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呼叫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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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呼叫殖民地

  北半球的盛夏即將過去,熱帶雨林的天氣依舊十分難熬,熾烈的太陽照射在雨林的樹冠上,將整座雨林化為濕熱的大烤箱,密林深處的毒蛇猛獸讓人們望而卻步,僅有奔騰的大河能夠為行人帶來一絲涼意。

  大河岸邊的一座岩石高地上,一座簡陋的營地赫然在目,營地規模不大,沒有柵欄也沒有壕溝,幾十座帳篷具有明顯的歐洲風格,帳篷中央的空地上跪倒著十幾名面色惶恐的黑人俘虜。

  俘虜們面前,一個探險家裝扮的中年男人舉著血淋淋的彎刀,正在逼問最前方的黑人酋長,酋長很是年輕,雖然在面貌上與其他黑人別無兩樣,但卻穿著染血的東羅馬華貴服裝,胸前則是一個銀質的正教十字。

  其他俘虜也與普通黑人有所不同,至少都穿得起衣服,且均為東羅馬風格的華貴服飾,而非本民族的樹葉冠冕和獸皮圍裙。

  「這裡是什麼地方,問你呢,黑鬼!」

  探險隊長揮動彎刀,刀柄重重砸在酋長的鼻樑骨上,酋長的臉上頓時血流如注。

  「聽不懂義大利語,是嗎?蠢貨?」

  探險隊長看著明晃晃的銀十字架,皺皺眉頭,一把扯下。

  「嗬,還是個希臘異端!」

  看著正教十字,探險隊長愈發生氣,一巴掌扇在酋長的臉上。

  「該死的畜生,偉大的威尼斯就是敗在了你們這群人的手上!」

  「哦,原來是個威尼斯餘孽,呵呵。」

  酋長開口說話了,哈哈大笑。

  「你們的國家已經滅亡了,這次是替誰打工?法王路易?英王愛德華?還是尼德蘭人?」

  酋長的希臘語充滿了戲謔,探險隊長聽不懂,但依舊從酋長的臉上讀出了不屑。

  「他說的是希臘語,把那個會希臘語的翻譯帶過來!」

  探險隊長不顧隊員們心疼的目光,把正教十字一把扔進河裡,轉身叫嚷著。

  會說希臘語的隊員走上前來,充當翻譯。

  「問問他,我們現在距離海岸還有多遠?」

  探險隊長粗聲粗氣地吼著。

  「還有,距離那座繁華的貝寧城,還有多少距離?」

  翻譯照做,酋長的表情則更加玩味。

  「法國人,嗯?」

  酋長從口音中聽出了翻譯的來歷。

  「非洲可是羅馬皇帝的後花園,法王路易也想插一腳?他有這個實力麼?」

  「混帳,我叫你回答!」

  探險隊長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對著酋長的脖子又是一腳,將他踢得人仰馬翻。

  「從現在開始,每隔一分鐘,我就會殺死一個人,直到你們回答問題為止。」

  探險隊長緩緩站起身,讓翻譯將自己的話轉告給所有黑人。

  等待片刻,還是無人回答,

  「該死,那個會說土著語言的那不勒斯佬不知道死到哪裡去了,要是讓我找到他……」

  探險隊長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走向一個黑人,一刀砍下。

  圓溜溜的頭顱滾落在地,黑人們嚇得縮成一團。

  「大……大人,我懂得一點希臘語,帕頓男爵教過我們一點……」

  一個小黑人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翻譯官眼神一亮,連忙向探險隊長匯報。

  「男爵?你是指你們的酋長?真有意思……」

  探險隊長見狀,將刀架在小黑人的脖頸處。

  「說吧,這裡距離海岸還有幾天路程,貝寧城又在何方?」

  小黑人將頭轉向帕頓,帕頓冰冷的眼光讓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叫你說,你就說!」

  探險隊長的刀緊緊貼在小黑人的脖子上,黑色的皮膚滲出了紅色的血。

  「大人,旁邊的河流是尼日河的支流,這裡也算是貝寧王國的土地……南方的樹林已經比較稀少了,但南方會有沼澤,必須先過河向東……繼續走上兩天,就能看到大海了。」

  探險隊長從翻譯口中得到信息,立馬掏出簡易地圖對照起來,撿起一枚木炭,在地圖上做出標記。


  「我憑什麼相信你?」

  探險隊長皺著眉頭。

  「你們這些黑鬼,一個比一個惡毒,尤其是信希臘異端的黑鬼,更是奸詐無比。」

  「大人!您其實可以直接前往北邊的貝寧城,那裡有很多人!有直通大海的獨木舟,還有熟練的嚮導,可以滿足您的一切要求!」

  「您的船應該停在海岸吧,他們可以帶您去!」

  小黑人連忙說。

  「我去過貝寧城,可以幫您帶路!」

  「朱潘!」

  帕頓吼了起來,惡狠狠地瞪著朱潘。

  「你——」

  探險隊長又是一腳,這一次,帕頓酋長再也說不出話了,跪在地上直咳血。

  「很好,朱潘,貝寧酋長對我們的態度如何?」

  探險隊長問道,揮揮手,示意身邊的翻譯為朱潘鬆綁。

  「肯定是歡迎的,尊敬的大人。」

  朱潘脫困,立馬諂媚地爬向探險隊長。

  「貝寧王國是這一帶最強大的國家,也是唯一一個有海岸的國家,他們對羅馬——不,希臘人早就不滿意了,因為希臘人總是逼迫貝寧王皈依基督教,還不知為何突然壓低了奴隸的價格。」

  「如果有人能夠打破希臘人的生意壟斷,貝寧王肯定是很高興的。」

  探險隊長聽完翻譯,陷入沉思,朱潘有些急了,連忙抱住他的大腿。

  「大人,我發誓,這就是帕頓男爵告訴我們的全部事情了,帕頓男爵還說,希臘帝國的兩支外籍軍團正準備好好教訓一下貝寧王,也許還會扶持一位更聽話的傀儡!」

  「如果您準備和貝寧王做生意,那就得儘快了……」

  翻譯神色凝重地將情況如實告訴探險隊長,後者怒罵一聲,一腳踢開朱潘。

  「不行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要是碰上希臘人的軍團就全完了!」

  探險隊長向隊員們說著。

  「就依照那個黑鬼說的,趕快去海岸,找到我們的船!」

  「隊長,當初我們就勸過你,不要把船停在那麼偏遠的地方,現在好了,果然迷路了!」

  一位隊員抱怨著。

  「貝寧沒找到,我們怎麼去向路易國王交待!」

  「我們的北美殖民地需要奴隸,我們必須在這片奴隸海岸上找到一個穩定的供貨商,而不是讓希臘人一直掙差價!」

  「是啊,大西洋那麼寬廣,希臘人的艦隊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尼德蘭人還不是偷偷摸摸地在這裡做奴隸生意?」

  「都閉嘴!」

  探險隊長煩悶地吼著,隨即又放緩了語氣。

  「諸位,我知道你們都對國王陛下忠心耿耿,也知道你們很想完成國王的任務,開闢一條商路。」

  「但是,我們迷路了,耽誤了太長時間,現在情況有變,希臘人很可能要進攻貝寧城,我們不能冒這個風險。」

  「我們走私弄來的阿斯克勒金雞納藥丸馬上就要用光了,到時候,瘧疾會摧毀我們每一個人!」

  探險隊長攤著手。

  「我看這個叫朱潘的小黑鬼說的大概是實話,就按他所說的那樣南下海岸吧,我們得趕快找到高盧槍傭兵號,趕在希臘艦船蜂擁而至前離開這裡,把風險降到最低……」

  「這個帕頓可能是希臘帝國冊封的土著男爵,我們也把他帶上,送給路易國王,至少也能證明我們的確盡到了最大的努力。」

  探險隊長繼續解釋著。

  「我們也不是全無收穫嘛……在迷路途中找到了這個帕頓酋長的小金礦,弄來了不少黃金……」

  探險隊長從口袋中掏出一塊狗頭金。

  「這樣吧,我少分一些,這塊黃金就送給你們買酒喝,如何?」

  「敵——襲——」

  正當隊員們快被說服時,尖利的吼叫聲從樹林中傳來,隨後便是哨兵悽慘的尖叫。

  颼——颼——

  幾十支弩箭從下方的樹林中飛來,位於高處的探險隊完全暴露在遠程武器的打擊下,還沒見到人影,一小半的探險隊員便倒了下去。


  接著,一百名穿著深綠軍服的黑人士兵從密林中殺出,他們身披軟甲,手持利器,體格健壯,經驗老道,與普通的黑人土著具有明顯區別。

  他們胸前,東羅馬帝國外籍軍團的徽章在陽光下閃爍。

  戰鬥很快便結束了,人數,裝備和軍事素質均居劣勢的探險隊完全不是外籍軍團的對手,除了幾名俘虜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刀劍和手弩之下。

  外籍軍團的白人百夫長提著哨兵的腦袋自樹林中現身,一邊抽著煙,一邊指揮著下屬打掃戰場。

  突然,他眼神一亮,看向了滿臉血垢的帕頓。

  「喲,這不是男爵大人嗎?」

  百夫長哈哈大笑,走上前,輕輕踢了踢帕頓。

  「還活著麼?」

  「還活著,感謝上帝!」

  帕頓吐出幾顆牙齒。

  「勞煩你幫幫忙,給我鬆綁……」

  阿奈耶抽出短刀,割開帕頓手腳上的繩索,又解開皮酒袋,遞給帕頓。

  帕頓毫不推辭地接過酒袋,噸噸噸灌了下去,恢復了一些元氣。

  「喂,少喝點,這可是最好的御營伏特加……」

  帕頓沒有在乎阿奈耶的抱怨,從他手中搶過短刀,迅速沖向呆若木雞的朱潘,在他驚慌的眼神中,一刀結束了他的性命。

  扔下短刀,帕頓喘著粗氣,站起了身,挺直腰杆,面朝阿奈耶,敬了一個標準的羅馬禮。

  「皇家騎士學院第十三期士官生,帕頓·奧博羅,感謝你的救援,尊敬的前輩。」

  阿奈耶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站直身,向帕頓回禮。

  「皇家騎士學院第十一期士官生,阿奈耶·米福斯,很高興見到你,親愛的同學。」

  「不過,你可能還不知道,皇家騎士學院已經不復存在了,現在分成了陸軍軍官學院和陸軍士官學院,我們都屬於陸軍士官學院的畢業生。」

  帕頓點點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氣來。

  「怎麼找到我們的?」

  「我這一支百人隊本來就準備去你那個小礦場的,在路上碰到了你的民兵隊,他們把情況告訴了我們,決定分開搜尋,我就順著那些法蘭西人留下來的蹤跡找到了這裡。」

  阿奈耶笑了笑。

  「你的民兵隊看上去戰鬥力不錯啊!忠誠度也很高,怎麼至於被打成這樣。」

  「別提了,全是一筆爛帳。」

  帕頓嘆了口氣。

  「我其實有兩個金礦場,第二個才剛剛買下來,碰巧被迷路的法蘭西人發現了,當時我正在那裡組織開礦,壓根沒帶幾個兵。」

  「學藝不精啊,這裡又不是帝國本土,出門在外哪有不帶兵的……」

  阿奈耶揶揄著。

  「法蘭西人抓你幹什麼?」

  「他們想去貝寧城,讓我帶路,我不干。」

  「而且,那個隊長還不是法蘭西人,是威尼斯人,更是混帳中的混帳。」

  帕頓簡單地說,衝倒在地上的朱潘努了努嘴。

  「還有那個小子,他是我的教子,但他卻背叛了我,差一點就讓西歐人得逞了。」

  「就問個路?」

  阿奈耶有些莫名其妙。

  「告訴他們不就好了?」

  「哼,絕不可能,從這裡到貝寧城,我只知道一條能走的小路,但路上有一座大型寶石礦,這是我的下一個目標。」

  帕頓堅定地搖著頭。

  「其他土著不懂礦脈,但歐洲人肯定懂,我害怕他們把消息透露出去。」

  「嘖嘖,你比君士坦丁堡的資本家還貪婪。」

  阿奈耶撇撇嘴。

  「真不怕死麼?」

  「呵呵,死不了,我養了不少狗,我的民兵隊順著蹤跡,遲早也能找到這裡,拖著就行。」

  帕頓無所謂地說。

  「最近一些日子,來這片海岸的西歐人明顯變多了,最多的是法蘭西人,其次是尼德蘭人。」

  「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大事,他們貪財唄。」

  阿奈耶說道。

  「法蘭西人在北美洲的殖民地開始建立種植園了,一些尼德蘭探險家也在開闢北美殖民地,他們把當地土著殺了個遍,需要大量奴隸作為勞動力。」

  「帝國壟斷了百分之八十的奴隸貿易,葡萄牙人也因為殖民地上的爭端不願向法蘭西人低價出口,他們得尋找其他辦法。」

  「海洋廣袤,帝國海軍沒辦法控制整片海岸,攔不住他們的,據我所知,已經有兩個尼德蘭商人進入了貝寧王的宮廷,準備繞開我們,直接收購他們的奴隸。」

  「那你們過來幹嘛?真就準備把貝寧王教訓一頓?」

  帕頓問道。

  「怎麼可能呢,我們準備徹底解決貝寧王國了。」

  阿奈耶將掐滅菸捲,吐出一口煙霧。

  「從海洋上,我們沒辦法阻擋西歐人,但我們可以徹底征服整片海岸,讓他們只能從我們這裡進口。」

  「殖民大臣威廉去世了,新上任的殖民大臣是原加那利總督洛泰爾,他推動了這個計劃,決定將皇后港,白金港以及周邊海岸全部壟斷起來,將大灣區的零散殖民地進行整合,形成西非皇冠領。」

  「阿斯克勒藥廠的規模在這幾年擴大了好幾倍,現在我們不缺金雞納藥,殖民部還推出了其他的防疫措施,雖然還是無法進入太深的內陸,但拿下一整片海岸還是沒問題的。」

  阿奈耶說道。

  「以後,棉花,菸草這些經濟作物的種植範圍還得擴充,黃金與奴隸貿易也得規範,貝寧王不太願意加入東帝國的體系,那就只好讓他去死了。」

  「原來如此。」

  帕頓要來一支煙,邊抽邊咳嗽。

  「那幾內亞公司為什麼還要壓低奴隸的收購價格?也是為了刺激貝寧王?」

  「不,這其實跟幾內亞公司沒什麼關係,是商人們所謂的「市場問題」。」

  阿奈耶搖搖頭。

  「最新情報傳來,皇帝大舉進攻安納托利亞,薩拉森奴隸大量湧入市場,導致奴隸價格持續降低。」

  「又開戰了?」

  帕頓說著,眼裡湧出一抹回憶之色。

  「當年,我還在迦太基射擊軍里當過一段時期的下級軍官,參加過第一次大土耳其戰爭,但只打了半年,父親就去世了,我趕回來繼承家業。」

  「是的,又開戰了。」

  阿奈耶有些凝重地點點頭。

  「這一次,殖民大臣只給了我們兩個月時間,必須在12月之前統合西非王冠領,且必須得到貝寧王的金庫。」

  「我猜,皇帝也許是缺錢了。」

  「兩周前,殖民大臣洛泰爾在那裡召開了會議,所有的殖民地都得到了新的任務,金銀,商品,移民,各種物資……全部都要加緊準備,供應帝國戰爭。」

  「貝寧這一帶的海岸擁有不少天然瀝青,這也是帝國急需的軍事物資,你可以試著開採一些。」

  「嗯,我會看著辦的。」

  帕頓說著,看向阿奈耶。

  「你們攻打貝寧城,需要我們這些附屬部落的幫忙麼?」

  「需要,這正是我們來找你的目的之一。」

  阿奈耶拍了拍帕頓的肩。

  「貝寧城是有城牆的,貝寧的軍隊裝備著鐵質武器和鐵質鎧甲,不是很好對付。」

  「貝寧城附近的小河無法通航,我們正在想辦法把火炮拉到城下。」

  「本來我們是準備用挽馬拖拽火炮的,但這裡的環境太差了,馬匹很容易得病,又沒有本土替代物。」

  阿奈耶有些煩悶地說。

  「只能改用人力,你們這幾個沿海部落都會被徵召起來。」

  「你放心,攻下貝寧城後,貝寧城的總督府里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行,沒問題!」

  帕頓立馬答應,拍了拍胸脯。

  「你救了我一命,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開口!」

  「呵呵,職責罷了,你的部落是與帝國簽署過保護協議的,保護你們也是殖民大臣的責任之一。」


  說著,阿奈耶瞥向遭到五花大綁的威尼斯探險隊長,故意換上了蹩腳的義大利語。

  「我們可不是威尼斯人,毫無信譽,毫無榮譽。」

  「哈,希臘人,你沒什麼資格指責威尼斯。」

  探險隊長自知必死,輕蔑地沖阿奈耶吐了口唾沫。

  「你們今天在西非幹的事,不比第四次十字軍東征高尚到哪裡去!」

  「你們說威尼斯是東地中海的殖民者,威尼斯的繁華是建立在對希臘人的剝削上。」

  「但實際上,你們與我們沒什麼區別,東帝國的強盛,同樣建立在對殖民地的掠奪上。」

  探險隊長哈哈大笑。

  「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黑暗而罪惡的勾當,我並不以此為恥,也並不佯裝高尚,只有你們這群希臘人,明明同樣罪惡,卻還總是故作文明。」

  阿奈耶沒有生氣,玩味地看向探險隊長。

  「罪惡與否,看你怎麼解釋罷了。」

  「皇帝曾偶然提起過,羅馬人很可能全部起源於非洲。」

  「我想,皇帝肯定是對的,也就是說,非洲是羅馬人最初的家園,羅馬人與本地土著一樣,都是非洲人的子孫後裔。」

  阿奈耶笑著說道。

  「你回到自己的故鄉,聲索自己祖先的遺產,有什麼問題麼?」

  阿奈耶沒有給探險隊長反駁的機會,徑直走上前,割開了他的喉嚨。

  「休息好了嗎?親愛的帕頓?」

  阿奈耶將濺在臉上的鮮血擦乾,微笑著看向帕頓。

  「休息好了,那就去為了榮耀,信仰和財富而戰吧!」

  ……

  1478年夏季,被安納托利亞戰爭再一次榨乾國庫的東羅馬帝國向所有殖民地下達緊急調令,要求各個殖民地最大限度地為帝國本土供給金錢物資,讓大規模,高強度的內陸戰爭繼續維持下去。

  1478年秋,各大殖民地先後接到命令,殖民地的官員和買辦行動了起來,新色雷斯的黃金和鑽石流入帝國,埃律西昂的白銀和糧食流入帝國,巴西的木材和蔗糖流入帝國,西非的棉花和瀝青流入帝國,剛果的象牙和橡膠流入帝國,印度的琳琅香料和優良鐵礦流入帝國,愛琴海沿岸的大量工坊轟隆隆地運轉起來,將巨量的物資投入戰場。

  1478年,東羅馬帝國呼叫所有殖民地,日不落帝國在戰爭中的超強潛力第一次被完全發掘起來,東羅馬帝國正在用巨量的真金白銀,一寸寸光復著祖先的故土。

  所有人都相信,東羅馬帝國一定能夠取得成功,儘管安納托利亞的穆斯林部落兇殘狡詐,儘管他們的人數多如海沙。

  畢竟,在榨乾各大殖民地的最後一滴鮮血前,東羅馬帝國永不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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