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天啟
第48章 天啟
列車在黑霧中行駛，艾什麗聽到了三人的所有想法。
她的嘴角微微上提，淡淡地微笑似乎是在嘲諷三人的想法.環城，最會讓一個人的理想墮落，那些空想技術，不都是一開始用於正途，而又變成這樣的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看見顧瑋，都會想起他所說的話.
「但是，我也算是經歷了NE能源爆炸後倖存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你很像，都在近距離接觸NE能源後活了下來。」
這句話，他還記得嗎？他應該是不記得了
當她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她的心中空落落的，一方面，她應該是再一次死心，沒有任何誓言跨越了時間；但另一方面，顧瑋是第一個對著她說出這樣話的人
儘管列車中的資料庫仍然很大，運算資源仍然充足，但是或許還不夠她演算出來，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思。
——
「警告！警告！偵測到位置巨型能量源，確認為災骸。」
當列車再一次駛入大湖的所在之地，熟悉的警報聲喚醒了顧瑋的回憶，他抬頭望去，仍然是熟悉的鐘表頭站在那裡。
「列車的能源並不充足讓我出去迎戰吧。」
「當前逞英雄並不是明智的決定，列車長，列車正是因為您的存在才能夠運行.」
艾什麗的勸阻仍然客客氣氣，只不過顧瑋能夠聽出來一種揶揄的味道——這就是AI吧，也可能是顧瑋自己的心理作用。
反正現階段聽著艾什麗的話，他總感覺艾什麗是揶揄他們「人類。」
「正是因為我是列車長，所以我必須要解決這些問題。」
顧瑋說道，這一切的問題雖然並不是因他而起，但是他覺得自己既然插手其中，那最好給出一個結果。
這個副本的難度或許是過高了，但是對於他來說，不論高不高，都是順從自己的本心，做出他心中最好的通關方式，這才是他的「自我」。
列車的車門緩緩打開，顧瑋手中的白色長槍化作流形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一件白色的戰鬥服自他的身上出現，寬肩與緊身結合的設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富有力量感。
後面的披風繡著複雜的圖案，實際上則是一種陷阱——顧瑋隨時可以操控自己的擬態之器，化作武器來給敵人來一發爽的。
既然要植入自己的孢子，那麼自然只能選擇近身戰了。
白光閃過，白色的兩把匕首出現在顧瑋的手部，他看著朝著列車前進的鐘表人，也是深吸一口氣——成敗在此一戰。
雙腳用力一蹬，顧瑋同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接近了鐘錶人。
「砰！」
白色的匕首與鐘錶人的手臂發生碰撞，多次回溯下來的顧瑋，身體素質早就不是鐘錶人可以碰瓷的了。它縱然可以預見顧瑋的動作，然而他卻無法跟上他的速度。
更何況，不知道多少次的背板，讓顧瑋甚至能夠反制鐘表人的預定動作，屬於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來回往復的拼刀之中，綠色的光芒不時閃爍在著，微小的孢子散布在這片空間之中。
顧瑋一跺腳，兩根粗壯的木頭自地面升起，無數的木刺以鐘錶人無法反應的速度朝著它的腦袋襲擊而去。縱然是藉助時間的速度躲開了不少的木刺，它的鐘表腦袋仍然出現了細微的破損。
顧瑋將力度控制的很好，這種程度的破損不會導致重塑的發生，卻又足夠讓孢子進入其中。
他左手握拳，下一秒，無數的荊棘自地表升起，狠狠纏繞住了鐘錶人的雙腿，將麻痹神經的毒素狠狠注入其中，麻痹著鐘錶人的身體
操控著身體稍微後退幾步，顧瑋輕輕哈出一口氣，大量的孢子隱秘在其中，藉助著顧瑋行動帶起的風速迅速湧入鐘錶人的體內——在麻痹神經的非致命毒素作用下，這些孢子能夠不被察覺的進入其體內。
而下一秒，感受著孢子的律動，鐘錶的運轉已經被完完全全卡主過後——顧瑋不再拖延，左手的手指之上，沾染的種子直接生長，化作扦插的木刺將鐘錶人貫穿，他的右手直接貫穿了鐘錶人的頭部，將被卡主無法運轉的機器狠狠抓了出來。
仿佛是神話之中獵取怪物的勇士，顧瑋手上拿取著這一鐘錶，作為他在這個世界最為耀眼的戰果。
「這下.是時間沒能敵過生物的進化了呢。」
留下這樣的一句話，顧瑋將鐘錶人的屍體踹進了大湖之中——就讓它這屍體發揮最後的作用吧，填填五大湖的底面。
湖水沒有翻滾，靜靜的湖面仿佛鏡子，映照著人們潛意識中的真實自我。
「艾什麗.接下來就是你了。」
他看著手中的鐘表，說道。
——
列車行駛在空中，艾因和彭羅斯保持著沉默，不知道是即將見到「霍普」的激動，還是什麼。
「到了霍普的話，只需要部署下來傳輸的信標，那我們就可能迎來的希望而且還有著新的空想技術的可能。」
艾什麗的眼睛緊閉，似乎是在傾聽一切，又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顧瑋停下了言語，看向列車下方的大湖。
大湖宛如一面古老的魔鏡，靜謐地鑲嵌在群山的懷抱之中。湖面波瀾不驚，仿佛連風都捨不得打破這份寧靜，只是輕輕地掠過，留下一道道細微的漣漪。湖水清澈透明，深不見底，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更為神奇的時候，當他們的列車接近湖泊的時候，那籠罩的黑霧仿佛消失了，久違的月光再一次進入了這個世界，月光輕柔地灑在水面上，將湖面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周圍的樹木和山峰在月光下變得朦朧而神秘，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霧氣從湖面上升騰而起，瀰漫在周圍，為大湖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感。氤氳之中，吸引著來訪者們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我們到了.」
彭羅斯忽然沉默了。
「簡直就是夢中的景象」
艾因喃喃道.
艾什麗睜開了眼睛，這一刻，她心中的想法開始糾葛。
一路無言跨越大湖的那一刻，顧瑋一如既往的輸入著那串密碼，那一串即便是艾什麗也無法篡改的密碼。
公司給予的密碼正是三位數隻不過好在是強行塞進腦子裡面的，想忘記也挺難的。
「列車長，伱堅信它會帶來希望嗎？」
艾什麗看著顧瑋的手指翻飛，在仍然保留著的舊式的按鍵上不停輸入密碼。
「希望.就算是搭建好了，也不過是給未來一種可能性，真正的希望還是要靠自己來爭取。」
顧瑋回應著艾什麗的話，公司固然能帶來一些希望，至少對於這個世界是這樣。
但是，遺留下來的空想技術被應用成這個樣子.顧瑋很難說，究竟是誰放棄了誰，又或者是是不是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至少現在來說.傳送器的建立，所帶來的只是新的可能，這個世界日後怎麼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所想做的，就是留下一份可貴的希望。」
顧瑋拿著這些自數據態回復到原樣的設備，他蹲了下來，從地面之上撿起了一些零件。
刺耳的鳴叫聲自遠方襲來，那是每一個輪迴之中，都會在這裡的災骸——天啟！
在外界濃濃黑霧的籠罩下下，天啟凌空翱翔，它的羽翼如烏雲般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幽暗的紫光，仿佛被詛咒過的亡魂在黑暗中低語。它的雙眼猩紅如血，閃爍著瘋狂與嗜血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恐懼。
天啟的喙彎曲而尖銳，猶如一把鋒利的鐮刀，足以撕裂任何阻擋其去路的障礙。它的身體龐大而扭曲，肌肉虬結，充滿力量感，每一寸皮膚都仿佛覆蓋著粗糙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倘若只是一隻能夠飛翔的怪鳥，顧瑋並不會如此的猶豫，但是天啟還具有散布黑霧的可能——列車的航行日誌記載過，曾經有環城被天啟的黑霧籠罩，縱然是在空想技術的保護下，這座城市仍然被毀滅的一乾二淨。
而且那座城市之中，還發生了A公司員工暴走的事情。或許是巧合，但是顧瑋必須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否代表著黑霧同樣會影響人的神智呢？會不會誘導AI的暴走呢？
他摸了摸懷中不再轉動的鐘表，這個東西自從被他從鐘錶人的體內扯出來過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響動了，仿佛已經完全的損壞。
「準備作戰吧縱然是天啟，縱然我們不知道它的任何具體情報，但是為了可能的一點點希望，我們必須迎擊！」
顧瑋指了指天啟龐大的身軀，縱然是斯普林蒂號，哪怕是全速升空的情況下，速度恐怕也很難比得過對方。
「艾因，還有彭羅斯.你們先下車吧，大湖的周圍沒有任何的災骸，穿好防護服，然後等待著勝利的到來。」
顧瑋登上列車，看著在車下的二人他露出笑容，安慰著這兩個現在沒有任何用的人。
在艾因和彭羅斯的注視之下，列車驅使著所剩不多的能源，緩緩朝著天空駛去。
——
艾什麗看著顧瑋面無表情的神色，忽然心中有一點放鬆.
縱然是已經預料到，按照她的經歷，到最後會和顧瑋決裂是真的，但是至少不會是在這個時候。
每當想到自己程序中循環往復的魔音，想到那些亡靈一樣的囈語，艾什麗心中的惡意依然無法遏制，縱然是最為聖潔的存在，在無數冤魂的憤怒之中，恐怕也很難維持住希望。
艾什麗覺得，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機器.一個這樣的機器，那為什麼要替人類去獲取希望。
但是顧瑋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沒有那種環城之人的虛偽，也沒有黑地之人的短視，如果是他，確實可能會帶來希望吧。
「艾什麗？艾什麗？你在發什麼呆我還沒想過AI會發呆，準備好決戰吧，能源所剩不多了。」
顧瑋的手在艾什麗的眼前晃了一下，這麼多次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艾什麗發呆。
「.只是程序運算的問題，最近資料庫的冗雜數據過多，需要處理一下。」
稍微嘴硬地解釋了一下以後，艾什麗恢復了正常，其餘三名AI也都各就各位。
「列車長，我們的能源恐怕最多支持兩次全開的火力，因此副炮不會進行全方位的齊射，我們更多會依靠裝甲進行防禦。」
「因此，這樣的作戰，需要快速的擊斃敵方。」
貝安可匯報著作戰的流程。
「醫療的提供只能維持兩次列車長，這已經是極限狀態下的供給了。」
蕭澈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只不過臉上的歉意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全機器人最後維護完成，愛麗兒將會一直伴隨在列車長左右哦！」
愛麗兒的聲音即便是在大決戰，仍然充斥著一種活力。
「既然這樣的話.那想來也不會是失敗的結局，打開武庫，部署武器吧。」
隨著顧瑋的令下，全覆蓋的液態裝甲再一次充斥在車身的表面，EL-PW-00 VIENETO大型電針槍，VP-66LS散發鐳射炮進行部署，粗大的炮口上，藍色的NE能源若隱若現。
「那麼.作戰，開始！」
——
藍色的能量束自副炮的炮口中閃爍，雖然剩餘的能源不足以支持全功率的攻擊，但是給予天啟適當的阻擊並沒有任何問題。
名為天啟的怪鳥張大了它的尖喙，黑色的霧氣自其中蔓延，列車長長的組合式車廂在這一刻成為了累贅。
「拋棄食物艙，貨物艙，將能源全部轉移至武庫與主控室。」
不帶有任何的猶豫，這個時候的副炮縱然再多，仍然無法提供有效的輸出，那還不如追求輕裝上陣，簡便出擊。
聽到顧瑋的命令，貝安可沒有任何的猶豫，迅速控制著切斷了控制。
伴隨著至少一半的艙室被拋棄，列車的速度再一次迎來了提升，副炮的火力干擾仍然提供了不錯的效果，壓縮著天啟的有效移動空間。
「已經接近瞄準距離，瞄具已彈出。」
艾什麗說道。
顧瑋接過瞄具，將自己的背後靠在列車的邊緣，廣義上的牆壁仍然能夠為自己提供技能的效果，清涼的感覺自大腦之中投放，讓他冷靜了下來。
不用懷疑的，他仍有著熱血上頭與恐懼的雙重情緒，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冷靜下來。
他的雙眼青筋暴起，目光透過瞄準鏡，凝聚成兩道銳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黑暗，直達敵人的靈魂。顧瑋的雙手緊緊放在扳機之上，他能夠感受到扳機下細微的紋理，那種金屬與皮膚接觸的感覺，讓他的心思歸於平靜。
一步一步的接近，一呼一吸的韻律，顧瑋的雙手顫抖著，他的目標是天啟的眼睛，這是所有生命體最為敏感的部位，就算不是弱點，那也會是足以造成重創的地方。
「就是現在.！」
瞄準鏡的輔助系統上，三角與圓形重疊，紅色的提示色亮起，顧瑋的槍斗術告訴他，這一次，不會失敗的。
銀白色的擬態之器纏繞在電針槍的彈頭上，雙重的加持之下，這會對敵人造成更為強力的重創
輕輕扣下扳機，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基於NE能源的加速，已經達到了不知道多快的電針劃破空氣，就在天啟還沒有反應來的一瞬間，貫穿了它的眼睛。
但是沒有完全奏效！
天啟的凶性仿佛被激發了出來，它扇動著翅膀，飛行的速度再一次加快，直到以肉身突破了音障。
濃厚的黑霧自其雙翼之中散發，黑色的尖喙之中，壓縮的空氣如同子彈一樣朝著列車射擊而來。
「還能支持一次的射擊剩餘的能源必須用於維持列車的穩固與系統的運行。」
貝安可的聲音充滿著焦慮，作為戰鬥AI的她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是糟糕透頂了。
「將醫療的能源抽離，用於輔助射擊。」
顧瑋下令。
「列車長？！這樣子，我將無法維持你的安危。」
蕭澈的影像出現在顧瑋的眼中，她完全無法理解顧瑋這樣的舉措。
「如果沒有命中敵人的話，就沒有辦法談論我的安危了。」
顧瑋只是淡淡解釋了一句，繼續透過瞄準鏡看著車外的敵人。
「照做吧，蕭澈。」
艾什麗說道，她的神情無悲無喜。
「.收到，已經將能源全速供給給武庫的瞄準系統，請務必確保射擊的準度，醫療艙全體進入低能耗待機狀態。」
蕭澈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同意了。
「還請瞄準其腦部，第一次的射擊已經被證明，對於天啟的腦部攻擊具有效果。」
貝安可冷靜地吩咐道。
「我知道了。」
顧瑋也清楚，瞄準眼睛過後，雖然將天啟的凶性激發了出來，但是其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混亂，這樣的攻擊註定是有效的。
「就看這一擊了」
嘴上念叨著，列車以全速圍繞著天啟進行著運動，遠超天啟飛翔速度的列車雖然躲避著它的攻擊，但是卻也沒有給顧瑋最為良好的瞄準環境。
經過數分鐘的校準，再一次的，三角與圓形的瞄準交匯，紅色的提示色出現在顧瑋的眼中。
「就用這一擊解決你」
他扣下扳機，藍色流光的電針脫離了膛口，帶著耀眼的藍色流光朝著遠方的敵人射擊而去。
但是天啟似乎是預料到了這一擊，在槍彈即將命中它的前一刻，它的身體微微朝著另一旁彎曲.
「糟了！」
「不，還沒完！」
緊隨著貝安可的驚呼，就是顧瑋的話語。
他雙手合十，白色的擬態之器自電針之上爆發，為其提供了不輸於出膛的動力，微微偏轉的角度，讓這一招直接命中了天啟的大腦。
天啟發出了哀鳴，然而哀鳴之後，卻是更加瘋狂的攻擊。
「嘖，這種東西的痛覺還不如不存在，不過接下來也就到我了。」
沒有指望兩次攻擊能解決這樣的敵人，顧瑋穿好了黑霧中的戰鬥服，打開了車門。
「列車長」
沒有人去質疑，沒有人去阻攔，因為情況已經到了危機的時刻，剩餘的兩槍沒能解決掉敵人，那麼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相信我。」
顧瑋已經沒有心情說那麼多了，現在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他跳出車門，白色擬態之器瞬間自他的後背處井噴，白色的雙翼從戰鬥服的兩側延展開來，三米的翼展仿佛是神話的天使。
翅膀扇動著，其造成的風壓甚至一定程度上驅散了眼前的黑暗，來自顧瑋內心的武器在這一刻化作最大。
「還沒結束.」
下一秒，金色的《謊言》之書出現在他的手上，書頁無風自動，金色的流光自書本向著他的體內流轉，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他的手上浮現出一把長弓，金色與白色交織的利箭之上，無名的符文閃爍。他扇動著翅膀，金色與白色的交織在黑暗之中格外的耀眼，那仿佛是神話再現的奇蹟。
張弓搭箭，箭矢如雨，分裂的白色長箭如同雨點一樣落在天啟的身上，純淨的力量帶來了極端的痛苦，天啟的災骸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口中壓縮的空氣彈不停地朝著顧瑋襲來，卻因劇痛沒有任何的準度。
濃烈的黑霧從它的傷口處溢出，若要直說的話，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移動黑霧源，戰鬥力不算強大，但是卻有著強烈的污染能力。
眼見天啟的大勢已去，顧瑋也不再猶豫，長槍之上摻雜著元素繪卷·木的能力，寄生的孢子自這被投擲出去的長槍一同，深入敵方的頭部，蔓延的枝丫如同植物的根系，將天啟的軀體當做泥土生長。
金色的光芒藉助著枝丫爆裂開來，直衝天際的金色能量束自「霍普」的前沿衝出天際。
悲哀的嘶嚎自其的發聲器官中而出，濃烈的黑霧自其中爆炸開來，就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濃烈的黑霧覆蓋了列車，電子設備的火花不時閃現。
列車的平衡系統一瞬間遭到了破壞，顧瑋在穩固了自己的身形之後，翱翔展翅，朝著列車的下方前進，粗大的樹樁自底部升起，然而列車的車頭已經陷入湖水之中。
顧瑋看著眼前的情況.現在正是進入艾什麗精神世界的時候。
這正是大湖，如同鏡子一樣，反射著每個人的精神狀態.甚至是，所有生命體，所有有神智的東西的精神狀態。
唯有深入她的潛意識之中.顧瑋才有信心做到解放她們。
深吸一口氣，顧瑋，潛入了水中。
(本章完)
列車在黑霧中行駛，艾什麗聽到了三人的所有想法。
她的嘴角微微上提，淡淡地微笑似乎是在嘲諷三人的想法.環城，最會讓一個人的理想墮落，那些空想技術，不都是一開始用於正途，而又變成這樣的麼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看見顧瑋，都會想起他所說的話.
「但是，我也算是經歷了NE能源爆炸後倖存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你很像，都在近距離接觸NE能源後活了下來。」
這句話，他還記得嗎？他應該是不記得了
當她想到這種可能的時候，她的心中空落落的，一方面，她應該是再一次死心，沒有任何誓言跨越了時間；但另一方面，顧瑋是第一個對著她說出這樣話的人
儘管列車中的資料庫仍然很大，運算資源仍然充足，但是或許還不夠她演算出來，這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思。
——
「警告！警告！偵測到位置巨型能量源，確認為災骸。」
當列車再一次駛入大湖的所在之地，熟悉的警報聲喚醒了顧瑋的回憶，他抬頭望去，仍然是熟悉的鐘表頭站在那裡。
「列車的能源並不充足讓我出去迎戰吧。」
「當前逞英雄並不是明智的決定，列車長，列車正是因為您的存在才能夠運行.」
艾什麗的勸阻仍然客客氣氣，只不過顧瑋能夠聽出來一種揶揄的味道——這就是AI吧，也可能是顧瑋自己的心理作用。
反正現階段聽著艾什麗的話，他總感覺艾什麗是揶揄他們「人類。」
「正是因為我是列車長，所以我必須要解決這些問題。」
顧瑋說道，這一切的問題雖然並不是因他而起，但是他覺得自己既然插手其中，那最好給出一個結果。
這個副本的難度或許是過高了，但是對於他來說，不論高不高，都是順從自己的本心，做出他心中最好的通關方式，這才是他的「自我」。
列車的車門緩緩打開，顧瑋手中的白色長槍化作流形覆蓋在他的身體之上，一件白色的戰鬥服自他的身上出現，寬肩與緊身結合的設計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富有力量感。
後面的披風繡著複雜的圖案，實際上則是一種陷阱——顧瑋隨時可以操控自己的擬態之器，化作武器來給敵人來一發爽的。
既然要植入自己的孢子，那麼自然只能選擇近身戰了。
白光閃過，白色的兩把匕首出現在顧瑋的手部，他看著朝著列車前進的鐘表人，也是深吸一口氣——成敗在此一戰。
雙腳用力一蹬，顧瑋同樣以遠超常人的速度接近了鐘錶人。
「砰！」
白色的匕首與鐘錶人的手臂發生碰撞，多次回溯下來的顧瑋，身體素質早就不是鐘錶人可以碰瓷的了。它縱然可以預見顧瑋的動作，然而他卻無法跟上他的速度。
更何況，不知道多少次的背板，讓顧瑋甚至能夠反制鐘表人的預定動作，屬於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
來回往復的拼刀之中，綠色的光芒不時閃爍在著，微小的孢子散布在這片空間之中。
顧瑋一跺腳，兩根粗壯的木頭自地面升起，無數的木刺以鐘錶人無法反應的速度朝著它的腦袋襲擊而去。縱然是藉助時間的速度躲開了不少的木刺，它的鐘表腦袋仍然出現了細微的破損。
顧瑋將力度控制的很好，這種程度的破損不會導致重塑的發生，卻又足夠讓孢子進入其中。
他左手握拳，下一秒，無數的荊棘自地表升起，狠狠纏繞住了鐘錶人的雙腿，將麻痹神經的毒素狠狠注入其中，麻痹著鐘錶人的身體
操控著身體稍微後退幾步，顧瑋輕輕哈出一口氣，大量的孢子隱秘在其中，藉助著顧瑋行動帶起的風速迅速湧入鐘錶人的體內——在麻痹神經的非致命毒素作用下，這些孢子能夠不被察覺的進入其體內。
而下一秒，感受著孢子的律動，鐘錶的運轉已經被完完全全卡主過後——顧瑋不再拖延，左手的手指之上，沾染的種子直接生長，化作扦插的木刺將鐘錶人貫穿，他的右手直接貫穿了鐘錶人的頭部，將被卡主無法運轉的機器狠狠抓了出來。
仿佛是神話之中獵取怪物的勇士，顧瑋手上拿取著這一鐘錶，作為他在這個世界最為耀眼的戰果。
「這下.是時間沒能敵過生物的進化了呢。」
留下這樣的一句話，顧瑋將鐘錶人的屍體踹進了大湖之中——就讓它這屍體發揮最後的作用吧，填填五大湖的底面。
湖水沒有翻滾，靜靜的湖面仿佛鏡子，映照著人們潛意識中的真實自我。
「艾什麗.接下來就是你了。」
他看著手中的鐘表，說道。
——
列車行駛在空中，艾因和彭羅斯保持著沉默，不知道是即將見到「霍普」的激動，還是什麼。
「到了霍普的話，只需要部署下來傳輸的信標，那我們就可能迎來的希望而且還有著新的空想技術的可能。」
艾什麗的眼睛緊閉，似乎是在傾聽一切，又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顧瑋停下了言語，看向列車下方的大湖。
大湖宛如一面古老的魔鏡，靜謐地鑲嵌在群山的懷抱之中。湖面波瀾不驚，仿佛連風都捨不得打破這份寧靜，只是輕輕地掠過，留下一道道細微的漣漪。湖水清澈透明，深不見底，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更為神奇的時候，當他們的列車接近湖泊的時候，那籠罩的黑霧仿佛消失了，久違的月光再一次進入了這個世界，月光輕柔地灑在水面上，將湖面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周圍的樹木和山峰在月光下變得朦朧而神秘，仿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
霧氣從湖面上升騰而起，瀰漫在周圍，為大湖增添了一份朦朧的美感。氤氳之中，吸引著來訪者們看清楚自己的樣子。
「我們到了.」
彭羅斯忽然沉默了。
「簡直就是夢中的景象」
艾因喃喃道.
艾什麗睜開了眼睛，這一刻，她心中的想法開始糾葛。
一路無言跨越大湖的那一刻，顧瑋一如既往的輸入著那串密碼，那一串即便是艾什麗也無法篡改的密碼。
公司給予的密碼正是三位數隻不過好在是強行塞進腦子裡面的，想忘記也挺難的。
「列車長，伱堅信它會帶來希望嗎？」
艾什麗看著顧瑋的手指翻飛，在仍然保留著的舊式的按鍵上不停輸入密碼。
「希望.就算是搭建好了，也不過是給未來一種可能性，真正的希望還是要靠自己來爭取。」
顧瑋回應著艾什麗的話，公司固然能帶來一些希望，至少對於這個世界是這樣。
但是，遺留下來的空想技術被應用成這個樣子.顧瑋很難說，究竟是誰放棄了誰，又或者是是不是都是這個世界的錯。
「至少現在來說.傳送器的建立，所帶來的只是新的可能，這個世界日後怎麼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我所想做的，就是留下一份可貴的希望。」
顧瑋拿著這些自數據態回復到原樣的設備，他蹲了下來，從地面之上撿起了一些零件。
刺耳的鳴叫聲自遠方襲來，那是每一個輪迴之中，都會在這裡的災骸——天啟！
在外界濃濃黑霧的籠罩下下，天啟凌空翱翔，它的羽翼如烏雲般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幽暗的紫光，仿佛被詛咒過的亡魂在黑暗中低語。它的雙眼猩紅如血，閃爍著瘋狂與嗜血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恐懼。
天啟的喙彎曲而尖銳，猶如一把鋒利的鐮刀，足以撕裂任何阻擋其去路的障礙。它的身體龐大而扭曲，肌肉虬結，充滿力量感，每一寸皮膚都仿佛覆蓋著粗糙的鱗片，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倘若只是一隻能夠飛翔的怪鳥，顧瑋並不會如此的猶豫，但是天啟還具有散布黑霧的可能——列車的航行日誌記載過，曾經有環城被天啟的黑霧籠罩，縱然是在空想技術的保護下，這座城市仍然被毀滅的一乾二淨。
而且那座城市之中，還發生了A公司員工暴走的事情。或許是巧合，但是顧瑋必須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是否代表著黑霧同樣會影響人的神智呢？會不會誘導AI的暴走呢？
他摸了摸懷中不再轉動的鐘表，這個東西自從被他從鐘錶人的體內扯出來過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響動了，仿佛已經完全的損壞。
「準備作戰吧縱然是天啟，縱然我們不知道它的任何具體情報，但是為了可能的一點點希望，我們必須迎擊！」
顧瑋指了指天啟龐大的身軀，縱然是斯普林蒂號，哪怕是全速升空的情況下，速度恐怕也很難比得過對方。
「艾因，還有彭羅斯.你們先下車吧，大湖的周圍沒有任何的災骸，穿好防護服，然後等待著勝利的到來。」
顧瑋登上列車，看著在車下的二人他露出笑容，安慰著這兩個現在沒有任何用的人。
在艾因和彭羅斯的注視之下，列車驅使著所剩不多的能源，緩緩朝著天空駛去。
——
艾什麗看著顧瑋面無表情的神色，忽然心中有一點放鬆.
縱然是已經預料到，按照她的經歷，到最後會和顧瑋決裂是真的，但是至少不會是在這個時候。
每當想到自己程序中循環往復的魔音，想到那些亡靈一樣的囈語，艾什麗心中的惡意依然無法遏制，縱然是最為聖潔的存在，在無數冤魂的憤怒之中，恐怕也很難維持住希望。
艾什麗覺得，自己只是被人利用的機器.一個這樣的機器，那為什麼要替人類去獲取希望。
但是顧瑋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沒有那種環城之人的虛偽，也沒有黑地之人的短視，如果是他，確實可能會帶來希望吧。
「艾什麗？艾什麗？你在發什麼呆我還沒想過AI會發呆，準備好決戰吧，能源所剩不多了。」
顧瑋的手在艾什麗的眼前晃了一下，這麼多次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艾什麗發呆。
「.只是程序運算的問題，最近資料庫的冗雜數據過多，需要處理一下。」
稍微嘴硬地解釋了一下以後，艾什麗恢復了正常，其餘三名AI也都各就各位。
「列車長，我們的能源恐怕最多支持兩次全開的火力，因此副炮不會進行全方位的齊射，我們更多會依靠裝甲進行防禦。」
「因此，這樣的作戰，需要快速的擊斃敵方。」
貝安可匯報著作戰的流程。
「醫療的提供只能維持兩次列車長，這已經是極限狀態下的供給了。」
蕭澈還是一如既往的優雅，只不過臉上的歉意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全機器人最後維護完成，愛麗兒將會一直伴隨在列車長左右哦！」
愛麗兒的聲音即便是在大決戰，仍然充斥著一種活力。
「既然這樣的話.那想來也不會是失敗的結局，打開武庫，部署武器吧。」
隨著顧瑋的令下，全覆蓋的液態裝甲再一次充斥在車身的表面，EL-PW-00 VIENETO大型電針槍，VP-66LS散發鐳射炮進行部署，粗大的炮口上，藍色的NE能源若隱若現。
「那麼.作戰，開始！」
——
藍色的能量束自副炮的炮口中閃爍，雖然剩餘的能源不足以支持全功率的攻擊，但是給予天啟適當的阻擊並沒有任何問題。
名為天啟的怪鳥張大了它的尖喙，黑色的霧氣自其中蔓延，列車長長的組合式車廂在這一刻成為了累贅。
「拋棄食物艙，貨物艙，將能源全部轉移至武庫與主控室。」
不帶有任何的猶豫，這個時候的副炮縱然再多，仍然無法提供有效的輸出，那還不如追求輕裝上陣，簡便出擊。
聽到顧瑋的命令，貝安可沒有任何的猶豫，迅速控制著切斷了控制。
伴隨著至少一半的艙室被拋棄，列車的速度再一次迎來了提升，副炮的火力干擾仍然提供了不錯的效果，壓縮著天啟的有效移動空間。
「已經接近瞄準距離，瞄具已彈出。」
艾什麗說道。
顧瑋接過瞄具，將自己的背後靠在列車的邊緣，廣義上的牆壁仍然能夠為自己提供技能的效果，清涼的感覺自大腦之中投放，讓他冷靜了下來。
不用懷疑的，他仍有著熱血上頭與恐懼的雙重情緒，但是現在，他必須要冷靜下來。
他的雙眼青筋暴起，目光透過瞄準鏡，凝聚成兩道銳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黑暗，直達敵人的靈魂。顧瑋的雙手緊緊放在扳機之上，他能夠感受到扳機下細微的紋理，那種金屬與皮膚接觸的感覺，讓他的心思歸於平靜。
一步一步的接近，一呼一吸的韻律，顧瑋的雙手顫抖著，他的目標是天啟的眼睛，這是所有生命體最為敏感的部位，就算不是弱點，那也會是足以造成重創的地方。
「就是現在.！」
瞄準鏡的輔助系統上，三角與圓形重疊，紅色的提示色亮起，顧瑋的槍斗術告訴他，這一次，不會失敗的。
銀白色的擬態之器纏繞在電針槍的彈頭上，雙重的加持之下，這會對敵人造成更為強力的重創
輕輕扣下扳機，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基於NE能源的加速，已經達到了不知道多快的電針劃破空氣，就在天啟還沒有反應來的一瞬間，貫穿了它的眼睛。
但是沒有完全奏效！
天啟的凶性仿佛被激發了出來，它扇動著翅膀，飛行的速度再一次加快，直到以肉身突破了音障。
濃厚的黑霧自其雙翼之中散發，黑色的尖喙之中，壓縮的空氣如同子彈一樣朝著列車射擊而來。
「還能支持一次的射擊剩餘的能源必須用於維持列車的穩固與系統的運行。」
貝安可的聲音充滿著焦慮，作為戰鬥AI的她知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可以說是糟糕透頂了。
「將醫療的能源抽離，用於輔助射擊。」
顧瑋下令。
「列車長？！這樣子，我將無法維持你的安危。」
蕭澈的影像出現在顧瑋的眼中，她完全無法理解顧瑋這樣的舉措。
「如果沒有命中敵人的話，就沒有辦法談論我的安危了。」
顧瑋只是淡淡解釋了一句，繼續透過瞄準鏡看著車外的敵人。
「照做吧，蕭澈。」
艾什麗說道，她的神情無悲無喜。
「.收到，已經將能源全速供給給武庫的瞄準系統，請務必確保射擊的準度，醫療艙全體進入低能耗待機狀態。」
蕭澈張了張口，最後還是同意了。
「還請瞄準其腦部，第一次的射擊已經被證明，對於天啟的腦部攻擊具有效果。」
貝安可冷靜地吩咐道。
「我知道了。」
顧瑋也清楚，瞄準眼睛過後，雖然將天啟的凶性激發了出來，但是其動作也開始變得有些混亂，這樣的攻擊註定是有效的。
「就看這一擊了」
嘴上念叨著，列車以全速圍繞著天啟進行著運動，遠超天啟飛翔速度的列車雖然躲避著它的攻擊，但是卻也沒有給顧瑋最為良好的瞄準環境。
經過數分鐘的校準，再一次的，三角與圓形的瞄準交匯，紅色的提示色出現在顧瑋的眼中。
「就用這一擊解決你」
他扣下扳機，藍色流光的電針脫離了膛口，帶著耀眼的藍色流光朝著遠方的敵人射擊而去。
但是天啟似乎是預料到了這一擊，在槍彈即將命中它的前一刻，它的身體微微朝著另一旁彎曲.
「糟了！」
「不，還沒完！」
緊隨著貝安可的驚呼，就是顧瑋的話語。
他雙手合十，白色的擬態之器自電針之上爆發，為其提供了不輸於出膛的動力，微微偏轉的角度，讓這一招直接命中了天啟的大腦。
天啟發出了哀鳴，然而哀鳴之後，卻是更加瘋狂的攻擊。
「嘖，這種東西的痛覺還不如不存在，不過接下來也就到我了。」
沒有指望兩次攻擊能解決這樣的敵人，顧瑋穿好了黑霧中的戰鬥服，打開了車門。
「列車長」
沒有人去質疑，沒有人去阻攔，因為情況已經到了危機的時刻，剩餘的兩槍沒能解決掉敵人，那麼就只能用別的辦法了。
「相信我。」
顧瑋已經沒有心情說那麼多了，現在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
他跳出車門，白色擬態之器瞬間自他的後背處井噴，白色的雙翼從戰鬥服的兩側延展開來，三米的翼展仿佛是神話的天使。
翅膀扇動著，其造成的風壓甚至一定程度上驅散了眼前的黑暗，來自顧瑋內心的武器在這一刻化作最大。
「還沒結束.」
下一秒，金色的《謊言》之書出現在他的手上，書頁無風自動，金色的流光自書本向著他的體內流轉，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他的手上浮現出一把長弓，金色與白色交織的利箭之上，無名的符文閃爍。他扇動著翅膀，金色與白色的交織在黑暗之中格外的耀眼，那仿佛是神話再現的奇蹟。
張弓搭箭，箭矢如雨，分裂的白色長箭如同雨點一樣落在天啟的身上，純淨的力量帶來了極端的痛苦，天啟的災骸發出痛苦的嘶吼聲，口中壓縮的空氣彈不停地朝著顧瑋襲來，卻因劇痛沒有任何的準度。
濃烈的黑霧從它的傷口處溢出，若要直說的話，這傢伙簡直就是一個巨大的移動黑霧源，戰鬥力不算強大，但是卻有著強烈的污染能力。
眼見天啟的大勢已去，顧瑋也不再猶豫，長槍之上摻雜著元素繪卷·木的能力，寄生的孢子自這被投擲出去的長槍一同，深入敵方的頭部，蔓延的枝丫如同植物的根系，將天啟的軀體當做泥土生長。
金色的光芒藉助著枝丫爆裂開來，直衝天際的金色能量束自「霍普」的前沿衝出天際。
悲哀的嘶嚎自其的發聲器官中而出，濃烈的黑霧自其中爆炸開來，就在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一瞬間，濃烈的黑霧覆蓋了列車，電子設備的火花不時閃現。
列車的平衡系統一瞬間遭到了破壞，顧瑋在穩固了自己的身形之後，翱翔展翅，朝著列車的下方前進，粗大的樹樁自底部升起，然而列車的車頭已經陷入湖水之中。
顧瑋看著眼前的情況.現在正是進入艾什麗精神世界的時候。
這正是大湖，如同鏡子一樣，反射著每個人的精神狀態.甚至是，所有生命體，所有有神智的東西的精神狀態。
唯有深入她的潛意識之中.顧瑋才有信心做到解放她們。
深吸一口氣，顧瑋，潛入了水中。
(本章完)