需天賦根骨為基。多少修士窮盡一生,也難將金丹凝實,更遑論在體外顯化這百丈法相。】

  【而成就道胎法相之後,便是那最後一步。】

  【渡過三九天劫,登臨無上大宗師之境。】

  【青老只覺胸中一陣灼熱—一若宗主真臻此境,太華宗何愁不能重振昔日榮光?】

  【可轉念想到欲渡三九天劫,尚需經歷「人劫」考驗,又不免憂心忡忡。】

  【妙姑輕聲寬慰:「青哥,以陳宗主如今的修為,縱是在外道九門之中,也足以立足了。」】

  【「今日,無上法宗來求助,宗主也正好出關。」】

  【青老點了點頭,「海族,最近圍攻無上法宗,怕是牽一動全身,宗主出關了也好,老頭子,心裡也有了定心丸。」】


  【你緩緩睜開雙眼,百丈法相化作流光收回丹田。】

  【短短五年,竟已登臨此境,比你預期整整提前了五年。】

  【道胎法相既成,內外天地自此貫通無礙。】

  【更玄妙的是另一種感受——仿佛修行至天地極限,觸碰到了無形的瓶頸。

  】

  【當你撐開法相的那一刻,似已躍出此方天地,以一種超然的視角俯瞰萬物。】

  【那種境界難以言喻,近乎於————「位格」的升華。】

  【可那超然之感只存一瞬,便如潮水般退去,你又回歸此方天地。】

  【看來此界天道有缺,終究難以真正突破大道金丹之境。】

  【你緩緩收斂心神,感知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一體魄、元神、法力,皆已臻至此界巔峰。】

  【若此時在東海再遇那位江映霜,你自信祭出九陽神虛鉞,她連遁走的機會都不會有。】

  【此界天地,終於容得你幾分縱橫。】

  【你淡然一笑,走出閉關之地。】

  【門外早已恭候著眾人:四島十三脈之主、你座下弟子鸚緣等皆靜立相迎。

  】

  【鸚緣和花蟬玉兩女,敏銳地察覺,你的容貌已不似從前那般少年模樣。】

  【雖仍是身形挺拔、白衣勝雪,可原本青澀的面容如今卻添了幾分歲月洗鍊的滄桑,化作中年樣貌。】

  【眉宇間的輪廓也愈發深邃,少了幾分銳氣,多了幾分成熟的氣度。】

  【你眼眸流轉,花蟬玉和鸚緣情不自禁不由低下頭。】

  【青老等人已經拜見道,「拜見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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